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既然劝不动将军,只能战场见咯。”看其转身骑马离开前的笑意,宫沐颜总觉得有哪里诡异之处,呼的一瞬间,一支穿云箭擦过她的脸颊,留下了一丝伤痕,直指拓拔闫然的心脏,在箭飞过之时,宫沐颜一瞬间想到要是其就这么死了才好呢!但是此念头只是瞬间便被打散,这其中有诡。

穿云箭并没有穿透拓拔闫然的心脏,甚至连毛都没有伤到,便被拓拔闫然的羽扇给挡了下来。

“宫将军,本将可待你不薄啊!”这拓拔闫然根本就没有给宫沐颜开口的机会,话刚说完,便手握羽扇,直取宫沐颜的面门,宫沐颜被逼下马,将掉落于地的大刀一手捡起,堪堪挡住对方的攻击,此时才看清拓拔闫然的羽扇是匕首,是由许多吧匕首组成,怪不得如此锋利,后退离开了对方的攻击范围,一刀将他的马匹一切两半,拓拔闫然飞身而起,以座下之马当做垫脚石,一脚朝宫沐颜踢去,宫沐颜本想躲避,右手却突然无力,刀掉落于地,眼看拓拔闫然已经攻了过来,一个驴打滚,使自己躲过一劫,手中无力的趋势越严重,眼神一狠,该死,那毒箭目标是她,从袖口掏出匕首,狠狠扎向大腿,痛觉一瞬间让宫沐颜的手拿回了意识,匕首对匕首,拓拔闫然在上,宫沐颜被压制在下,一脚而起,将其踢飞,以最快的速度飞身过去,顺手捡起大刀直取其面门,却听见敌军开始行动,该死,一手拉过马的缰绳,在敌军逼近之时,毫不所动,手持大刀高高举起,一刀切向拓拔闫然,却被其躲过,只取下了他的右手。

眼见敌军即将踏马而来,只能放弃取拓拔闫然的性命,留下一个你死定了的眼神,骑马归队,一声令下,全军倾兵而出,只剩下混乱一片,而宫沐颜此时意识越发混乱,手指狠狠抓着自己的大腿,来保持镇定。

除去宫沐颜与拓拔闫然两人对决,宫沐颜的取胜外,战场之中,几乎呈现一面倒的趋势,那个没有见过的怪物果然成了棘手货,死在它的蹄下士兵不在少数,而且刀枪不入,这可如何是好。

宫沐颜气力全无,眼见我方输得一塌糊涂,为减少伤亡,只得让人击鼓后退,放弃据点,因为拓拔闫然的伤势,敌军也放弃了追逐,带着得意看着罗刹将士慌忙逃离。

宫沐颜离开之前,眼里的狠意,让人触目惊心。

罗刹对天丽,第一战役完败,两军元帅身负重伤。

这边说道宫沐颜首战败北,无奈之下只得放弃据点,退避天旭城。

天旭城守门将士大老远便看到一批人马正往这里来,误以为敌军来犯,击鼓求援,准备待续,待来人进入射击范围之内,一声令下,便可杀她个措手不及。

一路骑马行走,宫沐颜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愈发模糊,上眼皮亲吻着下眼皮,匕首狠狠插入大腿,以取得片刻清醒,眼见着天旭城就在眼前,她不能倒下。

“啊,将军小心。”不知是谁的大喊让宫沐颜瞬间清醒无比,身体的本能反应让宫沐颜压腰而下,险险躲过了锋利的弓箭,回过神的宫沐颜一眼看去,仿佛看到了重影,当看清那是什么东西时,赫底斯里的大声呐喊道:

“全军趴下。”千万支弓箭不要钱的呼啸而出,慢一拍的人瞬间被夺去了性命,宫沐颜急红了眼,天旭城门还有些许距离,他们不分敌我便拉弓射箭,当真可恨。

天旭城上,有人看清城下何人惊叫出声,对着领头之人说道:

“将军,是自己人。”

“什么,啪,谁叫你们动手的。”啪,一个大耳朵光子一把拍向那人,那人委屈道:

“将军,不是你说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看到领头之人的杀意,吓得赶紧闭嘴。领头之人将在场所有人一一看过去,才说道:

“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当做没有看清,听明白了吗?”

