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这时人员清理完毕,老百姓在惊魂未定中散去,警察拉来了警犬,警犬用敏锐的鼻子边跑边嗅,在清真寺来来回回嗅了多少次,终于发现犯罪嘴里所说的两枚*,还好,还有一会儿便要引爆了,何子帆一一把它们快速而又准确地给拆除了……

☆、第六十八章 气愤

多少天的恶气在心里,多少天的愤怒在心里,碧燃实在忍不住了,找到一个人在操场呆坐的礼祥金,江碧燃痛苦的话语充满了气愤:“孔祥金,你当时为什么不开枪?为什么?乐乐的死你是有责任的,虽然法律订不了你的罪行,可是你的心能放过你吗?乐乐,豆蔻年花二月初,多美好的年龄呀!就这样走了……走了……孔祥金……你怎么忍心看到乐乐的死……”江碧燃如雨点般的拳头对孔祥金的身上砸了过来……

“你以为我不想开枪吗?江碧燃你打吧!你狠狠地打我吧!我绝不还手……”孔祥金蹲下身来,双手捂着脸,泪水从指缝倾泄而下,“我知道她是多么美好的年华,可是我怕伤了她,子弹是不长眼睛的,我真的害怕伤了她,我也知道因为我的犹豫丢了最佳时期,可是我害怕呀……”

“你是一名狙击手,而且你那一名非常优秀的狙击手,怎么能在枪林弹雨中退缩?别人的生命都在等着你来解救,我怎么都想不通,你怎么能在现场优柔寡断?”碧燃听孔祥金这话,停了手,望着痛苦的孔祥金……

“优柔寡断?我是优柔寡断,江碧燃,你知道吗?你没干过狙击手,你不懂,我不怪你,饿狼神教无恶不作,老百姓恨之入骨,我以前所呆的狙击大队,已经找了饿狼神教多少天,清查、搜查、盘查,终于有一天知道了他们已经进入一个村子里,我们大队长接到上级的搜查任务,带领着我们到那个村子里去搜查,武器装备齐全我们就出发了,可到那儿才发现,消息已经走漏,由饿狼教教主外号‘饿狼’为首的饿狼教已经抓了村子里老百姓几十名人质,我们大队长为了人质的安全,跟着他们用喇叭沟通着,到最后,他们手下和大部分人质都疏散了出来,只有饿狼和一名人质在里面,我们看着饿狼用枪抵着一个小女孩的脑袋出来,我突然发现,大队长手里端着的*在发抖,眼看着饿狼要走出我们的包围圈,大队长‘当’的一声扣下扳机,狡猾的饿狼发现了*,突然举起了小女孩,饿狼坐上车跑了,而那个小女孩却倒在了大队长的*下,我们默默地给小女孩做着清理,发现大队长已经跪在女孩的前面,我们这才知道,这个女孩就是大队长的亲妹妹……而他枪杀了自己的亲妹妹……江碧燃,你知道吗?今天这个女孩就象我的亲妹妹,也象大队长的亲妹妹,我在扣动扳机的时候我的全身都在发抖,我怕我打死我的亲妹妹,就是因为我特别珍爱这个妹妹,我才没有扣下扳机,可是我的妹妹还是死了,死在犯罪分子手上,你以为我心里不难过吗?江碧燃,难道就你会哭吗?就你会难过吗?就你知道什么叫做机会吗?我也很难过,我也知道机会稍纵即逝,这些我都懂,可是我也是人,我克服不了人的弱点,可以说,我不是一个好的狙击手……我也有七情六欲……”

孔祥金从心底的叫声让碧燃清醒起来,碧燃觉得的确是自己有点糊涂了,怎么能怪自己的战友呢?应该怪的是无恶不作的犯罪分子。

脑袋虽然清醒了,可荣誉和处罚一块儿下来……

荣誉是——江碧燃临危不惧,和犯罪分子作斗争,最终单手夺刀,抓获犯罪分子……

处罚是——江碧燃骄傲自满,从清真寺回来就打伤队友孔祥金……

碧燃淡然地看着陆小双拿来的这两份喜、忧文件,把它们扔在床铺上,拿起自己的衣服,走向操场,又一夜残酷的训练开始了……

市特警大赛开始了,几十个队伍齐聚在公安大学里面,比赛是淘汰赛,抽签分为几个小组,碧燃他们小队和院子里一个队、还有市区雪豹突击队分到一队,雪豹突击队是老牌突击队,曾经参加过08年的汶川地震、08年的奥运会、09年的国庆安保,武功非常了得,他们的三个队必须淘汰一个队,进入下一环节,比赛过程充满艰辛而又充满智慧,碧燃觉得她的一生智慧在这一时刻全部用光,终于淘汰掉院子里的小队,进入了下一个环节,下一个环节小组又被全部打乱,重新分配了比赛小组……

