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尿床了吗

换完房间,简花花抱着睡衣走进浴室。

他洗得很仔细,连脚趾缝都乖乖巧巧地认真搓过,温热的水流冲刷过皮肤,仿佛这样就能把今晚发生的一切——

被叔叔挂断的电话,学长嘴里薄荷糖的味道,和蛇尾...都冲洗干净。

然后他换好衣服,钻进新房间柔软的大床,深吸一口气,重新点开了视频通话。

这一次,沈简接得很快。

屏幕亮起,简花花愣了一下,这才发现叔叔身后的背景不是家里熟悉的书房木架,而是...酒店?

“叔叔...你不在家呀?”简花花小声问,手指抠着睡衣前襟的纽扣。

“嗯,出差。”

沈简似乎也刚洗过澡,黑发半湿,穿着一件深灰色丝质睡袍,领口松散地敞开,露出蜜色紧实的胸膛和小片胸肌轮廓,他靠在床头,目光在少年脸上停留:“洗过澡了?”

“洗过啦。”

简花花点点头,湿漉漉的睫毛垂着,有点不敢看屏幕里的沈简,尤其是叔叔现在这副...

在家的时候,叔叔的睡衣总是扣得严严实实,不像现在,随意地让他心慌。

“看吧。”沈简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简花花把手机支在一边,连忙拿过平板,点开沈简发来的第一个链接,声音有点大,他戴上了一侧的蓝牙耳机。

沈简发给他的是一部画风清新的动漫,剧情主要讲了两个男孩从相识到相恋的故事。

简花花看得有些拘谨,偷偷抬眼瞟向沈简。

沈简正靠在床头,笔记本电脑支在屈起的膝盖上,神情平静的像在审阅财务报告,察觉到简花花的视线,他掀起眼皮问:“看得怎么样了?看懂了吗?”

“他们好像很开心...”简花花小声说:“牵着手,说很多话,然后...亲一下。”

“嗯。”沈简应了一声:“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会想靠近他,触碰他,分享所有的情绪,也会想和他有更亲密的接触。”

简花花看着电影里主角那个试探触碰又迅速分开的吻,突然问:“叔叔...你亲过别人吗?”

沈简敲击键盘的指尖顿了顿,他想起简花花有一次发烧,迷迷糊糊地缩在他怀里。

他低头想用额头去试小孩儿的体温,少年干燥的嘴唇却蹭到了他的下巴。

“...没有。”沈简回答,声音听不出波澜。

“为什么?”

“没遇到想亲的人。”沈简目光重新回到自己的电脑屏幕,仿佛这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话题。

简花花“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看。

剧情推进到主角第一次一起过夜,虽然什么都没发生,只是肩抵着肩躺在床上聊天,但氛围微妙又温暖。

看着看着,简花花就走了神,视线飘到视频窗口里的沈简。

叔叔真的很好看。

嗯...眉骨生得高,鼻梁的线条从山根到鼻尖没有一点多余的弧线,是那种他用炭笔在纸上练习排线时,永远追求的最干净不过的线条。

电影画面里,两个少年的嘴唇碰在一起,光从侧面打来,在下唇底部留下一道亮边。

简花花对着沈简小幅度地咽了咽口水。

叔叔的下唇看上去比上唇丰润些,唇峰不太明显,倒是边缘线很清晰。

像他昨天在D大美术馆看到的那幅古典肖像画里,画家用极细的貂毛笔蘸取茜素红和透明调色油,一层层罩染出的那种含蓄又饱满的唇色。

那么,叔叔的嘴唇要是亲上去的话,那道亮边会消失吗?

主角这次更深入,持续亲吻的时间更长,甚至能听到一点细微的水声和小口换气的动静。

灌进戴着耳机的耳朵,简花花拿舌尖润了润唇面,想亲...

