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想再吃年夜饭
次日。
安然趴在床边睡着，模模糊糊听到抽泣声，睁开眼就看见小兰叶那双阴云密布的眼睛，眼角湿润泛红。
他在掉眼泪。
没等安然询问缘由，小兰叶直接一把揽住他的脖子，紧紧抱了上去。
眼泪隐忍到了极限，大颗大颗的水珠滚滚而落，他嚎啕起来。
“别不要我……求求你……安然，我真的很喜欢你……永远不能离开你……”
小兰叶用最可怜的态度祈求。
安然无措，他扪心自问真的可以照顾小兰叶一辈子吗？
答案显而易见。
安然拍着小兰叶的单薄的脊背替他顺气，却久久不能答复。
安然是个没有未来的人，承担不起谁的永远。
他低着脑袋不敢正视小兰叶，怕小兰叶生气，更怕看见小兰叶伤心或者失望的表情。
世界太安静了，安静到只剩小兰叶在哭，这道声音断断续续又哽咽好久才真正的停下，小兰叶看着从始至终没有回应的安然，心中仿佛有了答案。
他不喜欢他，一点也不，就像他不喜欢黎诺一样，都是一个无感的角色。
小兰叶不能接受，难道他们一起度过的日日夜夜，每一句触动内心的话，每一个相视的眼神都是假的吗？
“你一直都在骗我。”极平常的语气问。
安然终于抬头看他，小兰叶那双眼睛更红了，对上安然的视线，眶内立刻盈满水汽，倔强又破碎的看他。
与这样的眼神对视是需要勇气的，始作俑者悄悄挪开目光。
小兰叶心情犹如即将爆发的火山，一把卡着安然的下巴把他的脸掰正，逼他对自己对视。
“告诉我！”他吼道。
…………”
“什么？”
安然又错开眼神，弱弱道：“不是那样的。”
小兰叶抓住他的衣领将人扯到床上压上去。
“那是怎样？我只想听说，你也喜欢我……”尾音又抽泣起来。
“你说我只是找不到支柱了，只是想依附……可我……我的心那么疼，我就是想依附你……为什么你就是不能喜欢我一点呢？”
“从小到大，我就没遇到过你这样蠢的家伙，我以为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和蔼可亲的是他、轻声细语的是他、狠心绝情的也是他……
小兰叶已经趴在他怀里，他想掐安然的脖子，想弄死这个辜负他真心的男人，可他的胸膛那么温暖，替他遮挡过风雨，又像引路的明灯，照亮过他暗淡无光的人生……
现在又让他伤心，小兰叶的心脏没有比现在更疼的时候了，哪怕是在天使会馆那夜，哪怕是在尹章旭身边的所有时光。
我恨你……
但小兰叶不能说出口，他不想终结这道温暖的阳光，尽管有时只有光亮没有温暖。
良久，才听安然一声歉语：“对不起。”
再无其他。
流干了泪水，小兰叶窝在安然胸膛，听他“咚咚”乱跳无休无止的心跳，他给自己制造安然难过又不舍的假象，又在脑子里疯狂抹除记忆。
他没在又晴长大，没去过天使会馆，没进过白楼，没遇见过迫害他的所有人，这个世界四季如春，阳光普照大地时，他坐在莹莹绿草之上享受风吹拂脸庞的感觉，身旁还有一人。
如春风和煦的笑脸是他的标志性的特点，小兰叶可以靠他的肩膀，可以躺在他腿上，随便干什么，反正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
小兰叶做不到……命运从未放过他分毫，那些想忘的忘不掉，不想忘的却失去了。
他挣扎，命运又像深不见底的泥潭，越是挣扎越是深陷，他什么都做不了，只由看不见的命运暗中支配。
小兰叶汲取安然身上桃花香，似乎能安神似的，逐渐平静。
突然叫了名字：“安然。”
安然迟了一会，才回应：“……嗯。”
“我好饿。”
小兰叶支起胳膊，微卷的长发垂在安然身上，小兰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微微一笑，这一笑极具安然的模样。
平淡的，安静的，亲和的。
安然也扯起嘴角：“好。”
“想吃什么？”
“年夜饭。”小兰叶不假思索。
安然终于缓和了，他如平常那般笑起来：“除夕夜的饭才叫年夜饭。”
“我们还会一起吃年夜饭吗？”
安然又沉默了。
