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客人,在哪里。”不闻其人先闻其声,怕就是这个理,这人未至,这大嗓门便先出现,无力吐槽,算了看看再说,也许会让他刮目相看呢!

额,好吧!这哪是刮目相看了啊,容他去洗个眼睛,辣眼睛,这人他妈穿着亵衣就跑了出来,裤子上还有可疑的污渍,这是做了什么肮脏之事,急急忙忙便跑了出来,简直跌破眼球。

“这位是……”这话是问老者的,柳奕宸气的肩膀都在抖,这都什么人啊!原来外边的都是小菜,这位才是重头戏,怪不得没生意,别怪市场,只怪你们主子太辣眼睛了。

“姑娘,这便是我的主人家,镖局的老大。”柳奕宸刚想点头应和,却见那人直接拿起他的手,用力摇晃,嘴里嘀咕:

“你好你好,我是古月天。”柳奕宸算是风中凌乱了,哪来的奇葩,用力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像是有什么脏物一般,用手帕用力擦拭着,看着对方呆呆的看着他,才觉自己有点过分了,落了主人的面子。

“额,是沐辰失礼了,古家主莫要怪罪,沐辰自小少于人接触,不免有点洁癖。”洁癖~洁癖~柳奕宸这两个字算是伤到了某人,不过其皮糙肉厚。

“不会,不会,姑娘娇生惯养,自比不得我等粗人,有失礼之处,还望姑娘别怪罪才好。”

“嗯~”面对不要脸的就要更不要脸,对付不了宫沐颜,我还不信对付不了这个大老粗。

“T﹏T,姑娘不是要商议生意吗?来来来,请上座。”

“我觉得古家主您还是整理一下仪容再过来才好。”□□裸的嫌弃,柳奕宸丝毫不掩饰,对付宫沐颜守则,越是手软,便会越蹬鼻子上脸。

“咦。”古月天还想说什么,却接收到了柳奕宸冷冰冰的眼神,大有她不照做,他就不开口的样子,为了生意为了钱,她必须妥协。(柳奕宸:让你穿上衣服有那么难吗?裸奔狂。)

片刻之后

“姑娘,你要喝茶吗?”

“不必了。”

“姑娘,我们花园有很多漂亮的花。”

“不用了。”

“姑娘,……”

“姑娘,……”

……

柳奕宸从来没有觉得一个人竟然这么的恬燥,对就是恬燥,听某人的唠叨声,柳奕宸的拳头紧了松,松了又紧,最后忍无可忍,从椅子上起身而立,一拳砸在桌面,本就破烂的桌子应声而碎。

“古家主,我觉得我们可以开始讨论一下生意了。”柳奕宸笑盈盈的看着某人,古月天心不住抖擞,这人的眼光没有温度,再笑,却笑不达眼底。

“嗯嗯。”乖巧。

“我出银子,你出人是否公平。”

“是。”

“那么我觉得我们立刻马上就可以出发了,古家主觉得呢!”

“嗯嗯。”乖巧不敢动。

“人数不用太多,就比如古家主您就不必同行了。”

“啊!”刚啊一声就接受到了就柳奕宸的迷之笑脸。

“古家主可是有疑意。”

“没有,坚决没有。”她可不敢反驳,这位可是金主,他们的衣食父母。

看着古天月如此乖巧的模样,柳奕宸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气,她要是强制要去,他还真没辙,还好他从气场上压制住了她。只要一想到未来被这个又恬燥又邋遢的女人充斥着眼球,柳奕宸就觉得宫沐颜简直就是天使不接受反驳。

马车备好,人手准备充足,柳奕宸居高临下看着古天月招来的人,眉头死皱,这儿简直就是奇葩集中营,一个比一个邋遢,将老者叫于旁边,将一些事交代于她,不免又送出去一锭银两。

当一炷香之后,柳奕宸看到干干净净的镖师,终于松了一口气,刚刚那种模样带出去简直叫人笑话。

柳奕宸的边疆之旅正要开始。

……

绝情涯下,玉珏接到了慕容青岚的来信,知晓了宫沐颜昏迷不醒之事,便准备出发去边疆,临走之前,按照惯例又去了那个山洞。

空荡荡的山洞,细碎的脚步声格外吸引人的耳朵,慕容清越艰难的摆动着锁链,借助着外物慢慢的站起身子,带着所剩不多的倔强,即便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她依旧不愿让他看到她落魄的模样,就算这份难堪是他给的。

空洞的眼神,目无一切,眼里的希翼早已被时间磨平,只剩下最后的倔强,慕容清越不懂,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走到如今的地步,也不明白她还在希翼着什么,更不明白为什么她不愿意自杀,明明那样就可以解脱。