“明白。”

死了,都死了,啊!宫沐颜呆滞看着被误杀的将士,脑门疼痛不已,无尽的杀戮和死亡,血,全是血,呆滞的看着自己手上,有片刻的呆滞,看着禁闭的城门,和城墙之上冷漠的嘴眼,宫沐颜动了,骑马而动,半弯着腰,一手捡起原本在执旗将士手中的军旗,看着手中血色浸染的军旗,眼里闪过愤怒。

策马狂奔,让自己接近天旭城门,足尖微点,飞身而起,踏足马头以此借力,将自己投掷于半空之中,压腰见手中旗帜狠狠投掷了出去,擦过领头将士的脸深深的插入墙里。

鼓足最后一丝内力喊道:吾乃宫沐颜,尔等还不速速开门。

领头之人摸着脸里的伤疤,听到宫沐颜颤抖的声音,里面孕育着滔天怒火,心里不由一颤,狠狠踢着旁边之人一脚,怒骂道:

“没听到元帅下令了吗?还不去开城门。”

“是是是。”

直至城门打开,我军成功入城之后,宫沐颜再也坚持不住,摔落马下,场面一度混乱。

“大夫,快叫大夫。”

……

将军府

“砰。”一物落地之声。

“柳公子,可是出了什么事。”谢莉无奈的第n次询问柳奕宸,今个就一天时间,这碗筷也摔了五,六次,看柳奕宸心不在焉的模样,谢莉也不知该这么说,因为不管怎么问,只会得到“没事”.

“没事。”你看。

“今日柳公子不太像是无事,莫不让小厮陪您出去散散心。”这位要是在待下去,将军府其他玉饰怕是也得遭殃,莫不让他出去散散心,没准心情会好点。

“也好。”

“那我这就去安排。”

柳奕宸看着谢莉离开,才将视线放在碎碗上,弯腰将其一片一片捡起,眼皮突然的弹跳,碎碗扎进手指之中,血就这么留了下来。

左眼跳灾,右眼跳财,流血,血光之灾,碎碗不断,有糟事发生,将碎碗片放在桌面上,将手指轻轻放入嘴中,用以止血。

莫不是柳瑶出事了亦或是龙缘,越想柳奕宸越感到心神不宁,拒绝掉谢莉的安排,躲进了书房,拿笔涂涂画画,不动脑在那边乱乱涂用以发现,最后却发现他竟然画出了宫沐颜的名字,毛笔掉落,墨渍刚好落在她的名字上,像是晕开的血液。

喃喃自语:怎么是她,不可能是她啊!

在柳奕宸的认知里,宫沐颜是强大的,无敌的,至少在她被南伊卿掰倒之前她是无敌,她的克星只有一个,那就是南伊卿,然他忘了剧情早就已经偏的找不着北了。

冷,好冷,南伊卿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一直往下掉落,掉入深渊,掉进寒潭,最后魂游奈何,有那么一瞬间看到一个老太太向她递来了一碗汤,那是什么,她不要喝。

挣扎,抗拒,最后逃离,她这是死了吗?思绪回转,一幕幕的回忆的着过往,最后停留在宫沐颜临死前的释然,和将她推入深渊的刘子璇脸上的狰狞。

不甘心,不甘心啊!她怎能甘心就这样子了,她还没有回到那个位置,那个高处,那个巅峰,那个向下望去皆是蝼蚁的那种快感,尝过一遍那种滋味,怎能割舍。

对,逃,必须逃出去,肯定有出口。

“这人怎生如此丑陋,还做出如此不雅的动作,这莫非是罗刹独有的特产。”因为插曲,帝邢决定暂缓行程,让人将那具“尸体”搬到了马车上,经过大夫的救治和清洗,帝邢可以清晰看清这个人的模样,突然有点可惜这具怎生不是尸体,长得如此丑陋,污了他的眼睛。

“……陛下说笑了。”柳瑶有点尴尬不知所以,接这人的话,会活活气死自己。

“喵……”龙缘递给帝邢一个鄙视的眼神,这人莫非傻子,这么明显的毁容都看不出来,不是缺心眼便是没常识。

龙缘那个明显的小眼神可没有逃过帝邢的眼睛,这人眯眼玩味的看着龙缘,这猫又露出这般人性化的一面,可当真稀罕呐。勾唇,笑了笑,上到南伊卿的跟前,触碰了一下她的伤口。

“啊……”一阵惊悚的叫声突然响起,响彻了森林的一片天,乌鸦听之飞走,龙缘听觉本就灵敏于常人,吓得立马缩起来捂住耳朵,柳瑶只是皱眉不动声色的看着帝邢所做的一切。

“啪。”一巴掌拍的帝邢怀疑人生,狠狠的瞪着前面不知好歹的女人。

只见其怒争着黑眸,死死瞪着帝邢,当看清帝邢的模样,身子下意识的一缩,怎么是他,被羞辱的记忆瞬间涌了上来,她恨急了这个男人。

南伊卿的江山尚未坐稳,沉迷于男色之中,不知不觉中她没有发现她的国家早已被刘子璇慢慢蚕食,勾结外戚,与龙渊同盟,直取京都,为期不久的战役之中,罗刹一败涂地,没有一个厉害的主将,罗刹的士兵就是一堆散沙,那一年,那一天,龙渊军进入京都,直攻皇城,很快固若金汤的防守便四分五裂,南伊卿在宫奴的帮助下,躲了起来,正打算风头一过,便从地道撤离,却被赏花的帝邢逮个正着。

