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J-说再见的人
窗外蝉鸣闹人，安然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大叫小兰叶的名字：“我有一个伟大的计划！”
小兰叶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正在思考今日的课题，听见他激动的声音，朝他抬起脑袋，疑问：“什么？”
安然卖起关子，他指了指窗外的树叶。现在正值严夏，日头最毒的时候，树上的绿叶懒趴趴的垂着，小兰叶看不出名堂。
“什么？”
“你还记得第一次看见这棵树，它是什么样子的吗？”
小兰叶想了想：“……只有树枝，好像快死了。”
安然伸出食指在他眼前左右摇了摇，说：“死不了，大树生命力很强的，”他又指树叶：“现在树枝上新生了枝丫，树叶也茂密非常。”
小兰叶还是不懂，这棵树与他伟大的计划有关系？
“所以呢？”
“新！生！”他一字一顿，慷慨激昂：“母亲十月怀胎诞下生命，我，安然，要用十个月的时间让小兰叶重获新生，让你跟外面任何一个普通人都没有区别！”
他满怀希望的看向小兰叶，一副急切想得到肯定的模样，小兰叶喜欢他朝气蓬勃有活力的模样，也喜欢他如春风和煦般的笑容。
看着安然的脸怔愣三分，安然一直催，小兰叶才回神，他出乎意外的笑了一下，只说：“傻。”
小兰叶生的是张冷脸，不做表情的时候会显得凶，低眼压眉的时候更是，情绪低落了仿佛头顶会飘着一片小小的乌云，只覆盖小兰叶的表情，阴郁非常。
这一笑无疑如中了大奖一样难得，安然更有干劲了，欢呼一声，继续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我要让小叶子发芽！要绽放！长出枝桠蔓延出枝干！安稳地扎根大地不用去依附任何事物！”
“我们小兰叶不惧严寒风吹雨打，越挫越勇！永远生机勃勃— —”
小兰叶无心再想今日的课题，他盘起腿抱住沙发上的抱枕，歪着头不经意的瞥眼看激-情工作的安然，这一幕的感觉很奇妙，也很奇怪。
他心脏跳的很快，却是无比舒服，他不懂这是什么情绪，只想时间永远静止，永远停在这一刻。
容我的容身之所……小兰叶似有若无的勾唇，他好像找到了。
薄衫换长衣。
安然给小兰叶的装扮都是浅色系，跟他的风格差不多，今天杏色帽衫，明天白色卫衣，小兰叶也享受他细致入微的照顾。
恬静安宁的生活是在这个秋天转变的。
“一定要去？”小兰叶冷冷地问。
安然吞吞吐吐难以作答：“回绝两次了……这次……再绝说不过去……”
安然发表的文章订阅量日续增高，已经成该板块近期爆品模版了，工作室想趁此机会好好造势一番，本是两全其美名利双收的美差事。
但他的成就离不开小兰叶，他能感觉到小兰叶对他越来越不抗拒了，虽然到不了亲昵的肢体接触，不过，他真的很愿意跟安然待在一块。
有一次买菜他竟然愿意跟着去菜市场，不过也只有那一次。
安然不想让他难过，本着只是一点小起色并不在意，可随时间流逝文章的关注率更高了，尽管评价褒贬不一，但该文章的商业价值已然不俗。
他犯难。
大雨初歇，街道两旁尽是堆积的红叶，有些在风中飘散，落的满路都是，小兰叶站在单元门旁看流水托着红叶走。
老式居民楼了，外墙，街道早不是初建时那般光鲜，坑坑洼洼也是常有的事，路也没有多平坦。
安然单元楼门口正好是个斜坡，高处的水往下流，托动几片叶子。
一场秋雨一场寒，等小兰叶再站到户外的水泥小道上，每一个呼吸都有透冷刺骨的感觉，他只能慢慢呼吸，让冷空气在鼻息里温暖了再顺进肺管子。
放在以往，他会觉得很好玩，但今天不行。
伤春悲秋，为什么人总在秋天分别？
他叹了一口气：“无聊。”
废旧水泥电线杆的顶端绑了一只“兹拉”嘶哑的破喇叭，时而瓮声瓮气，时而尖声刺耳，显然喝了不少雨水。
破喇叭传出女主持人断断续续的声音，是每日早报。
“……市民朋友早上好……冷空气降临户外交通记得加衣……警方通报「天使娱乐会馆」最新消息……”
会馆名称报出，小兰叶随即掀开原本半眯不眯的眼睛，循声望去。
“经查，死者王某任职该会馆总理事职……
“……”
天使娱乐会馆？
他已经九个月没听过这个名称了。
小兰叶想起王建最后的模样，不自觉扬起嘴角，不知道是高兴还是畅快。
这一切已经过去了九个月，只有九个月吗？
他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叶子—— ”有人在身后高呼一声。
没等小兰叶回头，一抹杏白色的身影硬闯进他的视线，随之而来有一股浅淡的甜香，是桃花香。
