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愿望实现
从南方回来后，帝都的春天来得格外早。
三月初，银杏大道的枝头就开始冒嫩绿的新芽，年糕每天趴在窗台上看鸟，尾巴在玻璃上扫来扫去，大概在数什么时候可以开窗扑出去。
陆知年说它这是想抓鸟了，沈瑜说它上次在院子里遇到一只麻雀，刚摆出捕猎姿势就被人家飞走了，回来郁闷了好几天。
许思良的烘焙工作室也在三月正式动工。
顾宇找了装修队，自己兼任监理，每天下班后先去奶茶店阁楼盯进度，然后再回公司加班。
许思良说他现在一天跑三个地方——深瑜、奶茶店、阁楼，比送外卖的还忙。
顾宇推了一下眼镜，说这叫资源优化配置，阁楼的通风管道和嵌入式烤箱位都是他亲自量过尺寸的，交给别人不放心。
“你上次帮我修抽屉也是这么说的。后来那个抽屉用了很久都没坏，滑轨比你之前换的那个还顺滑。”
“那是因为我换了加厚版的滑轨，上次那个标准版撑不住你每天拉到底的频率。这次阁楼的烤箱位我也加了加固支架，你以后在上面揉面不会晃。”
“你想得这么周到，我以后都不敢随便提需求了。”
“你可以随便提。你的所有需求我都做了记录——烘焙工作室的通风系统、大理石操作台的高度、原料储物柜的防潮等级，每一项都有对应的解决方案。”
许思良走过去把他鼻梁上滑下来的眼镜往上推了推，说那就再加一个需求——工作室里要有一扇天窗，晚上可以看星星。
他想研发新品的时候抬头能看到夜空，说不定能从星星里得到灵感，做出比桂花酒酿奶茶更好喝的东西。
顾宇说好，然后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加了一条：天窗，可开合，带防雨感应。
烘焙工作室正式落成那天是三月中旬一个晴朗的周末。
阁楼的天窗开着，春风吹进来，带着银杏嫩芽的青涩气息。
阳光从天窗洒下来，落在大理石操作台上，泛着柔和的光泽。
靠墙的架子上整齐地码着各种烘焙原料和工具，面粉、糖粉、淡奶油、黄油，每一样都贴了标签。
标签是顾宇的字迹，工整到近乎刻板，和奶茶店小黑板上那些粉笔字如出一辙。
许思良站在操作台前环顾整个工作室，说他以前在后厨挤了好几年，烤箱和蒸箱并排放着，每次做舒芙蕾都要先把蒸箱挪开。
现在这个工作室比他想象中还要好——天窗可以看星星，大理石操作台够大够稳，面粉和糖粉都有防潮密封罐，标签全朝外，和他整理冰箱的方式一模一样。
他说这是他收到过的最好的生日礼物，虽然他的生日还没到，但这份礼物已经提前实现了。
“你的生日是五月份。到时候这个工作室已经用了快两个月，应该已经积累了一批新品配方。可以在这里办一个小型试吃会，邀请陆主任和沈总来尝新品，张姐和陈姐也可以来，小周负责记录反馈意见。”
“你已经连试吃会都安排好了。”
“这是项目规划的一部分。烘焙工作室的正式启动需要一个里程碑事件，小型试吃会比较合适。不会太隆重，也不会太随便。顾宇出品，必属精品。”
与此同时，沈瑜和陆知年也在三月中旬搬进了新家。
新家是一栋带院子的两层小楼，离深瑜大厦不远，走路就能到银杏大道。
搬家那天张姐和陈姐都来帮忙，小周和老吴负责搬重物，年糕蹲在猫爬架上看着这群人进进出出，尾巴在吊床上轻轻晃荡，大概在想这些人类为什么要把已经放好的东西又搬到另一个地方。
陆知年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二楼阳台——阳台很大，朝南，阳光正好。
他指着阳台说那里可以搭一个玻璃花房，把公寓里那两盆绿萝搬过来，再种几盆新的，放一把躺椅，以后周末下午就可以躺在花房里看书，年糕趴在旁边打盹。
“就像你以前说的那样——玻璃花房不用太大，放得下几盆绿萝和一把躺椅就行。以后下雨天可以在里面喝茶，听雨打在玻璃顶上，看绿萝的藤蔓沿着支架慢慢往上爬。年糕会趴在躺椅旁边，尾巴扫过你的脚踝。你把那本还没看完的推理小说翻到夹了书签的那一页，我给你泡一杯桂花茶，用的是从古镇带回来的干桂花。”
