第3章

小孩并无慌张,一口神来之言吓得高博眼珠都要飞了,“他是我妈妈。”小孩小手指着碧燃,碧燃一脸红晕点点头,高博惊愕地退了几步跌落在车座上“你你你结婚了?”

碧燃咯咯咯地笑着“他太调皮了,不能上你的车,会把你车里的大白毛毯都弄脏的……”这钱给你,我也不知道衣服、吃饭多少钱,但估计价格不便宜,碧燃拿着厚厚一沓钱放在了高博的车里,正要离开,高博把钱拿起,赶紧塞给碧燃,“你请我,就今天晚上,算你还我的钱了,咱俩就扯平了。”

“还是拿钱吧!如若吃饭1、我请不了你那么贵的2、我不会点菜3、我还得带孩子,孩子太闹4……”

“我选地,你就带孩子,不用你操心,我带你去个地,小巧雅致、小桥流水,你带孩子上车吧。”

“那我开我的车行吗?要不然你回来的时候你的车就不叫车了,说不定变成拖拉机了……”

“没那么夸张吧,上车吧……”

“好吧,你别嫌烦哟!”

孩子黑溜溜的眼睛骨碌碌地转着,小手伸在嘴里不停地吮吸着,碧燃多少次把孩子的小手从嘴里拿出来,孩子的小身体象扭股糖一样在碧燃的怀里蹭来蹭去着,“我要尿尿……”

碧燃慌张地说“不能在叔叔车里尿,高博,快,靠右停车。”

碧燃猛地扒开孩子的裤子,高博忙向路边猛打方向,还未停好,小孩的鸡鸡便已翘了起来,碧燃慌忙推开车门,一道银光冲射而出,“妈呀!吓死我啦!还好没尿到你车里……还拉屎吗?”小孩摇摇头,学着大人的声音:“没啦!我真是太舒服啦!”

碧燃和高博相视大笑“小人精。”

碧云轩只是个小酒轩,一进门便让人感觉到难舍的雅致,九月的天,荷叶依然如碧,滴滴露珠晶莹剔透,“人工的却也能弄的这么美”,进入室内,更是有种“碧纱窗下水沉烟,棋声惊昼眠”的幽静和闲适。碧燃抱着孩子,靠窗子坐下,把孩子挡在了里面。

“点什么?小朋友,你要吃点什么?哎,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我们都叫他来喜,希望他以后只有喜事,没有忧愁,而且至从到我们所里来,我们都很喜欢他,一见到他,我们就很开心……”

“到你们所?这孩子是——”

“失踪儿童,丢了一个月了,也没人来认领,不知怎么回事!”碧燃蹙着眉头 “挺可怜的,这一个月,我带他多点,所以和我最亲近。”

高博心里轻松地“吁”了一口气,脸上有了挂不住地笑,“来喜,欢喜吃什么?叔叔点给你吃……”

☆、第五章 新茶

高博心里轻松地“吁”了一口气,脸上有了挂不住地笑,“来喜,欢喜吃什么?叔叔点给你吃……”

“八宝粥,我最喜欢八宝粥。”来喜大叫着。

这时隔壁传来声音,“今天刚去八宝山祭拜过老爷子,你们就叫我过来,什么事这么急?”

来喜晃晃碧燃胳膊奶声奶气地说:“妈妈,八宝山是不是产八宝粥的地方?”

“啊?”嘴里的东西喷射而出,碧燃和高博笑得犹如两根*花。

“八宝粥、松仁玉米、京酱肉丝、糖醋里脊、松鼠桂鱼……”

“行了吧!几个人吃不了多少,别浪费了……”碧燃打断了高博。

“再来壶上好的碧螺春。”服务员点点头。

菜和茶水都上来后,碧燃先夹给来喜吃。

“休对故人思故国,请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高博一语双关给碧燃斟茶,碧燃一边给来喜喂着东西,一边静静地听着,“请将新火试新茶”能忘吗?能忘吗?能忘吗?碧燃从心里摇摇头……”碧燃呆呆地看着前方碧纱窗下绺绺青烟,想起他们 “携手看花深径,扶肩待月斜廊。临分少伫已伥伥,此段不堪回想。欲寄书如天远,难销夜似年长,小窗风雨碎人肠,更在孤舟枕上。”继而叹息了一声“山盟虽在,锦书难托……”你又在哪里呢?碧燃悠悠地对高博说“我要是你,绝不和警察做朋友,特别是110的警察。”

“为什么?”

