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哦,我想起来。”坐在上首的洛榕抚掌说道:“如今看来,如意确实是吃了不服的食物所致,而这种食物大概就是香芹!”

“香芹?”洛恒从未听说过吃香芹会让人丧命的,心里不由怀疑。

“皇上说的对,对香芹不服的人吃了香芹后,确实会出现与如意姑娘相同的病况,我以前的……朋友之中就有一个这样的例子。”宋玉成听到皇上的话后,突然想起自己以前的未婚妻黎春芙来,她也是吃了香芹就会休克出红斑。

“哦,是吗?”洛榕笑道:“朕也是几天前才知道的,因为朕的心妃也是吃不得芹菜的人,恰巧她前几日误食了一点香芹,虽然不像如意出现这般严重后果,但这几日脸上也长有红斑。如意是她的妹妹,两姐妹应该体质相同,所以我才想到如意大概也是吃了不相服的芹菜才会如此。

黎绮真听皇上一说,摸了摸身上红肿的斑点,想起前世有同学过敏时,与自己现在的症状好像差不多,而刚才入席后,她确实也只吃了几口芹菜,所以,也相信了自己确实是吃芹菜过敏了。

“好了,即使事情已查明,那么酒席继续,宋卿不必再惊慌,给如意安排个地方休息,让太医再帮她好好治治。”洛榕笑着吩咐下去,酒席继续开席了。

宋尚书斟酒上前向皇上和王爷赔罪,吩咐宋玉成亲自送黎缥真去后院的厢房歇息。

宋玉成亲自送了黎绮真去后院的厢房歇息,路上,黎绮真被下人搀扶着走在前面,宋玉成默默的陪在后面,他看着黎绮真与黎春芙极其相似的身影,心里冷然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眼前的姑娘与黎春芙长相相似,特别是在长了一脸红斑后,简直与当年黎春芙脸上长红斑时的样子一模一样,那么,宫里与她有相同的体质的姐姐心妃,难道就是黎春芙?

转瞬,他又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不可能,春芙已与自己有肌肤之亲,她不可能再进宫为妃,而且,据他所知,春芙只会跳舞,并不擅长唱曲,更另说能唱出《清平调》那么清艳绝丽的歌曲来。

米团子 说:

更新时间以后定为每天的零点过五分,希望看书的美人帮团子投推荐票票,谢谢哒!

出了前殿,走在前面的黎绮真突然回身对宋玉成冷冷道:“宋侍郎就送到这里吧,我想直接回王府歇息,就不打扰宋侍郎做新郎官的时间了。”

说完,黎绮真不待宋玉成同意,已走出宋府,上了王府的马车独自离去。

黎绮真对宋玉成的敌意,让宋玉成心里冒出太多的疑问,他想,自己得找机会进宫亲自见一见那个心妃,才能一解心中的疑惑!

宋玉成闷闷的回到酒席上,洛恒见他这么就回来,问道:“如意歇下了?”

宋玉成愧疚道:“对不起王爷,如意姑娘回王府去了。”

“她独自一个人?”洛恒惊道,一旁的宋尚书看见洛恒不悦的表情,急忙对宋玉成呵斥道:“你怎么能让如意姑娘一个人先回去,她刚刚醒过来,身体虚弱得很??????哎,王爷!”

宋尚书的话还没说完,洛恒已起身离开席位,他匆忙向皇上和皇后拱手行礼后,大步离开了宋府,翻身跳上马背,迎着猎猎寒风向黎绮真的马车追去。

不知何时,天空中扬起纷纷扬扬的雪花,京城入冬以来的第一场新雪,就这样无声无息悄然降临!

洛恒的外衣被黎绮真穿走了,如今他只穿了绮真织的毛衣在寒冷的风雪里前行,雪花密集的落在了他的身上,毛衣透风,寒风不遗余力的往他身上钻,没过多久,洛恒的身子已冻僵。

但他丝毫没有停下来躲避风雪的意思,而是更加着急的催马向前追去。

马车徐徐向前驶去,黎绮真精神萎靡的靠坐在车窗旁,刚才的突发休克虽不至于致命,但也让她元气大伤。

外面赶车的小厮突然惊喜道:“姑娘,下雪了!”

