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母亲的下落
“啪。”
抑制器最后一点幽蓝的电火花熄灭，伪装外壳裂开的缝隙里，只剩下冰冷的、失去光泽的金属电路。
那细微的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却像惊雷一样炸开。
Dr.Z惊骇地看着陆烬脖颈上彻底失效的抑制器，又看看墙壁上那个染血的、触目惊心的拳印，干瘦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脸上露出混杂着恐惧和“果然如此”的了然神情。
没有了抑制器的压制，陆烬身上那股被强行束缚的、属于帝国暴君的恐怖气场，如同挣脱枷锁的凶兽，瞬间弥漫开来，冰冷，暴戾，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气息。
陆璃的哭泣戛然而止，她惊恐地看着陆烬的背影，看着从他指关节不断滴落的鲜血，和那绷紧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的背脊。
她想靠近，却被那股骇人的气息逼得动弹不得。
只有沈确。
在最初的惊骇之后，他反而上前一步，不是挡在陆烬身前，而是与他并肩，侧身对着他，目光警惕地扫过Dr.Z和门口，同时，余光紧紧锁着陆烬的状态。
陆烬的呼吸依旧粗重，但不再像刚才那样濒临崩溃的嘶吼，而是变成了一种更深沉、更压抑的、仿佛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的、带着血腥味的喘息。
他缓缓抬起头，银眸赤红，里面翻腾的痛苦、暴怒和疯狂并未完全消退，但被一种更冰冷的、令人胆寒的杀意和绝对的理智覆盖了。
是的，理智。
一种近乎残忍的、将自身痛苦也化为燃料的理智。
他抬起那只血肉模糊、还在淌血的手，毫不在意地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然后，转向Dr.Z。动作很慢，很稳，但每一个细微的肌肉牵动，都透露出一种蓄势待发的、随时可能爆发的恐怖力量。
“Dr.Z。”陆烬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砂纸在摩擦金属，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她在哪里？”
没有称呼，没有废话，直奔核心。
Dr.Z被他那双赤红的银眸盯着，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解剖台上。
他喉咙发干，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我……我不知道具体位置，那是军部最高机密，只有哈里斯和三位元帅有权限知道。但……根据一些零散的情报和分析，‘母体保存库’……最有可能的位置，是帝国首都星，地下三千米的……‘永恒静滞’生物保存基地。那里是帝国最顶级的生物科技禁区，守备森严，据说……有重兵把守，还有自动防御系统，未经许可进入者，格杀勿论。”
“帝国首都……”陆烬重复，赤红的银眸里闪过一丝冰冷的、近乎实质的杀意。
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朝门口走去，步伐坚定，带着一种一往无前、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要踏平的决绝。
“陆烬！”沈确厉声喝道，一步跨出，挡在了他和门之间。
陆烬的脚步停住，他抬起头，赤红的银眸对上了沈确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日的冷静、试探、或伪装，只剩下纯粹的、燃烧的、不容置疑的意志。
“让开。”陆烬的声音不高，但里面的压迫感和不容抗拒，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你去送死吗？”沈确毫不退让，声音同样冰冷：“帝国首都现在是军部的天下！哈里斯和那三个老东西正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你！你现在回去，就是自投罗网！别说救你母亲，你连她的影子都见不到，就会被打成筛子，或者被抓回去，变成他们真正的傀儡！”
“那是我母亲！”陆烬猛地提高了音量，声音因为激动和痛苦而撕裂，带着一种沈确诊从未听过的、近乎崩溃边缘的嘶吼。
他一把抓住沈确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里面是翻江倒海的痛苦、绝望和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她被他们当成了实验体！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方不知道多少年！你让我怎么办？！在这里等？！等到他们把她最后一点价值榨干，然后像垃圾一样处理掉吗？！”
“那你去就有用吗？！”沈确也火了，他猛地挣开陆烬的手，反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旁边的金属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凑近陆烬，盯着他那双赤红的、濒临失控的眼睛，一字一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陆烬心里：
“陆烬！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抑制器失效，身体重伤未愈，带着个随时可能被控制的妹妹，像个丧家之犬一样在灰色地带东躲西藏！你拿什么去救你母亲？用你这身伤？用你那点随时可能被再次屏蔽的战力？还是用你妹妹的命一起去赌？！”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语气更加尖锐：
“是！我冷血！我要是真的冷血，早在你失忆的时候，就该把你毒死，或者交给联盟换功劳！十亿星币，够我逍遥几辈子了！我要是冷血，刚才在海盗窝里，我就不该听你那些该死的指挥，自己逃了就行！我要是冷血，现在就该把你打晕，然后带着陆璃和Dr.Z去找夜煞，用你们换一条安全的生路！”
沈确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但他强迫自己说下去，把这些天压在心里的话，全都倒了出来：
“可我没有！陆烬，你他妈给我听清楚了！我没有！”
“我留下来，陪你这个疯子演戏，照顾你这个伤员，带着你妹妹逃亡，不是因为我心软，不是因为什么狗屁协议婚姻！是因为——”