当玉珏进入之时,身子不住的蜷缩,但是眼里的那种情绪是骗不了人的,不能否认,她对他还抱有希翼。

“清越,你知道吗?她愿意见我了,因为我和她的孩子。”这话一出,她只觉自己身处寒潭之中,眼里唯一一丝情绪也被掩了下去,眼里只剩空洞的无情,嘴角微微上扬。

“呵,痴儿。”说给玉珏听,又何尝不是说给自己。

慕容清越的表情让玉珏以为她是在同情他,暴怒的情绪立马涌了上来,一把上前,右手死死擒住她的下巴,脸慢慢靠近,眼神带着暴戾,微凉的呼吸声打在慕容清越的脸上,莫名一阵恍惚,听到那人的质疑,她心底只想发笑。

“你敢同情我。”

“同情,对,我是同情你,可是我更加同情我自己。”回顾往事记忆,眼泪不由自主的开始流淌,明明曾经他们相爱,却什么都没有了,徒留漫天的鞭打和责骂。

“我有什么值得你同情的,等我治好女儿,带她回去与她相聚,到时一家团圆,岂不快哉。”

“女儿?女儿她怎么了。你快告诉我。”女儿,慕容清越想到了那个尾随玉珏而来的孩子,那双眼睛与她与她如出一辙,没错,就是她,当年她逼不得已丢弃的孩子,已经长那么大了,不对,听玉珏的口气,她好像出事了。她没有了夫郎,不能连女儿也……

“与你无关,你便老死在这山洞之中吧!”看着慕容清越剧烈的挣脱着锁链,抓住他的眼角死活不放,看着她眼里的担心,玉珏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好似心酸,但只是片刻便被压了下去,眼里依旧平静异常,说出的话却让慕容清越脸色瞬间失去光泽。

看着面前这个愤怒的疯女人,匕首轻挥,便将她抓住的衣角,给砍了下来,丢弃在地,眼里毫无波动的转身离开,无视后面之人的哭泣。

慕容清越受不住这种压抑,瘫坐在地,痛哭流涕。

老天,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如此对我。

阿颜,你可安好。

……

待玉珏走了一段时间,慕容清越脸颊泪水早已干涸,手死死抓着石头,用嘴叼起,用力撞击着困于她的枷锁,直至她的嘴唇早已被石头磨破,流血,也不停歇,连一人走近也没有发现。

突然被一巨影给遮住了视线,抬头望向来人,带着最清澈的迷茫,当看清那人是谁之后,眼里只剩愤怒,将石头一把吐掉,将口中之血一并吐出,带着血液的嘴角微微上扬,让人触目惊心。

“怎么,是那人让你来看看我死了没死吗?”那人无视慕容清越的嘲讽,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恭恭敬敬的行了大礼。

“王爷,是陛下让属下接你回宫。”

“回宫,呵,是想看我死了没死把!滚,你给我滚出去。”只要一想到那个罪魁祸首,慕容清越就无法冷静,就算将其扒皮抽筋亦难消她的恨意。

“王爷,莫让属下为难。”

“那你何苦为难于我,回去告诉慕容青岚,让她有多远滚多远,噗。”说到激动之处,一口黑血喷了出来,那人脸上沾满了污血依旧面不改色,冷哼一声,不愧是暗卫的头领。

“王爷若是不配合,就休怪属下无礼。”

“你又能有何……”作为,话还未落下,一记手刀下去,再也不省人事,将锁链撬开,将人一把抱起,看着全身污渍甚至泛着恶臭的慕容清越,眼里闪过一丝怜惜,幼时的玩伴,再次见面早已物是人非,一切都根源终归到底只是因为那个男人。

……

柳奕宸正在赶往边疆的路上,途中乘坐的是天龙的马车,看着整整齐齐前进的镖师大队,有点惊疑,这群奇葩做起正事来还有模有样的,偷偷打量着前边,差点被人抓包,毫不在意,只是眯眼一笑,有礼的点头,便将头转向另一边,心里暗呼好险。

帝邢率领大军本打算进入天旭城,但是连天旭城的城门都没有摸到,反倒退步玄武山,一动不动,原来根据探子回报天丽军已在天旭城附近扎起了营寨,少做调整。强攻只是下下策,而精明如帝邢,又怎会做这种对龙渊吃力不讨好的事,当即下令退,为了隐藏自己,退步易守难攻的玄武山,见机行事。

此作为遭到了某只唯恐天下不乱之人的冷嘲热讽,而帝邢只是玩味的看着她,嘲讽她为丑八怪,这可惹毛了毁容之后时时处于炸毛状态的南伊卿,冷眼不要钱的朝着帝邢扔了过去。而柳瑶抱着龙缘站在山巅,无视两人的打闹,定定的探望天旭城,眼里是对未来的迷茫与担心。