黎绮真前世是南方人,很少见到大雪,所以,一听到下雪了,兴奋的爬起身,掀开马车的窗帘,顾不上刺骨的风雪,趴在窗口伸出手去接外面飞扬的雪花。

“啪”的一声,黎绮真伸在外面的手突然挨了一下打,她吓得缩回手,探头向外看时,只见人影一闪,马车车帘突然从外面掀开,一个满身雪花的雪人冲进了马车里。

黎绮真吓得一声尖叫,待洛恒抹干脸上的雪花时,黎绮真才发现雪人竟然是洛恒。

“你???你怎么在这里?酒席结束了?”黎绮真看着满身雪花,浑身往外冒寒气的洛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痛吗?”洛恒看见安然无恙的黎绮真后,心里稍稍放松,他尽量坐得离黎绮真远一点,害怕把身上的寒气带给她。

“嗯?”黎绮真不明白洛恒问她哪里痛,洛恒抬抬下巴,指了指黎绮真刚才被拍的手。

“哦,不痛,原来是王爷打我的手,我还以为??????”

“你是想死吗?身体刚刚醒过来,就冒着风寒玩雪,你是三岁小孩子吗?”洛恒瞬间变回冰山脸。

洛恒脸色说变就变,黎绮真瞪了他一眼,撅起嘴巴,假装闭目养神,不想再搭理他。

洛恒见她睡着,偷偷将马车里的火盆往她脚边移,黎绮真听见声响,悄悄睁开眼睛,见洛恒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毛衣,头上的雪花被马车里的火盆一烤,全溶成水,一滴滴沿着额头往下滴,身上也是湿漉漉的,这样下去,洛恒非得风寒不可。

黎绮真拿出自己身上的手绢递给洛恒,,又脱下洛恒的衣服,还到他手里道:“王爷快穿上吧,把头发也擦一下,以免着了风寒!”

洛恒接过手帕,却把衣服重新扔到黎绮真身上,冷冷道:“穿上!”

“那你呢!”

“本王身体好得很,不像某人,吃个香芹都会晕倒致命,真是闻所未闻!”

洛恒不屑的语气让黎绮真一时火冒三丈,她没好气的把洛恒的衣服扔回去,道:“我的身体虽然没你好,但也不差你这件衣服!”

“吧嗒”洛恒的外衣准确无误的被黎绮真扔进了火盆里。

“啊!”黎绮真见自己把洛恒的外衣给扔到火盆里去了,吓得赶紧伸手去把衣服捞出来,慌乱间,手碰到火盆沿口上,立马被烫出了一个大血泡。

“该死!”洛恒狠狠的咒骂道,手一挥,就把黎绮真刚拿出火盆的衣服给扔到了地上,一把抓住黎绮真受伤的左手,看到她手上起血泡后,洛恒咬牙道:“笨女人,你是受伤上瘾了么?”

“王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把你的衣服扔火里的??????”

“闭嘴!”洛恒朝黎绮真吼道,转身对赶车的小厮道:“再走快点!”

马车一到王府门口,洛恒一把抱起黎绮真往里走,黎绮真慌乱道:“王爷,快放我下来,好多人看着??????”

黎绮真着急从洛恒怀里跳下来,府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可不敢让人误会她与洛恒之间的关系,这万一传到洛恒的头号粉丝姚木馨耳朵里,她肯定会说自己说一套做一套,嘴上说不喜欢洛恒,与他没半毛钱关系,这边却又与洛恒搂搂抱抱,到时,她不恨死自己才怪。

黎绮真在洛恒怀里又蹦又跳,没一刻安宁,洛恒一个反手,直接把她扛到了肩上,扣住了她的双手,让她动弹不得。

这一下,趴在洛恒肩膀上的黎绮真更加抢眼了,一府的下人个个对他们行驻目礼,转过头一个个笑得极其暧昧。

黎绮真彻底束手无策,她敌不过洛恒,只得把头尽可能的低下,掩耳盗铃的不想让人看见她的脸,她低垂的脸蛋紧挨着洛恒的脖子垂到了洛恒的胸口上,鼻间的气息暖暖的喷在洛恒的脖子上,头发被风吹动,丝丝缕缕往洛恒的脸上撩拨,洛恒的心跳莫名的加快了。

终于到达了洛恒的‘晚风’小院,洛恒直接把黎绮真扛到了他的卧房,立刻挥手把府上的崔夫给叫了过来。

崔大夫给黎绮真包扎好受伤的手,又重新给她诊脉,给她开了消除红斑的解毒汤药。

洛恒在一旁静静守着,崔大夫给黎绮真看完病后,正要收拾药箱离开,被黎绮真轻轻叫住,黎绮真道:“还请大夫给王爷开几味去风散寒的药。”

洛恒冷冷道:“管好你自己的事,本王的事不用你操心!”

崔大夫见状,笑道:“王爷对姑娘关心,姑娘也对王爷关心,有句话说得好,你来我往,礼尚往来!王爷就听姑娘的话,好好吃属下给您熬的药汤罢!”

