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宫沐颜,你没有这个权利,我告诉我母亲可是……噗。”蔡坤伦不可思议的看着宫沐颜,看她眼里的杀意,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众人见宫沐颜一脚将蔡坤伦踢倒在地,一脚踩在其身上,眼神带着冷厉的一一将他们打量过去,吓得赶紧转移视线。

“这就不用劳烦蔡将军您操心了,若是沐颜此举不妥,等班师回朝之时自当向陛下请罪。”

王丽华和李成阳早就不敢说话,他们的背景可没有蔡坤伦的要强,敢顶嘴,只会更惨,而且也没有力气在说任何话,连走路都不要狱卒搀扶,若非他们都算是习武之人,一百大板真能要了他们的命。

“呵,徐石琳,白呈莲,诸葛闫然三位小队长正式上任副将之职,你们队中小队长由你们抉择。”

“谢将军。”

“莫谢,有能者居之,你等三人表现出众,本将看在心底,当然若是被人比了下去,自当为他人让位之。”宫沐颜此话一出,下面之人都沸腾了起来,这话代表什么,副将之位并非牢固,一旦三人发错或者有人能力比他们突出,便能取而代之。

三人互视一眼,便知晓宫沐颜这是将他们的后路彻底砍断,让他们成为她的心腹,如不愿或不强,他人自当取而代之,但是官路难走,有人伸手,谁会放弃往上爬的机会,就算那人是鬼神,又有何畏惧。

“谢将军警醒,末将定当不负您的提拔。”单膝抱拳,坚定的眼神,宫沐颜自然已经收到,满意的点了点头,她势单力薄,有几年能用之人自是有利而无一害。

“若无其他要事,尔等便自行散去,各自练功去吧!切不可颓废了事。”

“是。”

一次改革的换人,其他之人纷纷打起了警铃,小兵兴致勃勃觉得有了出路,而其他有官职在身之人都只觉脖子凉嗖嗖的,不难保证下一步宫沐颜会不会让人将他们除掉,换上自己的人。识时务者为俊杰已知晓必须要站在宫沐颜这一方,而李娉派依旧坚持宫沐颜只是短暂的元帅。

这一细微的变化,宫沐颜自当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除掉几个蛀虫之后暗中还建起了属于她的拥护者。

……

宫沐颜昨日便已向人打听了将士们入葬之地,在路人的指引之下,上了山。

山路并不好走,但是对长征已成习惯的宫沐颜来说几乎如履平地,撇开周边的荆棘,快速行走。

待快到目的地时却停了下来。

墓地的方向有烟,难道是有人,下意识的加快速度,躲于大树之后,暗暗观察一番。

见一人跪地而拜,面前的坑中插着三根烟,这是何人为何在此,见其骨骼微大,束发,白衣,应当是个男子,脚上的黑靴镶金,秀着花纹,应是个有身份之人,便听到那人道:

“你等虽非死于玉之手,却是因玉教导不好手下而亡,玉在此向你们赎罪,望你等谅解。”

温如玉,听到熟悉的声音,宫沐颜便知其为何人,缓缓走了过去,不由冷声讽刺道:

“人死如灯灭,温城主您拿什么赎罪,怎滴直接下手之人不愿出来认罪,需由温城主您出来打感情戏。”

“宫将军。”

“安了。”无视那人的问候,直接抬手让他闭嘴。

“玉已知晓那人是谁,也已询问之,但是其说当时慌忙,宫将军等人也未举我军旗帜,才下令阻之。”

“有意故意何人说的清,连人都可以认错,那是不是连女皇也可以认错射杀之,是沐颜失言了,但是城主大人劳烦您考虑一下前因后果,再于沐颜谈之,沐颜只要结果无须过程,沐颜只需要你方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而不是一句不是故意的草草了事。”不是故意,不是故意的就可以不认错吗?

“玉……”宫沐颜语气很冲,让温如玉无法招架,正想说些什么缓解尴尬,却见宫沐颜直接无视于他,直接了跪在地上,膝盖直接于地面接触,白色的华服沾染了污渍。

“是沐颜让你们委屈了,让你们枉死一场,来世投个好人家,一辈子衣食无忧,莫要在出来行军受苦。”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响头,膝盖处的泥渍和额头上的泥渍都与温如玉的片土不沾行成了显明的痕迹。

温如玉眼尖的发现宫沐颜眼角的泪痕,他不明区区几个小将她为何要哭,却不由自主的为其掏出了方巾,让其擦拭。

“将军擦擦吧!”