“你还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
“记得。你说要在天台搭玻璃花房，说想养一只橘猫，说以后每周都给我做甜点。这些我都记得。玻璃花房已经在搭了，橘猫已经养了，甜点你也每周都在做——上周你做的是桂花酒酿蛋糕，上上周做的是红丝绒。你说还有一件事，想在两年内实现。”
“嗯。我说两年是个不错的时间点。现在两年快到了。我想在玻璃花房旁边再种一棵桂花树——不是盆里的，是真正种在土里的。以后每年秋天，我们在自己家的院子里就能闻到桂花香，不用专门跑去古镇。虽然古镇的桂花还是可以每年去看，但家里的桂花想什么时候闻就什么时候闻。年糕可以在树下打盹，团子来串门的时候也有地方趴。”
沈瑜在三月下旬一个晴朗的周末兑现了承诺。
玻璃花房的支架在阳台上慢慢立起来，钢化玻璃一块块装好，透明的穹顶把整个阳台变成了一个温室。
花房里铺了防腐木地板，靠墙放了木质花架，上面摆着从公寓搬来的两盆老绿萝和几盆新分出来的小绿萝。
中间放了两把藤编躺椅，旁边一张小茶几，茶几上摆着那套从沪城带回来的紫砂茶具。
年糕第一个窜进去，在躺椅上踩了好几个来回，然后选中了阳光最好的那个角落趴下来，把脑袋搁在前爪上，眯起眼睛开始打盹。
陆知年靠在躺椅上，透过玻璃穹顶看着天空。
春天的阳光很好，温暖而不灼人，透过玻璃洒下来，在他脸上落了细碎的光斑。
绿萝的藤蔓沿着花架的支架慢慢往上爬，有几片新叶已经触到了玻璃边缘，在微风里轻轻摇晃。
“以前在沪城公寓里，我说以后想在帝都有一套带院子的房子，院子里种一棵桂花树，阳台上搭一个玻璃花房。那时候觉得这个愿望很遥远，远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实现。今天它实现了——桂花树在院子里，玻璃花房在阳台上，年糕在躺椅上打盹，你在我旁边。”
“你用了很久很久，把我所有说过的话都变成了真的。我说想养橘猫，你把年糕装在航空箱里带回家。我说想搭玻璃花房，你在阳台上装好了。我说想在院子里种桂花树，你找人在院子角落挖好了树坑。我说想在两年内把数据中心稳定下来，你帮我把港城项目的所有关卡都打通了。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记着，没有一句是随便说说的。”
“因为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随便说说的。你说想养橘猫的时候刚出院不久，靠在公寓沙发上抱着靠垫，年糕还不叫年糕。你说想搭玻璃花房的时候站在公寓阳台上，手里拿着水壶在给绿萝浇水。你说想在两年内把数据中心稳定下来的时候坐在深瑜大厦十六楼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刚打印出来的数据分析框架图。你说的每一个愿望，我都记住了。不是因为记忆力好，是因为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想让它变成真的。”
陆知年没有说话，只是把沈瑜的手从躺椅扶手上拿过来，放在自己心口。
隔着一层薄薄的春装衬衫，他的心跳有力而稳定，和很久以前在古镇桥上一样，和在南方海边一样，和在每一个沈瑜握他手的瞬间一样。
五月中旬，许思良的烘焙工作室迎来了第一场新品试吃会。
工作室的天窗开着，春末夏初的风带着银杏叶的清香飘进来，阳光洒在大理石操作台上。
操作台上摆着许思良研发的新品——桂花酒酿慕斯、抹茶红豆千层、杨梅冰酪，还有一款用顾宇从古镇带回来的干桂花做的桂花曲奇。
团子趴在窗台上，围兜上系了个粉色的小蝴蝶结，尾巴悠闲地垂下来扫过窗台边缘。
