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兜底
杨际中看着迟迟而来的宁淮追问，“怎么样，逮到人了吗？”
“没。”宁淮环顾了一下屋内已经到座的，都是些平日里相熟的老朋友。
“今天还有什么人要来？”
“害！逮不到就算了，我看那人八成是找你示威的，你看看，跟你竞争的东西不屑要，最后还是送回了你手上，不过你也别介意，就当捡了个便宜算了，哪有东西都送到你手上了还不要的道理......”
眼看着杨际中又要开始滔滔不绝，宁淮打断了眼前人的话，重复了一遍问，“还有没到的人吗？”
杨际中这才闷了口酒开口，“别提了，本来借着今天晚上的机会请了几位，想聊聊地块公开竞标的事，结果一个都不来了......你说这帮人都么都看人下菜碟呢，那我爸请的时候哪一个不是屁颠屁颠的……”
“你酒喝多了，少说点。”宁淮给杨际中夹了筷子菜堵住了他的嘴。
“没喝多少......”杨际中嘟囔道，“一群老东西，位置不让，又看不得咱们这些年轻的......我就不明白了，那么大岁数了，非要在我们这些小辈面前摆谱。”
“......”
宁淮叹了口气，随便应付了几句。这种事情他这些年习惯了，心底知道杨际中也不过是抱怨几句，今天晚上也没有外人，索性后面也就没拦着。
只待了一会儿，他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准备起身离开。
张岚还在楼下等着，见宁淮这么早下来有些意外。
“本来想趁着今天晚上打探一下阑城地块公开竞标的情况和后续公司申请贷款拿地的事，结果那几位都没有来。”宁淮说着扯了扯领口向后座靠了靠阖上眼。
张岚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叹息，开口说“其实这些都是可有可无，竞标的资料我们这边准备的差不多了，正常参与的话不会有问题。翰景是南城最早的一批开发企业，这次还是和顾家的合作……”
“就是因为和顾家的合作，所以更要重视......阿浥刚回国不久，集团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和这个项目，我们这边不能拖后腿。”
宁淮舒了口气拿出手机，看到了许觉意半个小时前已经到家的消息。
“宁淮：好，我这会儿也在回家的路上，马上就要到家了。”
“Mnt.：哥哥辛苦了。”
宁淮想发消息让他早点休息，看着许觉意的头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打字。
“宁淮：你微信头像上的这个萨摩耶是你养的吗？”
“Mnt.：是的，但是这一只在国外，哥哥很喜欢狗吗？”
“宁淮：挺喜欢的，但是没时间照顾，所以一直没有养。”
对方迟迟没有回复，过了一会儿，发送过来了一个视频。
宁淮点开视频，手机屏幕顿时被一只雪白的大狗占据。萨摩耶的耳朵竖的高高的拱鼻子往屏幕前凑。视频里传来了许觉意的声音，他说了句什么，然后一只骨节修长的手就闯进了屏幕中，揉了揉萨摩耶蓬松柔软的脑袋。
“Mnt.：这只是原先那只的宝宝，名字叫Kino，跟着我一起回国了，前些日子在宠物店寄养，这几天稳定下来了才接回家的，哥哥喜欢的话下次可以来看看他。”
“宁淮：好啊，等这阵子忙完了。”
“宁总，已经到了。”张岚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宁淮勾起的唇角，随口问道，“宁总是在回宁牧少爷的信息吗？”
“不是。”宁淮收起手机，抬头有些好奇，“为什么会这样问？”
张岚怔了一下，“随便猜的……宁牧少爷给你发消息比较多。对了宁总，今天拍卖会上的那些拍品要怎么处理？”
“先收下吧。”宁淮说，不忘嘱咐。
“拍品里有一件是紫砂壶，前些日子我托人寻了些好茶，你找人送去给曾总那边。”
“是。”张岚点头，又忍不住说，“公司和星娱传媒那边的合同签得挺顺利的......”
言外之意是再送东西过去是否是有些多余。
宁淮笑了笑，“我知道，沈律师那边和我说过了，这个是为的一些私事。”
他想曾容收了东西，能让许觉意那边好过些。
事实证明曾容是个聪明人，东西送出去没几天，宁淮就收到了许觉意的消息，说他成功拿下了一个国产化妆品的代言，最近正在筹备拍摄。
“宁淮：恭喜。”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对方的来电。
“哥哥。”
许觉意的语调里是掩饰不住的激动，还没等宁淮这边开口，方才还欢快的语气又自顾自的降了下来，“对不起啊，我太激动了......忘记现在是你的上班时间，你在忙吗？”
“没事，刚刚开完了会。”宁淮说，“恭喜你，刚刚发了消息给你，但觉得还是亲口说比较好，毕竟是你来南城后拿下的第一个代言。”
“其实是进公司后拿下的第一个代言。”许觉意纠正道，“我先前拍的都是一些平面杂志，代言的话影响力会大一些。”
“那更应该好好庆祝一下了。”宁淮说。
“那......”许觉意犹豫了一下，“哥哥最近有时间吗？”
宁淮闻言去看日程表，又听到电话对面的人急急地说：“不会占用哥哥太久的时间，一起吃一顿饭就行，午饭也行，我可以去你的公司找你，吃员工食堂也没有关系......”