“不用。”简单的用手臂微微擦干了泪水,这件衣服是她最喜欢的,却满是污泥。

“将军为何要哭。”

“呵,沐颜是在为自己哭,也许将来黄土常伴,连个为自己哭的人都没有,沐颜先为自己哭上一场,不显冷清,不过温城主怕是不懂这种感情。”这些将士些许有夫郎有子女有父母,为他等待着,等着他们平安而归,最后会为他们哭泣。而她呢!一死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人活于世,最后终为黄土常伴,只是时间问题,为何要伤心。”

“温如玉你可有心?若是你死后,你觉得谁会记得于你。”

“天旭城的百姓都不会忘记。”

“那又有何人会为你悲至而泣。”

“这……”温如玉瞬间说不出话来,生于世家,其中寡情之事不在少数,兄弟众多,与他表面交好的不在少数,但是交心的没有,他要是死了,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为他哭了,转念之间突然想到了温如言那个残废,摇了摇头,暗道自己这是魔障了,怎会想到他。或许安逸心他可以,大概,可能会假哭一下,额……

“温城主可有想到人。”

“儿女情长玉并不放于心上。”宫沐颜的眼神让他有点无处可逃,镇定了一下,才答。

“呵,望温城主日后也能说出如此轻巧之话。”无情人,不过是还没有遇上那个让他动情之人。

“自当。”

宫沐颜拍了拍身上的污渍,不再打算跟温如玉在废话下去,起身打算离去,却见温如玉尾随而来,宫沐颜直接当其为无事人,淡定下山。

……

天旭城的街上要比京都的要小,却也异常热闹,稀奇古怪之物亦不在少数,宫沐颜倒是起了一丝玩心,正想去小摊上看个究竟,却被小巷之中突然冒出的人给撞了个正着,华丽摔倒在地,狠狠皱眉抬头看了过去,想要看是哪个不眨眼的人,却见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见撞了人不道歉,反而着急起身,忙护着手中之物,眼神躲闪,好像在躲什么人。

“小畜生,你给我站住。”一听声音,小孩赶紧跳了一下,一溜烟就跑了。

见一群壮女人追之而去,宫沐颜疑惑了一下。

“宫将军可得小心了点,这世道扒手众多,小心被盯上。”

“扒手……”温如玉见宫沐颜的衣衫微微而开,但笑不语,宫沐颜自是顺着她的眼神看了过来,便见自己的衣衫微开,心里一惊,往怀里一探,却发现玉币和玉钗都不见了,这……

立马追了上去,该死,这臭小子竟是个扒手,演的可真好,呵,连她都没有发觉。

温如玉轻轻扇着扇子,轻笑摇头追了上去。

直至天旭城东面,再无人影,竟是个死路。

“嘁,该死。”宫沐颜脚尖轻轻一点,便用轻功上了树,借用高处,去寻小扒手的身影。

“在那。”飞身而去,一脚踢在那男孩的肚子上。咔擦一声,清晰的听见骨头错位的声音,男孩痛吟了一下。

“把东西给我交出来。”

“我没有拿你的东西。”这是打算抵死不认。

“还敢狡辩。”一脚踩在男孩的背上,手指微动他怀里之物,便到了她的手上,将物品小心翼翼的倒了出来,便见其中只是一些简单的衣物和一个拨浪鼓,这……

“我没有拿你的东西。”不是他拿的还会是谁,宫沐颜回想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没有人与她碰触过,不过有一个女人撞了她一下,她大意了,竟然被以前常用的作案手法给坑了,当真是……她还依稀记得那人的模样,应该能追上她,对。

“找找那臭小子肯定就在附近。”是那群壮女人的声音,是来找他的,不是同伙?

“噗,救……救救我。”毕竟是她冤枉错了人,还打伤了他实属不该,将人一把提起,轻功一跃,便离开了此处。

……

医馆

宫沐颜将男孩丢在椅子上,对着行诊的老大夫说道:

“医好他,我等一会过来。”将绑在手臂内的钱袋拿了出来,打开取出一锭银子放置在大夫面前。

“好好好。”这是哪啦的肥鱼,不到她开口,就给了那么大一锭银子。

“在这等我,我待会回来。”

