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睡了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打破了草原的宁静。雨像密集的鼓点,敲打辽阔的大地,激起一片水雾。

这样的雨夜,仿佛被赋予了魔力,让人忍不住想要纵情纵欲。

赵酒和刑凤策马回到蒙古包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有些狼狈。

雨珠顺着刑凤的发梢下坠,他率先脱掉了外套,内里的衬衫紧紧贴着身体,勾勒出健硕的轮廓,赵酒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风卷着雨,肆意地穿梭在草原的每一个角落,也在人心里搅起了一场风暴。

赵酒觉得刚才的一切太过短暂,忍不住地反复回味。

他们跑到马棚后才松开了彼此的手,刑凤一跃而上,跨上奶棕色的骏马,赵酒也毫不犹豫地跨了上去。

“坐好了。”

赵酒闻言立马紧紧搂住了刑凤的腰,仿佛要将自己完全嵌入对方的身体之中。

颠簸中,狂乱的心跳,如马蹄刨着大地。

“凤哥!”

赵酒情不自禁地高喊,那一刻,他仿佛将所有的情感都倾注进了这声呼唤中。

赵酒想,此生恐怕不会再有这样的经历了。这样的雨夜,这样的疯狂……还有这样的人。

刑凤一手策马,一手覆上赵酒环在他腰上的手,用力将其拉得更紧了些,表示自己听见了。

默契无需言语,在过去近十年的时间,他们就是这样过来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彼此的所思所想。

马儿奔驰,夜视能力极佳,即使风急雨大,也能尽情撒欢儿。

“太爽啦!”赵酒再次高呼,即使雨水灌进嘴里,也无所谓。

从未有过的快意,让他荡空了一切杂念,甚至忘了所有的烦乱和束缚。

草原的春雨寒气重,不赶紧冲个澡怕是要感冒,可浴室就一个,谁先?

赵酒犹豫着开了口,“你先洗?”

刑凤似乎一点不急,他拿过毛巾擦起脸来,“你去吧。”

赵酒想着速战速决,干脆也不磨叽了,就在他还差一个裤衩要脱的时候,浴室的帘子呼啦一下,被掀开了。

刑凤光着上半身,裤子挂在腰间,人鱼线赫然向下,表情很是淡然地说:“一起吧,节约用水。”

“……”赵酒一只手正扯着内裤边缘,愣愣地不知如何是好。

刑凤坦荡地看着他,嘴角一挑,“不好意思脱,那就穿着洗。”

“……”

下一秒,在赵酒的视线范围内,刑凤脱了裤子,跟着就是内裤,赵酒原地立定转身,耳朵烧红了。

刑凤下面算正常状态,可他呢?他差一点就当着人面升旗了。

赵酒心乱如麻,鹌鹑一般缩着,水声传来时,身后的人也贴了上来,沉沉的一声没带什么温度,“让让。”

赵酒僵硬地往边上挪了一步,想逃也晚了,花洒瞬间将他打湿了一片。

之后赵酒都没敢转身,因为……他起反应了。

原本简单冲冲就行了,可身后的人如山一样不可撼动,他们之间这已然是超警戒线的距离了。

是的,刑凤的身体,对赵酒来说就是春药,超强的那种。

赵酒的身体非常诚实,毫无矜持底线,理智和本能在激烈交锋中,赵酒僵作一团,完全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好在,十分钟了,他们依旧是背靠着背,井水不犯河水。

“洗发水递我一下。”

刑凤的话音挂着水汽传来,赵酒一激灵,随手拿过一个瓶子头也没回递给对方。

“你拿的是沐浴露。”

“都一样,”赵酒嘴巴也瓢了,脸火辣辣地说:“你、凑合用吧。”

