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面谈
星娱传媒大楼里的冷气一如既往调得很低。
这次没有去先前的大会议室，而是在高层一个小型的私人办公室。
宁淮进了屋子，发现办公桌前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他正翻低头着桌上的文件，听到有动静抬眼。
宁淮很早就见过齐清越的照片，作为一个国际上颇具影响力的明星，他的那张脸常常出现在中央广场的巨型广告牌和各大奢侈品店前。
前些日子齐清越公开发布了自己顾家私生子的身份，并讲述了自己的母亲因为被顾家上一代掌权人顾正白欺骗，最后患上抑郁症自杀离世的真相。
消息被各大媒体争相报道，在热搜上连续挂了几天，导致顾氏集团的股票大跌，后来是顾正白的长子顾浥出面化解了此次的风波。
齐清越是童星出身，火了小十年，现在也不过21岁。宁淮见到他真人的第一眼，不出意外的惶神了片刻。不得不承认，齐清越现实的长相很是具有欺骗性，和荧幕上的大相径庭。
镜头上的齐清越总是张扬又热烈，再过夸张的彩妆都能够轻松驾驭，风格常常是偏流行摇滚的。日常里去了妆容，能看出他的唇色是偏淡的。高鼻梁，眉骨很深，头发偏长，发尾到了肩头的位置，稍稍偏头的时候，能清楚地看到耳骨上的几个银色做旧款式的耳钉。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衫，整个人看上去自由随性，极具少年感，不过以他的这个年纪本就应该还在大学读书。
齐清越看到宁淮推门而入时，起身很客气地叫了一声。
“宁总。”
和宁淮想象中的不一样，性格看上去并不恶劣，没有摆明星的谱子，甚至也没有让经纪人陪着。
宁淮环视了一下办公室，有些意外地开口，“只有你一个人吗？”
对方似乎是犹豫了一下，反应过来应声。
“我以为今天宁总想要来找我谈的算作是私事的范畴了，就没有通知经纪人过来。”
对方的坦诚有些出乎宁淮的预料，他神色滞了片刻，转头向张岚吩咐，“你先出去吧。”
“是。”
“对了。”宁淮叫住了他，“你把车留下先回去，我一会儿还有些事。”
看着张岚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门后，齐清越向宁淮做了个请的动作，“先坐吧。”
“谢谢。”
宁淮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对面的齐清越准备去倒茶，伸手拦住了对方。
“不劳烦了，我不太喝得惯茶，今天来只是作为长辈来谈谈宁牧的事。”
齐清越没再勉强，放下了手中的茶具。
“那事情的来龙去脉宁总清楚了？”
“是。”宁淮面对着好声好气的齐清越，一时之间反倒不知该如何开口。
在他的印象里齐清越原本应该是个跟宁牧差不多的叛逆青年，但是今天两人面对面，他倒是觉得对面这个年轻人身上分明是有着超越了应有年龄段的沉稳和从容。
“你们之前......”宁淮欲言又止，听到齐清越轻轻笑了一声。
“我没有真的对他做什么，只是拍了几张照片留底，毕竟我不太清楚令弟先前找人跟踪了我那么久，有没有留下什么把柄......我是个公众人物，希望宁总可以理解。
这种事情闹大对我来说没有好处，也是为什么后来我没有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权益的主要原因……”
齐清越说着向后仰了仰，整个人以一种放松的姿势靠在了沙发上。
“所以宁总今天来……
是想要和我谈些什么呢？”
“有关我弟弟照片的事情。”宁淮开说，“我想你这边把照片删掉。”
“这恐怕不行。”齐清越的条理很清晰，向后者客观分析道。
“我怎么能确定他那里没有我的把柄？你让我删掉照片，如果后面你弟弟又为了顾浥的事情来找茬，我怎么办？
宁总不觉得这样对于我来说有些不公平吗？删掉照片我会处于一种很被动的位置……”
“那你想怎样？”宁淮问。 “只要宁总的弟弟不做什么，他的照片我不会向外泄露，如果你不放心，我不介意再和你签一份合同。”齐清越说，“我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之前做的那些事也是因为你弟弟先派人跟踪了我，我只不过是给他一点小小的惩罚，已经是很仁慈了。”
“宁总知道前段时间我因为骨折损失了多少的代言费吗？”齐清越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腿。
“我知道宁家不差钱，但是像宁总弟弟那样的性格，你们家里最好还是能好好管一管……
宁总应该心里清楚，如果那天不是我，后果会再糟糕一点也说不定。”
宁淮被齐清越说得哑口无言，对方占理，他无话可讲。
“我知道了，阿牧是不懂事，这件事情我已经教育过他了，今天也替他为跟踪你的事情道歉。”宁淮开口，
“至于照片的事情，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合同我这边会派人去拟。这个是我的名片......”
