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别哭啊，他想说，他想抹去小鹿的眼泪，但是他们离得太远了。
你来做什么？
他的声音一如眉眼清冷，不含半分之前与女孩调笑的暧昧，女孩伏在他的膝头，像一只温顺的猫。
小鹿乌黑的眼被光斑照得神秘，像一汪秘湖。
我们来过好不好？
什么意思？他不解地蹙眉，酒精在此时醺晕了他的大脑。
……我不想。他看着小鹿，嬉皮笑脸的。
小鹿深吸了一口气，说，你信吗，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你说谎。他的嘴巴比脑子快一步，但就算慢一步又怎样，还不是一样的回答。
小鹿靠着墙，脚边放着一个包，身形瘦得不像样。
小鹿虚弱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
小鹿慢吞吞地说，我这辈子说过的唯一的谎就是我不爱你。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人捶了一拳。
……你走吧。他说。
因为，因为你再不走我就要忍不住抱你了。他想。
但是这次，小鹿却固执地不肯走。
你说过，你会牵一辈子我的手。小鹿的眼睛有点潮湿。
不记得了。他陷在沙发里，不敢和小鹿的视线相撞。
小鹿把包拿起来，瘦弱的肩骨微微凸起一角。
小鹿没有转过身，但他知道，他听到了那句话。
“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想遇见你。”
他捂住了嘴，不敢出声。
当小鹿消失在他眼前时，他的眼泪终于一滴一滴一滴地砸下。
我又何尝不是呢？
他终于大哭出声，这几年不敢说出的爱意，都化作眼泪流了下来。
身旁的女孩早在看见他的失态时，就借口去其他地方了。
他的世界在此刻完好。
后来，他找到了一张纸条。
纸条夹在烟盒的底下，微微泛黄。
纸上写着——
盼了这么多年，盼到生命的尽头，还是没能盼来你的原谅和你的喜欢，当初一心一意等一个结果，现在却因为等了这么久耗尽了全身力气。
想和你松花酿酒，春水煎茶，想和你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从没想过，我会给你我的一生，但能在这一生短暂地爱过你再别离，那么再长久的一生，不也就只是回首时那短短的一瞬。
我想念那个雨夜和那个雪天。
但是，我更想念那些年的我们。
……
很多联系不上的事情都画上等号。
他早就知道了。
奈何，原本长难叙，悠然取一折。
他没有选择他。
……
雨下在公园里，静静地喧闹。在避雨一隅，他躺在窄窄的长椅上思绪远去。
只要我记得你，你就一直在，总有一天，我们会在那个世界重逢。
他会永远记得，那年，他朝他跑来时，身上的风。
新年（番外）
插曲一
俞琢是C大的学生。
她生平没什么爱好，除了睡觉就是喝奶茶。
但学校地处郊区，好喝的奶茶都在市区，学校里有着的只是干巴巴的速溶奶茶。
她巴不得自己开一家奶茶店，天天喝个十杯八杯的。
但，也只是想想。
她在某宝上买了一箱又一箱的奶茶，换了一家又一家的店，但是，都没有尝到中意的滋味。
她十分的难过。
但是这次寒假回来以后，她发现学校的商业街居然开了一家奶茶店。
她乐了还没几秒，又很悲催地想，学校就一荒郊僻岭，谁会来开奶茶店呢，学校里的学生又不多，赚不到多少钱。
而且，来这里开店的应该是在好喝的奶茶店中生存不下去的，不好喝的奶茶吧。
她想了一堆，脚还是乖乖地走向这新开的奶茶店。
咦咦咦，老板有点子帅。
她点了一杯珍珠奶茶。
玩手机的间隙还偷瞄了好几眼老板的侧脸。
很清秀的一张脸，就是脸色有点苍白，看起来也瘦弱。
哎哎，那个谁挡住我看老板了。她差点出口，却还是矜持地闭嘴。
哎哎，这个长得更帅。她发现。
你是老板？俞琢问面前抹桌子这人。
这个更帅的人理所当然点了点头。
那这个小哥哥是兼职的吗？
不，他也是老板。更帅的人笑了笑，笑容里还有些不好意思。
他是负责貌美如花的老板，我是负责赚钱养家的老板。
俞琢有点懵，她觉得她好像懂了，又好像不懂。
她拿着热乎乎的奶茶走了，喝了一口，咦，这么好喝，不行，要回去表扬一下老板。
绝对不是为了再看帅哥一眼，对，不是。
结果，嗯嗯？
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嗯嗯？
咦，不就是负责赚钱养家的老板抢过了负责貌美如花的老板手上的烟，然后负责貌美如花的老板被负责赚钱养家的老板吧唧亲了一口，然后负责貌美如花的老板想抢回负责赚钱养家的老板手上的烟结果又被负责赚钱养家的老板吧唧亲了一口，有什么不该看的。
嗯，继续偷看。
你在看什么？被负责赚钱养家的老板发现。
啊啊啊。什么都没看见，溜了溜了。
插曲二
公开课上，俞琢意外地看见了负责貌美如花的老板。
厚着脸皮坐到对方旁边，问了问，才知道对方还是学校里的学生。
可我年纪比你们大。负责貌美如花的老板有点伤心。
