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抬眼看向秦翊,语气带着点刻意的委婉:“如果你觉得我发情期找别人,让你没了面子。那你易感期的时候,也可以去找别人。”

秦翊深吸几口气,攥紧的拳头松了又捏,捏了又松,胸腔里的怒火压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他一步步朝范安澜走过去,范安澜起初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直到被秦翊狠狠攥住,被他用了实打实的力道又啃又咬,范安澜才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

范安澜猛地推开他,反手扇了秦翊一巴掌,声音发哑:“能不能别发疯?”

他是真的累,眼皮都沉,没力气再耗。

重yu过度,对身体本就不好。

“你发情期不是还有好几天?”

秦翊抹了下唇角,声音冷冷的,“既然我回来了,就别再想着出去了。”

到最后,范安澜被折腾得没了力气,意识昏沉间,倒头就睡了过去。

秦翊将他轻轻捞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这个姿势维持了许久,直到半只肩膀都麻得失去知觉,也没舍得松开。

他目光落在范安澜的后颈,那一块被咬出血了,因为时间比较短,还没有开始结痂,倒显得有点面目可憎了。

范安澜生得极好,肤色白得如玉,是旁人眼里天仙似的人物。

可这人不爱他。

明明肯同他做最亲密的事,肯以伴侣之名待在他身边,眼底心里,却偏偏没有半分爱意。

没关系。秦翊忽然笑了。

他允许范安澜在自己的视野里活蹦乱跳,也不在乎他去找别的男人。

那些人,弄不死,算他输。

而他和范安澜,会一直绑在一起,绑一辈子。

秦翊轻手轻脚的下了床,他的手上还捏着的是范安澜的手机。

范安澜的手机录入过秦翊的指纹,他指尖一触,屏幕便亮了。

他走到客厅,点开聊天记录,最先跳出来的几句话刺得人眼慌:

“你睡了吗?”

“睡着了也没事。”

“你老公真的不介意你吗?”

“如果他对你动手,你随时联系我。”

“我会帮助你的”

秦翊抬手将额前碎发捋上去,露出双神情冷淡的眼。他又快步踱到阳台,这个距离足够远,加上隔音好,卧室里的人绝不会听见。

他当即拨了语音通话过去,那头的人胆子竟这么大,几乎是立刻就接了。

他们两者都没有说话,短暂的沉默,梁昭意识到对面是谁,他也不避着,当即开口问道:“你是范安澜的床伴?”

“是夫妻。”

秦翊语气平静地纠正,“我是他老公。”

“是吗?”

他这副模样,哪有半分范安澜说的“他不管我,我也不管他”的样子。

梁昭心头莫名发慌,强撑着镇定追问:“所以呢?你主动给我打电话,到底想做什么?”

“要是觉得受了侮辱、丢了尊严,你大可以选离婚。”

梁昭刻意放软语气,一副真心为秦翊考虑的模样,秉持着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态度。

“你有任何损失,不管是多少钱,我都能十倍赔给你。”

就好像是在挑衅似的,他又补了句:“反正你们本来就只是联姻,不是吗?”

“见一面。”

秦翊的声音冷得发沉,从知道范安澜没回家的那一刻起,他的心情就没好过。

再被这人这般若有若无地撩拨,他甚至不敢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只好又补充一句:“他现在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范安澜一觉睡到下午一点才醒。

因为腺体被注射了信息素,范安澜现在的状态缓和了不少。

他揉了揉还有些酸疼的肩膀,简单洗漱后准备出门,可指尖刚碰到门把手,才发现门竟被锁死了。

这就是不让他出门的意思了。

范安澜觉得有些累,还有些烦。

他不想动,想什么都不去想,就这么放空着。他在床上躺了大约十分钟的样子,又觉得这样子不行。

他已经过够了那种日子了。

范安澜从床上坐起来,呼出一口气,意识还有些飘散。

秦翊从前也关过他一阵子,那阵子他脑袋昏昏沉沉的,意识总不清醒,眼里心里只剩下秦翊一个人。

像条拴着锁链的狗,每天就只想着吃饭、睡觉,等秦翊来了,便又会添上另一件事。

范安澜想着自己的公司还有很多会要开,他没耽搁,赶紧给秘书发了消息,说今天先线上办公。

直到天色快擦黑,秦翊才推门进来。

范安澜抬眼扫过去,发现秦翊的脸上贴着块创口贴,眼角还露着一截纱布的边角,显然伤得不轻。

他没打算问秦翊去了哪、又为什么受伤,心里翻涌的念头只有一个。

这人怎么没干脆死在外面。

秦翊将手里提着的东西搁在桌上,一打开,范安澜才看清,里面装的全是吃的。

“吃吧。”

