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叫我老婆,我给他下毒

我和陆烬结婚这天,全宇宙都在赌我们谁先弄死对方。

毕竟,就在七十二小时前,我们刚在NGC-2237星云用歼星炮互轰,试图送彼此去见上帝。

但此刻,我和他并肩站在帝国与联盟的直播镜头前,接受亿万目光的审判。

我,沈确,联盟首席外交官,面带无可挑剔的微笑,为我的“新婚丈夫”——帝国暴君陆烬,整理了一下他军装上一枚不存在的灰尘。

他银灰色的瞳孔冷得像永冻星,任由我表演,只在镜头转向时,用只有我们能听见的声音,冰碴子般砸过来:

“沈长官,手再往上移三公分,我不介意让它永远留在我颈动脉上。”

我笑意更深,指尖暧昧地划过他喉结:“陆指挥官,婚礼上谈血光之灾,多不吉利。我们的《婚后互不侵犯及毒杀优先级协议》第三条,忘了?”

那份厚厚的、列举了108种“合理”弄死对方方法的协议,是我们这段婚姻唯一的基石,和遮羞布。

婚礼流程像一场漫长的凌迟。

交换戒指时,我们的手指都避开了任何可能的接触。

宣誓时,誓言词被我们默契地替换成了《日内瓦公约》的某段条款。

直到进入所谓的新婚套房——一个布满双方监控、堪称全宇宙最昂贵囚笼的地方。

陆烬扯下领结,像撕下一层皮,径直走向主卧。

“分房,你左我右,未经允许踏入对方领地,视为宣战。”他背对着我,声音毫无波澜。

“正合我意。”我走向次卧,心想这傻逼还挺上道。

然而,就在我指尖刚碰到门把的刹那——

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陆烬,那个徒手撕过机甲、名字能止星际小儿夜啼的暴君,直挺挺地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银发散乱,脸色苍白如纸。

军部的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首席医官面色凝重:“指挥官大脑遭受未知精神力冲击,海马体严重受损,造成了……逆行性遗忘,具体失忆范围,需要观察。”

失忆?

我靠着门框,看着床上那个被判定为SSS级危险、此刻却安静昏睡的男人,心里飞速盘算着这是否是他的新把戏,以及我能从中获取多少政治利益。

然后,他醒了。

那双曾冻结过星辰大海的银眸,缓慢地聚焦,最后定格在我脸上。

没有杀意,没有冰冷,只有一片空旷的、陌生的……茫然。

他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落下阴影,然后,用一种近乎稚嫩的、与暴君毫不相干的声音,试探地、轻轻地开口:

“你……是我老婆吗?”

我所有冷静的计算,所有利益的权衡,在这句话面前碎成了渣。

房间里死寂一片,只剩下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我看着他那双清澈见底、甚至带着点依赖的眼睛,又想起他昏迷前那句“视为宣战”。

一个荒谬绝伦、胆大包天的念头,如同毒藤,悄然缠绕上我的心脏。

我缓缓走到他床边,俯下身,用最温柔、最无害的、曾骗过无数星际政客的笑容,对他伸出手。

“是的。”我听见自己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是你合法的配偶,你受伤了,需要好好休息。”

陆烬,或者说,失忆的陆烬,看了看我的手,然后慢慢把自己冰凉的手指塞进我的掌心,像一只终于找到巢穴的猛兽幼崽,还依赖地蹭了蹭。

我微笑着,用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随身携带的那份《婚后互不侵犯及毒杀优先级协议》的微型芯片,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指尖轻点。

投影展开,密密麻麻的条款浮现。

我的目光落在用红色高亮标注的第一条上:

“方案A(推荐):于目标晨间饮品中,加入氰化物(无色无味,剂量详见附录A)。”

我转头,看向床头柜上医官留下的、那杯还没动过的营养液,笑意加深。

“老公。”我温柔地问,语气仿佛在讨论今晚的星空真美。

“要喝点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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