他将卡片放在了桌子上，“如果以后阿牧这边有针对你的行为，可以直接联系我。”
“好。”
齐清越笑着拿起了桌上私人名片，“那宁总这边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没有了。”宁淮起身，“对了，你们公司几点下班？”
“嗯？”
“我一个朋友在你们这边工作，想接他去吃顿饭。”
“一般是五点半左右，不过艺人的下班时间不固定，宁总可以打你朋友的电话问一下。”齐清越解释。
“那宁总慢走，我这边就不送了。”
“谢谢。”
宁淮离开办公室，本想给许觉意打个电话，又怕打扰对方工作，想了想还是发了条消息。
“宁淮：觉意，我的事情谈完了，你大概几点下班？”
滴滴——
消息提示音传来不过十几秒。
“Mnt.：我这边还需要十几分钟，一楼的大厅有休息室，请哥哥稍微等我一下。”
许觉意收起手机，垂眼毫不客气地抽出了齐清越手指尖夹着的那张名片。
“怎么样？对我说的还满意吗？”
齐清越靠在沙发上仰面去看许觉意的表情，后者的情绪自从刚刚回复了消息后就没再有什么波澜了。
“一般。”
许觉意在办公椅上坐下，“我知道你恨顾家，但是这次事闹太大了。
当初你要回来南城的时候是怎么叮嘱你的？昨天家里还打电话问我，说是从新闻上才知道你出了这事，你找时间给我妈回个电话，她有些担心……“他顿了下，蹙了蹙眉问。
“你要顾家集团的股份做什么？真准备回去跟你亲哥争家产吗？”
“暂时没有这个打算，这次回来调查到了一些事情，感觉......”
齐清越没再继续往下说，转口道，“昨天晚上已经给阿姨回过电话了，她也没说什么，只是叮嘱让我做事谨慎些。”齐清越说着看向许觉意。
“对了，哥......”
他施施然开口，“许叔和阿姨知道家里破产了吗？”
“......”
见许觉意不说话，齐清越轻笑了一声，“昨天和阿姨打电话，她还说你在外面出差，每天忙得连周转。我都不知道原来你在南城过得这么苦......
怎么样？被人潜规则的十八线小模特好当吗？”
齐清越说着抬手点了点许觉意手里的名片，调侃道：“就为了这个？”
“你别多嘴。”
许觉意收起了宁淮留下的名片，“还有，你离他弟弟远点，别让我再看到有这样的事发生。”
“那我可不敢保证。”齐清越举起双手投降说，“如果是他来招惹我呢？”
许觉意闻言皱眉，“那你让着他点。”语罢又想到了什么问。
“你留着人家的照片干嘛？”
他知道齐清越口中的把照片留在手里当筹码不过是搪塞宁淮的借口，毕竟公司里有国际最顶尖的公关团队。顶尖到什么程度呢？即便齐清越现在有个私生子也能给他洗得一尘不染。
“欣赏啊。”齐清越大言不惭道，“说实话......我现在有点不确定了，如果我跟他弟弟再打起来了，你在场的话是会帮哪边……”
“你可以确定，我不会帮你这边。”
许觉意拿起了衣架上的外套。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哥。”齐清越叫住了他，“你不是把Kino一起带回国了吗？你这几天为了做戏三天两头往你那个一百来平的小房子跑，也没时间照顾它，不如把它送我家里，它还能和芬奇做个伴。”
“不了。”
许觉意无情拒绝了齐清越，转身离开了屋子。
芬奇是一只聪明绝顶的陨石边牧。
这次没有去先前的大会议室，而是在高层一个小型的私人办公室。
宁淮进了屋子，发现办公桌前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他正翻低头着桌上的文件，听到有动静抬眼。
宁淮很早就见过齐清越的照片，作为一个国际上颇具影响力的明星，他的那张脸常常出现在中央广场的巨型广告牌和各大奢侈品店前。
前些日子齐清越公开发布了自己顾家私生子的身份，并讲述了自己的母亲因为被顾家上一代掌权人顾正白欺骗，最后患上抑郁症自杀离世的真相。
消息被各大媒体争相报道，在热搜上连续挂了几天，导致顾氏集团的股票大跌，后来是顾正白的长子顾浥出面化解了此次的风波。
齐清越是童星出身，火了小十年，现在也不过21岁。宁淮见到他真人的第一眼，不出意外的惶神了片刻。不得不承认，齐清越现实的长相很是具有欺骗性，和荧幕上的大相径庭。
