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星空为证
“银翼号”进行了最后一次精准的短途跃迁，从繁华的星域航道，悄然跳入了一片被标注为“NGC-7293”的星云边缘区域。
这里远离主要航线，静谧，深邃，是观察这片被称作“上帝之眼”的螺旋星云的绝佳位置，也是夜煞友情提供的、绝对私密且风景“还算能看”的坐标。
星舰关闭了主引擎，只依靠微型姿态调节器，静静地悬浮在虚无的太空之中。
巨大的全景舷窗外，是令人屏息的宇宙奇观——螺旋状的星云气体和尘埃，在遥远恒星的照耀下，呈现出梦幻般的蓝绿与淡紫色泽，缓缓旋转，仿佛一只凝视着永恒的眼眸，神秘，浩瀚，包容着宇宙诞生与寂灭的奥秘。
这里，将成为一场特殊婚礼的背景。
没有教堂，没有红毯，没有喧嚣的宾客。
只有星海为穹顶，星辰为灯火，寂静为礼乐。
星舰主舱被简单布置过。
几张舒适的座椅围成半圆，中间留出一小片空地。角落的小型生态水培系统里，那些被陆烬抢救回来的生菜和几株夜煞硬塞进来的、据说“象征爱情”的紫色小花，勉强算作装饰。控制台上，摆着罗素不知从哪儿搞来的一小瓶，据说很贵的陈年香槟，和几个干净的杯子。
宾客不多，但都是他们这段曲折旅程中，至关重要的人。
陆璃换下了惯常的工装，穿着一身简洁的白色连衣裙，银色的短发难得地梳理整齐，眼眶还有些红肿，但脸上是纯粹的、为哥哥感到高兴的笑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包装好的小礼物。
罗素依旧穿着笔挺的帝国旧式军装常服，虽然他现在严格意义上已非军人，站姿一丝不苟，但眼神温和，手里拿着一台老式的、带物理胶卷的相机——这是他的个人收藏，坚持要用来记录“指挥官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夜煞则是一身随意的深灰色便装，翘着腿坐在最边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他那个从不离身的金属打火机，深灰色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嘴角噙着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意，但眼神深处，也有一丝难得的、为这对亡命鸳鸯终成眷属的触动。
Dr.Z也来了。
这位老人换下了那身沾满污渍的实验服，穿了一套洗得发白但整洁的旧西装，花白的头发梳理过，虽然脸色依旧憔悴，眼神也残留着挥之不去的痛苦和愧疚，但至少，看起来像个正常的、来参加晚辈婚礼的长辈了。
他手里也拿着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他用实验室残余的、绝对安全的材料，连夜赶制的一对简易但有效的神经稳定手环——算是他对自己过往罪孽的一点微不足道的、迟到的补偿，和对这对新人未来平安的祝福。
最后一位宾客，是林瑟。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联盟军官常服，站在稍远一些的位置，表情复杂。
有欣慰，有愧疚，有释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作
为沈确曾经的上级，她曾下达过清除指令，也曾在他最需要支持时犹豫。
但最终，在联盟内部清算莫里斯一党、改革派掌权的过程中，她选择了站到正义和真相一边，提供了关键证据，也保住了自己在军中的职位和清誉。
此次前来，既是代表联盟军方，非正式地表达对沈确“退休”的尊重和祝福，也是以一个老朋友、老上级的身份，来见证下级的“新生”。
没有司仪，没有繁琐的流程。
当时钟的指针指向一个被陆烬固执地认为是“吉时”的时刻，主舱的灯光自动调暗，只留下几盏柔和的氛围灯。
舷窗外，星云的光芒透过特种玻璃，在舱内投下流动变幻的、梦幻般的光影。
通往休息室的舱门，无声滑开。
陆烬走了出来。
他没有穿帝国元帅的华丽礼服，也没有穿任何带有标识的军装。
他穿的，是一套款式经典、剪裁合体的、没有任何军衔和徽章的纯黑色帝国旧式军装常服。这曾是无数帝国军官的日常着装，但穿在陆烬身上，却奇异地衬托出他挺拔如松的身姿、宽阔的肩膀和一种沉淀下来的、洗尽铅华的沉稳气质。
银色的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那双标志性的银眸，在星云光晕的映照下，不再有战场上的冰冷杀伐，也不再有权谋中的深不见底，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温暖的、仿佛盛满了整个星海柔光的专注和爱意。
他走到那片被星空“照亮”的小小空地中央，站定。
身姿笔直，却不再紧绷，反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松弛而郑重的姿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然后，另一侧的舱门，也缓缓滑开。
沈确走了出来。
他同样没有选择繁复的礼服。
一袭剪裁极为合身、质地柔软、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纯白色立领礼服，衬得他身形越发清隽挺拔，肤色如玉。
深棕色的头发在柔和的光线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脸上是平静而温和的神情，眼神清澈，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却真实存在的、带着暖意的弧度。
