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

“你什么你,比眼大,你比的过我吗?”每说一句话都会牵动伤口,但是一看到帝邢吃瘪,瞬间什么痛都不怕了。

“南将军。”帝邢还想骂一骂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长得这么丑,还那么无理,果然是罗刹出产的极品。嘴还没有张,却被柳瑶打断。

这声音有点熟悉,随着声音源南伊卿便看到了站在帝邢身后的女人,疑惑出声:

“柳相!!!”

看到柳瑶的那一刻,南伊卿算是彻底疑惑了,她不知道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跟龙渊帝一起,照前世柳瑶对女皇的忠诚度来说,说她叛乱,她是死也不信的,而且她让她想起了那个傻男人,被她送上邢台之上还在问为什么,为什么,因为你母亲是我的障碍啊!为什么可以那么傻,哈哈哈。

南伊卿纵使感慨万千,面对柳瑶的提问,依旧知无不言,略过一些细节,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托盘而出。

柳瑶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南伊卿她变了很多,虽然以往并未接触,但是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她眼里的沧桑甚至比她更甚,短短时日内,到底发生了什么,怕是不像她所说的那么简单。

“照您所言,左将军他……是奸细。”

“是。”

看到南伊卿的点头,柳瑶心悬到了谷底,一事接着一事,他们就像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被人摆布,这种感觉真是不妙啊!若是真如南伊卿所言,宫沐颜此时怕是危诶,必须加快进度了。

柳瑶心藏着事,手中的力道不由自主的加重,将龙缘好不容易长出来的毛又给揪了几根下来,听起隐忍的吃痛一声,柳瑶赶忙回神,心里暗自说了声对不起,当机立断的抬头看向帝邢。

“陛……”陛下这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却被帝邢眼神给制止住,这才想起,此人想隐藏身份来着。

“柳相这是把帝玄之前开的玩笑话当了真,您可别称呼错了,要不然皇兄可饶不了我。”装,装,你就装吧,龙缘表示一个帝王还玩扮演游戏,真是幼稚极了。

“王……王爷所言极是,是柳瑶的不是。”柳瑶恁了几秒,立马回过神,配合帝邢这个妖孽的演出。

“柳相刚刚何事要问帝玄呢!”

“瑶恐军中有变,希望王爷您能加快进程,与吾军碰头。”虽说帝邢此人不靠谱,但是援军光靠气势就能压人一筹。

“柳相此言极是。”南伊卿思索着宫沐颜不能死,不,最起码现在不能死,她死了,天丽国怕是要直攻进来,这破破烂烂的江山她可要不起,南伊卿心里有着自己的小算盘,她盘算着自己能分多少羹,但是权衡利弊,她现在必须站在宫沐颜这一边,帮忙阻止这场前世并未出现的变故,无法掌握的命运,真让人糟心。

“丑八怪,哪来那么多话。”

“你……”你他妈才是丑八怪,听到帝邢的嘲讽,南伊卿真的气急,一时激动牵动脸上的伤口,强烈的刺痛清晰感触,南伊卿有种不祥的预感,摸上痛处,却发现那处坑坑洼洼,这……

“镜子,有没有镜子。”

“南将军你……”

“快给我镜子。”南伊卿的猛然激动,柳瑶心知她这是知晓了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南伊卿见没人给她镜子,正想跳出马车寻找水源,却发现他们的马车正在前进之中,一只手绕过她的后颈将一面铜镜递到她的面前,疑惑的看向手的主人,却见那人是帝邢,疑惑的看着他,见他被自己盯得不好意思,稍稍背过身,说:

“看什么看,我只是想让你认清自己的丑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南伊卿心里呸了一声。

毫不客气的从他手中拿过铜镜,对镜检查容颜,“砰”地一声,铜镜从手中滑落掉落在地。

大小不一参差不齐的伤痕布满了整张脸,左半脸有一个很大的伤痕,可以清晰回想起木枝插入肉里的那种痛觉,不过依旧能看出那张脸是她,艹,这个丑女人是谁呀!南伊卿觉得自己是疯了,狠狠踩了踩铜镜几脚,虽然她不是臭美之人,但是谁也受不了毁容之处,尤其是帝邢戏谑的眼光,狠狠瞪着他,见起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笑着出声,里面的内容,南伊卿恨不得撕了他的嘴。

“呵呵,你再踩也不能阻止这镜中的丑八怪是你本人。”

“那王爷要不要知道我这个丑八怪心中所想呢!”南伊卿话音刚落,帝邢便感觉到脸颊之处多了一个冰凉的东西,低头一见便发现这是他用来削水果的小刀,而手持它的人正是南伊卿,眼里飞速闪过一丝杀意,手正准备……却被柳瑶的呼叫声给拉回了神。

