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就怎样？
沈确深吸一口气，将面罩下的呼吸调整到最平稳的状态。
他检查了一下枪械的剩余能量和弹匣，又摸了摸腰间悬挂的最后几枚高爆手雷和电磁脉冲雷。
然后，他微微屈膝，摆出了一个最标准的、也是最适合持久防御的射击姿势。
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三个涌来死亡的通道口。
第一个士兵的身影，从正前方的通道口冲出。
沈确扣动了扳机。
“噗！”
精准的点射。
那名士兵头盔炸开一朵血花，仰面倒下。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开火！杀了他！”军官的嘶吼在通道中回荡。
“哒哒哒哒——！！！”
暴雨般的脉冲光束，从三个方向，朝着沈确疯狂倾泻而来！子弹打在他身后的隔离门和两侧墙壁上，溅起一片片刺眼的电火花和灼热的金属碎屑！地面被打得坑坑洼洼，烟尘弥漫。
沈确的身体在弹雨中如同鬼魅般移动、翻滚、跳跃。
他充分利用走廊里有限的掩体——几个凸起的管道阀门，几处墙体拐角，甚至是被他击毙的士兵尸体。
他的射击频率并不高，但每一枪都极其致命，总能精准地命中冒进的敌人，或是打乱对方的攻击节奏。
他像一台精密而冷酷的杀戮机器，计算着每一个敌人的位置，预判着每一次火力网的间隙，在死亡的刀尖上起舞。
一个“再生士兵”扛着火箭筒，从左侧通道口冒出。
沈确在翻滚躲避正面火力的间隙，抬手一枪，打中了火箭筒的发射管，引发小范围爆炸，将那个士兵和旁边的几个敌人一起掀翻。
右侧，几个士兵试图投掷手雷。
沈确更快，一枚电磁脉冲雷抢先扔出，在对方手雷脱手的瞬间凌空引爆！强烈的脉冲让那片区域的电子设备瞬间失灵，手雷也哑了火，被沈确趁机点射击毙。
但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而且，他们显然接到了死命令，不顾伤亡，前赴后继地涌上来。沈确的活动空间被不断压缩，身上的伤势也开始增多。
一发流弹擦过他的左臂，带走一片血肉，火辣辣地疼。另一发子弹打在他胸前的防弹插板上，震得他气血翻涌，喉头一甜。
他咬牙忍住，将涌到嘴边的血腥味咽了回去。
动作，没有丝毫迟滞。
不能退。
一步也不能退。
身后，是正在拼命唤醒母亲的陆烬。
是他刚刚才下定决心，要“重新结婚”的……爱人。
时间，在枪林弹雨和生死搏杀中，被无限拉长，又仿佛转瞬即逝。
沈确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只知道，自己的弹药在飞速消耗，身上的伤口在不断增加，视线因为失血和体力透支，开始有些模糊。
但他依旧站着。
像一堵永远不会倒塌的墙。
直到——
“噗嗤！”
一声沉闷的、肉体被穿透的声响。
沈确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右腹侧，多了一个焦黑的、正在汩汩冒血的弹孔。
子弹是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射来的，穿透了他侧腹的防弹薄弱处。
剧痛，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了全身。
力气，随着鲜血，迅速流失。
他的膝盖一软，不受控制地，单膝跪倒在地。
手中的脉冲步枪，也变得沉重无比。
他抬起头，看着前方。
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但他还是能看到，更多的敌人，正从三个通道口，如同黑色的潮水，更加疯狂地涌来。枪口闪烁的死亡光芒，连成一片。
结束了？
沈确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但他随即，又摇了摇头。
嘴角，扯出了一个极其微弱、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点释然的笑意。
他转过头，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看向身后。
那扇厚重的隔离门，此刻光芒已经达到了顶点，刺得人睁不开眼。门上那些复杂的数据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消散。门，正在缓缓地、缓缓地向内滑开一条缝隙……
缝隙里，泄露出更加浓郁的、冰冷的培养液气息，和一丝……极其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属于“人”的、痛苦的呻吟？
陆烬……
你成功了吗？
沈确看着那扇正在开启的门，看着门缝后隐约透出的、维生舱冰冷的反光，和那个悬浮其中的、银发的身影……
他笑了。
笑容很淡，混合着鲜血，显得有些凄艳，却又奇异地……温柔。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对着那扇门，对着门后的陆烬，喃喃低语，仿佛最后的告别，又仿佛……某种顽强的、不肯熄灭的期盼：
“陆烬……”
“你要是醒不过来……”
“我就……”
话，没有说完。
因为——
“轰——！！！”
那扇厚重的隔离门，终于，彻底洞开！
刺目的白光，如同爆炸般，从门内汹涌而出，瞬间淹没了整个走廊！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到令人灵魂战栗的、混合着无尽痛苦、悲伤、愤怒、以及……一丝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属于“母亲”的温暖和守护意志的精神波动，如同海啸般，以那扇门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军部士兵和“再生士兵”，被这股无形的精神冲击正面扫中，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惨叫着抱头倒地，七窍流血，瞬间失去了战斗力！后面涌来的敌人，也被这股冲击波震得东倒西歪，阵型大乱！
白光和精神的冲击中——
一道身影，如同从地狱熔炉中踏出的战神，缓缓地，从洞开的门内，走了出来。
是陆烬。
他身上的作战服有多处破损，脸上、手上也有不少细小的伤口。但此刻，他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他的银眸，如同两颗燃烧的星辰，里面翻涌着足以焚尽一切黑暗的炽烈火焰，和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到极致的杀意。
他的目光，第一眼，就落在了单膝跪地、浑身浴血、正对着他露出那个凄艳笑容的沈确身上。
那一瞬间，陆烬眼中所有的火焰和杀意，都凝固了。
随即，化作一种更加狂暴、更加恐怖的、足以撕裂天地的暴怒和……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疼痛。
“沈确——！！！”
一声撕心裂肺的、混合着无尽痛楚和暴戾的嘶吼，从陆烬喉咙深处爆发出来，如同受伤濒死的野兽！
他几乎是在嘶吼的同时，身体已经化作一道残影，无视了周围所有东倒西歪的敌人，无视了那些重新抬起、试图瞄准他的枪口，以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冲到了沈确面前！
然后，在沈确失去焦距、却依旧带着笑意的目光注视下——
陆烬缓缓地、缓缓地，单膝跪在了沈确面前。
他伸出手，颤抖的、沾满敌人和自己鲜血的手，轻轻捧住了沈确染血的脸颊。
他的银眸，死死地盯着沈确的眼睛，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情绪，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小心翼翼的颤抖：
“沈确……”
“我醒了。”
“你……你就怎样？”
沈确涣散的目光，在陆烬近在咫尺的脸上，缓缓聚焦。
