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没有任何救治的情况下,宫母死了,“宫沐颜”被宫父带走抚养,每□□迫她出去乞讨贴补家用,直至后面那个女人将人贩子带了回来,对她品头论足了一番,以最低廉的价格将她卖掉做了奴隶。

三番五次的羞辱打骂,“宫沐颜”彻底怒了,将其杀之,逃了出来,在被追杀的情况下从了军,成了讨伐天庆国的一员,甚至与南伊卿的第一次相识,相知,相伴同行,为了保护南伊卿而成长,一步一步的往上爬,只为在边疆保她一分安危,宫沐颜惊悚的发现记忆之中她看向南伊卿的眼神是深深的眷恋和说不尽的爱慕,疯了,疯了,尼玛,宫沐颜胡乱抓着脑袋,这世界要不要这么疯狂,她就算在饥不择食也不应该去对女人你侬我侬啊!更不要说这个死女人还是南伊卿。

前面的宫沐颜简直火急火燎,到后面就没感觉,不,是麻木了,她亲眼看着自己跟南伊卿完成整套恋爱,就差最后一步了,皱眉嫌恶之,思索着不杀了南伊卿,她就跟柳公子姓,哼。

记忆之中,除去“宫沐颜”和南伊卿这段碍眼的片段,还有南伊卿到处撩男人的风流史,其中包括刘子璇,帝玄,安南王小世子还有柳奕宸,还有“宫沐颜”从最低级的士兵爬到了摄政王之位,手中的人头可以说是堆积如山了。

原本宫沐颜觉得她看见柳奕宸对南伊卿献殷勤会愤怒会难受,却发现心中毫无波澜,她可以确定这个柳奕宸与她的柳公子并非同一个人。

宫沐颜以为这差不多已经是终结,却发现这只是一个起点,直至南家政乱,查出南伊卿之母左尚书书房密室藏有凤袍,还大量收购兵器,这可是灭满门的重罪,果不其然南伊卿一家被收监大牢,坐等砍头。

心上人这般处境,“宫沐颜”自然坐不住了,求上皇宫,只为救南伊卿一命,但是死罪又岂是她一言两语就能为其开脱的,自然被女皇狠狠训斥了一顿,便了了将其打发。

在南伊卿的哭诉之中,宫沐颜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反了,手握兵权的宫沐颜反起来并没有多大阻碍,甚至是非常顺利的,不过她一直没有弄懂女皇死前看她的最后一眼,似洒脱又似怀念。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本就是历史之中不变的铁律,自然有很多想要将“宫沐颜”送上那个位置,却没有想到她拒绝,甚至将南伊卿推了上去。

宫沐颜:“……”这人怕是个傻子,有皇帝不当。

南伊卿上位之后,第一个矛头指向的便是反对声最强烈的柳瑶,以谋反叛逆罪治了灭门之罪,而这其中感到最不可思议的便是柳奕宸,行刑当日,挣扎出了枷锁,扑了过去,却被“宫沐颜”拦腰砍成两半,虽然看着记忆有些模糊,但是宫沐颜却知道他想说的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明知晓他并非他,但是此时她的心在害怕,害怕有一天柳奕宸真的会死在她的手上。

南伊卿上位民不聊生,被百姓称之为昏君,成日沉迷于男色之中,不思进取,而曾经威风堂堂的“宫沐颜”却成了她的利器,指哪打哪,将其朝堂之上对她有意见的大臣通通铲除。而“宫沐颜”坏事做尽,自然遭到了报应,只是没想到会如此之快。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国家亦是如此,摄政王手握兵权,拥兵自重,君王又怎能招架的住,别忘了前朝便是如此被推翻的,很快“宫沐颜”便成了阶下囚,以谋反之罪,抄九族。

宫沐颜看着这戏剧化的一幕,心里吐槽这发展跟闹着玩一样,看着牢房之中,“宫沐颜”眼里的绝望与麻木,心依旧抽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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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之中,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就这么静静的坐着,眼里带伤却依旧撼动不了她眼里的眷恋。

凤袍的女人提着一个食盒朝她走来,示意狱卒开门让其进去,让他们退下,将食盒放在桌面,居高临下的看着女子。

“沐颜,近来可好。”

“女皇大人,怕是贵人多忘事,过不了多久沐颜就要上刑台了,到时候一杯忘情水忘却前世苦闷岂不美哉。”

“沐颜,很快朕就放你出去的。”

“女皇是说死后出去吧!呵呵呵。”宫沐颜抬眼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眼里带着只有她自己才懂的眷恋。

“为何如此之说。”

