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昆明之行3
沈清和收起手机，开门。陆景渊站在门外，已经换下了湿衣服，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还滴着水。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
“我的人发来消息了。”他说，“苏晓进了金马坊附近的一个巷子，巷子叫……斑铜巷。”
沈清和一愣：“斑铜巷？”
“对。”陆景渊走进房间，很自然地坐在床边，把手机递给沈清和，“巷子很老，里面的房子都是七八十年代建的，很多都空着，或者租给外地人。”
沈清和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照片——窄窄的巷子，青石板路，两旁是低矮的老房子，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红色的砖。巷子深处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在雨里发出微弱的光。
“她进了哪栋房子？”沈清和问。
“不确定。”陆景渊摇头，“我的人只看到她进巷子，没敢跟太近，怕打草惊蛇。但巷子里有十七户人家，其中五户长期空置，三户是仓库，剩下的九户都住着人。”
“能查到租户信息吗？”
“很难。”陆景渊说，“那种老房子，很多都是二房东甚至三房东转租，没有正规的租赁合同，也不在派出所登记。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暗淡下来：“而且那片区域，是昌达一个子公司开发的棚改项目。三年前就说要拆迁，但一直没动工。居民都搬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要么是钉子户，要么是租不起好房子的外地人。”
沈清和似乎嗅到了危机。
“所以昌达在那片有势力。”
“对。”陆景渊点头，“如果苏晓躲在那里，要么是冒险，要么是……那里有她信任的人。”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雨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绵绵不绝，像永远也不会停。
“现在去吗？”沈清和问。
陆景渊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四十分。
“现在去。”他说，“趁雨还没停，趁人少。”
两人换了深色的衣服，陆景渊从包里拿出两件黑色的雨衣，递给沈清和一件。雨衣很轻，但防水性能很好。
“枪带了？”沈清和问。
陆景渊看了他一眼，没否认，只是拍了拍腰间：“防身用。”
他们没走正门，而是从酒店后院的侧门出去。巷子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旁是高高的围墙，墙上爬满了藤蔓，在雨夜里显得黑黢黢的，像巨大的触手。
陆景渊走在前面，脚步放得很轻。沈清和跟在后面，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雨打在雨衣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巷子里很暗，只有远处路灯透进来的一点光，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们拐出巷子，来到一条稍微宽一点的街道。街上几乎没人，偶尔几辆出租车匆匆驶过，在街面溅起一片水花。
陆景渊拦了辆出租车，报了离斑铜巷两条街的地址。
“为什么不直接到巷口？”沈清和低声问。
“太明显。”陆景渊说，“如果有人在盯梢，会注意到。”
车子在雨夜里穿行。司机是个中年男人，话不多，只是专注地开车。收音机里放着云南本地的民歌，女声婉转，带着些许悲凉的韵味，衬着雨声别有一种凄美感。
“到了。”司机把车停在路边。
两人下车，雨又大了些。陆景渊付了钱，等出租车开走，才转身走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里没有灯，全靠两边房子里透出的微弱光线照明。脚下是凹凸不平的青石板，积着水，踩上去发出“啪嗒”的声响。
走了大概五分钟，陆景渊停下脚步，指了指前面：“那就是斑铜巷。”
沈清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巷口很窄，只能容两人并肩通过。巷子深处一片漆黑，像一张深不见喉的嘴，等着吞噬进去的一切。
“怎么进去？”沈清和问。
“分头。”陆景渊说，“我从巷口进，你绕到后面，从另一头进。我们在中间汇合。如果有情况，发信号。”
“什么信号？”
陆景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黑色装置，按了一下，发出极轻微的“滴”声：“震动信号。两下表示安全，一下表示有危险，立刻撤离。”
沈清和接过装置，放进口袋。
“小心。”陆景渊说，然后转身，消失在巷口的黑暗里。
沈清和深吸一口气，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他需要绕一大圈，从巷子的另一头进去。路很不好走，都是狭窄的小巷和乱搭乱建的棚户，雨水混着泥浆，脚下全是一个个浑浊的水坑。
走了大概十五分钟，他到了巷子的另一头。这个入口更隐蔽，夹在两栋老房子之间，宽度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入口处堆满了杂物——破旧的自行车，生锈的铁桶，还有几个装满垃圾的塑料袋，散发出酸腐的气味。
沈清和侧身挤进去，巷子里很黑，伸手不见五指。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线很弱，但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青石板上长满了青苔，湿滑得厉害，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小心。
巷子两旁的房子大多门窗紧闭，有些甚至连窗玻璃都没有，只用木板或塑料布封着。偶尔有一两扇窗户透出灯光，但很微弱。
走到大概巷子三分之一的位置时，沈清和停下了。
他听见了声音。
很轻微的声音，像是……哭声？
他关掉手电筒，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雨声干扰很大，但仔细听，还是能分辨出来——是一个女人的哭声，压抑的，断断续续的，从右边一栋房子里传出来。
沈清和慢慢靠近那栋房子。房子很破旧，木门上的漆已经剥落大半，露出里面发黑的木头。门缝里透出一线光，很暗，但足以照亮门前的几级台阶。
哭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沈清和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哭声戛然而止。
几秒钟的沉默，然后是一个警惕的女声：“谁？”
沈清和没说话，又敲了三下——两轻一重，这是他和陆景渊约定的暗号。