许思良站在操作台前，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环顾着这间烘焙工作室。
天窗开着，阳光正好，操作台上的新品散发着桂花和奶油的甜香，朋友们挤在操作台旁边——陆知年正在尝桂花酒酿慕斯，沈瑜手里端着无糖乌龙茶，张姐在跟陈姐讨论桂花曲奇的配方能不能改良成低糖版，小周蹲在角落研究大理石操作台的材质，老吴和顾宇在讨论通风管道的排风效率。
他说这个工作室从装修到落成用了好久，期间顾宇量了好几次尺寸，换了不知道多少张设计图。
现在终于可以请大家来试吃了，这些新品都是他在这里研发的，桂花是去年从古镇带回来的，酒酿是他自己做的，配方改了好多版。
“每一版都是顾宇帮我尝的。他每次都说太甜了，每次都说桂花的比例还可以再高一点，每次都说这个配方还可以再优化。后来我发现他说的不是太甜——他是想让我做出最满意的版本。今天这版他还没尝过，我想让所有人都比他先吃到。”
“因为他会说太甜了。不管你做得多好，他都会说太甜了。但每次他都全部吃完，连盘子上的奶油都刮干净。”
“对。上次做桂花曲奇，他说糖可以再减一勺，我问他减多少，他说零点五克。后来我真的减了零点五克，他尝完之后说我这次皱眉幅度比上次小很多。”
沈瑜端起他的无糖乌龙茶喝了一口，嘴角有一点极淡的笑意，说这句话他也说过。
陆知年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觉得这一切都很好——烘焙工作室里有桂花香和奶油香，玻璃花房里有绿萝在阳光下轻轻摇晃，院子里那棵刚种下的桂花树正在抽新芽，年糕在花房里追着一只飞进来的蝴蝶跑来跑去。
他想起很久以前自己站在深瑜大厦门口仰头看着那扇顶层窗户，不知道明天在哪里。
现在他知道了——明天在这些花香里，在这些便签里，在这条银杏大道上，在每一个和沈瑜并肩走过的清晨和黄昏里。
三月初，银杏大道的枝头就开始冒嫩绿的新芽，年糕每天趴在窗台上看鸟，尾巴在玻璃上扫来扫去，大概在数什么时候可以开窗扑出去。
陆知年说它这是想抓鸟了，沈瑜说它上次在院子里遇到一只麻雀，刚摆出捕猎姿势就被人家飞走了，回来郁闷了好几天。
许思良的烘焙工作室也在三月正式动工。
顾宇找了装修队，自己兼任监理，每天下班后先去奶茶店阁楼盯进度，然后再回公司加班。
许思良说他现在一天跑三个地方——深瑜、奶茶店、阁楼，比送外卖的还忙。
顾宇推了一下眼镜，说这叫资源优化配置，阁楼的通风管道和嵌入式烤箱位都是他亲自量过尺寸的，交给别人不放心。
“你上次帮我修抽屉也是这么说的。后来那个抽屉用了很久都没坏，滑轨比你之前换的那个还顺滑。”
“那是因为我换了加厚版的滑轨，上次那个标准版撑不住你每天拉到底的频率。这次阁楼的烤箱位我也加了加固支架，你以后在上面揉面不会晃。”
“你想得这么周到，我以后都不敢随便提需求了。”
“你可以随便提。你的所有需求我都做了记录——烘焙工作室的通风系统、大理石操作台的高度、原料储物柜的防潮等级，每一项都有对应的解决方案。”
许思良走过去把他鼻梁上滑下来的眼镜往上推了推，说那就再加一个需求——工作室里要有一扇天窗，晚上可以看星星。
他想研发新品的时候抬头能看到夜空，说不定能从星星里得到灵感，做出比桂花酒酿奶茶更好喝的东西。
顾宇说好，然后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加了一条：天窗，可开合，带防雨感应。
烘焙工作室正式落成那天是三月中旬一个晴朗的周末。
阁楼的天窗开着，春风吹进来，带着银杏嫩芽的青涩气息。
阳光从天窗洒下来，落在大理石操作台上，泛着柔和的光泽。
靠墙的架子上整齐地码着各种烘焙原料和工具，面粉、糖粉、淡奶油、黄油，每一样都贴了标签。
标签是顾宇的字迹，工整到近乎刻板，和奶茶店小黑板上那些粉笔字如出一辙。
许思良站在操作台前环顾整个工作室，说他以前在后厨挤了好几年，烤箱和蒸箱并排放着，每次做舒芙蕾都要先把蒸箱挪开。