南伊卿看见他将周边的人撤了下去,一脸好笑的看着她,他越是这样,南伊卿心就越慌,她可没忘记她就是这般除掉宫沐颜的,脚后跟偷偷挪动,希望与其拉开一定的距离。

“早间听闻罗刹女帝怎般怎般,今日一见原来也不过这般,就是不知道您是如何从臣子一跃龙门登基为皇的呢!莫不是靠的是这具躯壳,可朕怎没有看出有何稀罕之处。”帝邢微勾的弧度,上下打量南伊卿,那眼神带着嘲讽,看的南伊卿心跳急剧加速,不是害怕而是愤怒,何时罗刹需要一个男人指手画脚。

南伊卿高傲的抬着头,冷眼看着他,红唇因为缺水有点干燥脱皮,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润了润难受的喉咙,才开口:

“朕怎般,与你有何干系。”固然知道这般只会将自己推向死亡,但是南伊卿就是气恼,看不惯帝邢这个男人的冷嘲热讽,眼下无人,她还是有点胜算的,眼里带着死死坚定。

无视南伊卿的怒意,只是一步一步的接近,将南伊卿逼向死角,冷呵一声,笑道:

“你这人长得不咋滴,嘴倒是够犟。”帝邢轻佻的勾起南伊卿的下巴,眼里的戏谑毫不掩饰。

是时候,在帝邢靠近一定距离,南伊卿手中的匕首动了,轻轻划过,直取帝邢的心脏,却被其轻松击落,一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男人,他会武。

“你会武。”

“武功吗?这不算吧!不过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的。”帝邢轻轻把玩着从南伊卿手中夺下来的匕首,眼里闪过一丝冷意,谈话间,匕首便透过南伊卿的发丝,直直插进假山之中,在南伊卿的视线里只能看见刀柄,可见其力道之足。

“成王败寇,朕,无话可说。”南伊卿无力瘫坐在地,认命的看向帝邢,已经没有办法了。

“朕何时说要杀你,朕无非只是想让你看清你眼前这个男人,他会是天下之主。”眼前这个男人,不就是你吗?天下之主,南伊卿眼神微缩,片刻便恢复清醒。

“天下之主,呵,龙渊帝你野心倒是不小。”

“野心,不,这应该叫雄伟壮志不是吗?知道为什么朕不杀你吗?”

“朕可不知你的恶趣味。”

“朕只是想让你这个曾经的罗刹女帝亲眼见证女尊时代的消失。”

“你这个疯子。”

南伊卿做梦都没有想到帝邢打的竟是这个主意,天下之大,除却龙渊,其他都是女尊统治的时代,而这个人竟然大言不惭的说要让女尊时代消失,他以为他是谁呀!可笑!

不,看着帝邢张开着手,自信的面朝天,她胆怯了,有那么一瞬间,突然出现他会成功这个不可理喻的想法,他想他是疯了。

最后南伊卿没有被帝邢杀死,而是被他关押了起来,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只是没有了自由,在时间的逝去之中,南伊卿真的见证了帝邢这个疯男人的成功。

第一年龙渊与罗刹合并,世上再无罗刹国。整顿朝堂,广招有能之士,男女不限,而南伊卿发现男人的录取率要比女人要高,她可不信男人要比女人强,肯定是他做了手脚。

第二年选秀,大批量的罗刹姑娘竟要供帝邢挑选为秀女。

第三年男人正式开始当家做主,女权开始慢慢被剥夺。

第四年军事开始,帝邢发起来第一波的虐夺。

第五年……

第六年……

第七年……

第八年……

第九年……

第十年出现了联盟国,以龙渊为首,各国纷纷求和,开始朝贡。

南伊卿有时候觉得自己活着简直在噩梦之中,一觉醒来什么都变了,什么都被剥夺了,帝邢这个男很强,这是她的认知,而且她不得不承认,帝邢是个不折不扣的帝王之才,比她,比宫沐颜更甚之。

南伊卿以为自己会在帝邢这个噩梦之中一直度过,奇迹就此发生。

……

一切回忆都被帝邢的怒吼中被打断。

“这女人也太不知好歹了,竟然敢打我。”柳瑶和南伊卿同时注意这个人竟然没有用朕,他这是不想暴露身份,也是要不是两人都对他知根知底,看他的装扮也没人能猜到他是龙渊帝,最多是贵公子。

南伊卿抓住了这个点,心想看我不整死你,一想到此,有点得意忘形,够了勾唇,却牵动了伤口,嘶了一声,依旧勉强自己说完。

“打你还是小的,要是在罗刹,你这样的男人,早就被拉去浸猪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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