他明确此刻早不是和煦的暖春，但看清来人面容上那半永久般笑脸的那一秒，仿佛凛凛的北风回流，乍见春光。
小兰叶惊喜之后，眸中闪过一丝忧伤。
安然知道他不高兴，抖了下肩上的背包，也只能道歉：“对不起。”
小兰叶才重新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安然继续说：“我知道你不想让我走，但……”
他欲言又止，既然无法改变，再说出口多显矫情。
安然竖起三根手指发誓：“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离开这么长时间。”
小兰叶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像是看够了，他冰冷地说：“你走吧。”
“啊？”安然惊讶他的变脸速度：“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小兰叶不懂：“说什么？”
安然边想边说：“就是，嗯，说说再见了，一路顺风，或者我会想你之类的……”
小兰叶一直沉默，他没经历过正式的道别，一直以来他都是那个被迫留下的角色，就像现在。
既不觉得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也不觉得三两句软话能缓解他即将被抛弃的心情。
“不要。”小兰叶拒绝。
他看着安然离去的背影，原本沉静的内心翻腾不止，这样决绝的背影他见过太多了，男人、女人、年轻的、年迈的。
唯一的相同之处，是被留下来的小兰叶。
他不能平静的接受抛弃。
不断变化的背影转了个身，朝小兰叶招了招手。
远远地，尽管小兰叶丝毫看不清那人长相，却也清楚，愿意回头跟他说再见的人，只会是安然。
薄雾里早看不见安然的身影，小兰叶转身了。
——
回忆章节结束了。
下章就回到正常时间线了。
前情回溯：小兰叶在黎诺的帮助下逃出A市，尹章旭紧随其后当晚冲进安然的小出租屋，冲突中，小兰叶开枪击中尹章旭，尹章旭气急败坏下，透露出安然得病一重要信息。
小兰叶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正在思考今日的课题，听见他激动的声音，朝他抬起脑袋，疑问：“什么？”
安然卖起关子，他指了指窗外的树叶。现在正值严夏，日头最毒的时候，树上的绿叶懒趴趴的垂着，小兰叶看不出名堂。
“什么？”
“你还记得第一次看见这棵树，它是什么样子的吗？”
小兰叶想了想：“……只有树枝，好像快死了。”
安然伸出食指在他眼前左右摇了摇，说：“死不了，大树生命力很强的，”他又指树叶：“现在树枝上新生了枝丫，树叶也茂密非常。”
小兰叶还是不懂，这棵树与他伟大的计划有关系？
“所以呢？”
“新！生！”他一字一顿，慷慨激昂：“母亲十月怀胎诞下生命，我，安然，要用十个月的时间让小兰叶重获新生，让你跟外面任何一个普通人都没有区别！”
他满怀希望的看向小兰叶，一副急切想得到肯定的模样，小兰叶喜欢他朝气蓬勃有活力的模样，也喜欢他如春风和煦般的笑容。
看着安然的脸怔愣三分，安然一直催，小兰叶才回神，他出乎意外的笑了一下，只说：“傻。”
小兰叶生的是张冷脸，不做表情的时候会显得凶，低眼压眉的时候更是，情绪低落了仿佛头顶会飘着一片小小的乌云，只覆盖小兰叶的表情，阴郁非常。
这一笑无疑如中了大奖一样难得，安然更有干劲了，欢呼一声，继续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我要让小叶子发芽！要绽放！长出枝桠蔓延出枝干！安稳地扎根大地不用去依附任何事物！”
“我们小兰叶不惧严寒风吹雨打，越挫越勇！永远生机勃勃— —”
小兰叶无心再想今日的课题，他盘起腿抱住沙发上的抱枕，歪着头不经意的瞥眼看激-情工作的安然，这一幕的感觉很奇妙，也很奇怪。
他心脏跳的很快，却是无比舒服，他不懂这是什么情绪，只想时间永远静止，永远停在这一刻。
容我的容身之所……小兰叶似有若无的勾唇，他好像找到了。
薄衫换长衣。
安然给小兰叶的装扮都是浅色系，跟他的风格差不多，今天杏色帽衫，明天白色卫衣，小兰叶也享受他细致入微的照顾。
恬静安宁的生活是在这个秋天转变的。
“一定要去？”小兰叶冷冷地问。
安然吞吞吐吐难以作答：“回绝两次了……这次……再绝说不过去……”
安然发表的文章订阅量日续增高，已经成该板块近期爆品模版了，工作室想趁此机会好好造势一番，本是两全其美名利双收的美差事。
但他的成就离不开小兰叶，他能感觉到小兰叶对他越来越不抗拒了，虽然到不了亲昵的肢体接触，不过，他真的很愿意跟安然待在一块。