秦翊在一旁坐下,目光落在范安澜身上。

范安澜确实饿了,中午本就没吃多少,拿起东西就自顾自吃了起来。

吃完后,秦翊朝范安澜招了招手。

范安澜不情不愿地走过去,看见他面前摆着个药箱,膏药、棉签之类的全摊在桌上,显然是要自己给他上药。

范安澜撇了撇嘴,在秦翊身旁坐下,捏起一根棉签,随意蘸了点膏药,狠狠往他伤口上按。

他用了十足的力气,饶是秦翊也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秦翊抬眼扫了他一下,语气带着点嘲弄:“想谋杀亲夫?”

范安澜指尖顿了顿,闷声说:“我轻点。”

秦翊想,这是他的爱人,他的伴侣。

他的确说过不干涉范安澜的感情,那句话是他亲口应下的,泼出去的水,没有收回的道理。

那就把其他碍事的人解决掉,这样就够了。

秦翊的目光重新落回面前的范安澜身上。

这人太会蛊惑人,总用那双含情的狐狸眼望着人,像在不动声色地引诱,又像在无形中逼迫,引着人跟着他一起沉沦,跌进无底的深渊里。

可等你真的陷进去了,他又能轻飘飘地转身离开,半分留恋都没有。

见秦翊一直盯着自己,范安澜手里的动作顿了顿,“你能别一直看着我吗?”

秦翊说好,过了几秒钟,他又说,“下次有什么事情,先第一时间联系我”

“我会想办法处理”

“至于其他的人,能别联系就别联系了”,秦翊的声音沉了沉,“毕竟传出去,对名声不好”

“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

范安澜将手中的棉签放下,“我知道了,不会弄出来对你有什么影响的”

这话几乎是赤裸裸的挑衅,秦翊却没动气。他抬手揉了揉范安澜柔软的长发。他清楚范安澜还在生他的气,可那又能怎么样?不过是借着这点话头,逞逞口舌之快罢了。

“你乖一点”

晚上,范安澜被秦翊抱在怀里。

范安澜睡不着,他没问秦翊为什么受伤,他更担心的是梁昭。

白天看见手机里那条通话记录时,他就差不多猜到,秦翊多半是去找梁昭的麻烦了。

范安澜想了半天,还是开口问:“他也受伤了?”

秦翊将范安澜抱得更紧了一点,“我回来,你都没问我为什么受伤”

范安澜叹口气,没打算和他争这些。

“睡吧,我好累”

他闭上那双总带着几分狡黠的狐狸眼,月光落在脸上,能清晰看见纤长的睫毛在眼下不停颤动。

秦翊哪会不知道他没睡着,沉默片刻又开口:“我过几天要再去趟国外,你乖乖的。”

这个消息让范安澜心情大好,一会儿就睡着了。

秦翊却没睡意,白天的画面又浮现出来。

他们今天约在一家咖啡厅,地方安静,还特意选了单独的包厢,正适合说些隐秘的话。

哪怕一整晚没合眼,秦翊的表情也不显疲态,身上料子考究的衣服衬得他衣冠楚楚,旁人瞧了,恐怕还以为他是来谈商业会议的。

而推门进来的梁昭,模样也大差不差。

梁昭先前确实没把范安澜的丈夫放在心上,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坐在包厢里的人会是秦翊。

他们两家早年还有过生意往来,虽说算不上世交,倒也算是有点旧缘分。

秦翊的名声本就响,这名声不止来自他处理家产时的雷霆手段,更因一件事,听说,是他亲手把亲哥送进了监狱。

争家产的事,但凡家境好些的家族都难免发生,可秦翊他哥被送进去时,神情反倒透着股松快,像终于从什么里解脱了似的。

外人都传,传秦翊差点把人整疯了。

“居然是你啊”,梁昭拉开凳子坐下来,“所以,你找我做什么?”

