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想有人陪赏秋
C市公安局。
公安大楼分为上下五层，远处看墙面并非经典常见的蓝白相间的配色，而是密密麻麻没有任何规律的树皮色。
安然第一次来的时候也疑惑，等他朝着树皮色建筑物近了几步，心中的困惑才迎刃而解了。
原来，这座办公大楼被半枯半萎的爬山虎包围。
安然双手满满，轻车熟路的走进大院、迈过年久失修的破落的水泥台阶，就摸到办公楼玻璃门上金属把手。
他像刚升起来的太阳般充满朝气，对着办公区众人热情的打招呼：“早！”
忙碌的职员朝门口看了一眼，继续忙活手里的事，接电话的接电话的，忙调解的忙调解，似乎对他的出现已经习惯，稀松平常。
有人回应他了：“又来了？今天格外早。”
安然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嗯，在家也没什么事。”
刚说完，突然想起手里沉甸甸的早餐急忙给职员们分发，他一边说麻烦了，一边道谢。
站在饮水机边上的一个年轻的小警员，搭着另一位同事的肩膀，一边把热粥的吸管送到嘴边，一边看着安然挨座分发早餐的背影说：“这都几天了？上午也来，下午也到的，比我打卡还及时。”
被搭肩膀的同事抱着胳膊也说：“可不是，”
他为安然叹了一口气：“就算再跑十天半个月，他的事也办不成。”
小警员赞同的点点头：“你说，他知道自己找的人是什么身份吗？”
同事摇头道：“知道还找个蛋，被人家当猴耍了。”
小警员还没来得及再接话，他们身后就响起了一道严肃的男声。
“没事干了你俩，在这扎堆儿？”严声呵斥。
这一句，着实吓了两人一跳，不用回头也知道，说话的人是他们的领导。
两人惊魂未定的转过头，注意领导手里拿了保温杯，其中一个小警员极懂事的接过，给空杯子接满了水。
油腔滑调的说：“嗨呀，李副儿，你吓我一跳，我俩必须站您眼跟前儿，好听清领导精准指挥！”
保温杯是很老式，激光刻字，打了单位的名称，和使用者的姓名那种。
李学勇。
李学勇“嗬”了一声，恨铁不成钢地说：“指挥？指挥你俩接水？”
“还能干点啥？”
小警员不乐意了，摇头晃脑背书：“李副儿，古人可说了，为人君子不拘小节，干这点小事是积累，”他撞同事的胳膊，教导似的：“学会积累哈。”
又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杯热粥递给李学勇。
李学勇没接，看着热粥点点头：“好小子，学会贿赂了？”
小警员上前一步连忙摇头，伸出手指了指辗转于工位的安然。
“群众送的温暖！”小警员快速回答。
李学勇才注意到这个频繁出现在办公大楼的人。
安然申诉的案子很简单，其实也算不上案子，因为根本不能立案。
前几天，安然拿着两张照片火急火燎的跑进公安大楼，说他朋友失踪了，他出差回来怎么也找不到。
李学勇找出厚厚的老花眼镜，仔细打量照片上这个长发少年，经过资料库比对，竟发现照片上的少年，竟然牵扯K市首富陈少微女士的恐怖枪杀案件。
“李副儿，哈喽，副队！”小警员一只手在李学勇眼前来回晃。
李学勇回神了，杯里水温正好，他喝了一口，进嘴的茶叶比茶水还多。
等他吐完茶叶，吩咐道：“在数据库里打印几张失踪人的资料给他吧。”
“不违反纪律？”小警员惊讶。
李学勇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挑几句能看的打。”
说完提着热粥上楼了。
露天停车场。
小警员点起一根烟，给安然也递上一根，安然推拒，他又将夹在腋下的档案袋递了上来。
安然接过来，转着看了一圈，问：“这是什么？”
警员呼出一口白雾：“你找的人。”
安然不知所以，拆开纸袋翻阅两张单薄的纸。
第一张以文字的形式简单说了些他的经历：从K市到C市一共三起，他从中扮演角色各异，一会儿是杀手一会儿是受害者。
最后一起，是一年前C市郊区的那座私人会馆，他又涉及告密者一角。