皇城之中,慕容青岚梳洗打扮着自己,像是要迎接贵客,眼里的疯狂眷恋,吓到了侍候之人,手一抖,玉梳掉落在地,啪的一声玉梳摔成了两半,侍女吓得立马双膝下跪,跪地求饶 。

“奴该死,请圣上惩罚。”

“滚。”

“多谢圣上,多谢圣上。”脑门磕的出血,才悻悻的去打量慕容青岚的眼神,看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在磕了几个响头,便逃也似的离开,惊觉夺回一条命,思量着让姑姑给她换个差事。

在女奴离去之后,慕容青岚这才低眸看向摔碎的梳子,将其捞起,尝试着将玉梳拼成一对,看着中间的裂痕,极其刺眼,喃喃道:

“这难道是为了告诉她破镜不能重圆,呵呵呵,不管是不是破烂的镜子,能用的镜子便是好镜子,不是吗?”轻笑用破梳为自己梳着发丝,眼里是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嘀嗒,嘀嗒,嘀嗒。”这是什么声音。

不知名的液体低落于面,难受的感觉让宫沐颜狠狠皱起眉梢,缓缓睁开困乏的双眼,睁大着眼睛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在戏弄于她,然看着眼前的一幕迷茫不知所向。

只见她身处一片虚无,到处都是白色一片,唯一一丝色彩便是从顶上滴落的血液,正中的她的面部,刺眼的红色让宫沐颜嫌恶后退几步,想要从怀中掏出丝巾进行擦拭,却发现什么都没有,无奈之下只能用袖口擦掉草草了事。

她这是在哪里呢!

宫沐颜四处张望着,希望找到什么,却发现什么都没有,更不要是出口,迟疑的探出一只脚,却又缩了回来,来回踱步不知所措,这种无法进行预料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看来只能看老天的安排了。

宫沐颜从发髻上取下玉簪转动着,直到它停下来,心里有了注意,决定跟着玉簪所指的方向前进。

虚无的前方,依旧虚无一片,并未有任何变化,反倒是雾气越发浓烈,让宫沐颜感到不适,闭眼的瞬间,猛的一道人影飘了过去,猛的睁眼朝着那个方向看去,脚不停息的追了上去。

不知追了多少里路,前方已无路可走,而黑影已经消失不见,宫沐颜就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失去了方向,四处张望着,脸上是罕见的凝重,她想要找到那个引她而来的东西,却发现一切只是徒劳,那个东西仿佛就像是幻影一般,离开的不留痕迹。

“唉~”无奈,前方已五路可走,宫沐颜只能原路返回,而这时却发现道路两旁突然闪着什么东西,疑惑的上前一看,却发现那里在放她儿时之事,心里猛的一紧,一一看了过去,心里有了答案,发现真是她的记忆。

据说亡灵在死前会看见自己经历过的一生,难道她死了,宫沐颜摇了摇头将这个可笑的想法抛离出去,认认真真的去回顾她的一生。

儿时宫母是私塾老师,宫父则在旁协助,那时候是她最快活的时候,但是好景总是不长久,宫母被狐朋狗友设计染上了毒瘾,本就不富有的家庭算是垮了,宫母一蹶不振,宫父与外人勾搭,小小年纪的宫沐颜流落于市井讨生活。看到此宫沐颜眼里闪过了不知名的暗芒。

市井混混哪个手脚是干净,就算是“宫沐颜”也不意外,偷窃,打架斗殴,只为赚取更多的生活费,在打与被打之间生存至今,一切都是宫沐颜所经历过的一切,屏幕之中那个脏兮兮的女孩便是她无疑。

但是让宫沐颜有点意外的是从一段记忆开始发生变故,屏幕之中的她没有遇见柳奕宸,这肯定是搞错了,站在这段记忆之前仔细看着,却发现真的没有他,这怎么可能。

暴躁不安,于宫沐颜来说柳奕宸的出现是一个救赎,而这段可笑的记忆却告诉她,柳奕宸不曾出现过,一拳砸了过去,记忆的段落消散在虚无之中。

收敛着自己的情绪,轻轻的拍着自己的胸口,已期望抚平心中的急躁,片刻宫沐颜便恢复了镇定,好似刚刚那人并非她一般,忽视掉心中的不安,强迫自己一丝不漏的看了下去,她倒要看看这东西耍的什么把戏。

之后是宫母病情加重,“宫沐颜”无奈之下去求宫父出手相助,却被羞辱一番,甚至那个女人还诅咒着宫母怎么还不去死。看到此宫沐颜浑身散发着戾气,这该死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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