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大概……
军事演习正式开始之后，莱恩纳多和陆绥都没有下去。
一个是因为军衔太高，下去欺负小朋友实在说不过去——虽然“小朋友”们个个都是各族精锐，但面对S级军雌，还是差了点意思。
另一个是因为……太菜了。下去就是给人家送人头，顺便给虫族丢脸。
而且，他们都有曾经的记忆——那漫长的、跨越了世界与时间的、并不只属于这一世的记忆。那些记忆里藏着太多不能让人看见的东西，万一在战斗中被什么精神力探测扫到，解释起来比打仗还麻烦。
这是需要避免的。
所以他们俩就并排站在旗舰的指挥舱里，透过巨大的舷窗，看着那颗荒星上即将上演的杀戮盛宴。
虫族肉身降落的举动让所有外者都震惊了。
不是“震惊”，是“瞳孔地震”。
那些人看着那些暗色的身影从轨道上直接跳下去——没有降落舱，没有减速装置，没有防护服，就那么直直地砸向地面——第一反应是“他们疯了吗”，第二反应是“等等他们真的在砸”，第三反应是“卧槽他们砸出了坑”。
几百个深坑几乎同时出现在荒星的表面，扬起的尘土在太空中都能看见，像是一朵朵暗色的蘑菇云从地面升起。
所有势力的指挥官都沉默了。
然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做了一件事：下令全军戒备。
因为那些从坑里爬出来的虫族军雌，拍拍身上的灰，活动了一下脖子，开始观察地形，就像刚才那一千多米的自由落体只是一次热身运动。
戒备归戒备，但他们很快发现了一件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情——
这些虫族没有团结。
他们迅速分散了。
不是“分散”，是“鸟兽散”。几百个S级军雌在落地后的三秒内就各自选了一个方向，像是一把被打翻的豆子，滚向了荒星的每一个角落。
有的冲进了峡谷，有的爬上了山脉，有的钻进了地下洞穴，有的甚至直接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
这一幕让所有外者都困惑了。
“他们不是一伙的吗？”有人类联盟的观察员发出了灵魂拷问。
“是啊。”旁边的人回答。
“那他们为什么要分开？”
“……不知道。”
“内讧？”
“不像。更像是一种战术。”
“什么战术能让几百个最强战力分散到一颗星球的各个角落？这不是等着被各个击破吗？”
“我不知道，但他们是虫族。他们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什么道理？”
“大概……觉得这样比较有意思？”
事实上，他们猜对了一半。
莱恩纳多站在舷窗前，暗红色的长发被束成一条利落的马尾，军装穿得一丝不苟，黑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那颗正在被战火点燃的荒星。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声音不大，像是在对身边的陆绥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次的虫都是S级军雌，每一个都是单兵作战的巅峰。”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里，没有哪个联盟能直接弄死那些虫。”
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一样的事实。
陆绥靠在舷窗旁边的墙上，黑色短发在通风口的气流中微微晃动，黑色眼睛里映着窗外那片正在被战火点亮的荒星。他的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放松得像是在看一场不用买票的露天电影。
“你居然没去？”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欠揍的调子。
莱恩纳多没有看他，目光依然落在窗外的荒星上，但嘴角的弧度又弯了一点：“明知故问。”
两个字，干脆利落，像一把小刀精准地切开了陆绥那层薄薄的伪装。
陆绥“嘿嘿”了一声，黑色短发下的黑色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然后他换了个姿势，从靠在墙上改成站直了身体，微微侧过头看着莱恩纳多的侧脸。
“你最近心情不好？”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一点，那种欠揍的调子被收了起来，多了一丝认真。
莱恩纳多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几秒，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暗红色的马尾在身后微微晃动，像是一条安静的蛇。
“虫族太强了。”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冷静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分析，“他们会联合起来。”
陆绥眨了眨眼，黑色短发下的表情从“认真”切换成了“哦这个啊”。
“那又如何。”他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说“那又怎样”，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加修饰的嚣张，“雄虫的精神力可是非科学手段。”
莱恩纳多终于转过头来看他。
暗红色的马尾随着转身的动作从肩侧甩到了背后，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陆绥，瞳孔里映着那张写满了“我厉害吧快夸我”的脸。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移开了视线，重新看向窗外。
“异兽潮什么时候来？”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带感情色彩的冷静。
陆绥的表情也正经了一些。黑色短发下的黑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担忧，不是紧张，是一种……沉甸甸的、像是早就知道答案的、只是在等一个合适时机说出来的平静。
“快了。”他的声音不大，“大灾变即将开始。”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那颗荒星上，但焦距明显不在那里。
“当足够强大的敌人出现的时候，他们就会联合。”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看透了某种规律之后的、带着一点点无奈的了然。
“不过我感觉，虫族好像对待其他种族很狂？”
莱恩纳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课文：“平等藐视一切异族。”
那个“平等”两个字，他说得特别重。
陆绥：“………………”
「平等藐视……这个词用得好。」
「好就好在——」