“1太忙、,顾不上家,越是过年、过节万家团圆的时候,越回不了家,前两天我们有个刚进警组的警察妈妈来找儿子,说至从儿子当了警察,就没看过儿子整天,是不是我儿子卖给你们派出所了!你想想三天一个班,现在警情那么多,连睡觉都成问题了。2钱少、过年过节没有值班费加班费,你看你在私企过的多滋润,我们公务人员没有外界想的高、大、上,就我还得刮我父母骨疗我你小肚子呢!3危险、我小姨夫是警察,好不容易熬到退休,总以为能贻养天年了,却不料一个多年前的杀人犯,出狱后第一件事就是撞死了小姨夫……”

“你知道这么多,为什么还要当警察?”高博反问。

“梦想吧!高中时的梦想,在上高中时里正放《永不瞑目》《玉观音》于是大学就报了公安大学然后又考了刑侦专业的研究生。

“后悔吗!”

“两年前后悔,后悔的肠子都悔青了,现在不后悔了,可能我就是那种‘能以千金买宝刀,貂裘换酒也堪豪’——那种死心眼。‘*山雪,无花只有寒。笛中闻折柳,春色未曾看。晓战随金鼓,宵眠抱玉鞍。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可是我性格里就有这种‘好斗’的成份。你看这世界多么美好、多么静谧。可是多少善良、多少欺骗都在被歹徒所利用、多少无辜的生命正丧失魔爪;多少甜蜜的爱情天人永诀;多少的花季少年命运戛然而止;多少幸福的家庭痛彻心扉,就是因为他们——罪犯,有了他们国不安宁、家不安宁、人何来安宁所以我的生命就是‘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 所以你跟我,时间一长你会后悔的。”

高博从来不知道,一个弱小的女生会发出如此倔强而又璀璨的光芒,那瘦小的身体还要别人保护,仿佛胳膊被人一扭就会断裂,却这样一个女人,还要去保护别人,但他从心里折服了,他嘴角弯起亦正亦邪的微笑,眼睛也突然变得光芒:“那让我们在一起,让罪犯彻底沉沦到底。”

碧燃看着他的脸,突然心里一阵心慌,心也随着他的笑容沉沦。

“妈妈,我吃饱了”来喜拍拍小肚子,碧燃给来喜仔细地擦着小嘴。

“我真希望我是他!”

“啊?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

要国庆了,高博再也约不出碧燃。他自己也忙得焦头烂额,在为三亚新开分院的事作最后的定夺,最终三亚分院以年688万租金成交,詹姆斯装修设计两种方案也交给了他,有好事的高管尽然把哪个体检中心员工设计爱好也交给了他,他手下的员工不乏能人,那是一份以两宋为主调的设计方案——两宋上至帝王,下至百姓,对于艺术的追求可谓奢侈之极,因此这一时期的绘画也达到了后世无法企及的艺术高度,特别是在工笔花鸟画上,是文化和艺术的顶尖时期,所以这一份方案只看一眼便深深地打动着他,这份方案把体检中心划分成几个区域——疗养区壁纸以山雀为主,两宋的花鸟画由于对事物倾注了近乎于神秘的敬意与崇拜,名花真禽的魂魄以及其中蕴含的诗意,似乎都被两宋的画家的画笔囊括殆尽,发挥到了极致。体检区过道以牡丹、芍药为主,还从中国传统园林中汲取许多元素,花窗、刚直不阿的翠竹、傲雪挺立的红梅等等,院长办公室则以中国的团扇、印章为壁纸;而餐区则以美丽的桃花和常见的雀笼结合,让你仿佛置身于美丽的桃花坞,观雀用餐,看“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男宾区配上以竹子做的天然家居,给人以不亢不卑、虚怀谷怀、格调清新的感觉。