“吃员工食堂算是什么庆祝？”宁淮哭笑不得道，“后天可以吗？后天下午正好要去你们公司，晚上正好可以接你一起出去。”
“来我们公司？”
“嗯，去你们公司谈点事情。”
“好，那到时候我等着哥哥。”
挂了电话，宁淮又把沈知远叫来了办公室，询问后天去见齐清越面谈的事情。他看着两手空空进来办公室的沈知远皱了皱眉，“方案呢？”
“什么方案？”沈知远看着他，“你这几天是不是忙昏了？”
宁淮被反问的云里雾里，揉了揉眉心示意沈知远先坐下，“先前不是说了我的诉求是希望齐清越那边删掉有关我弟弟个人隐私的全部照片吗？如果对方不愿意，有没有什么别的途径解决问题？”
“合着我那天微信和你说了那么多你都没听吗？”沈知远崩溃道。
“听了，你说因为他们手上有阿牧派人跟踪的证据，所以诉讼的方式行不通。”宁淮觉得和沈知远说话有些费劲，“所以我问的是还有没有别的方法。”
“没了，没有。”沈知远说，“现在没有证据证明照片就是齐清越拍的，对方也没有用宁牧的照片做什么，就算是诉讼也没什么可讼的，酒店的监控都处理的干干净净的，难不成你还指望医院给他屁股上的那几个巴掌印出个伤情鉴定吗？早消了......”
沈知远是没招了，看着沉默不语的宁淮问，“要不后天我跟你一起去？我可以背几个侵犯个人隐私权的法律条文吓吓那个大明星。宁总，我拜托你清醒一点，小宁总现在活蹦乱跳的，没染上艾滋和什么别的性病，医院的检查甚至都没有他被侵犯的痕迹，你太小题大做了......”
“你出去吧。”宁淮听着眼前人和宁牧一样的话术觉得更累了。
“那后天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不用。”宁淮说，“我到时让张岚和我一起去。”
被边缘化了的沈律师哼着轻快的小曲离开了办公室，宁淮打电话给张岚，让他提前和对方约好了后天下午到访的时间。
车辆驶过香樟大道时宁淮又看着车窗外发呆。宁牧的这件事情，当事人和旁观者似乎都因为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而觉得无关紧要，可他只觉得后怕。
万一呢，万一对方真的是有所企图，那天晚上完全可以做些什么，那之后就算有法律，能找到人，但是伤害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宁牧是宁淮从小看着长大的，他记得很清楚，小时候有一次宁牧在院子里荡秋千，他只是回屋拿瓶水的功夫，出来时宁牧就摔在了地上。膝盖磕在石子上鲜血直流，摔得依稀能看到皮肉下的骨骼，后来被紧急送往医院，悉心呵护了几个月，却还是留下了一个永久的疤。
那天没有人责怪他，甚至父母嘴里埋怨的也是宁牧自己太贪玩......但是宁淮觉得，如果那天自己没有进屋，没有去拿过那瓶水，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张岚。”宁淮开口问，“你也觉得是我小题大做了吗？”
“宁总，我没那样想过。”张岚摇头，“您一直疼小宁总，他出了事您比谁都着急，这事可大可小，只是因为您重视。”他停顿了一下。
“不过小宁总现在长大了，以后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他自己掂量清楚，你也没办法时时管着他，也不可能一直为他兜底......”
“嗯。”宁淮应了一声，觉得张岚这句话说得不太对。
他是没办法时时管着宁牧没错......
但是确实可以一直为他兜底。
本周更三章～
“没。”宁淮环顾了一下屋内已经到座的，都是些平日里相熟的老朋友。
“今天还有什么人要来？”
“害！逮不到就算了，我看那人八成是找你示威的，你看看，跟你竞争的东西不屑要，最后还是送回了你手上，不过你也别介意，就当捡了个便宜算了，哪有东西都送到你手上了还不要的道理......”
眼看着杨际中又要开始滔滔不绝，宁淮打断了眼前人的话，重复了一遍问，“还有没到的人吗？”
杨际中这才闷了口酒开口，“别提了，本来借着今天晚上的机会请了几位，想聊聊地块公开竞标的事，结果一个都不来了......你说这帮人都么都看人下菜碟呢，那我爸请的时候哪一个不是屁颠屁颠的……”
“你酒喝多了，少说点。”宁淮给杨际中夹了筷子菜堵住了他的嘴。
“没喝多少......”杨际中嘟囔道，“一群老东西，位置不让，又看不得咱们这些年轻的......我就不明白了，那么大岁数了，非要在我们这些小辈面前摆谱。”
“......”