一步一步向下走,已经只剩下四个小组比赛了,过壕沟、过低障、钻涵洞是江碧燃在完成,而高空索降、攀登爬高由陆小双完成,子弹上膛、检查*由孔祥金完成,特警拳以及散打由李悦君完成,而瞬间找到*,拆除*由何子帆完成,比赛步步紧逼、步步惊心……陆小双临危不乱、处变不惊指挥着他们……

已经进入最后一个回合,孔祥金的最后一个项目是高空狙击,陆小双的最后一个项目是解救人质,李悦君最后一个项目是4000米负重泳,而江碧燃最后一个项目是高空绳索降落。

首先,陆小双上场,陆小双面对着9名彪形大汉,要从这9名彪形大汉中解救人质……

李悦君脖子上挂着解放鞋,背着背包,全身警服整齐,跳向水中,胳膊拼命地划向彼岸……

江碧燃走向五楼,前面一个人手上拿着打火机正烤着绳索,碧燃一个箭步窜到此人身边,而此人看碧燃上来,转身抓住绳索,远处的教官这时正看着表,红旗一挥,此人缠着绳索向下滑去……

江碧燃走上前来,仔细地检查了绳索,却发现绳断丝连,“怎么办?滑到一半肯定得摔死,怎么办?”江碧燃这时头脑象疯了一样思考着,但见教官手上红旗一挥,碧燃这时已经顾不上考虑了,踩上窗棂,纵身跳了下去……

这时已经比赛完的陆小双正向碧燃比赛的楼走来,抬头看到纵身跳下,直线下坠的江碧燃,一声惊呼,向江碧燃跑去,已经来不及高空接物,陆小双只能扑倒在地,江碧燃重重地摔到了陆小双的怀里,陆小双抱紧碧燃,在地上滚了几圈,方才站起,“站起来活动活动,看看受没受伤……”

江碧燃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脚腕钻心的疼痛,她这才发现她的脚腕还是老毛病,崴了……

“脚腕受伤了吗?不会是骨折了吧?”陆小双关切的望着碧燃让碧燃感觉到温暖。

碧燃摇摇头:“没事的,老毛病……”

李悦君全身温透跑了过来,“江碧燃,你要吓死我呀!”

“你也比赛完了?怎么样?”碧燃关切地问。

“我是谁?我是李悦君,曾经拿过特警比赛金奖的人,这些普通的顶目怎么能拦住我?”李悦君说笑着和陆小双就近找个地让江碧燃坐下……

“就还剩下孔祥金了,对孔祥金来说,射击还不是探囊取物,第一名肯定是我们的啦……”李悦君对着陆小双说着。

碧燃笑着说:“以前主要是我老拖后腿,让你们跟我吃了不少瓜落,这下我们也有扬眉吐气的时候了……”

还是陆小双比较沉着:“我觉得不比到最后一秒,还不能太乐观,一切皆有可能发生……”

比赛结束了,雪豹突击队获得了第一名,他们小组因为孔祥金最后一发子弹脱靶,只能区区第四,看着孔祥金垂头丧气的样子,碧燃对他鼓励着:“没关系的,我们相信你是最棒的……加油!我们共同努力……”

过了一个星期,碧燃又有了新的安排,上级把碧燃调入了反恐狙击队……

☆、第六十九章 回国

已经夏天了,旧金山的夏天是多么凉爽,一点也不炎热,特别象北京的秋天,冯念念做脑部康复治疗已经两个多月的时间,在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高博配合着大夫让冯念念脑部煅炼着,大夫说必须要唤醒冯念念的记忆,而最佳唤醒记忆的时间就是她丢失记忆半年之内,如果半年之内她的记忆仍然不能恢复,那可能就是终身失忆……

两个多月了,高博听从大夫的吩咐,配合着大夫的治疗……

碧燃离自己越来越遥远,好象已经成为自己心目中小小的影子,他已经开始记不清楚碧燃的相貌!每夜失眠每夜愁,他翻开手机,看着他和碧燃甜蜜的合影,看着他给碧燃的摄影,他觉得只有这手机里的碧燃是属于自己,而那个在X省的碧燃,已经彻底不属于自己了。他甚至觉得失去记忆的不是她——冯念念,而是他——高博……

冯念念越发对高博依赖起来,病态也越来越严重,眼睛四处追寻着高博的身影,只要高博一分钟不再她身边,她就不停地发脾气、耍性子、打翻药瓶,弄得大夫和护士都想让她早点出院。

声音又高高扬起:“高博……高博……”冯念念寻了出来,看到高博站在长长的通道里接着电话……冯念念走到高博的身旁……

“白俭风,你怎么今天这么清闲呀……能想起我来……钱和支票怎么转给你?”