他一步步走来，步履平稳，仿佛踏着星光，走向那片空地，走向等待着他的陆烬。
没有音乐，但每一步，都像是敲在人心上。
两人在空地中央，面对面站定。
距离很近，能清晰地看到彼此眼中自己的倒影，和那里面毫不掩饰的、汹涌的爱意。
舱内一片寂静，只有星舰系统低微的运行声，和舷窗外仿佛永恒流淌的星云光芒。
陆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看着沈确，看着这张早已刻入灵魂深处的面容，看着这双无数次在生死关头给予他支撑和力量的眼睛，胸腔里涌动着千言万语，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他选择用最直接、也最郑重的语言，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寂静的舱内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一种磐石般的坚定：
“沈确。”
“这里，没有帝国，没有联盟，没有任务，没有协议。”
“没有需要扮演的恩爱，没有虚与委蛇的算计，也没有藏在草莓蛋糕里的毒药。”
他顿了顿，银眸紧紧锁着沈确，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样子，永远烙印在心底：
“只有我，陆烬。”
“一个曾经是你的敌人，后来成了你的‘任务’，再后来，成了你的‘麻烦’和‘拖累’，最后……”
他声音有些哽住，但很快稳住，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最后，想成为你余生的伴侣、家人、和归宿的男人。”
“我知道，我不够好。我偏执，我暴躁，我手上沾满了洗不净的血，我心里藏着太多黑暗和仇恨。我甚至……给不了你一个安稳平静的、普通人唾手可得的生活。”
“但，沈确，我想用我剩下的所有时间，去学着对你好，去保护你，去爱你，去弥补我过去对你造成的所有伤害和……欺骗。”
“我想和你一起，看遍这片星海里，所有我们想看的风景。想每天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想在你生病难过的时候，陪在你身边。想和你吵架，再和好。想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我们都变成星星，也还要挨在一起。”
陆烬抬起手，轻轻抚上沈确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珍重的触感：
“所以，沈确……”
“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你愿意，嫁给我吗？”
“不是以联盟间谍‘夜莺’的身份，也不是以帝国指挥官‘配偶’的身份。”
“只是以沈确，这个人的身份。”
“嫁给我，陆烬。”
这里远离主要航线，静谧，深邃，是观察这片被称作“上帝之眼”的螺旋星云的绝佳位置，也是夜煞友情提供的、绝对私密且风景“还算能看”的坐标。
星舰关闭了主引擎，只依靠微型姿态调节器，静静地悬浮在虚无的太空之中。
巨大的全景舷窗外，是令人屏息的宇宙奇观——螺旋状的星云气体和尘埃，在遥远恒星的照耀下，呈现出梦幻般的蓝绿与淡紫色泽，缓缓旋转，仿佛一只凝视着永恒的眼眸，神秘，浩瀚，包容着宇宙诞生与寂灭的奥秘。
这里，将成为一场特殊婚礼的背景。
没有教堂，没有红毯，没有喧嚣的宾客。
只有星海为穹顶，星辰为灯火，寂静为礼乐。
星舰主舱被简单布置过。
几张舒适的座椅围成半圆，中间留出一小片空地。角落的小型生态水培系统里，那些被陆烬抢救回来的生菜和几株夜煞硬塞进来的、据说“象征爱情”的紫色小花，勉强算作装饰。控制台上，摆着罗素不知从哪儿搞来的一小瓶，据说很贵的陈年香槟，和几个干净的杯子。
宾客不多，但都是他们这段曲折旅程中，至关重要的人。
陆璃换下了惯常的工装，穿着一身简洁的白色连衣裙，银色的短发难得地梳理整齐，眼眶还有些红肿，但脸上是纯粹的、为哥哥感到高兴的笑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包装好的小礼物。
罗素依旧穿着笔挺的帝国旧式军装常服，虽然他现在严格意义上已非军人，站姿一丝不苟，但眼神温和，手里拿着一台老式的、带物理胶卷的相机——这是他的个人收藏，坚持要用来记录“指挥官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夜煞则是一身随意的深灰色便装，翘着腿坐在最边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他那个从不离身的金属打火机，深灰色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嘴角噙着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意，但眼神深处，也有一丝难得的、为这对亡命鸳鸯终成眷属的触动。
Dr.Z也来了。
这位老人换下了那身沾满污渍的实验服，穿了一套洗得发白但整洁的旧西装，花白的头发梳理过，虽然脸色依旧憔悴，眼神也残留着挥之不去的痛苦和愧疚，但至少，看起来像个正常的、来参加晚辈婚礼的长辈了。
他手里也拿着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他用实验室残余的、绝对安全的材料，连夜赶制的一对简易但有效的神经稳定手环——算是他对自己过往罪孽的一点微不足道的、迟到的补偿，和对这对新人未来平安的祝福。
