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原剧情中,赵远洋虽为情势所迫,但始终侵|犯了严柔。

苏迷原先打算,将他利用一番,再折腾致死。

红树海湾一行,她成功获取那耶王的信任,各方面行动,已然名正言顺,便不再需要赵远洋。

出来之前,她早有除之后快的想法。

可方才,却见他被乞丐欺|辱,苏迷突然改变了注意。

与其杀了他,还不如让他痛苦的活着。

毕竟,作为男人而言,这些日子以来的经历,已经足够了。

不过……

苏迷冷冷勾唇,墨剑一挥,断然割去他的舌,冷然转身离开。

*

翌日一早。

考核正式开始。

百名女童被绑在空旷山头。

苏迷特意要求,绑在最高山坡上,经受曝晒时,最热最煎熬的位置。

其他女童都觉得,她必定是疯了。

但其实原因很简单,苏迷多少有些洁癖,她不想闻到那些难闻的味道,只能选择远离。

第一日,每人虽有疲惫,但勉强都能撑住。

可正如苏迷所料,吃得多,总要排出,看着身陷臭味熏天的女童们,她无比庆幸自己的明智。

眼见夜色渐深,始终没有人前来。

她知道,必定是玄昙阳奉阴违。

不过没关系,只要利用特殊调息,进行辟谷修行,别说是五日五夜,数月数年都撑得住!

但该装的,还是要装。

在外界看来,苏迷的脸色,与旁人无异。

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干裂,炯炯双瞳愈渐无神,空洞。

但其实,这全是夫诸施下的障眼法。

眨眼间,四日已过。

放弃的放弃,熬死的熬死,只剩下连苏迷在内的六名女童。

当晚,她正运气调息,不远处突然传来一些动静。

苏迷冷冷勾唇,心想定是玄昙那臭男人,故意前来嘚瑟或找茬。

却不想,待那人越来越近,周身萦绕的气息,俨然不是玄昙!

正文 第1297章 奉献予神的圣女21

不是玄昙,又会是谁?

苏迷一时想不出头绪。

待那人稍微走近,她故作有气无力睁开眼,抬头望向来人。

但见那人身穿一袭白袍,身姿挺拨,面容隽秀儒雅,眉眼间与苏迷略有几分相似。

苏沣!

苏迷一眼便认出。

但他又怎会在这里?!

视线落在苏沣身上穿着的白袍,琥珀眼瞳微缩,苏迷下意识迸住呼吸,复又缓缓闭上了眼。

苏沣竟然成了巫部的长老……

苏迷表面神色无异,心下却是巨惊,当即暗咒一句该死!

怎么会这样?

苏迷脑海里一片混乱。

“小迷,小迷。”

男人忽而低声呼唤。

苏迷思绪百转,过了片刻才缓缓睁眼,虚弱出声道:“你,你是谁?”

“我是爹爹,小迷,我是你爹爹啊。”

“你不是,你不是我爹。”

苏迷无力闭上眼,拒绝交谈。

苏沣没想到,苏迷会不认得她,更没想到,她会以为自己死了,当即眉头一皱,说出她的童年往事,想让她认出自己。

“你真的是我爹爹?”

苏迷晃了晃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苏沣面色一喜,连忙颔首承认:“是,我是苏沣,你的亲生爹爹。”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要丢下我和阿妈?又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们?”

苏迷幽幽望着他,脑中回想着严柔一年来的遭遇,以及临死时的场景,神色愈发清冷。

“为父……。”

苏沣顿时哑然,面色微凝,显得很难看:“为父有苦衷的。”

苏迷缓缓闭上眼,唇角冷勾,复又睁开的那瞬,眼底所有冷意,尽数消散:“爹爹在巫部待多久了?”

苏沣抿抿唇,思索片刻,道:“一年多。”

一年多……

苏迷笑意渐深,违心道:“没关系,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两父女能团聚便好。”

“你这样想就好。”

苏沣松了一口气,欣慰笑了笑,面色却渐渐变为凝重:“你为什么要当圣女?”

“我为什么不能当圣女?难道就因为爹爹是巫部长老,难道就因为成为圣女之前,需要经过爹爹的洗礼,女儿便不能当圣女了么?”

苏迷眨眨眼,满脸无辜,仿佛对洗礼之事,一无所知。

“小迷!你可知道洗礼,意味着什么?”