“南将军,不得无礼。”柳瑶本就持着观望的态度,虽然她觉得帝邢的确该教训,但是那也不是他们能动手之人,这可是个随时都能毁约之人,南伊卿得罪他,对我国有害而无利。

“对不起,是我冲动了。”离帝邢最近的南伊卿,最能感受到帝邢的杀意,虽然被他隐忍着,但是这也唤起了南伊卿的意识,她差点忘了这个是龙渊帝,那个曾经站在顶点的男人。

“呵,罗刹的将军都这般无礼,真不知其他人又是怎样的素质。”见南伊卿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帝邢微微后退与南伊卿拉开了距离,从怀中拿出一面丝巾,将刚刚小刀所碰之处来回擦拭,直至擦红为止,明明脸上并未有污渍,但是帝邢就像是有什么脏物一样,让南伊卿微微不爽,好吧!是极度不爽,这时却学乖了,不敢发作,心里吐槽这人怕是有洁癖之病,该治。

“南将军年少气盛,得罪了王爷,瑶带她替你道个不是,望你不要与她计较。”帝邢就偏爱听柳瑶说话,每句让人都听了舒服,不像某人,明明没什么资本,偏偏要学吃了炸药的母猪,俗不可耐。

“哼,本王怎会跟一个毛头丫头斤斤计较,岂不是自降身份。”帝邢之前都是用我自称,此次却用上了本王,想来是被南伊卿给气到了,鼻音带着粗气,咬字很重,看向南伊卿的眼神都不对了,而南伊卿看似乖巧,实则偷偷瞪着人家,柳瑶只觉得这两人真的是无语了。

“王爷说的极是,不过瑶之前所言,望您采纳。”

“柳相所要求之事,本王何时不同意过,魏青。”帝邢对柳瑶的态度,让南伊卿有点莫名其妙,如果说帝邢是看上柳瑶,绝对有可能,但是柳奕宸与他可是同龄人,也就是柳瑶是他母亲辈的,啧啧啧这也下得去手,这口味。

无视南伊卿怪异的眼神,帝邢一把撩开车帘,对着外面之人叮嘱了几句,具体说什么,两人没有听清,但是明显加快的速度,让两人都猜到了他的意思。

马车之内平白多贴了一个人,柳瑶倒是没什么,抱着龙缘靠着车壁,一手撩开帘子,欣赏外边一闪而过的风光,而帝邢和南伊卿就热闹了,帝邢带着欣赏之意看着柳瑶的容颜,与旁边毁容的某人比起来,这怕是罗刹的天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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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南伊卿被帝邢鄙视的眼神看的差点暴怒,这人不管何时何地都是一副欠抽的模样,真让人不爽。

一切尽在无言之中,而这边天旭城一快马而出,直冲京都。

天旭城来信的当天,我军首战以失败告终,主将宫沐颜不幸重伤昏迷至今不醒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一般,传遍整个京都。

“喂,听说了吗?将军好像出事了。”

“你胡说什么呢!将军怎么可能出事。”

“你听我说……”两名嬉闹的女奴在闲暇之时的窃窃私语,一字不漏的进入正在晒太阳的柳奕宸的耳里,手不禁用力一握,用以掩藏自己的树枝被拦腰折断,咔擦一声,声音极其刺耳,女奴赶忙跑了过去,去看个究竟,却只能看到地上被人折断的树枝,和摇晃个不停的秋千。这是柳公子经常待的地方,这……

“怎么了。”

“没什么,你刚刚所说之事,万不可再说,小心谢姐让你好看。”女奴详装一本正经的模样,训斥着另一个女奴。

“唔,晓得。”见她乖乖认错,才松了一口气,要是柳公子出了什么事她们可担当不起,唉。

走在小道上,周围人一一的问好,好似都进不了柳奕宸的耳里,他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果然是她出事了,柳奕宸心里在迷茫,他不知道对宫沐颜到底是怎么样的态度,于公她是女配,他的对家,他不应该过多接触之人,于私她是什么,柳奕宸回想着与那人相遇的点点滴滴,发现他们并没有过多接触,而那人却好似不管不顾的出现在他的生命里,搅乱了他原有的轨迹。

那人的一颦一笑,那人的一言一行,闭上眼睛仿佛回到了花灯节之日,那人在烟火之下好似要说些什么,那一盏随着水流飘荡而去的花灯之中又记载了哪些故事,他此时迫切想要知道。

他仿佛接触到了一点一点那种感觉,却好似并未存在,或许他是在害怕,他可以吗?