越是寒冷孤寂时，越应该互相依偎着团圆，过年的在于久别的我们再次重逢。
团圆指的是家人欢聚一堂。
他不是。
小兰叶又说：“饺子，可以吗？”
安然说：“包起来很费时间……”
小兰叶抢过话题：“我能等。”
安然看了他两秒，妥协点头。
小兰叶干什么都要拉安然的衣角，洗漱要拉着，换衣服要拉着，就连出门买菜他也不抗拒了。
他们并肩走在人来人往的街头，与街上所有人无异，就算靠的近一点也没有关系，风很大，空气很冷，可以依偎取暖的人很难得。
老小区的好处就是生活圈很完整，五分钟进超市，十分钟进市场，向东一点有商场，生活用品了，衣服鞋帽了，柴米油盐酱醋茶，无所不有，向南一点是幼儿园游乐场一类，小朋友的地盘。西面北面是医院和派出所。
这是唯一一个安然完全用脚就能探索完的家，他越来越享受小而慢的生活。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放过自己，不硬着头皮往人群里挤，现在会不会过的好一点。
想着，他又笑，安然的世界不是独自一人，他必须为莫须有的脸面把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哪怕内里一片废墟，他必须！必须……
一段十分钟的路，七天要走四五次，不说厌倦也是无聊的，这次安然倒是想让这条路长一点，再长一点，恐怕这份难得的安宁悄然消逝。
包饺子很简单，但想要包上一顿好吃的饺子，处处都是技术活。
调馅是技术活，咸淡正好是基础，肉的肥瘦，菜的选择，食材配比，各种瓶瓶罐罐的调味，都得恰到好处才行。
擀皮是技术活，薄了不行，厚了不行，须得中间厚边缘薄。
把馅包进面皮里也是技术活，馅得多，皮不能破，还得圆圆满满的捏在一起。
小兰叶每个步骤都做不好，安然指导他调馅，擀皮，像教小孩子写字一样把住他的手，捏出一个圆滚滚的大饺子。
他什么都能做的很好。
安然趴在床边睡着，模模糊糊听到抽泣声，睁开眼就看见小兰叶那双阴云密布的眼睛，眼角湿润泛红。
他在掉眼泪。
没等安然询问缘由，小兰叶直接一把揽住他的脖子，紧紧抱了上去。
眼泪隐忍到了极限，大颗大颗的水珠滚滚而落，他嚎啕起来。
“别不要我……求求你……安然，我真的很喜欢你……永远不能离开你……”
小兰叶用最可怜的态度祈求。
安然无措，他扪心自问真的可以照顾小兰叶一辈子吗？
答案显而易见。
安然拍着小兰叶的单薄的脊背替他顺气，却久久不能答复。
安然是个没有未来的人，承担不起谁的永远。
他低着脑袋不敢正视小兰叶，怕小兰叶生气，更怕看见小兰叶伤心或者失望的表情。
世界太安静了，安静到只剩小兰叶在哭，这道声音断断续续又哽咽好久才真正的停下，小兰叶看着从始至终没有回应的安然，心中仿佛有了答案。
他不喜欢他，一点也不，就像他不喜欢黎诺一样，都是一个无感的角色。
小兰叶不能接受，难道他们一起度过的日日夜夜，每一句触动内心的话，每一个相视的眼神都是假的吗？
“你一直都在骗我。”极平常的语气问。
安然终于抬头看他，小兰叶那双眼睛更红了，对上安然的视线，眶内立刻盈满水汽，倔强又破碎的看他。
与这样的眼神对视是需要勇气的，始作俑者悄悄挪开目光。
小兰叶心情犹如即将爆发的火山，一把卡着安然的下巴把他的脸掰正，逼他对自己对视。
“告诉我！”他吼道。
…………”
“什么？”
安然又错开眼神，弱弱道：“不是那样的。”
小兰叶抓住他的衣领将人扯到床上压上去。
“那是怎样？我只想听说，你也喜欢我……”尾音又抽泣起来。
“你说我只是找不到支柱了，只是想依附……可我……我的心那么疼，我就是想依附你……为什么你就是不能喜欢我一点呢？”
“从小到大，我就没遇到过你这样蠢的家伙，我以为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和蔼可亲的是他、轻声细语的是他、狠心绝情的也是他……
小兰叶已经趴在他怀里，他想掐安然的脖子，想弄死这个辜负他真心的男人，可他的胸膛那么温暖，替他遮挡过风雨，又像引路的明灯，照亮过他暗淡无光的人生……