不是像小时候撒娇要亲亲脸颊的那种,而是像电影里这样,被用力抱在怀里后,肆无忌惮地对那个人撒娇、耍赖、发脾气,然后一通胡作非为的交换唾液。

这个念头让他心脏狂跳,矛盾也随之而来。

他平时也会跟叔叔撒娇啊,难过的时候会想钻到叔叔怀里要抱抱,高兴的时候也会搂着叔叔的脖子晃来晃去...

那这和“谈恋爱”有什么区别呢?

而且,如果...如果是叔叔和他接吻...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简花花自己都吓了一跳,不行不行,不能想,不能想叔叔。

他慌乱打住,转移起注意力。

白叙学长的嘴巴总是凉凉的,但是舌头很烫,每次吃他,感觉舌根那里都扯到了,他还反抗不了,因为白叙学长手很大,一只手就能把他的两只手腕都按住,另一只手还要掐在他的腰上...

而且...而且白叙学长想和他谈恋爱...

他们是在做谈恋爱才会做的事。

简花花控制不住地发抖,现在想起那些画面也控制不住地抖。

一种陌生的感觉从身体深处漫上来,温温热热的,他下意识并拢双腿。

平板上电影还在播放,可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他慢慢低头,隔着被子往腿间看了看,整个人蓦地往被窝里钻,连脑袋都埋了进去,只留几缕不听话的发梢露在外面。

沈简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开:“怎么了?乖宝宝。”

简花花从被窝里伸出手,摸索着按灭平板,又慌慌张张地把手机抓进来,画面里少年脸颊绯红,眼神躲闪,嘴唇被自己咬的嫣红湿润。

“叔、叔叔...”他声音发颤:“我...有点困了...想自己睡了...”

他感觉到了那个东西。

是学长问过的“感觉”,是叔叔说的“生理反应”。

“好,你挂吧。”

“那...叔叔晚安!”简花花语速飞快,都不敢等沈简回应,伸手按下了挂断键。

少年把脸深深埋进枕头,羞耻和混乱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为什么...为什么想着白叙学长的时候会有感觉,刚才...刚才偷看叔叔...也会有反应...

他觉得自己现在很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简花花在被子里缩了很久,久到呼吸都变得困难,才小心翼翼探出头。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他的影子在墙上缩成小小一团,指尖从发烫的脸颊滑下来,他犹豫着,抖得更厉害了。

好烫...

还有一点...是尿、尿床了吗...

他不知所措地蜷起手指,一声带着哭腔的呜咽从喉咙里溢出来:“唔...”

简花花被自己的声音吓到,猛地缩回手,像只受惊的蜗牛。

完了。

他是不是坏掉了,怎么会这样...

顶层套房里,沈简看着被挂断的视频通话,指尖在笔记本的触摸屏上滑动了两下。

隐藏的监控拍出了被窝里拢起了弧度,角度有限,他不知道简花花在被窝里做什么,但听到了简花花的声音。

【Ss:乖宝宝,给你发的第二个链接,是一个论坛的,有不明白的,可以在上面问问看。】

...

凌晨一点,简花花还是没睡着。

灯关着,他蜷在被子底下,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潮红未褪的脸,屏幕上显示着沈简发的论坛界面。

置顶帖写:“有什么困惑直接问,大家友好交流。”

他咬着指甲犹豫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在帖子底下发了一条。

[用户7788:嗯...追追那里...嗯怎么办...]

他不敢写得太直白,用了小时候沈简教他认身体时稚气的称呼,发送后立刻把手机反扣在胸口,心脏怦怦直跳。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提示有新回复,他屏住呼吸,翻过来看。

[回复1:追追?小朋友你几岁啊,断奶了吗就来论坛?谁给他分享的链接啊。]

[层主回复:不是小朋友了...]

[回复2:层主是什么纯情小可爱啊,那里怎么了?胀得难受?要不要哥哥给你揉揉?]

[层主回复:不、不用了...谢谢。]

[回复3:楼上变态出没,层主别理他,是哪种难受?详细说说,地址发我,我是医生,可以上门检查]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简花花手足无措地蜷缩着,已经在想怎么删掉自己的提问了。

就在这时,一条新的回复弹了出来。

[用户HH:是身体有反应了,睡不着,对吗?可以给我点个互关,私聊说。]

简花花盯着这行字,睫毛颤了颤,这个人...好像明白了,而且名字和他一样,他犹豫了几秒,点了个关注。

私信窗口弹出。

[用户HH:第一次吗?]