门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走动。然后门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透过门缝向外看。光线太暗，看不清脸，但能看出是个年轻女人。
“我的人发来消息了。”他说，“苏晓进了金马坊附近的一个巷子，巷子叫……斑铜巷。”
沈清和一愣：“斑铜巷？”
“对。”陆景渊走进房间，很自然地坐在床边，把手机递给沈清和，“巷子很老，里面的房子都是七八十年代建的，很多都空着，或者租给外地人。”
沈清和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照片——窄窄的巷子，青石板路，两旁是低矮的老房子，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红色的砖。巷子深处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在雨里发出微弱的光。
“她进了哪栋房子？”沈清和问。
“不确定。”陆景渊摇头，“我的人只看到她进巷子，没敢跟太近，怕打草惊蛇。但巷子里有十七户人家，其中五户长期空置，三户是仓库，剩下的九户都住着人。”
“能查到租户信息吗？”
“很难。”陆景渊说，“那种老房子，很多都是二房东甚至三房东转租，没有正规的租赁合同，也不在派出所登记。而且……”
他顿了顿，眼神暗淡下来：“而且那片区域，是昌达一个子公司开发的棚改项目。三年前就说要拆迁，但一直没动工。居民都搬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要么是钉子户，要么是租不起好房子的外地人。”
沈清和似乎嗅到了危机。
“所以昌达在那片有势力。”
“对。”陆景渊点头，“如果苏晓躲在那里，要么是冒险，要么是……那里有她信任的人。”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雨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绵绵不绝，像永远也不会停。
“现在去吗？”沈清和问。
陆景渊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四十分。
“现在去。”他说，“趁雨还没停，趁人少。”
两人换了深色的衣服，陆景渊从包里拿出两件黑色的雨衣，递给沈清和一件。雨衣很轻，但防水性能很好。
“枪带了？”沈清和问。
陆景渊看了他一眼，没否认，只是拍了拍腰间：“防身用。”
他们没走正门，而是从酒店后院的侧门出去。巷子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旁是高高的围墙，墙上爬满了藤蔓，在雨夜里显得黑黢黢的，像巨大的触手。
陆景渊走在前面，脚步放得很轻。沈清和跟在后面，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雨打在雨衣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巷子里很暗，只有远处路灯透进来的一点光，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们拐出巷子，来到一条稍微宽一点的街道。街上几乎没人，偶尔几辆出租车匆匆驶过，在街面溅起一片水花。
陆景渊拦了辆出租车，报了离斑铜巷两条街的地址。
“为什么不直接到巷口？”沈清和低声问。
“太明显。”陆景渊说，“如果有人在盯梢，会注意到。”
车子在雨夜里穿行。司机是个中年男人，话不多，只是专注地开车。收音机里放着云南本地的民歌，女声婉转，带着些许悲凉的韵味，衬着雨声别有一种凄美感。
“到了。”司机把车停在路边。
两人下车，雨又大了些。陆景渊付了钱，等出租车开走，才转身走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里没有灯，全靠两边房子里透出的微弱光线照明。脚下是凹凸不平的青石板，积着水，踩上去发出“啪嗒”的声响。
走了大概五分钟，陆景渊停下脚步，指了指前面：“那就是斑铜巷。”
沈清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巷口很窄，只能容两人并肩通过。巷子深处一片漆黑，像一张深不见喉的嘴，等着吞噬进去的一切。
“怎么进去？”沈清和问。
“分头。”陆景渊说，“我从巷口进，你绕到后面，从另一头进。我们在中间汇合。如果有情况，发信号。”
“什么信号？”
陆景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黑色装置，按了一下，发出极轻微的“滴”声：“震动信号。两下表示安全，一下表示有危险，立刻撤离。”
沈清和接过装置，放进口袋。
“小心。”陆景渊说，然后转身，消失在巷口的黑暗里。
沈清和深吸一口气，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他需要绕一大圈，从巷子的另一头进去。路很不好走，都是狭窄的小巷和乱搭乱建的棚户，雨水混着泥浆，脚下全是一个个浑浊的水坑。
走了大概十五分钟，他到了巷子的另一头。这个入口更隐蔽，夹在两栋老房子之间，宽度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入口处堆满了杂物——破旧的自行车，生锈的铁桶，还有几个装满垃圾的塑料袋，散发出酸腐的气味。
沈清和侧身挤进去，巷子里很黑，伸手不见五指。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线很弱，但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青石板上长满了青苔，湿滑得厉害，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小心。
巷子两旁的房子大多门窗紧闭，有些甚至连窗玻璃都没有，只用木板或塑料布封着。偶尔有一两扇窗户透出灯光，但很微弱。
走到大概巷子三分之一的位置时，沈清和停下了。
他听见了声音。
很轻微的声音，像是……哭声？
他关掉手电筒，屏住呼吸，侧耳倾听。雨声干扰很大，但仔细听，还是能分辨出来——是一个女人的哭声，压抑的，断断续续的，从右边一栋房子里传出来。
沈清和慢慢靠近那栋房子。房子很破旧，木门上的漆已经剥落大半，露出里面发黑的木头。门缝里透出一线光，很暗，但足以照亮门前的几级台阶。
哭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沈清和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哭声戛然而止。
几秒钟的沉默，然后是一个警惕的女声：“谁？”
沈清和没说话，又敲了三下——两轻一重，这是他和陆景渊约定的暗号。
门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走动。然后门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透过门缝向外看。光线太暗，看不清脸，但能看出是个年轻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