苏沣满面怒容。

苏迷却笑着摇头,眉眼间尽是天真:“女儿不清楚,但爹爹是巫部长老,想来应该知道如何洗礼。”

苏沣再度哑然,皱眉望着她,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这个做爹爹的,到底该怎样告诉她?

苏迷眼底隐着冷意,面上却笑靥如花:“爹爹不愧是巫部长老,果真是铁面无私,不过没关系,过了今晚,再熬一晚,女儿定能成为圣女的备选,届时,希望爹爹能亲自为女儿洗、礼。”

话到尾音,苏迷说的极慢。

声色听似温淡,似乎没有别的意思,然而垂眼那刻,琥珀眼瞳尽是冷鸷寒光。

圣女甄选,一年一度。

苏沣离开一年多,那也就是说,上次考核结束后,所有考核过关的女童,全接受过他的……洗礼。

苏迷再度想起严柔,当即闭上眼,掩去眸中狰狞冷光。

苦衷,他会有什么苦衷,非要成为巫部的长老?

“小迷,你听爹爹一言,放弃圣女的备选,好不好?”

苏沣语重心长劝说。

苏迷却断然摇头,显然心意已决:“女儿已经走到这步,便不会再回头,圣女的位置,只能属于我。”

“为什么你非要做圣女?”

眼见劝说不灵,苏沣凝眉重叹。

苏迷勾勾唇,天真无邪笑道:“因为阿妈,阿妈当初做过圣女,曾接受过长老们的洗礼,也曾向神明献过身,阿妈走了以后……。”

“你说小柔她走了?”

“爹爹走了以后,阿妈也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不过没关系,以后我做了圣女,爹爹是巫部长老,咱们父女俩相依为命也好。”

苏迷脸上一派天真。

苏沣听了她的话,完全不知如何应对,思索了半天,也没想到好法子,静默片刻后,看了苏迷一眼,二话没说,断然转身离开。

直到男人彻底消失,苏迷眼眸微眯,冷嗤了一声:“玄昙,你带这男人做甚?想要恶心本尊?”

然而漆黑的夜,却死寂无声,久久无人应答。

这时,身穿白袍的夫诸,凭空隐现,立在她的身旁:“他们走了。”

苏迷精神稍稍松懈,复又扬眉发问:“你总说他们,看来你也能看出,他身体里有两个灵魂。”

“他们是双生子,灵魂居于一体,身体平时哥哥掌控,弟弟很少出现。”

夫诸指尖微抬,苏迷身上的束缚,尽数消失。

对于玄昙的事,苏迷之前纯属好奇,此时得知真相,并无继续追究的念头,解除束缚后,她活动活动手腕,同夫诸来到另外一座山坡坐下。

夫诸见她神色微沉,想到刚才的事,精致眉头微皱,忍不住问出了声:“你想杀了那个男人?”

苏迷身形微怔,却是冷笑。

“他是我爹爹,我最多送他去见阿妈,不过有些事,总要弄清楚才行。”

苏迷望了望远方,扭头看向男人,视线渐渐下移,落他宽阔修长的手,指尖轻触,慢条斯理穿过他的指缝,紧紧的扣住。

男人精致眼眸微眨,凤翎睫羽在眼尾留下两道剪影。

温淡视线落在少女纤细小手,眸底溢出半抹暖意,不但没有挣扎,反而翻手抓住她的手,低垂着眉眼,细细在手中把玩,眉眼半扬几许兴味。

少女的手,很软,柔若无骨。

夫诸眉眼微弯,两人相视一笑。

下瞬,男人玉手微扬,轻触少女柔嫩脸颊,将她腮边的发丝,挽在她的耳后:“若你有需要,可以对本神说。”

苏迷勾勾唇,微微颔首,顺势抓住他的手,侧头倚在他的肩膀,缓缓闭上眼,享受片刻安定。

……

又过了一日一夜。

苏迷与另外两名女童,顺利通过考核,成为圣女备选人。

可就在进入巫部长老院之前,苏迷突然间病倒了。

玄昙得知此事后,立即派巫医去诊治,可惜喝了许多药,仍旧没有起色。

正文 第1298章 奉献予神的圣女22

玄昙总觉得,苏迷是故意装病。

可侍奉她的人,又说她病的很严重。

皮肤晒伤,溃烂,声音嘶哑,躺在床榻上,动也不能动,活像个年迈垂死的老人!