[用户7788:...嗯。]

[用户HH: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不用害怕,是看到什么或者想到了什么吗?]

简花花盯着这个问题,咬上嘴唇,要不要跟他说呢...他断断续续地打字,句子支离破碎。

[用户7788:看了电影...然后就、就起来了...一会儿一会儿的...不舒服...睡不着...]

他发出去,羞耻的脚趾都蜷了起来。

另一头,沈简盯着监控屏幕里那个在被窝里辗转反侧,偶尔掀起被子一角偷偷换气的乖宝宝,眸色深沉。

[用户HH:这是正常的兴奋状态,一直憋着是会比较难受,可以试试自己用手安抚它,让它释放出来,之后就会舒服,也容易睡着了。]

[用户7788:我不会...]

片刻后,一个视频发了过来。

[用户HH:先看看这个,跟着学,别怕。]

简花花收到,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打开。

画面比他看的动画直白太多,也真实太多,特写镜头下的安抚,他只看了一眼就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一直憋着会更难受...

少年颤抖着,模仿起视频里的动作。

他生涩的触碰,但完全不得要领,非但没得到缓解,那陌生的快意夹杂着更多的酸胀感堆积起来,不上不下地卡着,反而更磨人了。

“呜...”

简花花委屈地哼出声,眼眶泛红,他停下来,又难受,继续弄,又不对。

几次后,他累得手臂发酸,意识也在这反复的疲惫和持续的刺激下变得模糊。

手机从汗湿的手中滑落,屏幕还亮着,视频早已播放完毕,他背对着监控摄像头,沈简看不到什么情况。

论坛上,“用户HH”又发来两条询问。

[用户HH:怎么样?好点了吗?]

[用户HH:睡着了?]

无人回复。

夜深人静,走廊厚重的地毯吞没了所有脚步声。

房门被无声打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走进来,反手轻轻落锁。

床上,少年夹着被子,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着腿根。

那人走到床边坐下,温热干燥的掌心,隔着薄薄的棉质布料覆上去,轻而易举便完整包拢。

力道适中,技巧娴熟,远非简花花自己那笨拙的摸索可比。

“哈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下本开:

《怎么就赛博水仙了呢?》 、《走开!明明都说不要了!》欢迎品尝

文案奉上:

——

《怎么就赛博水仙了呢?》

佟之,因其心理学博士的身份,被拉入赛博世界。

直到完成主线任务【仿生人研究】,携带丰厚奖励回到现实,本以为一切就此结束,没想到回归后,赛博世界的恐怖游戏“猩红代码”在现实世界降临,三年后,猩红代码第三次狂欢,他跟着出现在了玩家列表。

——废弃游乐园·偶师——

“小狗。”

旋转木马在走调的《致爱丽丝》中转动。

有人从背后抱他,佟之没挣扎,反而放松的靠近人怀里。

姿势方便了那只伸进他衣摆的手更深的探入。

他侧过脸,呼吸全部落在那张瓷白的面具:“忘了是吗?”

“我喊小狗的时候,你要做什么?”

——冬至宴·野兽——

大雪纷飞,众人乌泱泱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香火缭绕,诵经声混着啜泣。

某兽玩忽职守,一早拐过青年上后山。

他虔诚的跪在佟之面前,金属口枷几乎抵上佟之鼻尖,喉咙咕噜了一声。

佟之从兽皮堆里爬起来替他摘下,盯着那点犬齿的尖问:

“乖宝宝,你要吃了我吗?”