最后一位宾客，是林瑟。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联盟军官常服，站在稍远一些的位置，表情复杂。
有欣慰，有愧疚，有释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作
为沈确曾经的上级，她曾下达过清除指令，也曾在他最需要支持时犹豫。
但最终，在联盟内部清算莫里斯一党、改革派掌权的过程中，她选择了站到正义和真相一边，提供了关键证据，也保住了自己在军中的职位和清誉。
此次前来，既是代表联盟军方，非正式地表达对沈确“退休”的尊重和祝福，也是以一个老朋友、老上级的身份，来见证下级的“新生”。
没有司仪，没有繁琐的流程。
当时钟的指针指向一个被陆烬固执地认为是“吉时”的时刻，主舱的灯光自动调暗，只留下几盏柔和的氛围灯。
舷窗外，星云的光芒透过特种玻璃，在舱内投下流动变幻的、梦幻般的光影。
通往休息室的舱门，无声滑开。
陆烬走了出来。
他没有穿帝国元帅的华丽礼服，也没有穿任何带有标识的军装。
他穿的，是一套款式经典、剪裁合体的、没有任何军衔和徽章的纯黑色帝国旧式军装常服。这曾是无数帝国军官的日常着装，但穿在陆烬身上，却奇异地衬托出他挺拔如松的身姿、宽阔的肩膀和一种沉淀下来的、洗尽铅华的沉稳气质。
银色的短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那双标志性的银眸，在星云光晕的映照下，不再有战场上的冰冷杀伐，也不再有权谋中的深不见底，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温暖的、仿佛盛满了整个星海柔光的专注和爱意。
他走到那片被星空“照亮”的小小空地中央，站定。
身姿笔直，却不再紧绷，反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松弛而郑重的姿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然后，另一侧的舱门，也缓缓滑开。
沈确走了出来。
他同样没有选择繁复的礼服。
一袭剪裁极为合身、质地柔软、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纯白色立领礼服，衬得他身形越发清隽挺拔，肤色如玉。
深棕色的头发在柔和的光线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脸上是平静而温和的神情，眼神清澈，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却真实存在的、带着暖意的弧度。
他一步步走来，步履平稳，仿佛踏着星光，走向那片空地，走向等待着他的陆烬。
没有音乐，但每一步，都像是敲在人心上。
两人在空地中央，面对面站定。
距离很近，能清晰地看到彼此眼中自己的倒影，和那里面毫不掩饰的、汹涌的爱意。
舱内一片寂静，只有星舰系统低微的运行声，和舷窗外仿佛永恒流淌的星云光芒。
陆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看着沈确，看着这张早已刻入灵魂深处的面容，看着这双无数次在生死关头给予他支撑和力量的眼睛，胸腔里涌动着千言万语，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他选择用最直接、也最郑重的语言，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寂静的舱内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一种磐石般的坚定：
“沈确。”
“这里，没有帝国，没有联盟，没有任务，没有协议。”
“没有需要扮演的恩爱，没有虚与委蛇的算计，也没有藏在草莓蛋糕里的毒药。”
他顿了顿，银眸紧紧锁着沈确，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样子，永远烙印在心底：
“只有我，陆烬。”
“一个曾经是你的敌人，后来成了你的‘任务’，再后来，成了你的‘麻烦’和‘拖累’，最后……”
他声音有些哽住，但很快稳住，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最后，想成为你余生的伴侣、家人、和归宿的男人。”
“我知道，我不够好。我偏执，我暴躁，我手上沾满了洗不净的血，我心里藏着太多黑暗和仇恨。我甚至……给不了你一个安稳平静的、普通人唾手可得的生活。”
“但，沈确，我想用我剩下的所有时间，去学着对你好，去保护你，去爱你，去弥补我过去对你造成的所有伤害和……欺骗。”
“我想和你一起，看遍这片星海里，所有我们想看的风景。想每天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想在你生病难过的时候，陪在你身边。想和你吵架，再和好。想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我们都变成星星，也还要挨在一起。”
陆烬抬起手，轻轻抚上沈确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珍重的触感：
“所以，沈确……”
“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你愿意，嫁给我吗？”
“不是以联盟间谍‘夜莺’的身份，也不是以帝国指挥官‘配偶’的身份。”
“只是以沈确，这个人的身份。”
“嫁给我，陆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