他顿住了，胸口剧烈起伏，看着陆烬那双因为他的话而微微睁大、赤红稍退、露出深深震惊和茫然的银眸，后面的话，像是卡在了喉咙里，烫得他说不出口。
最终，他咬了咬牙，换了一种更直接、更冷酷，却也……更真实的方式：
“是因为你还有用！陆烬！你是帝国指挥官！你知道军部的弱点，你手里有扳倒他们的证据，你在帝国内部还有忠于你的旧部！你是我们唯一能掀翻这个棋盘、救出你母亲、治好你妹妹、让那些杂种付出代价的希望！”
他松开抓着陆烬衣领的手，向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但目光依旧紧紧锁着他：
“你现在冲回帝国，除了送死，救不了任何人！你要救你母亲，就先冷静下来！治好陆璃，拿到Dr.Z的后门密钥，然后，用你的脑子，用你的力量，用你还能调动的一切资源，和我们联手，从外部，一点一点，把军部那些蛀虫的老巢挖开！这才是唯一的路！唯一的！”
抑制器最后一点幽蓝的电火花熄灭，伪装外壳裂开的缝隙里，只剩下冰冷的、失去光泽的金属电路。
那细微的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却像惊雷一样炸开。
Dr.Z惊骇地看着陆烬脖颈上彻底失效的抑制器，又看看墙壁上那个染血的、触目惊心的拳印，干瘦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脸上露出混杂着恐惧和“果然如此”的了然神情。
没有了抑制器的压制，陆烬身上那股被强行束缚的、属于帝国暴君的恐怖气场，如同挣脱枷锁的凶兽，瞬间弥漫开来，冰冷，暴戾，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气息。
陆璃的哭泣戛然而止，她惊恐地看着陆烬的背影，看着从他指关节不断滴落的鲜血，和那绷紧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的背脊。
她想靠近，却被那股骇人的气息逼得动弹不得。
只有沈确。
在最初的惊骇之后，他反而上前一步，不是挡在陆烬身前，而是与他并肩，侧身对着他，目光警惕地扫过Dr.Z和门口，同时，余光紧紧锁着陆烬的状态。
陆烬的呼吸依旧粗重，但不再像刚才那样濒临崩溃的嘶吼，而是变成了一种更深沉、更压抑的、仿佛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的、带着血腥味的喘息。
他缓缓抬起头，银眸赤红，里面翻腾的痛苦、暴怒和疯狂并未完全消退，但被一种更冰冷的、令人胆寒的杀意和绝对的理智覆盖了。
是的，理智。
一种近乎残忍的、将自身痛苦也化为燃料的理智。
他抬起那只血肉模糊、还在淌血的手，毫不在意地在自己衣服上蹭了蹭，然后，转向Dr.Z。动作很慢，很稳，但每一个细微的肌肉牵动，都透露出一种蓄势待发的、随时可能爆发的恐怖力量。
“Dr.Z。”陆烬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砂纸在摩擦金属，每个字都带着血腥气：“她在哪里？”
没有称呼，没有废话，直奔核心。
Dr.Z被他那双赤红的银眸盯着，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解剖台上。
他喉咙发干，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我……我不知道具体位置，那是军部最高机密，只有哈里斯和三位元帅有权限知道。但……根据一些零散的情报和分析，‘母体保存库’……最有可能的位置，是帝国首都星，地下三千米的……‘永恒静滞’生物保存基地。那里是帝国最顶级的生物科技禁区，守备森严，据说……有重兵把守，还有自动防御系统，未经许可进入者，格杀勿论。”
“帝国首都……”陆烬重复，赤红的银眸里闪过一丝冰冷的、近乎实质的杀意。
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朝门口走去，步伐坚定，带着一种一往无前、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要踏平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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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烬！”沈确厉声喝道，一步跨出，挡在了他和门之间。
陆烬的脚步停住，他抬起头，赤红的银眸对上了沈确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日的冷静、试探、或伪装，只剩下纯粹的、燃烧的、不容置疑的意志。
“让开。”陆烬的声音不高，但里面的压迫感和不容抗拒，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你去送死吗？”沈确毫不退让，声音同样冰冷：“帝国首都现在是军部的天下！哈里斯和那三个老东西正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你！你现在回去，就是自投罗网！别说救你母亲，你连她的影子都见不到，就会被打成筛子，或者被抓回去，变成他们真正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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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确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但他强迫自己说下去，把这些天压在心里的话，全都倒了出来：
“可我没有！陆烬，你他妈给我听清楚了！我没有！”
“我留下来，陪你这个疯子演戏，照顾你这个伤员，带着你妹妹逃亡，不是因为我心软，不是因为什么狗屁协议婚姻！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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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冲回帝国，除了送死，救不了任何人！你要救你母亲，就先冷静下来！治好陆璃，拿到Dr.Z的后门密钥，然后，用你的脑子，用你的力量，用你还能调动的一切资源，和我们联手，从外部，一点一点，把军部那些蛀虫的老巢挖开！这才是唯一的路！唯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