俞琢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不不不，你长得这么好看，年纪大不算事。
可我还结婚了。
俞琢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不不不，你长得这么好看，哎哎哎？
俞琢一脸懵。
下课铃响了，负责貌美如花的老板挥一挥衣袖，走了。
插曲三
过新年。
零点零分那刻，学校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新年快乐”。
那架势和泰山上的猿人对喊似的你呼我应。
俞琢和舍友跑下楼，准备在校广场上堆雪人来表达对新年的欢迎。
但是。
这个傻不拉叽的雪人是怎么回事。
俞琢和舍友抱团而泣，堆的好丑哦。
广场上都是人。
俞琢被自己的雪人伤到了心，决定去寻找更丑的雪人还抚慰自己的心。
转了一圈。
心从两个半颗变成了渣渣。
雪花飘落到头顶，一层层的，俞琢感觉自己都快变成雪人了。
准备打道回宿舍时，咦咦咦，这怎么有个雪几……
俞琢研究了一会儿，还是觉得，越看越像。
好猥琐哦啧啧。
让我看看是哪个小婊贝堆的雪把……
结果，人没看到，又看到一个爱心。
俞琢发现自己在看到那个雪几……以后变得不纯洁了，看到这个小爱心脑海里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屁股。
嗷嗷嗷。
俞琢转身想找舍友哭诉，结果舍友丢了。
呃。
穿着雪靴和大棉袄，俞琢笨重地找着舍友。
结果，舍友没找到，啧，没找到就没找到。
又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啧，真香。
……
你在看什么？啊啊啊，又被负责赚钱养家的老板发现了。
啊啊啊。我什么都没看见，溜了溜了。
俞琢土拨鼠尖叫，跑了。
跑了一会儿，她回头，看见相拥着的两个人，她笑了。
拜托，一定要幸福啊。
新的一年来了，旧的一年去了。
你来做什么？
他的声音一如眉眼清冷，不含半分之前与女孩调笑的暧昧，女孩伏在他的膝头，像一只温顺的猫。
小鹿乌黑的眼被光斑照得神秘，像一汪秘湖。
我们来过好不好？
什么意思？他不解地蹙眉，酒精在此时醺晕了他的大脑。
……我不想。他看着小鹿，嬉皮笑脸的。
小鹿深吸了一口气，说，你信吗，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你说谎。他的嘴巴比脑子快一步，但就算慢一步又怎样，还不是一样的回答。
小鹿靠着墙，脚边放着一个包，身形瘦得不像样。
小鹿虚弱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
小鹿慢吞吞地说，我这辈子说过的唯一的谎就是我不爱你。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人捶了一拳。
……你走吧。他说。
因为，因为你再不走我就要忍不住抱你了。他想。
但是这次，小鹿却固执地不肯走。
你说过，你会牵一辈子我的手。小鹿的眼睛有点潮湿。
不记得了。他陷在沙发里，不敢和小鹿的视线相撞。
小鹿把包拿起来，瘦弱的肩骨微微凸起一角。
小鹿没有转过身，但他知道，他听到了那句话。
“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想遇见你。”
他捂住了嘴，不敢出声。
当小鹿消失在他眼前时，他的眼泪终于一滴一滴一滴地砸下。
我又何尝不是呢？
他终于大哭出声，这几年不敢说出的爱意，都化作眼泪流了下来。
身旁的女孩早在看见他的失态时，就借口去其他地方了。
他的世界在此刻完好。
后来，他找到了一张纸条。
纸条夹在烟盒的底下，微微泛黄。
纸上写着——
盼了这么多年，盼到生命的尽头，还是没能盼来你的原谅和你的喜欢，当初一心一意等一个结果，现在却因为等了这么久耗尽了全身力气。
想和你松花酿酒，春水煎茶，想和你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从没想过，我会给你我的一生，但能在这一生短暂地爱过你再别离，那么再长久的一生，不也就只是回首时那短短的一瞬。
我想念那个雨夜和那个雪天。
但是，我更想念那些年的我们。
……
很多联系不上的事情都画上等号。
他早就知道了。
奈何，原本长难叙，悠然取一折。
他没有选择他。
……
雨下在公园里，静静地喧闹。在避雨一隅，他躺在窄窄的长椅上思绪远去。
只要我记得你，你就一直在，总有一天，我们会在那个世界重逢。
他会永远记得，那年，他朝他跑来时，身上的风。
新年（番外）
插曲一
俞琢是C大的学生。
她生平没什么爱好，除了睡觉就是喝奶茶。
但学校地处郊区，好喝的奶茶都在市区，学校里有着的只是干巴巴的速溶奶茶。
她巴不得自己开一家奶茶店，天天喝个十杯八杯的。
但，也只是想想。
她在某宝上买了一箱又一箱的奶茶，换了一家又一家的店，但是，都没有尝到中意的滋味。
她十分的难过。
但是这次寒假回来以后，她发现学校的商业街居然开了一家奶茶店。