第二张附了案件的重要照片，一片血淋淋的画面中央，那封棕色牛皮纸信封显得格外素净。
警员：“你要找的人，不可能有结果。”
安然拧起眉头，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
“兄弟，虽然我不知道他和你什么关系，就现在我们掌握的情况，这是个危险的家伙。”
握档案袋的手没意识的收紧，小警员的话更好印证了安然对小兰叶的认识，没错，他的确是个很危险的家伙。
小警员看见安然露出惊讶然后又凝重的表情，以为他在重新审视，这个日夜兼备废寝忘食都要找的人。
临走拍了拍安然的肩膀：“回家好好睡一觉吧，兄弟。”
安然僵硬似的立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小兰叶身处在不透光的深渊，里面充斥着各种黑暗的过往。
他怎么可能想不到。
只是真相被摊开摆在眼前的那一刻，他不免难以理解的怀疑到接受的过程里挣扎。
他想，自己这两天干的所有事都是错的，他不应该报警的。
“小兰叶，你还好吗？”他看着日头将近中午，喃喃：“我，不会影响到你吧。”
公安局到安然住的小区只有二十分钟的路程，他沿路看金秋送给城市的礼物。
滚滚而过的各种树叶，柳树随风抽动像是威武的将军挥动手里的鞭，长河水流慢慢，阳光正好，秋风不燥，天地改装换色，好一片辉煌。
此情此景，安然内心竟然生出几分惆怅。
盛景里他孤身无伴。
车水马龙街头，尽管他走的很慢了，也觉得身体无比的辛苦。
思念。
一个词汇从他脑子里突然蹦出来。
笑了笑，走进自己的目标地，独处时他很爱幻想，幻想世界诸多良善，处处充满惊喜，可能在一个转弯，可能在一个抬头，也可能在拉门的一瞬间。
安然拉下门把手，双目圆瞪的怔在原地。
看，惊喜总以惊吓的方式出现。
安然的住所是一门改两户出租的，外门不锁只是关着，里面方方正正刚好是一个瓷砖的大小，左手与正对面分别一扇门。
小兰叶是抱着双腿团在地上的，他脑袋靠向属于安然家的金属门，他似乎等了很久，等的太累了，便团起来打盹。
公安大楼分为上下五层，远处看墙面并非经典常见的蓝白相间的配色，而是密密麻麻没有任何规律的树皮色。
安然第一次来的时候也疑惑，等他朝着树皮色建筑物近了几步，心中的困惑才迎刃而解了。
原来，这座办公大楼被半枯半萎的爬山虎包围。
安然双手满满，轻车熟路的走进大院、迈过年久失修的破落的水泥台阶，就摸到办公楼玻璃门上金属把手。
他像刚升起来的太阳般充满朝气，对着办公区众人热情的打招呼：“早！”
忙碌的职员朝门口看了一眼，继续忙活手里的事，接电话的接电话的，忙调解的忙调解，似乎对他的出现已经习惯，稀松平常。
有人回应他了：“又来了？今天格外早。”
安然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嗯，在家也没什么事。”
刚说完，突然想起手里沉甸甸的早餐急忙给职员们分发，他一边说麻烦了，一边道谢。
站在饮水机边上的一个年轻的小警员，搭着另一位同事的肩膀，一边把热粥的吸管送到嘴边，一边看着安然挨座分发早餐的背影说：“这都几天了？上午也来，下午也到的，比我打卡还及时。”
被搭肩膀的同事抱着胳膊也说：“可不是，”
他为安然叹了一口气：“就算再跑十天半个月，他的事也办不成。”
小警员赞同的点点头：“你说，他知道自己找的人是什么身份吗？”
同事摇头道：“知道还找个蛋，被人家当猴耍了。”
小警员还没来得及再接话，他们身后就响起了一道严肃的男声。
“没事干了你俩，在这扎堆儿？”严声呵斥。
这一句，着实吓了两人一跳，不用回头也知道，说话的人是他们的领导。
两人惊魂未定的转过头，注意领导手里拿了保温杯，其中一个小警员极懂事的接过，给空杯子接满了水。
油腔滑调的说：“嗨呀，李副儿，你吓我一跳，我俩必须站您眼跟前儿，好听清领导精准指挥！”
保温杯是很老式，激光刻字，打了单位的名称，和使用者的姓名那种。
李学勇。
李学勇“嗬”了一声，恨铁不成钢地说：“指挥？指挥你俩接水？”
“还能干点啥？”