玄昙想去探个究竟,又怕打草惊蛇,最后派曲莲前去探查。

当晚,她回来复命,言辞与先前侍女所言,一字不差。

玄昙心知,曲莲对他忠心耿耿,定然不会骗他,只是心中仍然有疑。

第二日。

玄昙找到苏沣,让他去探望苏迷。

谁知,没过一会,苏沣满脸凝重折回:“那臭丫头,还未见到我,只是听见声音,便将我赶了出去,真不知道她到底发什么疯?”

玄昙当即追问:“那晚你见到她时,有何不对劲的地方?”

苏沣细细回忆着,摇了摇头:“除了一开始,她认不得我以外,其他一概都很正常,小时候的事,她也记得。”

“你先下去。”

“是,祭司大人。”苏沣恭敬颔首,转身离开祭祀大殿。

玄昙望着高高在上,神坛之上的法像,眉眼幽沉,深不可测。

几日后。

苏迷得病之事,传遍整个那耶王朝。

那耶王得知此事,立即亲临巫部。

玄昙率先见到那耶王,主动交代了一切:“不瞒王上,本座在她考核期间,并未给她送饭,也未给她任何优待。”

那耶王闻声凝眉,正要出声责备,玄昙复又沉声开口。

“本座这么做,全为了那耶王朝着想,她本事确实不小,但本座怀疑,她乃妖邪之物,否则为何被圣光曝晒,浑身便皮肤溃烂,整个人变得疯疯癫癫?”

“妖邪怕圣光?”

那耶王不免质疑。

玄昙颔首,幽幽地道:“妖邪之物,与黑暗为伍,最怕圣光照耀,考核五日五夜,必定耗尽她所有妖力,才突然疯癫发病。”

“其他几名女童呢?”那耶王追问。

“还有两名女童,只是体力不支,休息几日便好了,并无大碍。”

那耶王听此,面色更加凝重。

玄昙看向蹙眉沉思的那耶王,僧白面纱下的嘴角,微微勾起:“若王上不信,不如本座同您一并前去,探探她的虚实?”

那耶王虽然信任苏迷,但跟玄昙相比,显然更信任后者。

玄昙暗暗同曲莲交代,命她去传信苏沣,随后与那耶王,出发前往备选圣女院。

另一边。

苏迷半倚床头,看着站在床边的男人,伸手拉住他的手,一副嗷嗷待哺的模样。

“饿了?”夫诸眉头微扬,狭长深眸中,无形蔓延淡淡宠溺柔光。

苏迷抿唇笑笑,眼底半染几分依赖之意,复又拉了拉他的手,软声轻哝道:“你喂我。”

夫诸抬手揉揉她的头,在床边落座,端起檀木桌上稀粥,一勺一勺喂给她。

突然,男人喂粥的动作,倏地一顿。

“怎么了?”苏迷抬眼望向他。

“有人来了。”

夫诸放下手中粥碗。

苏迷闻声扬眉,对夫诸低声耳语几句,复又半倚床头,等待两人的到来。

过了一会。

两人先后进了屋。

浑身溃烂的苏迷,立即下了榻,向那耶王行礼。

“见过王上,祭司大人。”

玄昙一见这情景,眉头倏皱,不知在想些什么。

却见苏迷起身的那刻,面上虚弱神色与溃烂痕迹,尽数消弭,安然无恙来到两人面前:“王上与祭司大人,是来探望小女?”

“王上听说你病了,特意带了些补品。”

玄昙曾经想过,苏迷有可能是故意装病,但后来经过曲莲与苏沣证实,她的确得了病,他才彻底相信。

谁知,将那耶王带来这里,情景却是完全相反。

玄昙心下微惊,但面上看不出丝毫不对,只是抢先开口,同时暗暗观察,猜想她下一步计划。

苏迷满脸堆笑,连忙道谢:“多谢王上与祭司大人的关心,但小女的身子无碍,病不过只是装出来的。”

此话一出,玄昙与那耶王,面色微变。

前者暗叫一声不好,后者却眉眼渐冷,扭头望了玄昙一眼,眸中带着责备之意。

苏迷将两人神色尽收眼底,勾唇解释道。

“小女的身形与个头,都没有另外两名女童高大,但若经过考核后,毫发无伤,外人定然会说,小女乃妖邪之物,为了能名正言顺为王上效力,小女只好擅作主张,故意装病。”

苏迷越说,玄昙的脸色,越发难看。

方才,他刚在那耶王面前放话,怀疑她是妖邪,还要前来探她虚实。

此时她却这般模样与言辞,明显是在打他的脸!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