她乐了还没几秒，又很悲催地想，学校就一荒郊僻岭，谁会来开奶茶店呢，学校里的学生又不多，赚不到多少钱。
而且，来这里开店的应该是在好喝的奶茶店中生存不下去的，不好喝的奶茶吧。
她想了一堆，脚还是乖乖地走向这新开的奶茶店。
咦咦咦，老板有点子帅。
她点了一杯珍珠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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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手机的间隙还偷瞄了好几眼老板的侧脸。
很清秀的一张脸，就是脸色有点苍白，看起来也瘦弱。
哎哎，那个谁挡住我看老板了。她差点出口，却还是矜持地闭嘴。
哎哎，这个长得更帅。她发现。
你是老板？俞琢问面前抹桌子这人。
这个更帅的人理所当然点了点头。
那这个小哥哥是兼职的吗？
不，他也是老板。更帅的人笑了笑，笑容里还有些不好意思。
他是负责貌美如花的老板，我是负责赚钱养家的老板。
俞琢有点懵，她觉得她好像懂了，又好像不懂。
她拿着热乎乎的奶茶走了，喝了一口，咦，这么好喝，不行，要回去表扬一下老板。
绝对不是为了再看帅哥一眼，对，不是。
结果，嗯嗯？
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嗯嗯？
咦，不就是负责赚钱养家的老板抢过了负责貌美如花的老板手上的烟，然后负责貌美如花的老板被负责赚钱养家的老板吧唧亲了一口，然后负责貌美如花的老板想抢回负责赚钱养家的老板手上的烟结果又被负责赚钱养家的老板吧唧亲了一口，有什么不该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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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什么都没看见，溜了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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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年纪比你们大。负责貌美如花的老板有点伤心。
俞琢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不不不，你长得这么好看，年纪大不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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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琢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不不不，你长得这么好看，哎哎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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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这个傻不拉叽的雪人是怎么回事。
俞琢和舍友抱团而泣，堆的好丑哦。
广场上都是人。
俞琢被自己的雪人伤到了心，决定去寻找更丑的雪人还抚慰自己的心。
转了一圈。
心从两个半颗变成了渣渣。
雪花飘落到头顶，一层层的，俞琢感觉自己都快变成雪人了。
准备打道回宿舍时，咦咦咦，这怎么有个雪几……
俞琢研究了一会儿，还是觉得，越看越像。
好猥琐哦啧啧。
让我看看是哪个小婊贝堆的雪把……
结果，人没看到，又看到一个爱心。
俞琢发现自己在看到那个雪几……以后变得不纯洁了，看到这个小爱心脑海里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屁股。
嗷嗷嗷。
俞琢转身想找舍友哭诉，结果舍友丢了。
呃。
穿着雪靴和大棉袄，俞琢笨重地找着舍友。
结果，舍友没找到，啧，没找到就没找到。
又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啧，真香。
……
你在看什么？啊啊啊，又被负责赚钱养家的老板发现了。
啊啊啊。我什么都没看见，溜了溜了。
俞琢土拨鼠尖叫，跑了。
跑了一会儿，她回头，看见相拥着的两个人，她笑了。
拜托，一定要幸福啊。
新的一年来了，旧的一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