——永生裁缝铺·收藏家——

二楼试衣间,三面镜,红丝绒窗帘。

“转一圈。”

掌柜的坐在高背椅上,交叠着双腿,没看佟之。

佟之依言转身,细脚伶仃。

一件素缎都被他穿出种易碎勾人的味道。

转到第三面镜前时,一双戴着丝绒手套的手比量起那点腰肉。

“窄了一寸,他们没照顾好你是吗?夫人。”

——影子巡逻队·审判者——

辐射风暴席卷荒野,脑机后遗症发作。

佟之蜷缩在废弃加油站的维修间,视野里彩色噪点炸成一片。

门被暴力踹开,他没察觉一把枪对准了他。

“人类?仿生人?还是集团的间谍?”

他没回答。

男人的枪口又逼近了一寸,俯身嗅着他的颈侧:“气味很熟悉...”

“哥哥...”为了生存,佟之主动往前送了送:“是你吗?”

——心理诊疗室·零号——

佟之醒来时,发现自己坐在手术椅上。

手腕脚踝被柔软的皮质束缚带固定,不紧,但挣脱不开。

他仰起脸,对着空气委屈:“系统先生...不舒服...”

然后他如愿被放平。

束缚带自动调整了长度,手腕被某种看不见的非人生物举过头顶,脚踝分开,是一个彻底敞开的姿势。

“主人,你还打算像欺骗他们一样,继续欺骗我是吗?”

——猩红婚礼·特别企划——

佟之穿着白色礼服,对面站着五个装扮一致的仿生人。

脸上统一戴着纯白无脸面具。

观众打赏疯狂滚动:“摘面具!看新郎真容!赌哪个先失控!”

【根据实时打赏排名,解锁第一轮互动】

【任务:摘掉一位新郎的面具】

……

前方赛博闪避:

1.年上/全洁/非万人迷。

2.游刃有余的钓系小骗子受vs各种攻。

3.副本数量10个左右,后期存在多攻修罗场。

4.佟之有精神分裂,但他不知道这件事,攻的存在是依靠仿生人来实现自我外形的具象化,赛博世界里仿生人和人类在外形上没有特别大的区别。

——

《走开!明明都说不要了!》

18岁的小满是《回廊》这款恐怖游戏的智能客服,编号074。

可加载的“身体交互模块”功能逼真的过了头,答疑时总有一些奇怪的客人用虚拟触手,坏心眼地戳弄他软乎乎的小肚子,甚至滑到了更下面...

“先生...这个、这个不在服务范围...”

小满又羞又慌,细白的手指徒劳地上下遮掩,声音里沁出湿漉漉的哭腔:“我们是绿色游戏...呜...求您...别碰那里...不可以...”

可他越是这样讨饶,那些看不见的手似乎就越兴奋。

直到那天,一只冰冷恶意的手,变本加厉的捧起他大腿内侧,轻佻的向上挤压,几乎蹭到最敏感的腿根,他吓得猛地一挣,不小心踢翻了桌上的温牛奶。

“呜...”

小满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当夜游戏后台因为NPC-074剧烈的情绪波动,引发一系列错误代码,鸡飞狗跳。

惩罚降临,小满被关禁闭。

他抱着膝盖,裸露的脚趾紧张地蜷着,声音发颤,开始对看不见的主人们汇报闯祸清单:“踢、踢坏了门禁系统……撞翻了园长的盆栽……还、还咬了剥皮者先生的手指……”

他越说越小声,睫毛湿漉漉地垂下,尽管他并不清楚自己哪儿来的力气和胆子做的这些,却还是一个劲儿地道歉:“我错了……能不能、能不能不扣满满的牛奶……”

监控屏幕另一端。

几道目光无声地聚焦在禁闭室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家伙身上。

一道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

「他这反应,到底是不是觉醒了?」

另一道声音随即跟上,低哑中是毫不掩饰的玩味和残忍:

「猜来猜去多没意思,不如...丢副本试试?」

短暂的沉默后,第三道声音插进来,语调温和许多:

「别急,再吓坏他就不好了。」

——

深夜,禁闭室里。

少年在不安地睡梦中呜咽,腿心沾上的牛奶还没处理。

——

注:和小满互动的全是攻,没有其他人。

写于2026.1.5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