女宾区则以傲雪挺立的红梅,兰草为主,让人感觉暗香浮动、静谧高雅。又仿佛置身梅林兰地,气质高远、神秘高贵。

这份设计太让人满意了,沉吟了半晌,高博对主管装修的经理说“就选这一份吧!这份太让人满意了,给设计者奖励,心思如此缜密、如此有文化底蕴,我体检中心有福,看看是谁,跟人力资源说说把他从基层提到总部,让他负责雨润内部报刊编写……”

“是,总裁。”

这是高博在中国开的第15家分院,新开的分院只是为了占领市场,不让别的体检中心进驻,刚开始体检中心是不盈利的,因为前期投入太多,但有个两年,就会风水一轮转,滚滚黄金、锭锭白银进入荷包,当然这也跟当地的销售不无关系,因此在体检行业有一句话“得好销售得天下……”

“武汉那边现在怎么样了?”高博问财务总监。

“武汉那边从上个月开始正式盈利,现在又处在体检高峰上升期,所以今年,他们一定会打个翻身帐的……”财务部总监伸出大拇指。高博点点头,“哦,今年暂不开别的分院了,明年再考虑在南京开一家,现在帐面上的钱给员工涨点工资吧!高峰期,我不希望员工离职太多,现在各分院要注重体检质量,争取没有大的医疗事故发生……”高博看着远景说,这时方助理端来了茶水“总裁,喝点水。”高博汲了一口,把水杯拿在手中继续,“市场部经理在吗?年后你就到南京调研,摸摸南京的市场,还是那样,选址一定要写字楼多的繁华闹市区……”

“好的!好的!”市场部经理擦着脑门上的汗,三亚是个好地方,可惜就是太热,南京——应该是极好的。

晚上下榻在离海边不远的香格里拉大酒店,众高管簇拥着高博走进大酒店,高博头他们摆摆手,“你们随意吧!”高博遣散众高管,“总裁一块来吃点喝点吧,这儿的自助餐是全国一流的……”高博摇摇头,“我还有点事,你们先用餐吧!”走入电梯走进自己的房间,想着带点什么东西给碧燃,就拨打了碧燃的电话,又是不接“这个女人在干什么呢?真想把她的心打开看看怎么回事?”愣了半天神,还是不回电话,又拨过去“嘟”了半天还是没有接,实在气不过发了一条微信,还是没有回音。从窗子看去,好多人在海边玩耍、嬉戏、游乐,可高博在这么热的天一点点没有火辣辣感觉。男人的自尊再了不允许他再拨下去,也不再发第二条微信。这时手机响了,高博欣喜若狂,可是再一想,哦,是自己的商务手机音乐,拿起手机,是个陌生的号码,“喂……是你……这哪儿的号呀?在三亚,什么?也在香格里拉酒店,在我房间旁边,哦有什么事吗?好吧!见面聊……”

高博踌躇了一下,打开了门“冯小姐,怎么有缘在天涯海角见面了?”一团香气、扑鼻而来、三日不绝,如火般人影,栗色大波浪长发,烟熏装容显得眼睛又大又黑,红色的嘴唇性感撩人,低胸晚礼服衬着如凝脂般的皮肤又细又嫩,脖子上一颗大大的钻石显示着来者的实力。这是一个除了名子是中国的其它完全西方化的女人。

☆、第六章 逃避

高博踌躇了一下,打开了门“冯小姐,怎么有缘在天涯海角见面了?”一团香气、扑鼻而来、三日不绝,如火般人影,栗色大波浪长发,烟熏装容显得眼睛又大又黑,红色的嘴唇性感撩人,低胸晚礼服衬着如凝脂般的皮肤又细又嫩,脖子上一颗大大的钻石显示着来者的实力。这是一个除了名子是中国的其它完全西方化的女人。