他看着陆烬那双燃烧着火焰、却又盛满了无边恐惧和疼痛的银眸，看着他那张苍白、沾血、却异常真实的脸。
然后，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扯了扯嘴角，想说什么，但大量的失血和剧痛，让他的意识迅速沉入黑暗。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似乎听到陆烬在他耳边，用那种嘶哑到极致的、却异常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你要是敢死……”
“我就毁了全宇宙，给你陪葬。”
他检查了一下枪械的剩余能量和弹匣，又摸了摸腰间悬挂的最后几枚高爆手雷和电磁脉冲雷。
然后，他微微屈膝，摆出了一个最标准的、也是最适合持久防御的射击姿势。
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三个涌来死亡的通道口。
第一个士兵的身影，从正前方的通道口冲出。
沈确扣动了扳机。
“噗！”
精准的点射。
那名士兵头盔炸开一朵血花，仰面倒下。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开火！杀了他！”军官的嘶吼在通道中回荡。
“哒哒哒哒——！！！”
暴雨般的脉冲光束，从三个方向，朝着沈确疯狂倾泻而来！子弹打在他身后的隔离门和两侧墙壁上，溅起一片片刺眼的电火花和灼热的金属碎屑！地面被打得坑坑洼洼，烟尘弥漫。
沈确的身体在弹雨中如同鬼魅般移动、翻滚、跳跃。
他充分利用走廊里有限的掩体——几个凸起的管道阀门，几处墙体拐角，甚至是被他击毙的士兵尸体。
他的射击频率并不高，但每一枪都极其致命，总能精准地命中冒进的敌人，或是打乱对方的攻击节奏。
他像一台精密而冷酷的杀戮机器，计算着每一个敌人的位置，预判着每一次火力网的间隙，在死亡的刀尖上起舞。
一个“再生士兵”扛着火箭筒，从左侧通道口冒出。
沈确在翻滚躲避正面火力的间隙，抬手一枪，打中了火箭筒的发射管，引发小范围爆炸，将那个士兵和旁边的几个敌人一起掀翻。
右侧，几个士兵试图投掷手雷。
沈确更快，一枚电磁脉冲雷抢先扔出，在对方手雷脱手的瞬间凌空引爆！强烈的脉冲让那片区域的电子设备瞬间失灵，手雷也哑了火，被沈确趁机点射击毙。
但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而且，他们显然接到了死命令，不顾伤亡，前赴后继地涌上来。沈确的活动空间被不断压缩，身上的伤势也开始增多。
一发流弹擦过他的左臂，带走一片血肉，火辣辣地疼。另一发子弹打在他胸前的防弹插板上，震得他气血翻涌，喉头一甜。
他咬牙忍住，将涌到嘴边的血腥味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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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依旧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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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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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确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右腹侧，多了一个焦黑的、正在汩汩冒血的弹孔。
子弹是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射来的，穿透了他侧腹的防弹薄弱处。
剧痛，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了全身。
力气，随着鲜血，迅速流失。
他的膝盖一软，不受控制地，单膝跪倒在地。
手中的脉冲步枪，也变得沉重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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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确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但他随即，又摇了摇头。
嘴角，扯出了一个极其微弱、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点释然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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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厚重的隔离门，此刻光芒已经达到了顶点，刺得人睁不开眼。门上那些复杂的数据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消散。门，正在缓缓地、缓缓地向内滑开一条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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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陆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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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陆烬眼中所有的火焰和杀意，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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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沈确失去焦距、却依旧带着笑意的目光注视下——
陆烬缓缓地、缓缓地，单膝跪在了沈确面前。
他伸出手，颤抖的、沾满敌人和自己鲜血的手，轻轻捧住了沈确染血的脸颊。
他的银眸，死死地盯着沈确的眼睛，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情绪，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小心翼翼的颤抖：
“沈确……”
“我醒了。”
“你……你就怎样？”
沈确涣散的目光，在陆烬近在咫尺的脸上，缓缓聚焦。
他看着陆烬那双燃烧着火焰、却又盛满了无边恐惧和疼痛的银眸，看着他那张苍白、沾血、却异常真实的脸。
然后，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扯了扯嘴角，想说什么，但大量的失血和剧痛，让他的意识迅速沉入黑暗。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似乎听到陆烬在他耳边，用那种嘶哑到极致的、却异常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你要是敢死……”
“我就毁了全宇宙，给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