宫沐颜她现在重伤昏迷,听女奴的语气好似很严重的模样,只要一想到这个人会消失,柳奕宸的心不由颤抖,他不愿意看到这一幕。

“砰。”

“柳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啊!谢姑娘,对不起,没伤着吧!”柳奕宸不管不顾的胡思乱想,连撞上了人都没有发觉到,一脸懵的看着面前同样懵逼的谢莉,弯腰道歉。

“我没事,柳公子看似有心事。”

“啊!没什么。只是刚刚想到了一些事。”谢莉跟随宫沐颜一段时间,眼神有一丝她的模样,同样的犀利,好似照妖镜一般,将他照的无处可逃,稳了稳心神,淡定的模样一时骗过了谢莉。

“没事就好了,那柳公子您自己当心,我还有事要忙。”谢莉刚从外边回来,怎会不知传的沸沸扬扬的事情,可是她又能做些什么,她不是大夫,只能在家帮将军守着这硕大的将军府,祈祷着她的平安,而此事不能让柳奕宸知道。

看着谢莉的急忙离去,柳奕宸才收回眼神,定了定心神,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书桌之上那个涂涂抹抹的宣纸,上面扭扭弯弯的写着宫沐颜这几个字,手一笔一划去感受字的笔画,片刻,提笔在此三字旁写下几行字。

“本处于平行世界之中的该死之人,你为何要扰乱我的心神。”越想心里越烦躁,一种不知名的怒火在心里头燃烧,但是更多的是担心,桌上之纸在其手中揉捏成团,准确无误的投入纸篓之中,抱头蜷缩,苦恼迷茫,听闻外边鸟啼声,一眼看过去,见其成双结对翩翩起舞,叽叽喳喳的好似说着情话,如同正当热恋的小情侣。

将窗户关上,眼不见心不烦。

……

当慕容青岚接到密信之时,城里消息早已传了个遍,而且越发离谱,什么没有李将军李娉镇压,宫沐颜就是个废物,怕是要一命呜呼哀哉,我军此次必须大败,明晃晃的诅咒开始四起,而且说的有模有样的,跟亲眼见过一般,慕容青岚听到下属的回禀,越听越气,她可不是不知道宫沐颜的本事,这是有人存心作祟,要浑水摸鱼,奈何她不知道主谋的身份,揪不出她的狐狸尾巴,郁闷至极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派人将谣言力压下去,并出了承诺。

密信之中的内容,慕容青岚一字不落尽收眼底,信中提起宫沐颜并未有外伤,却好似一病不起,军中大夫检查并未发现中毒,实在诡异至极,希望她派御医前去诊断。

无伤无毒,却昏迷不醒,这病情跟李娉如出一辙,一次是巧合,那么第二次呢!这样的情况,慕容青岚想到一个字眼蛊,她也是玩蛊虫的好手,又怎会不知道有一些蛊虫会吸取人的生命力,这事怕是要找他出手了。

“来人。”

“在。”

“传令下去,将太医院最好的御医派去边疆为宫将军疗伤,其次宣御令广招名间有名望有本事的大夫一并前去,若是治好了宫将军,重金打赏。”

“诺。”看着女奴的离去,慕容青岚双手拖着下巴思考了片刻,拿出信纸,在上面写着什么,将窗打开,一声口哨,便有一只通体雪白的白鸽飞来,停在窗边,将信卷起塞进信鸽的信筒,双手将其拖起,放飞与空中。

看着信鸽的离去的方向,慕容青岚想是时候解决事情的根源了。

而这边帝邢和柳瑶等人赶到原边疆扎住地,却发现只留下荒废的营寨,里面空无一人,甚至有被洗劫打斗的痕迹,柳瑶心里一抖,怕是知道了什么。

南伊卿蹲下,仔细观察着血迹,发现其已然变黑变得干涸,怕是已经有段时间了,在周边检查一遍,在营寨周边的一处山沟之中看到自己的额坟墓,旁边赫然是刘子璇的坟墓,刘子璇死了,开什么玩笑,怕又是一个阴谋,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呵,照刘子璇的程度活个一万年怕是没什么问题。

帝邢看着柳瑶有点接受不住摇摇晃晃的身子,一个从外边回来就冷笑不止的狰狞模样,看了一眼南伊卿的模样,吓得赶忙回头,多看一眼都觉得会做噩梦,看到魏青快速朝自己走来,赶紧问:

“可有发现什么。”

“回禀陛……王爷,刚刚属下在西南方向发现了马匹迁移的痕迹,想必那就是罗刹女军撤退的方向,属下犹记离之最近的城是天旭城。”

“很好,退下吧!”

晃晃手掌,让其离开,才笑眯眯的看着两人,柳瑶倒是有点意味,而南伊卿表示宫沐颜跟刘子璇半斤八两,祸害遗千年,她要是那么容易死,还是宫沐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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