“南伊卿,你莫不是忘了我是何人,我是这个国家镇国将军,下毒这个伎俩是不是有点过时了。”推开面前的食物,酒坛一道,地上的泡沫让宫沐颜晃了心神,猜中了结局却不愿接受。

“宫沐颜,宫沐颜,为何你要如此聪慧,就是因为你太过聪明,所以朕才更不能留你。”手搭上宫沐颜的肩,嘴唇在其耳边轻语,像是最亲密的情人在嬉戏。而腹部的疼痛,让其瞬间清醒过来,微微退了几步,将匕首拔了出来,鲜血溅起,撒了南伊卿一脸,看着眼前之人被她的血所玷污,笑的有点疯癫。

“为什么。”

“若你宫沐颜是个男儿身,这后宫倒是有你的一席之地,可是你是个女的,一个有勇有谋权势滔天的摄政王,朕怕啊!要怪,就怪你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血液的流逝,体力有点支撑不起,入眼的只留有心爱之人的背弃之笑,瘫坐在地上,手狠狠将额头聊起,笑的疯癫但是眼里的泪水出卖了她的情绪,嘴里的话让人忍不住心碎。

“同为女儿身,从一开始就没有机会陪着你,现在却连身后的位置都不愿意再留给我了是吗?哈哈哈哈,南伊卿,我……宫沐颜对不起天下所有人,唯独对你问心无愧。”深深的看了一眼南伊卿,看得南伊卿心里一紧。

宫沐颜看着这一段记忆,呢喃道:宁负天下人不负卿,呵,痴儿。嘴里虽然嘲讽着记忆之中“宫沐颜”的所作所为,但是脑中不由自主出现柳奕宸的容颜,他的喜怒哀乐那么的清晰,自嘲道她又有什么立场去嘲讽她呢!

最后的结局“宫沐颜”被南伊卿灌上了畏罪自杀的罪名,让原本不信的百姓也不由得信了几分,但是心里更多的是惋惜。

记忆便到“宫沐颜”死去为止,看着前方疑是出口之地,手轻轻的探摸着,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却发现那是另一片天地。

虚空之中,漂浮着一颗巨大的桃树,花瓣飞舞于空中,唯美不可方物,走近才惊觉有一人卧榻在树边,因为距离之远,难以看的个仔细,悠悠走近,发现是个女人。

在走近,惊觉这人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心里徒生防备。

可能是因为宫沐颜加重的呼吸声吵到了那人,见那人悠悠睁开眼睛,掉落在眼眶之上花瓣随着那人的动作掉落于地。

“你是何人。”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引我来有何目的。”那人的声线与她一般无二,只是较为成熟,轻轻挑了挑眉头,只觉麻烦大了。

“我当是谁,原来是我呀!”

“你什么意思。”

“你问我何意,那我倒要反过来问你,你是不是宫沐颜。”

“是又如何,不是又怎么样。”怪异的对话,一种诡异的感觉,看着与自己一般无二之人,宫沐颜只觉原来自己长这样啊!啊,不对,跑题了。

“是就是,不是就是不是,母亲没有教过你吗?”这话让宫沐颜回想起以前她每次做错事不认,宫母便会训斥她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为何要说谎。一想到此,这人莫非也是知道,想到之前所见的记忆,让宫沐颜心中有了了然。

“对,我是宫沐颜,你又是何人。”

“我就是你,也不是你。”

“何意。”

“我就是你,说的是我就是宫沐颜,我也不是你,是因为我们走上了不同的道,拥有了不一样的人生。”

“那你又为何出现在此。”这道理就像是她吃了苹果和没有吃苹果,之后会发生不一样的事情,引发两条路一样简单易懂,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这个短袖怎么回出现在这儿。

“你看起来遇上了麻烦。”那人眯着眼眸,与她一般无二,用她同一张脸同一个表情与她对话,这感觉真是莫名的奇妙,宫沐颜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可不就是遇上了麻烦吗?不过……

“与你有何干系。”

“你可以理解为这里是你的梦境,而我只是你梦中的一员,不过竟然有缘见到与你,我便帮你一把如何。”

“有何条件。”宫沐颜直接靠在树边,冷冷的打量着那人,活到至今,她可不会相信天底下有免费的午餐。

“呵呵,别急,我的确有事求你,你可以放心接受我的帮忙。”同为宫沐颜,那人又怎会不知她心中所想,自然知晓如何解除她的疑心,这招对宫沐颜的确很有用。

“何事。”

“竟然你如此直接,我也不拐弯抹角,我只求你不要对伊卿下手。”

“她可是杀你之人。”宫沐颜看着她眼底的眷恋,不可思议的说道,她并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这人愿意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谅南伊卿,他们不应该是仇家吗?