“我不希望你再和我的爱人有什么联系”,秦翊抬起眼眸,“梁家的少爷,自然没有插足别人感情的爱好吧”

“插足,我可没有啊”,梁昭笑了,“你们不是互不干涉吗?”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接着说道:“再说了,什么叫插足?你倒是该反思一下你自己有没有尽到伴侣的职责吧?”

“明明是你选择不管他,把他抛弃在一边,那就应该识趣点,让给会负责的人啊”

“那是我的一时疏忽而已”,秦翊说话的语调很冷静,“我不管你在刻意挑衅什么,但你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一个工具而已,对他来说,有没有你都一样”

“工具,用一次就够了。”秦翊顿了顿,眼神更冷了些,“再过多纠缠,就显得太没礼貌了。”

“什么叫纠缠?”梁昭简直都要被气笑了,“你算是什么东西啊?你还不是他联姻的工具而已”

他死死盯着秦翊,又反问道:“你以为你算的上是什么?”

“我是他法律意义上的丈夫”,秦翊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安澜年纪小,你也一样,彼此都幼稚些,难免有分不清的事情。”

“况且,我记得梁家现在掌事的,还轮不到你吧?”秦翊的目光漫不经心扫过他,分明是没把人放在眼底的模样。

“装你妈的什么东西?”

梁昭实在受不了秦翊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拳头已经朝对方挥了过去。动手时他异常冷静,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可这场架没撑几秒就停了,梁昭刚出完招,就被突然冲进来的人死死摁在原地。

他挣扎着瞪向秦翊,不可置信道:“你真是个混账,还带了人来?”

秦翊拍了拍手,他抹了一下自己额头上都血迹。

无知的愚蠢,冲动且盲目。

“绑好了”

“直接丢到梁家大院去”

范安澜发q期结束之后,他的身上到处都是秦翊信息素的味道。

真挺烦人的,跟狗标记领地似的。

范安澜往身上喷了不少香水,虽然他自己闻不到,但是这种事情还是不能够摆在台面上,实在是不想让公司其他人知道这几天的事。

但是这反而有点欲盖弥彰的样子了,公司里面的员工alpha并不少。

他们分明能看见,自家老板坐在高位上,身上残留着香水味,嘴唇还带着未褪的红润。

而这位老板依旧是一脸冷静,正认真听着手下员工汇报工作、递上报告书。

按道理来说,再怎么人也不该,也不能肖想自己的老板。

可是奈何他们的老板从来没有传出来结婚或者有恋情的消息,更主要的一个缘故是这位老板实在太过勾人,那双眼睛扫过来时,任谁都难掩心底翻涌的非分之想。

“打回去重做”

范安澜扫了一眼周围,面无表情的骂道:“做的都是些什么鬼东西,全都给我加班”

过了好几天,范安澜没料到会再遇上梁昭。

梁昭说有项目想和他谈合作,递来一份合同。

范安澜扫了几眼,发现里面的利润全归自己,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签了就有法律效力。他几乎没犹豫,心里清楚,送上门的好机会,傻子才会拒绝。

等范安澜把签好的合同递回去时,梁昭却很自然地按住了他的手。

“老同学,不把我联系方式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吗?”

范安澜敢笃定这事绝不是自己做的。

他扯了扯嘴角,依旧维持着礼貌的笑容,轻轻抽回手:“当然,我很期待和梁总的下次合作。”

毕竟梁家在圈子里名气不小,真要合作,确实能给手下的业务带来不小的经济效益。

下次合作?

合作什么?

梁昭的思绪乱成一团,凭着本能去扯范安澜的领带,指尖发紧地想摁住对方的头,想吻上去。

结果下一秒,头皮传来一阵剧痛。

范安澜用了十足的力道,硬生生将他整个人扯离,“梁总,现在还在办公室。”

“不会有人来的”,梁昭摇摇头,身体又不受控的往前凑。

下一秒却听见范安澜开口说道:“梁昭,我结婚了”

去你妈的结婚了。

梁昭只好退出去,他沉着脸,他沉着脸,一想到秦翊说范安澜当初找他,不过是为了度过发情期,太阳穴就突突地疼,心底还翻涌着一丝说不清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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