小警员不乐意了，摇头晃脑背书：“李副儿，古人可说了，为人君子不拘小节，干这点小事是积累，”他撞同事的胳膊，教导似的：“学会积累哈。”
又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杯热粥递给李学勇。
李学勇没接，看着热粥点点头：“好小子，学会贿赂了？”
小警员上前一步连忙摇头，伸出手指了指辗转于工位的安然。
“群众送的温暖！”小警员快速回答。
李学勇才注意到这个频繁出现在办公大楼的人。
安然申诉的案子很简单，其实也算不上案子，因为根本不能立案。
前几天，安然拿着两张照片火急火燎的跑进公安大楼，说他朋友失踪了，他出差回来怎么也找不到。
李学勇找出厚厚的老花眼镜，仔细打量照片上这个长发少年，经过资料库比对，竟发现照片上的少年，竟然牵扯K市首富陈少微女士的恐怖枪杀案件。
“李副儿，哈喽，副队！”小警员一只手在李学勇眼前来回晃。
李学勇回神了，杯里水温正好，他喝了一口，进嘴的茶叶比茶水还多。
等他吐完茶叶，吩咐道：“在数据库里打印几张失踪人的资料给他吧。”
“不违反纪律？”小警员惊讶。
李学勇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挑几句能看的打。”
说完提着热粥上楼了。
露天停车场。
小警员点起一根烟，给安然也递上一根，安然推拒，他又将夹在腋下的档案袋递了上来。
安然接过来，转着看了一圈，问：“这是什么？”
警员呼出一口白雾：“你找的人。”
安然不知所以，拆开纸袋翻阅两张单薄的纸。
第一张以文字的形式简单说了些他的经历：从K市到C市一共三起，他从中扮演角色各异，一会儿是杀手一会儿是受害者。
最后一起，是一年前C市郊区的那座私人会馆，他又涉及告密者一角。
第二张附了案件的重要照片，一片血淋淋的画面中央，那封棕色牛皮纸信封显得格外素净。
警员：“你要找的人，不可能有结果。”
安然拧起眉头，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
“兄弟，虽然我不知道他和你什么关系，就现在我们掌握的情况，这是个危险的家伙。”
握档案袋的手没意识的收紧，小警员的话更好印证了安然对小兰叶的认识，没错，他的确是个很危险的家伙。
小警员看见安然露出惊讶然后又凝重的表情，以为他在重新审视，这个日夜兼备废寝忘食都要找的人。
临走拍了拍安然的肩膀：“回家好好睡一觉吧，兄弟。”
安然僵硬似的立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小兰叶身处在不透光的深渊，里面充斥着各种黑暗的过往。
他怎么可能想不到。
只是真相被摊开摆在眼前的那一刻，他不免难以理解的怀疑到接受的过程里挣扎。
他想，自己这两天干的所有事都是错的，他不应该报警的。
“小兰叶，你还好吗？”他看着日头将近中午，喃喃：“我，不会影响到你吧。”
公安局到安然住的小区只有二十分钟的路程，他沿路看金秋送给城市的礼物。
滚滚而过的各种树叶，柳树随风抽动像是威武的将军挥动手里的鞭，长河水流慢慢，阳光正好，秋风不燥，天地改装换色，好一片辉煌。
此情此景，安然内心竟然生出几分惆怅。
盛景里他孤身无伴。
车水马龙街头，尽管他走的很慢了，也觉得身体无比的辛苦。
思念。
一个词汇从他脑子里突然蹦出来。
笑了笑，走进自己的目标地，独处时他很爱幻想，幻想世界诸多良善，处处充满惊喜，可能在一个转弯，可能在一个抬头，也可能在拉门的一瞬间。
安然拉下门把手，双目圆瞪的怔在原地。
看，惊喜总以惊吓的方式出现。
安然的住所是一门改两户出租的，外门不锁只是关着，里面方方正正刚好是一个瓷砖的大小，左手与正对面分别一扇门。
小兰叶是抱着双腿团在地上的，他脑袋靠向属于安然家的金属门，他似乎等了很久，等的太累了，便团起来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