现在又让他伤心，小兰叶的心脏没有比现在更疼的时候了，哪怕是在天使会馆那夜，哪怕是在尹章旭身边的所有时光。
我恨你……
但小兰叶不能说出口，他不想终结这道温暖的阳光，尽管有时只有光亮没有温暖。
良久，才听安然一声歉语：“对不起。”
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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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在又晴长大，没去过天使会馆，没进过白楼，没遇见过迫害他的所有人，这个世界四季如春，阳光普照大地时，他坐在莹莹绿草之上享受风吹拂脸庞的感觉，身旁还有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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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兰叶做不到……命运从未放过他分毫，那些想忘的忘不掉，不想忘的却失去了。
他挣扎，命运又像深不见底的泥潭，越是挣扎越是深陷，他什么都做不了，只由看不见的命运暗中支配。
小兰叶汲取安然身上桃花香，似乎能安神似的，逐渐平静。
突然叫了名字：“安然。”
安然迟了一会，才回应：“……嗯。”
“我好饿。”
小兰叶支起胳膊，微卷的长发垂在安然身上，小兰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微微一笑，这一笑极具安然的模样。
平淡的，安静的，亲和的。
安然也扯起嘴角：“好。”
“想吃什么？”
“年夜饭。”小兰叶不假思索。
安然终于缓和了，他如平常那般笑起来：“除夕夜的饭才叫年夜饭。”
“我们还会一起吃年夜饭吗？”
安然又沉默了。
越是寒冷孤寂时，越应该互相依偎着团圆，过年的在于久别的我们再次重逢。
团圆指的是家人欢聚一堂。
他不是。
小兰叶又说：“饺子，可以吗？”
安然说：“包起来很费时间……”
小兰叶抢过话题：“我能等。”
安然看了他两秒，妥协点头。
小兰叶干什么都要拉安然的衣角，洗漱要拉着，换衣服要拉着，就连出门买菜他也不抗拒了。
他们并肩走在人来人往的街头，与街上所有人无异，就算靠的近一点也没有关系，风很大，空气很冷，可以依偎取暖的人很难得。
老小区的好处就是生活圈很完整，五分钟进超市，十分钟进市场，向东一点有商场，生活用品了，衣服鞋帽了，柴米油盐酱醋茶，无所不有，向南一点是幼儿园游乐场一类，小朋友的地盘。西面北面是医院和派出所。
这是唯一一个安然完全用脚就能探索完的家，他越来越享受小而慢的生活。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放过自己，不硬着头皮往人群里挤，现在会不会过的好一点。
想着，他又笑，安然的世界不是独自一人，他必须为莫须有的脸面把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哪怕内里一片废墟，他必须！必须……
一段十分钟的路，七天要走四五次，不说厌倦也是无聊的，这次安然倒是想让这条路长一点，再长一点，恐怕这份难得的安宁悄然消逝。
包饺子很简单，但想要包上一顿好吃的饺子，处处都是技术活。
调馅是技术活，咸淡正好是基础，肉的肥瘦，菜的选择，食材配比，各种瓶瓶罐罐的调味，都得恰到好处才行。
擀皮是技术活，薄了不行，厚了不行，须得中间厚边缘薄。
把馅包进面皮里也是技术活，馅得多，皮不能破，还得圆圆满满的捏在一起。
小兰叶每个步骤都做不好，安然指导他调馅，擀皮，像教小孩子写字一样把住他的手，捏出一个圆滚滚的大饺子。
他什么都能做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