「太贴切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了一句，然后摇了摇头，黑色短发晃了晃，像是在甩掉什么不重要的想法。
然后他的表情忽然变了。
从“正经”切换成了“我有一个好主意”的那种表情——黑色眼睛亮了起来，嘴角开始往上弯，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要开始搞事情了”的气息。
莱恩纳多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这个变化，脊背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
“话说回来。”陆绥凑近了一步，黑色短发下的黑色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甜腻，“你想不想要一个孩子玩玩？”
莱恩纳多的手指在窗框上停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暗红色的马尾在肩侧晃了一下，黑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陆绥，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开始缓缓涌动——不是红，还没到红，但快了。
“咋地。”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是一颗被压实了的雪球，“你还能控制我怀不怀蛋？”
那语气，像是“你要是敢说能我就揍你”。
陆绥眨了眨眼，黑色短发下的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刚偷吃了鱼还被抓了个正着的猫：“我可以申请场外援助。”
他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东西，眼睛又亮了一度。
“说起来，你也认识——神树知道不。”
莱恩纳多的表情微微松动了一下。暗红色的马尾在他微微偏头的动作中晃了晃，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你在说什么鬼话”的困惑。
“知道。”
“他快苏醒了，但没有肉身。”陆绥的声音轻快得像在介绍一款新出的游戏，“我让他给咱们当儿子怎么样？”
莱恩纳多：“……”
他沉默了。
沉默了多久？三秒？五秒？还是十秒？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的大脑在这一刻像是被格式化了一样，一片空白。
“我拒绝。”他的声音干巴巴的，像是一片被太阳晒干了的树叶，碰一下就会碎。
陆绥歪了歪头，黑色短发从一侧滑落，露出额头：“真拒绝？”
莱恩纳多深吸一口气，暗红色的马尾在身后微微颤动，像是在忍耐什么即将喷薄而出的东西。他转过头，重新看向窗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在地底下埋了很久的石头，又硬又冷：
“别想让我怀蛋。”
陆绥看着他倔强的侧脸，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好吧。”
那个“好吧”说得特别轻，轻到像是一声叹息。
但莱恩纳多注意到，对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失望，是一种……得逞之后的、心满意足的、像是已经把鱼吃进了肚子里然后说“好吧我不吃了”的那种光。
「……不对。」
「他一定在打什么主意。」
「但我不知道是什么。」
「……算了。」
「反正最后倒霉的不会是我。」
「……应该不会。」
「……大概。」
一个是因为军衔太高，下去欺负小朋友实在说不过去——虽然“小朋友”们个个都是各族精锐，但面对S级军雌，还是差了点意思。
另一个是因为……太菜了。下去就是给人家送人头，顺便给虫族丢脸。
而且，他们都有曾经的记忆——那漫长的、跨越了世界与时间的、并不只属于这一世的记忆。那些记忆里藏着太多不能让人看见的东西，万一在战斗中被什么精神力探测扫到，解释起来比打仗还麻烦。
这是需要避免的。
所以他们俩就并排站在旗舰的指挥舱里，透过巨大的舷窗，看着那颗荒星上即将上演的杀戮盛宴。
虫族肉身降落的举动让所有外者都震惊了。
不是“震惊”，是“瞳孔地震”。
那些人看着那些暗色的身影从轨道上直接跳下去——没有降落舱，没有减速装置，没有防护服，就那么直直地砸向地面——第一反应是“他们疯了吗”，第二反应是“等等他们真的在砸”，第三反应是“卧槽他们砸出了坑”。
几百个深坑几乎同时出现在荒星的表面，扬起的尘土在太空中都能看见，像是一朵朵暗色的蘑菇云从地面升起。
所有势力的指挥官都沉默了。
然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做了一件事：下令全军戒备。
因为那些从坑里爬出来的虫族军雌，拍拍身上的灰，活动了一下脖子，开始观察地形，就像刚才那一千多米的自由落体只是一次热身运动。
戒备归戒备，但他们很快发现了一件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情——
这些虫族没有团结。
他们迅速分散了。
不是“分散”，是“鸟兽散”。几百个S级军雌在落地后的三秒内就各自选了一个方向，像是一把被打翻的豆子，滚向了荒星的每一个角落。
有的冲进了峡谷，有的爬上了山脉，有的钻进了地下洞穴，有的甚至直接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
这一幕让所有外者都困惑了。
“他们不是一伙的吗？”有人类联盟的观察员发出了灵魂拷问。
“是啊。”旁边的人回答。
“那他们为什么要分开？”
“……不知道。”
“内讧？”
“不像。更像是一种战术。”
“什么战术能让几百个最强战力分散到一颗星球的各个角落？这不是等着被各个击破吗？”
“我不知道，但他们是虫族。他们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什么道理？”
“大概……觉得这样比较有意思？”
事实上，他们猜对了一半。
莱恩纳多站在舷窗前，暗红色的长发被束成一条利落的马尾，军装穿得一丝不苟，黑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那颗正在被战火点燃的荒星。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声音不大，像是在对身边的陆绥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次的虫都是S级军雌，每一个都是单兵作战的巅峰。”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里，没有哪个联盟能直接弄死那些虫。”
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一样的事实。
陆绥靠在舷窗旁边的墙上，黑色短发在通风口的气流中微微晃动，黑色眼睛里映着窗外那片正在被战火点亮的荒星。他的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放松得像是在看一场不用买票的露天电影。