崔大夫走后,两人都不再说话,静静的卧房里涌动着一丝尴尬的气氛,幸好这时,书清推门进来了。

“王爷,是时候给您准备晚膳了,王爷今日可有想吃的菜品?”

“吩咐下去,从今往后,咱们王府的饭桌上不准再见到芹菜!”

“啊???”书清不明所里,愣愣道:“王爷不是最喜欢吃香芹炒牛肉么?”

洛恒一个冷刀子飞向书清,语气冰冷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会质疑本王的决定了?”

书清缩缩脖子,连忙道:“王爷,我马上吩咐下去!”

书清走后,黎绮真面带愧意的对洛恒道:“王爷,你不必为了我一个人让其他人都不吃芹菜,我自己以后小心不吃就可以了。”

“别自做多情,本王这么做可不是为了你,香芹既然不是好东西,本王为什么还要吃它?你可以吃它送命,本王可不能,本王的命可比你金贵得多!”洛恒慵懒的躺下,眼风带刺的瞄了一眼黎绮真,缓缓合上了眼。

黎绮真气结,她瞪了一眼洛恒,再也不想看他那副冰山脸了,气呼呼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黎绮真就被外面的声响惊醒了,她的房门被敲得咚咚响,黎绮真起床开门一看,惊呆了!

只见她门口的房檐下堆放了一大堆补品,有姚府送的,宋府送的,姐姐也差人一大早从宫里给她送了一大堆补身子的东西,就连京城里其他从未谋面的官家府邸也派人送来了礼品过来。

黎绮真懵了,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她问一旁的香清:“你确定这些东西都是送给我的?”

香清抿嘴偷笑道:“姑娘不用怀疑,东西确定都是送给姑娘的。”

“不认识的人为什么要送我东西啊?”黎绮真懵懂道。

“姑娘有所不知,昨日姑娘在酒席上不小心晕倒后,王爷对姑娘殷殷关切的种种事迹早就传遍整个京城了,这京城里的人最会把握风向,大家都说姑娘投得了王爷所喜,说不定以后这空悬的王妃之位??????”

“嗬,你可不要胡说,我与王爷一点关系都没有!”黎绮真赶紧摆手划清与洛恒的关系。

香清吃吃笑道:“姑娘就别不好意思了,王爷昨天抱姑娘进府的事,我们大家可全看得真真的。”

黎绮真哭丧着脸道:“香清,眼见不一定为实啊,你们不能这么武断的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那王爷为了姑娘,让整个王府以后都不许再吃芹菜,这可是事实!”

“他不是为了我,他是自己怕死!”黎绮真欲哭无泪。

“谁说本王怕死!”

不知何时,洛恒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黎绮真的面前,他站在压满厚厚积雪的楠木下,脸色铁青,冷冽的目光比寒冷的天气还冻人。

“你敢说本王怕死?”洛恒目光如电,语气冰冷道。

书清从房间捧了一件银白狐裘披风给洛恒披上,听到黎绮真说王爷怕死,顿时梗着脖子对绮真嚷道:“姑娘真是,竟说王爷怕死?放眼天下,只怕找不出第二个比王爷更骁勇的人了。”

书清掰着手指,桩桩件件的开始数说起来:“王爷九岁时随太祖皇上狩猎,小小年纪就一个人杀死过一头吊睛大白虎,咯,姑娘榻上那件白虎皮就是从那头老虎身上扒下来的;王爷十一岁就随太祖皇上御驾亲征,以一敌十,面临几十万大军压阵而面色不改;十五岁那年还孤身去敌营救出当今圣上。哦,对了,三个多月前,不是还从狼??????”

洛恒轻咳了一声。

“??????王爷还从狼义山救出被山匪掳走的商人,荡平了整个狼义山!你说,王爷是个怕死的人吗?!”

书清气愤的说完,狠狠瞪了一眼目瞪口呆的黎绮真,回头对洛恒道:“王爷,你风寒未好,还是不要站在寒地里了,这初雪将融,正是最寒冷的时候。”

洛恒静静站在雪地里,黎绮真悄悄向他瞄了几眼,发现冰山的脸色确实比以往难看了许多,开始,她还以为是洛恒是被自己气的,这才发现,他原来是生病了!

洛恒看了看黎绮真屋檐下的一大堆东西,淡淡吩咐书清道:“除了宫里的东西,其他府上送来的全退回去,咱们王府养一两个病人的补品药材还是有的。”

等书清和香清他们全退下后,黎绮真期期艾艾的挪步到洛恒身边,想着洛恒终究是因为自己才生病的,不由愧疚的小声道:“王爷,都怪我昨天穿了王爷的衣服,才让王爷着寒生病了,我??????”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