有一次买菜他竟然愿意跟着去菜市场，不过也只有那一次。
安然不想让他难过，本着只是一点小起色并不在意，可随时间流逝文章的关注率更高了，尽管评价褒贬不一，但该文章的商业价值已然不俗。
他犯难。
大雨初歇，街道两旁尽是堆积的红叶，有些在风中飘散，落的满路都是，小兰叶站在单元门旁看流水托着红叶走。
老式居民楼了，外墙，街道早不是初建时那般光鲜，坑坑洼洼也是常有的事，路也没有多平坦。
安然单元楼门口正好是个斜坡，高处的水往下流，托动几片叶子。
一场秋雨一场寒，等小兰叶再站到户外的水泥小道上，每一个呼吸都有透冷刺骨的感觉，他只能慢慢呼吸，让冷空气在鼻息里温暖了再顺进肺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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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兰叶想起王建最后的模样，不自觉扬起嘴角，不知道是高兴还是畅快。
这一切已经过去了九个月，只有九个月吗？
他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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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确此刻早不是和煦的暖春，但看清来人面容上那半永久般笑脸的那一秒，仿佛凛凛的北风回流，乍见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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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兰叶才重新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安然继续说：“我知道你不想让我走，但……”
他欲言又止，既然无法改变，再说出口多显矫情。
安然竖起三根手指发誓：“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离开这么长时间。”
小兰叶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像是看够了，他冰冷地说：“你走吧。”
“啊？”安然惊讶他的变脸速度：“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小兰叶不懂：“说什么？”
安然边想边说：“就是，嗯，说说再见了，一路顺风，或者我会想你之类的……”
小兰叶一直沉默，他没经历过正式的道别，一直以来他都是那个被迫留下的角色，就像现在。
既不觉得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也不觉得三两句软话能缓解他即将被抛弃的心情。
“不要。”小兰叶拒绝。
他看着安然离去的背影，原本沉静的内心翻腾不止，这样决绝的背影他见过太多了，男人、女人、年轻的、年迈的。
唯一的相同之处，是被留下来的小兰叶。
他不能平静的接受抛弃。
不断变化的背影转了个身，朝小兰叶招了招手。
远远地，尽管小兰叶丝毫看不清那人长相，却也清楚，愿意回头跟他说再见的人，只会是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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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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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就回到正常时间线了。
前情回溯：小兰叶在黎诺的帮助下逃出A市，尹章旭紧随其后当晚冲进安然的小出租屋，冲突中，小兰叶开枪击中尹章旭，尹章旭气急败坏下，透露出安然得病一重要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