“你居然没去？”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欠揍的调子。
莱恩纳多没有看他，目光依然落在窗外的荒星上，但嘴角的弧度又弯了一点：“明知故问。”
两个字，干脆利落，像一把小刀精准地切开了陆绥那层薄薄的伪装。
陆绥“嘿嘿”了一声，黑色短发下的黑色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然后他换了个姿势，从靠在墙上改成站直了身体，微微侧过头看着莱恩纳多的侧脸。
“你最近心情不好？”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一点，那种欠揍的调子被收了起来，多了一丝认真。
莱恩纳多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几秒，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两下。暗红色的马尾在身后微微晃动，像是一条安静的蛇。
“虫族太强了。”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冷静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分析，“他们会联合起来。”
陆绥眨了眨眼，黑色短发下的表情从“认真”切换成了“哦这个啊”。
“那又如何。”他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说“那又怎样”，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加修饰的嚣张，“雄虫的精神力可是非科学手段。”
莱恩纳多终于转过头来看他。
暗红色的马尾随着转身的动作从肩侧甩到了背后，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陆绥，瞳孔里映着那张写满了“我厉害吧快夸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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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绥的表情也正经了一些。黑色短发下的黑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担忧，不是紧张，是一种……沉甸甸的、像是早就知道答案的、只是在等一个合适时机说出来的平静。
“快了。”他的声音不大，“大灾变即将开始。”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那颗荒星上，但焦距明显不在那里。
“当足够强大的敌人出现的时候，他们就会联合。”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看透了某种规律之后的、带着一点点无奈的了然。
“不过我感觉，虫族好像对待其他种族很狂？”
莱恩纳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课文：“平等藐视一切异族。”
那个“平等”两个字，他说得特别重。
陆绥：“………………”
「平等藐视……这个词用得好。」
「好就好在——」
「太贴切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了一句，然后摇了摇头，黑色短发晃了晃，像是在甩掉什么不重要的想法。
然后他的表情忽然变了。
从“正经”切换成了“我有一个好主意”的那种表情——黑色眼睛亮了起来，嘴角开始往上弯，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要开始搞事情了”的气息。
莱恩纳多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这个变化，脊背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
“话说回来。”陆绥凑近了一步，黑色短发下的黑色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甜腻，“你想不想要一个孩子玩玩？”
莱恩纳多的手指在窗框上停住了。
他慢慢转过头，暗红色的马尾在肩侧晃了一下，黑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陆绥，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开始缓缓涌动——不是红，还没到红，但快了。
“咋地。”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是一颗被压实了的雪球，“你还能控制我怀不怀蛋？”
那语气，像是“你要是敢说能我就揍你”。
陆绥眨了眨眼，黑色短发下的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刚偷吃了鱼还被抓了个正着的猫：“我可以申请场外援助。”
他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东西，眼睛又亮了一度。
“说起来，你也认识——神树知道不。”
莱恩纳多的表情微微松动了一下。暗红色的马尾在他微微偏头的动作中晃了晃，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你在说什么鬼话”的困惑。
“知道。”
“他快苏醒了，但没有肉身。”陆绥的声音轻快得像在介绍一款新出的游戏，“我让他给咱们当儿子怎么样？”
莱恩纳多：“……”
他沉默了。
沉默了多久？三秒？五秒？还是十秒？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的大脑在这一刻像是被格式化了一样，一片空白。
“我拒绝。”他的声音干巴巴的，像是一片被太阳晒干了的树叶，碰一下就会碎。
陆绥歪了歪头，黑色短发从一侧滑落，露出额头：“真拒绝？”
莱恩纳多深吸一口气，暗红色的马尾在身后微微颤动，像是在忍耐什么即将喷薄而出的东西。他转过头，重新看向窗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在地底下埋了很久的石头，又硬又冷：
“别想让我怀蛋。”
陆绥看着他倔强的侧脸，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好吧。”
那个“好吧”说得特别轻，轻到像是一声叹息。
但莱恩纳多注意到，对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失望，是一种……得逞之后的、心满意足的、像是已经把鱼吃进了肚子里然后说“好吧我不吃了”的那种光。
「……不对。」
「他一定在打什么主意。」
「但我不知道是什么。」
「……算了。」
「反正最后倒霉的不会是我。」
「……应该不会。」
「……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