宁淮叹了口气，随便应付了几句。这种事情他这些年习惯了，心底知道杨际中也不过是抱怨几句，今天晚上也没有外人，索性后面也就没拦着。
只待了一会儿，他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准备起身离开。
张岚还在楼下等着，见宁淮这么早下来有些意外。
“本来想趁着今天晚上打探一下阑城地块公开竞标的情况和后续公司申请贷款拿地的事，结果那几位都没有来。”宁淮说着扯了扯领口向后座靠了靠阖上眼。
张岚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叹息，开口说“其实这些都是可有可无，竞标的资料我们这边准备的差不多了，正常参与的话不会有问题。翰景是南城最早的一批开发企业，这次还是和顾家的合作……”
“就是因为和顾家的合作，所以更要重视......阿浥刚回国不久，集团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和这个项目，我们这边不能拖后腿。”
宁淮舒了口气拿出手机，看到了许觉意半个小时前已经到家的消息。
“宁淮：好，我这会儿也在回家的路上，马上就要到家了。”
“Mnt.：哥哥辛苦了。”
宁淮想发消息让他早点休息，看着许觉意的头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打字。
“宁淮：你微信头像上的这个萨摩耶是你养的吗？”
“Mnt.：是的，但是这一只在国外，哥哥很喜欢狗吗？”
“宁淮：挺喜欢的，但是没时间照顾，所以一直没有养。”
对方迟迟没有回复，过了一会儿，发送过来了一个视频。
宁淮点开视频，手机屏幕顿时被一只雪白的大狗占据。萨摩耶的耳朵竖的高高的拱鼻子往屏幕前凑。视频里传来了许觉意的声音，他说了句什么，然后一只骨节修长的手就闯进了屏幕中，揉了揉萨摩耶蓬松柔软的脑袋。
“Mnt.：这只是原先那只的宝宝，名字叫Kino，跟着我一起回国了，前些日子在宠物店寄养，这几天稳定下来了才接回家的，哥哥喜欢的话下次可以来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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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总，已经到了。”张岚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宁淮勾起的唇角，随口问道，“宁总是在回宁牧少爷的信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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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收下吧。”宁淮说，不忘嘱咐。
“拍品里有一件是紫砂壶，前些日子我托人寻了些好茶，你找人送去给曾总那边。”
“是。”张岚点头，又忍不住说，“公司和星娱传媒那边的合同签得挺顺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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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觉意的语调里是掩饰不住的激动，还没等宁淮这边开口，方才还欢快的语气又自顾自的降了下来，“对不起啊，我太激动了......忘记现在是你的上班时间，你在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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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远是没招了，看着沉默不语的宁淮问，“要不后天我跟你一起去？我可以背几个侵犯个人隐私权的法律条文吓吓那个大明星。宁总，我拜托你清醒一点，小宁总现在活蹦乱跳的，没染上艾滋和什么别的性病，医院的检查甚至都没有他被侵犯的痕迹，你太小题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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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后天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不用。”宁淮说，“我到时让张岚和我一起去。”
被边缘化了的沈律师哼着轻快的小曲离开了办公室，宁淮打电话给张岚，让他提前和对方约好了后天下午到访的时间。
车辆驶过香樟大道时宁淮又看着车窗外发呆。宁牧的这件事情，当事人和旁观者似乎都因为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而觉得无关紧要，可他只觉得后怕。
万一呢，万一对方真的是有所企图，那天晚上完全可以做些什么，那之后就算有法律，能找到人，但是伤害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宁牧是宁淮从小看着长大的，他记得很清楚，小时候有一次宁牧在院子里荡秋千，他只是回屋拿瓶水的功夫，出来时宁牧就摔在了地上。膝盖磕在石子上鲜血直流，摔得依稀能看到皮肉下的骨骼，后来被紧急送往医院，悉心呵护了几个月，却还是留下了一个永久的疤。
那天没有人责怪他，甚至父母嘴里埋怨的也是宁牧自己太贪玩......但是宁淮觉得，如果那天自己没有进屋，没有去拿过那瓶水，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张岚。”宁淮开口问，“你也觉得是我小题大做了吗？”
“宁总，我没那样想过。”张岚摇头，“您一直疼小宁总，他出了事您比谁都着急，这事可大可小，只是因为您重视。”他停顿了一下。
“不过小宁总现在长大了，以后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他自己掂量清楚，你也没办法时时管着他，也不可能一直为他兜底......”
“嗯。”宁淮应了一声，觉得张岚这句话说得不太对。
他是没办法时时管着宁牧没错......
但是确实可以一直为他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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