“嗯?”男孩乖巧的回来,眼里闪过一丝暗淡,说是回来,怕是不会在回来了。

宫沐颜拍了拍他的脑袋,转身离开,她可没有忘记自己的玉匕还在他人手中。

……

天旭城太大,宫沐颜竟不知从何找起,只能从女人前去的方向一路跑了过去,便个个小摊饭馆酒楼书院都看了个遍,都没有她的身影,该死找不到了吗?正当想要放弃,想要转身回归,肩膀却被人轻轻一拍,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那人,却见是温如玉。

“温城主,有何贵干。”

“宫将军这般口气真当让玉难堪呢!难道您不打算要此物了吗?”前半句宫沐颜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却听到温如玉后半句话,下意识的往他手上看,看他手中轻轻拿着两个物件在她面前晃动。

“这是……从何而来。”这她的东西,温如玉是从哪里来的,无怪乎她会想偏,因为在宫沐颜心里,温如玉本来就不是好人。

“宫将军这是在怀疑于我。”

“沐颜只是好奇罢了,这东西是从何而来。”怀疑当然怀疑,你看起来就很可疑,不过这话宫沐颜可不会说。

就见温如玉大拇指指了指后边的宜春院,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去嫖妓了。”温如玉微微翘着鼻子,正打算接受宫沐颜的表扬,却被她的话气的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咳咳咳。”(什么鬼,能不能好好照着剧本演,感动呢!去哪了,被狗吃了啊!)

“宫将军的想法果然异于常人。”宫沐颜自是知道自己所说的话是不可能的,只是想气气温如玉,明知道那人是个扒手,却不提醒她,以为将东西找回来,她就会感动吗?哼。

“不管如何,谢谢你。”将温如玉交到她手上的物品微微晃了晃,说道。

“将军开心便好。”将扇子微微打开,露出招牌的笑容。

“呵。”宫沐颜表示:这人怕是病的不轻。

“天色不早了,将军要是方便,便在周边吃个便饭,玉请客。”

“也好。”宫沐颜想了一下,便应了下来,免费的晚餐不吃别不吃。

……

而宜春院之内

“啊啊啊啊啊啊……”有人打算进房进行打扫,却见屋檐绑着一对光裸的男女,绳索交错,身上还有蜡烛油和鞭痕。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

受温如玉邀请,宫沐颜吃了一顿饭,便与其在交叉路口告别离开,走在役馆的路上,宫沐颜发现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挠了挠头又想不起来,便打算回去,走到役馆门口才想起被他放在医馆的男孩,摇头暗道:

“等不到我,可能就离开了。”宫沐颜如此想着,正要进屋,却还是放不下,便转头往反方向跑。

门口的守将惊疑宫将军怎的到了门口,还要离开。

医馆早早便关了门,小男孩被赶了出来,却没有走,坐在医馆门口的台阶上,嘀咕着:她会来,她不会来。

“静泽,在这等娘亲,娘亲很快就会回来的。”

“娘亲不要走。”

看着妇人头也不回的离开,再也没有回来过,男孩大声哭喊着,跌跌撞撞的想要追上去,摔倒了在爬起来。

宫沐颜赶到之时,便见男孩睡着流泪。

“这是想到了甚,睡梦之中竟流了泪。”拿出丝帕为其轻轻擦拭。想不到这小子竟还在等她。

无奈看了周边早已无一人影,宫沐颜叹了口气,认命的将他背起来,徐徐朝着役馆离开。

“娘亲,我追上你了。”

“嗯。”

“咯咯咯。”

背后轻微的笑声让宫沐颜一阵痒意,遥想起以往宫母便是这么背着她的,不由笑了笑。

“将军。”

“嘘,莫要如此大声。”守将见宫沐颜回来了,背后还背着一个男孩,这不可能是将军的孩子 ,将军才几岁,心疑,却又不敢出口。

“是。”

“你明日带这孩子去买几身衣服,要合身,回来与你报销。”宫沐颜本想进府,又想到了什么,倒退几步,与守卫交代了一些事,明日她要去巡查,怕是没时间理这孩子。

“这……可以。”本想说这不合规矩,但是想到宫沐颜便是元帅,她的话便是命令,哪有不合规矩之言,点头应之。

“嗯。”

宫沐颜房间有内外两层面,将这孩子放置在外层的软塌上,自己抱着一身换洗衣服出门去了澡堂洗去一身污渍。

将自己浸泡在水里,只入一头,想着今日发生之事,男孩包裹里面的东西,里面是天丽国的名族服饰,宫沐颜便猜出了些许,这孩子怕是天丽的外裔,所以才会被人欺负,若这孩子以前生活在天丽,怕是有可能知晓那坐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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