镜头上的齐清越总是张扬又热烈，再过夸张的彩妆都能够轻松驾驭，风格常常是偏流行摇滚的。日常里去了妆容，能看出他的唇色是偏淡的。高鼻梁，眉骨很深，头发偏长，发尾到了肩头的位置，稍稍偏头的时候，能清楚地看到耳骨上的几个银色做旧款式的耳钉。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衫，整个人看上去自由随性，极具少年感，不过以他的这个年纪本就应该还在大学读书。
齐清越看到宁淮推门而入时，起身很客气地叫了一声。
“宁总。”
和宁淮想象中的不一样，性格看上去并不恶劣，没有摆明星的谱子，甚至也没有让经纪人陪着。
宁淮环视了一下办公室，有些意外地开口，“只有你一个人吗？”
对方似乎是犹豫了一下，反应过来应声。
“我以为今天宁总想要来找我谈的算作是私事的范畴了，就没有通知经纪人过来。”
对方的坦诚有些出乎宁淮的预料，他神色滞了片刻，转头向张岚吩咐，“你先出去吧。”
“是。”
“对了。”宁淮叫住了他，“你把车留下先回去，我一会儿还有些事。”
看着张岚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门后，齐清越向宁淮做了个请的动作，“先坐吧。”
“谢谢。”
宁淮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对面的齐清越准备去倒茶，伸手拦住了对方。
“不劳烦了，我不太喝得惯茶，今天来只是作为长辈来谈谈宁牧的事。”
齐清越没再勉强，放下了手中的茶具。
“那事情的来龙去脉宁总清楚了？”
“是。”宁淮面对着好声好气的齐清越，一时之间反倒不知该如何开口。
在他的印象里齐清越原本应该是个跟宁牧差不多的叛逆青年，但是今天两人面对面，他倒是觉得对面这个年轻人身上分明是有着超越了应有年龄段的沉稳和从容。
“你们之前......”宁淮欲言又止，听到齐清越轻轻笑了一声。
“我没有真的对他做什么，只是拍了几张照片留底，毕竟我不太清楚令弟先前找人跟踪了我那么久，有没有留下什么把柄......我是个公众人物，希望宁总可以理解。
这种事情闹大对我来说没有好处，也是为什么后来我没有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权益的主要原因……”
齐清越说着向后仰了仰，整个人以一种放松的姿势靠在了沙发上。
“所以宁总今天来……
是想要和我谈些什么呢？”
“有关我弟弟照片的事情。”宁淮开说，“我想你这边把照片删掉。”
“这恐怕不行。”齐清越的条理很清晰，向后者客观分析道。
“我怎么能确定他那里没有我的把柄？你让我删掉照片，如果后面你弟弟又为了顾浥的事情来找茬，我怎么办？
宁总不觉得这样对于我来说有些不公平吗？删掉照片我会处于一种很被动的位置……”
“那你想怎样？”宁淮问。 “只要宁总的弟弟不做什么，他的照片我不会向外泄露，如果你不放心，我不介意再和你签一份合同。”齐清越说，“我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之前做的那些事也是因为你弟弟先派人跟踪了我，我只不过是给他一点小小的惩罚，已经是很仁慈了。”
“宁总知道前段时间我因为骨折损失了多少的代言费吗？”齐清越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腿。
“我知道宁家不差钱，但是像宁总弟弟那样的性格，你们家里最好还是能好好管一管……
宁总应该心里清楚，如果那天不是我，后果会再糟糕一点也说不定。”
宁淮被齐清越说得哑口无言，对方占理，他无话可讲。
“我知道了，阿牧是不懂事，这件事情我已经教育过他了，今天也替他为跟踪你的事情道歉。”宁淮开口，
“至于照片的事情，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合同我这边会派人去拟。这个是我的名片......”