现在这个工作室比他想象中还要好——天窗可以看星星，大理石操作台够大够稳，面粉和糖粉都有防潮密封罐，标签全朝外，和他整理冰箱的方式一模一样。
他说这是他收到过的最好的生日礼物，虽然他的生日还没到，但这份礼物已经提前实现了。
“你的生日是五月份。到时候这个工作室已经用了快两个月，应该已经积累了一批新品配方。可以在这里办一个小型试吃会，邀请陆主任和沈总来尝新品，张姐和陈姐也可以来，小周负责记录反馈意见。”
“你已经连试吃会都安排好了。”
“这是项目规划的一部分。烘焙工作室的正式启动需要一个里程碑事件，小型试吃会比较合适。不会太隆重，也不会太随便。顾宇出品，必属精品。”
与此同时，沈瑜和陆知年也在三月中旬搬进了新家。
新家是一栋带院子的两层小楼，离深瑜大厦不远，走路就能到银杏大道。
搬家那天张姐和陈姐都来帮忙，小周和老吴负责搬重物，年糕蹲在猫爬架上看着这群人进进出出，尾巴在吊床上轻轻晃荡，大概在想这些人类为什么要把已经放好的东西又搬到另一个地方。
陆知年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二楼阳台——阳台很大，朝南，阳光正好。
他指着阳台说那里可以搭一个玻璃花房，把公寓里那两盆绿萝搬过来，再种几盆新的，放一把躺椅，以后周末下午就可以躺在花房里看书，年糕趴在旁边打盹。
“就像你以前说的那样——玻璃花房不用太大，放得下几盆绿萝和一把躺椅就行。以后下雨天可以在里面喝茶，听雨打在玻璃顶上，看绿萝的藤蔓沿着支架慢慢往上爬。年糕会趴在躺椅旁边，尾巴扫过你的脚踝。你把那本还没看完的推理小说翻到夹了书签的那一页，我给你泡一杯桂花茶，用的是从古镇带回来的干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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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你说要在天台搭玻璃花房，说想养一只橘猫，说以后每周都给我做甜点。这些我都记得。玻璃花房已经在搭了，橘猫已经养了，甜点你也每周都在做——上周你做的是桂花酒酿蛋糕，上上周做的是红丝绒。你说还有一件事，想在两年内实现。”
“嗯。我说两年是个不错的时间点。现在两年快到了。我想在玻璃花房旁边再种一棵桂花树——不是盆里的，是真正种在土里的。以后每年秋天，我们在自己家的院子里就能闻到桂花香，不用专门跑去古镇。虽然古镇的桂花还是可以每年去看，但家里的桂花想什么时候闻就什么时候闻。年糕可以在树下打盹，团子来串门的时候也有地方趴。”
沈瑜在三月下旬一个晴朗的周末兑现了承诺。
玻璃花房的支架在阳台上慢慢立起来，钢化玻璃一块块装好，透明的穹顶把整个阳台变成了一个温室。
花房里铺了防腐木地板，靠墙放了木质花架，上面摆着从公寓搬来的两盆老绿萝和几盆新分出来的小绿萝。
中间放了两把藤编躺椅，旁边一张小茶几，茶几上摆着那套从沪城带回来的紫砂茶具。
年糕第一个窜进去，在躺椅上踩了好几个来回，然后选中了阳光最好的那个角落趴下来，把脑袋搁在前爪上，眯起眼睛开始打盹。
陆知年靠在躺椅上，透过玻璃穹顶看着天空。
春天的阳光很好，温暖而不灼人，透过玻璃洒下来，在他脸上落了细碎的光斑。
绿萝的藤蔓沿着花架的支架慢慢往上爬，有几片新叶已经触到了玻璃边缘，在微风里轻轻摇晃。
“以前在沪城公寓里，我说以后想在帝都有一套带院子的房子，院子里种一棵桂花树，阳台上搭一个玻璃花房。那时候觉得这个愿望很遥远，远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实现。今天它实现了——桂花树在院子里，玻璃花房在阳台上，年糕在躺椅上打盹，你在我旁边。”