“可她也是我的心上人。”

“哼,痴儿。”

“你没有吗?柳奕宸。”

“……”这下轮到宫沐颜无语了,看着那人眼里的盈盈笑语,她难道是她心里的蛔虫,连这都知道。

“我说过我就是你,你在想什么没有我不知道的。”还真是蛔虫啊!宫沐颜无语以对,脑中快速盘算着自己的利益,不动南伊卿好像与她没啥好处和坏处,虽然她看她不顺眼,也没有一定要杀了她的必要,虽然之前发过誓,那大不了跟我家柳公子姓柳好了,柳沐颜,听起来还不错。(oo)

“好,我答应你的要求,那么是不是应该轮到你了。”

“……”当那人说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一阵拉扯,突然惊醒过来。

“啊~这是哪里。”宫沐颜清醒之后,发现自己身处一个从未见过的地方,想要出去,身体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般,无法动弹,回顾着“宫沐颜”所说之言。

“你所中的正是苗疆的一种生死蛊,那种蛊只需要一个小小的伤口便可将它送进你的体内,进而吸取你的生命力,直至你的生命干涸为止,中了此蛊之人大夫很难察觉,但是解蛊却很容易,只需用自己的鲜血将蛊虫引出来即可,麻烦的是你不知晓蛊虫的具体位置,之后便靠自己了,请务必不要伤害伊卿。”

蛊,又是蛊,之前李娉给她下的同心蛊,这次又来生死蛊,之后就算有人告诉她,她便是传说中的蛊王,她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吃力的将自己的身子拖到书桌旁,取一个杯子,用匕首手腕处开了一道口子开始取血,而不知是不是宫沐颜的错觉,她发觉有一个白色蠕动的物体从她的血脉之中跳了出来。

用匕首轻轻搅动了一下,发现真的有半指长的粗虫子,将其捞出,匕首拦腰砍断,看着这恶心的虫子翻滚了一下便再也不动,身体的力气稍微有点恢复,心里不禁暗喜:这运气简直逆天。

浓烈的血腥味自然引起了外边之人的注意,火急火燎的推门而入,却发现所担心之人一脸淡定的举着匕首,手腕那喷涌的血液极其壮观,吓得一屁股做坐在地上,尝试性的叫一声:

“将……将……将军,你没……没事吧!”

“何事如此惊慌。”余光瞥向来人,看着那人的狼狈,皱眉道,淡定从亵衣处撕下一块衣角,淡定给自己包扎着伤口,完全没有自己就是那个吓人的罪魁祸首的觉悟。

看到宫沐颜的淡定如斯,小将偷偷的看了一眼地面的星星点点还有宫沐颜手腕口那道连布都遮不住的大口子,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将……将军,你没……事吧!”

“说话为何断断续续,莫非你是个结巴,看你眼生的很,属于哪个兵营。”宫沐颜眉头轻佻,眼角微微翘起,看着那人,不怒自威,强大的压迫感已经是不属于她这个年纪所能拥有。

“属下是天旭城的士兵。”

天旭城,这三个字一出,宫沐颜看着小将的眼神带上了敌意,她可没有忘记那些枉死的将士们。

“怪不得,原来是天旭城的人。”虽然这句话很普通,但是却让小将听了之后莫名感觉宫沐颜的阴阳怪气。

“是。”

“本将正好有一笔账要与你们算上一算,带我们去看见你们城主。”宫沐颜活动着麻木的手腕,随手将桌上的衣物拿起就往身上披。

“啊!这……不合规矩。”小将这才看明白,宫沐颜这是要去找茬,这要是被城主和守将知道非得打死他不可。

“规矩是死的,人才是活的,规矩是人定的,又哪来的不合规矩这种说法,难道我一元帅连面见城主都不行吗?”穿好衣物之后,随手给自己扎了个马尾,看着小将畏惧之样,眉头死死皱着,说出的话带上了强硬,这时身份高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我……”

“那这样行吧!若是你主子问起来,就说是我强迫你去的。”

“这不太好吧!”小将有点迟疑,这边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这头是母暴龙——分分钟弄死她之人,两边都不好得罪啊!

“让你做件事如此吞吐,这样愿意去了吗?”小将的唯唯诺诺让宫沐颜火爆脾气都上来了。

“愿……愿意。”小将感受到脖子上突然一阵冰凉,心觉奇怪,头一转,便看见宫沐颜笑盈盈的样子还有离自己的脖子只有一厘距离的刀刃,吓得裆下一凉,可疑的液体低落在地面,一阵恶心的尿骚味传进了宫沐颜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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