“你得了吧!”来者关上了门,“你真让我好找,咱俩就象猫和老鼠的游戏,你跑到哪儿,我都能找到你……”她想和高博脸颊相靠,被高博让开了,“来点什么?法国干红、鸡尾酒、还是香槟?”高博走到酒橱前。

“鸡尾酒……我要绿的那种……”

如窗外棕榈般碧绿的鸡尾酒端给了冯念念,自己也倒了一杯,冯念念兴奋地高叫着“Darling,Cheers……”一抬头,一杯鸡尾酒全倒进嘴里,“唉高博,你躲到天涯海角,我还是找得到你,只是高博,你老躲着我有意思吗?”

“哪里哪里,冯小姐说得是哪儿话呀!冯小姐国色天香,漂亮多金,多少人想一亲芳泽,冯小姐的石榴裙下转死人,我怎么能躲着你呢?”高博幽默地说。

“是呀,我是万人迷,可是我怎么就迷不了你呢?你想想,我青春、靓丽,钱也不比你少,可是别人都入不了我心,唯有你,高博你道是说说看,到底为什么?”红色低胸晚礼服衬得白皙饱满的*呼之欲出,栗色头发丝在空调的吹动下象海藻一样向高博飘来,高博的高脚杯和冯念念的空杯碰了一下,“冯小姐冲动了,外面碧蓝的海水、白色的沙滩、飘香的椰林、翠绿的芭蕉,是哪样挑动了冯小姐的情思?在这个浪漫的地方应该有个浪漫的人来陪,高某只是沙滩上的一块顽石,实在是不开化,只能适得其反惹冯小姐生气……”说着高博轻轻避开了冯念念。手机这时响了,高博一看屏幕,一丝微笑在心头,“喂,是老杨呀!你要过来?有要事要汇报?现在吗?我?方便呀!那现在你就过来吧……”

“谁呀?”冯念念走过去,靠着高博看着高博的手机。

“公司下属——杨波”,高博收了手机。

“哦,真扫兴,到哪儿都能碰着他,那老色鬼,一见面就缠着我,真烦,我得走了……”冯念念放下酒杯匆匆告别。

高博又拿出手机打给杨波:“那个老杨,你说的事你做主吧!你不用上来了,我突然有点急事,一会儿得出去一趟……”

寂寞又象潮水般涌过来,冯念念说“唯有你、唯有你”,是的“唯有你、唯有你”淡淡的面容,结着愁怨的眼神,就象戴望舒《雨巷》里撑着油纸伞走出来的姑娘,第一次在体检中心看到时,他特别好奇,怎么有穿着警服这么满怀愁绪的人,虽然在笑,笑得漫不经心;虽然在哭,哭得压抑动人;虽然在对面,又觉得很遥远;虽然很遥远,可仿佛又在眼前……

这时手机又响了,一看不是商务手机,他猛扑到手机那儿,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在犹豫中按了免提,“喂,一别几年,你他妈的也不回来看看我们,把我们给忘了吧?赶紧想想,你曾经也是美国公民,怎么回到中国就不来美国了?中国政治上还和美国睦邻友好,你他妈的忘了我们你就是白眼狼,现在发财了就想不到哥们了!哈哈哈哈,猜猜我是谁?猜到就不骂你了……”连珠炮声音让高博欣喜若狂,熟悉的鲁莽、虚张的轻狂都让高博感动:“沈小飞,你不叫会死呀!你和那个柳叶眉一同失踪,当时就怕黎剑缠着你的那个柳叶眉,又怕我出卖你们,你们也不做‘黄食人’来催催帐!欠你们的钱我都不知道还到何处,现在你出现了,还怪我,你他妈真是找死,现在你的那个柳叶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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