“你用了很久很久，把我所有说过的话都变成了真的。我说想养橘猫，你把年糕装在航空箱里带回家。我说想搭玻璃花房，你在阳台上装好了。我说想在院子里种桂花树，你找人在院子角落挖好了树坑。我说想在两年内把数据中心稳定下来，你帮我把港城项目的所有关卡都打通了。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记着，没有一句是随便说说的。”
“因为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随便说说的。你说想养橘猫的时候刚出院不久，靠在公寓沙发上抱着靠垫，年糕还不叫年糕。你说想搭玻璃花房的时候站在公寓阳台上，手里拿着水壶在给绿萝浇水。你说想在两年内把数据中心稳定下来的时候坐在深瑜大厦十六楼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刚打印出来的数据分析框架图。你说的每一个愿望，我都记住了。不是因为记忆力好，是因为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想让它变成真的。”
陆知年没有说话，只是把沈瑜的手从躺椅扶手上拿过来，放在自己心口。
隔着一层薄薄的春装衬衫，他的心跳有力而稳定，和很久以前在古镇桥上一样，和在南方海边一样，和在每一个沈瑜握他手的瞬间一样。
五月中旬，许思良的烘焙工作室迎来了第一场新品试吃会。
工作室的天窗开着，春末夏初的风带着银杏叶的清香飘进来，阳光洒在大理石操作台上。
操作台上摆着许思良研发的新品——桂花酒酿慕斯、抹茶红豆千层、杨梅冰酪，还有一款用顾宇从古镇带回来的干桂花做的桂花曲奇。
团子趴在窗台上，围兜上系了个粉色的小蝴蝶结，尾巴悠闲地垂下来扫过窗台边缘。
许思良站在操作台前，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环顾着这间烘焙工作室。
天窗开着，阳光正好，操作台上的新品散发着桂花和奶油的甜香，朋友们挤在操作台旁边——陆知年正在尝桂花酒酿慕斯，沈瑜手里端着无糖乌龙茶，张姐在跟陈姐讨论桂花曲奇的配方能不能改良成低糖版，小周蹲在角落研究大理石操作台的材质，老吴和顾宇在讨论通风管道的排风效率。
他说这个工作室从装修到落成用了好久，期间顾宇量了好几次尺寸，换了不知道多少张设计图。
现在终于可以请大家来试吃了，这些新品都是他在这里研发的，桂花是去年从古镇带回来的，酒酿是他自己做的，配方改了好多版。
“每一版都是顾宇帮我尝的。他每次都说太甜了，每次都说桂花的比例还可以再高一点，每次都说这个配方还可以再优化。后来我发现他说的不是太甜——他是想让我做出最满意的版本。今天这版他还没尝过，我想让所有人都比他先吃到。”
“因为他会说太甜了。不管你做得多好，他都会说太甜了。但每次他都全部吃完，连盘子上的奶油都刮干净。”
“对。上次做桂花曲奇，他说糖可以再减一勺，我问他减多少，他说零点五克。后来我真的减了零点五克，他尝完之后说我这次皱眉幅度比上次小很多。”
沈瑜端起他的无糖乌龙茶喝了一口，嘴角有一点极淡的笑意，说这句话他也说过。
陆知年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觉得这一切都很好——烘焙工作室里有桂花香和奶油香，玻璃花房里有绿萝在阳光下轻轻摇晃，院子里那棵刚种下的桂花树正在抽新芽，年糕在花房里追着一只飞进来的蝴蝶跑来跑去。
他想起很久以前自己站在深瑜大厦门口仰头看着那扇顶层窗户，不知道明天在哪里。
现在他知道了——明天在这些花香里，在这些便签里，在这条银杏大道上，在每一个和沈瑜并肩走过的清晨和黄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