手机里面的白俭风一听高博这话,勃然大怒的声音远远地传来:“高博,你怎么还不明白呢?你怎么就这么有眼无珠呢?高博,这么多年,你怎么还那么不知道好坏呢?你怎么一点不去了解了解呢?高博,你真是个有眼无珠的混蛋……你要是还这样,对不起,来这儿恕我不接待……”

“老白,你是吃了枪子了还是怎么啦?说话怎么这么冲!”高博还继续和白俭风调侃着……

“高博,你也别怪我不顾当年的情份,你还我钱,我还得骂你……你去打电话吧!就你这话说给朱子扬他们听,听听他们什么口气吧!我挂了……”

“啪。”电话被挂了。

高博好奇地拨着朱子扬的手机,拨了过去,刚开始朱子扬还热情好客,邀请着高博,恨不得让高博现在就飞到他的身边,可听到高博要还他钱,又象白俭风一样,把高博连轰带炸,大骂了一场,高博皱着眉头挂了手机,纳闷道:“哥们,你们都怎么啦……”

这时冯念念的主治医师走了过来,对高博说:“带冯小姐进去再训练训练脑部,把过去熟悉的人和事再问她一遍……”高博跟随着医师走进了康复病房,然后他翻着手机里冯念念所熟悉的人……

高管们把新近方助理主持公司会议发言的微信给他传了过来……

他点着方助理问冯念念:“这位女士,你认识吗……”

冯念念思考着,然后摇摇头:“有点模模糊糊的印象,但不是太清晰,看她的脸,好象在哪见过……实在想不起来了……”

这时她突然发现高博手腕上的珊瑚,这红色的珊瑚如血般莹润,冯念念用手弹着珊瑚,高博把手臂缩了回来,冯念念笑了:“是谁呀?好象一个人?”

高博继续找着冯念念的熟人,这时一张碧燃的照片跳了出来,高博心头一个悸动,呆呆地贪婪地望着巧笑嫣然的碧燃,心头如潮水一般,又涩又咸,眼睛随着也湿润起来,“碧燃……”

冯念念伸过头来,也盯着碧燃,脸上阴晴不定,高博突然觉得这可能是最好的刺激机会,说不定能让冯念念想起什么?他把碧燃的照片放到冯念念的眼前……

冯念念嘴唇在颤抖,眼睛死死地盯着碧燃,半晌才用手指着高博手腕上的珊瑚珠和手机里的照片,天真地问高博:“好象一个人,是谁?”

“我的爱——江碧燃……”

他盯着碧燃的脸:“这么久了,碧燃,你还好吧?!”

“有什么可看的!她长得好丑呀!”冯念念恶狠狠地说。

冯念念随手一拍,高博手机在手心跳了两跳摔到了地上,高博气愤地拿起手机,对冯念念看了数眼,仔细地检查着手机,这才发现,碧燃的小脸已经被摔裂成N个小碎片……

高博一把抓住冯念念的胳膊,狠狠地瞪着冯念念,冯念念用无辜而澄明的眼睛望着高博,高博叹息一声放下了手……

大夫还在仔细地问着冯念念许多事,高博无奈地站在旁边,听着大夫问完,他和大夫沟通着:“我想把冯小姐带回国内治疗,您看行吗?国内有冯小姐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朋友、熟悉的事物、和熟悉的情缘……”

“可以,但也得半个月过后吧!把这几个疗程连续治完,如果再没有效果,我们也就爱莫能助了,到时您随意,不过你提的这个方案很好,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朋友,也许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让她想起许多东西……”

“那大夫,我能回国一趟吗?我公司有点急事,我只离开几天,冯小姐这边应该没事吧……”

大夫笑了笑:“这个我们也不好说,你就得和冯小姐沟通了,问问冯小姐吧……”

这时手机又响了,高博接着手机,里面方助理焦急的声音传来:“高总,还未回吗?这次我们隔壁失火差点连带上我们,所以这次全国性的消防大检查,特别严格,必须要所有公司的法人在场签署消防责任状,我实在签不了,这次真的顶不住了,高总,明天你必须赶回来参加消防检查,不然罚款特别厉害,还得停产停业……”

“不要着急,方助理,我知道啦,我会想办法赶回去一趟的……”

气愤、无奈、叹息,冯念念做着最后的挽留,没有用,高博象一块冰一样不理不睬,冯念念把盘子、碗、能摔的全部都摔了……自从听到高博要离开自己,冯念念象疯子一样……她已经想不出什么办法阻止高博,高博就要离开自己了,高博就要走出自己的视线了,怎么办?怎么办?她抱住高博,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哀伤,她痛苦而又焦燥地问高博:“能不能不回去?回去几天?告诉我,到底回去几天?要不,我和你一起回去!”

“我回去很快就会回来,一、应付一下检查……二、把你住的地方让人收拾一下,以备你回去住……”高博拿开了冯念念的胳膊,走到别处。

“不需要,高博,我太了解你了,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你恨不得再也不回来,是不是?你恨不得,再也不见我了,是不是?你恨不得天天和那个叫什么的……在一起,是不是?哎呦,叫什么来着?实在想不起来了,我头疼……”冯念念突然蹲了下来,用手猛烈地捶打着头……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