刑凤没说话,而是往前探出手,胳膊擦着赵酒的腰就去拿洗发水。

这样的触碰,让赵酒直接跳脚靠上了墙,同时也转过了身。

四目相对的瞬间,有什么易燃气体炸开了,赵酒脸彻底烧成了螃蟹,眼睛红得要吃人。

一切都被刑凤收进眼里,他又往前一步,眸中雾气缭绕,朦胧又深邃,赵酒无法挪开丁点儿视线。

赵酒脑子闪白,喉咙干渴得要命,心道完蛋了,他身下已然是护不住了。

只见刑凤视线下移,那一刻赵酒死的心都有了,他耳畔轰鸣,仿佛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是那么疯狂。

“要我帮你吗?”刑凤沉沉地问。

帮什么?洗头?搓背?赵酒下意识点头,又立马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刑凤神情带着一丝戏谑,“确定不要?”

“……”想要!

“憋坏了怎么办?”

“……”凉拌?

说实话,赵酒已经懵了,他只能看见刑凤的薄唇上下在动,每说一句话都带动着喉结轻动……太性感了,太想要了。

时间在一点点地流逝,刑凤毫无愧色地袒露自己的欲望,赵酒却还在死扛。

就在刑凤准备说不要就算了的时候,赵酒猛地上前,一把捞着刑凤的后颈,吻了上去。

防线,溃不成军。抵抗,实属徒劳。

此后见方的浴室里,心跳在纠缠中如雷似鼓声,如疾风骤雨,激烈而狂乱。

赵酒被按着从后方进入,那种疼,是赵酒不曾体会的,那种爽,也是清晰而深刻的。

刑凤很粗暴,仿佛除了情欲,他还有很多复杂情绪要宣泄。可每每赵酒被干得站不住时,他又会本能地将人拦腰抱起,献出缠绵地吻,克制地予以安抚,“乖,再忍忍。”

风雨一夜,爱愤激荡,赵酒后来直接睡死过去了。

如果不是身上的吻痕太过鲜活、刺眼,赵酒情愿相信他只是做了个梦。

一个荒诞不经的梦。

刑凤一大早就开车出去买药了,退烧药。

虽是蒙古包,但其本质还是酒店,床上用品一应俱全,但是刑凤没用。

一是退房时要结算,要么说他们两个男人胡搞,要么就是两个人招妓胡搞,哪个说出去都不好听。

二是情急所至,他忍不了了,一秒一分钟都忍不了了。

刑凤一路都在思考,等人醒了怎么办?

他和赵酒到底如何是好?假公济私出来这一趟,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他都考虑过,却唯独没有想过上床。

出来是解决问题的,而不是问题没解决,情况却更复杂了。

分开这段时间,他想了很多。

同意分开,不是无奈地妥协,是他必须那么做。纵使气愤,心伤,他也必须要赌一把。

时间能模糊很多事,也能让很多事清晰起来。

刑凤是最近几年发现的,赵酒变化很大,以前人有使不完的劲儿,变着法地讨他欢心。

他们之间的快乐,大多数都是赵酒制造的。可是不知道从哪天起,赵酒安静了下来,心思沉了、多了,他们之间开始相敬如宾了。

刑凤以为,他们之间永远是热烈的。爱,是要用最浓烈的方式表达的。

他们之间应该永远赤诚,有话就说,有爱就做。

就算如世俗之见,他们确实有差距,但这差距不应该成为鸿沟。

刑凤知道,他所处的世界,对赵酒来说太高、太远,哪怕再拼、再往上奔,终究是会累的。

不过没关系,日子是两个人的,那就换他向下使劲,只要他们能够得着彼此,始终能攥着彼此,就足够了。

但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在赵酒眼里都成了勉强、迁就。

一想到这,刑凤心口压抑得要命,下意识地握紧了方向盘,果然……还是很气。

蠢货竟然觉得放手是为他好,真是偶像剧看多了。最后直到刑凤回到营地,也没思考出个一二来。

睡了,然后呢?

短暂回京 更新几章 明天开始还要处于无电脑状态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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