他将卡片放在了桌子上，“如果以后阿牧这边有针对你的行为，可以直接联系我。”
“好。”
齐清越笑着拿起了桌上私人名片，“那宁总这边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没有了。”宁淮起身，“对了，你们公司几点下班？”
“嗯？”
“我一个朋友在你们这边工作，想接他去吃顿饭。”
“一般是五点半左右，不过艺人的下班时间不固定，宁总可以打你朋友的电话问一下。”齐清越解释。
“那宁总慢走，我这边就不送了。”
“谢谢。”
宁淮离开办公室，本想给许觉意打个电话，又怕打扰对方工作，想了想还是发了条消息。
“宁淮：觉意，我的事情谈完了，你大概几点下班？”
滴滴——
消息提示音传来不过十几秒。
“Mnt.：我这边还需要十几分钟，一楼的大厅有休息室，请哥哥稍微等我一下。”
许觉意收起手机，垂眼毫不客气地抽出了齐清越手指尖夹着的那张名片。
“怎么样？对我说的还满意吗？”
齐清越靠在沙发上仰面去看许觉意的表情，后者的情绪自从刚刚回复了消息后就没再有什么波澜了。
“一般。”
许觉意在办公椅上坐下，“我知道你恨顾家，但是这次事闹太大了。
当初你要回来南城的时候是怎么叮嘱你的？昨天家里还打电话问我，说是从新闻上才知道你出了这事，你找时间给我妈回个电话，她有些担心……“他顿了下，蹙了蹙眉问。
“你要顾家集团的股份做什么？真准备回去跟你亲哥争家产吗？”
“暂时没有这个打算，这次回来调查到了一些事情，感觉......”
齐清越没再继续往下说，转口道，“昨天晚上已经给阿姨回过电话了，她也没说什么，只是叮嘱让我做事谨慎些。”齐清越说着看向许觉意。
“对了，哥......”
他施施然开口，“许叔和阿姨知道家里破产了吗？”
“......”
见许觉意不说话，齐清越轻笑了一声，“昨天和阿姨打电话，她还说你在外面出差，每天忙得连周转。我都不知道原来你在南城过得这么苦......
怎么样？被人潜规则的十八线小模特好当吗？”
齐清越说着抬手点了点许觉意手里的名片，调侃道：“就为了这个？”
“你别多嘴。”
许觉意收起了宁淮留下的名片，“还有，你离他弟弟远点，别让我再看到有这样的事发生。”
“那我可不敢保证。”齐清越举起双手投降说，“如果是他来招惹我呢？”
许觉意闻言皱眉，“那你让着他点。”语罢又想到了什么问。
“你留着人家的照片干嘛？”
他知道齐清越口中的把照片留在手里当筹码不过是搪塞宁淮的借口，毕竟公司里有国际最顶尖的公关团队。顶尖到什么程度呢？即便齐清越现在有个私生子也能给他洗得一尘不染。
“欣赏啊。”齐清越大言不惭道，“说实话......我现在有点不确定了，如果我跟他弟弟再打起来了，你在场的话是会帮哪边……”
“你可以确定，我不会帮你这边。”
许觉意拿起了衣架上的外套。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哥。”齐清越叫住了他，“你不是把Kino一起带回国了吗？你这几天为了做戏三天两头往你那个一百来平的小房子跑，也没时间照顾它，不如把它送我家里，它还能和芬奇做个伴。”
“不了。”
许觉意无情拒绝了齐清越，转身离开了屋子。
芬奇是一只聪明绝顶的陨石边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