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不是缺钱吗?”

“你喝呀!”

“喝了干净拿钱滚好不好?”

范安澜微微呼出一口气,心底只觉得好笑,这小屁孩自以为是的把戏,根本半分都羞辱不到他。

他甚至觉得钟越这套做法幼稚得可笑,但他真是被弄的有些烦躁了。

钟越这个人,本来就不在他的目标范围之内。

范安澜早就派人查过了。

覃屿安家里前些日子已经把所有痕迹洗白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隐患,在卡萨还积攒下了一笔数额庞大的财富,对他而言,确实是个再好不过的跳板。

可一想到钟越,范安澜还是忍不住蹙了蹙眉。

这一家人的底子,似乎从来都不算干净。

他打心底里不想和钟越这种人扯上任何关系,更不愿有过多交集。

但他也清楚,自己必须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教训,让他彻底明白,有些人,不是可以随便挑衅的。

“好呀。”

范安澜拿起面前的酒杯,仰头便猛地灌了下去。

他喝得太过干脆坦荡,反倒让钟越一时愣住,忘了反应。

烈酒灼烧着喉咙,范安澜喉结轻轻滚动。

喝完之后,像是下意识般微微抬了抬下巴,微微偏过头,不自觉地伸出舌尖,慢悠悠地舔过自己水润红艳的唇,将酒渍一点点卷入口中,眼尾都染上了一点浅淡的红。

他随手将空杯往钟越面前一推,杯底轻轻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喝完了。”

范安澜抬眼看向他他,跟勾引人似的,“还需要我做什么吗,钟大少爷?”

钟越蹙了蹙眉,目光落在范安澜身上。

现在的他和那天应酬时的模样截然不同,一身简单的白衬衫,反倒更显清瘦挺拔。

也正因为是白衬衫,那杯烈酒顺着喉管滑下、落入胃部的画面,倒是看得格外清晰。

操。

他本就是来羞辱范安澜的,就是要拿着钱让范安澜赶紧滚,别再出现在他们眼前。

可现在范安澜这副样子,反倒让他心里窝着一团火。

“继续喝。”

他不信范安澜的酒量有多好,就等着范安澜彻底喝醉在这里,第二天直接找记者过来,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位知名企业家身败名裂的模样。

范安澜由着他来,钟越说什么,他就乖乖做什么。

就这样接连喝了四五杯,不知是不是真的醉了,范安澜的脸颊泛起一层明显的红晕。

他忽然站起身,缓步走到钟越面前。

“你不喝吗?”

范安澜握着酒杯,径直递到钟越嘴边。

钟越没有伸手去接,他本就是混不吝的性子,一杯酒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就这么仰着头,任由范安澜把酒灌进他的嘴里。

一杯酒尽数喝完,钟越才开口道:“喝完了。”

“嗯哼。”

范安澜像是真的喝醉了一般,慢悠悠坐回原位,拿起旁边空空的伏特加瓶子,盯着瓶身看了许久。

他不再喝酒,就只是一动不动地看着。

“你干什么呢?”

钟越看不懂他的举动,心里暗自琢磨,范安澜该不会是喝醉了就爱发酒疯吧?

那简直再好不过,明天的头条,他一定会把这一幕全都拍上去曝光。

钟越刚想凑过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下一秒那只空伏特加瓶子就狠狠砸在了他的头上。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兀,钟越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一时间根本没反应过来。

不是已经喝醉了吗?

他刚想挣扎动弹,范安澜伸手一按,直接将他抵在了原地。

按理说Omega的体质本就远不及Alpha,可此刻钟越却浑身发软,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范安澜递过来的那杯酒有问题,多半是被下了东西。

药效漫遍四肢百骸,他整个人都虚软无力,根本动弹不得。

范安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因为姿势的缘故,几乎是坐在了钟越的身上,周身的气场冷得吓人。

他随手解下腰间的皮带,缓缓抵在钟越的颈侧,没有多余的动作,却带来一阵窒息般的强烈压迫感,瞬间笼罩住钟越全身。

钟越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胸口发闷,几乎快要喘不上气来。

钟越的脸颊涨得通红,缺氧的眩晕感一阵阵涌上来,整个人都陷在窒息的恐慌里,只能慌乱地伸手,指尖不断抓挠着范安澜的手臂。

“闹什么呢?”

直到这时,范安澜才慢悠悠地松了几分力道。

新鲜的空气猛地灌进肺里,钟越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胸腔都在发疼,好半天才勉强找回一点声音,断断续续地开口:“你、你……”

“闭嘴。”

还没说什么话,就被范安澜扇了一巴掌。

范安澜开口道:“我叫你说话,你就说话知道吗?”

范安澜用空余的那只手,慢悠悠从兜里摸出一支烟,低头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又极近地凑到钟越身前,缓缓将烟雾吐在了钟越的脸上。

烟雾缭绕之间,与烟草味混杂在一起的还有清浅的桂花香,那是独属于范安澜的信息素。

Omega的信息素本就会轻易诱发Alpha进入易感期,更何况此刻范安澜的信息素浓得近乎刻意,带着毫不掩饰的挑逗意味。

钟越心里清楚得很,范安澜就是故意的。

“怎么?”

范安澜笑盈盈地开口,眼底却没半分温度,“只准Alpha引诱Omega发q,就不许Omega让Alpha易感期提前吗?”

钟越在心底暗骂,范安澜简直就是个疯子,根本没有哪个omega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

Alpha的易感期一旦被触发,整个人会变得狂暴躁动,心底会不受控制地迫切渴求着Omega。

钟越只觉得那股混着桂花香的烟雾直直窜进肺腔,顺着血管蔓延至整个胸口,躁动的情绪翻涌而上,他恨不得立刻将身上的范安澜狠狠掀开。

顺着最原始的欲望,标记他。

见他有这种动作,范安澜却缓缓收紧了脖颈上的皮带。

跟遛狗似的。

范安澜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冷声道:“别动,听见了吗?”

钟越果真不动了,他的信息素早已不受控制地释放开来,他微微歪着头,死死盯着范安澜,几乎是带着满心的恶意,刻意往上顶了顶。

“omega诱导alpha进入易感期”

钟越开口道:“你就这么欠*吗?”

啊。

范安澜心底不耐,只觉得这人实在是话多。

“不是说了,我叫你说话,你才能开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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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安澜的指尖缓缓收紧了手中的皮带,一字一顿地开口:“张嘴。”

钟越被迫乖乖张开了嘴,范安澜这才慢条斯理地,将自己原本含在唇间的烟,轻轻塞进了他的口中。

燃着的香烟被牢牢含在唇齿间,彻底堵死了他所有发声的可能。

这个办法很绝,绝就绝在,只要他敢有半点挣扎乱动,要么香烟直接掉落在地,要么就会顺着唇舌,口腔,缓缓呛进喉咙里。

范安澜垂眸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香烟要是掉了的话,我可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对你做什么哦。”

钟越恨得咬牙切齿。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落到这般境地,从来没有被人如此肆意羞辱过。

范安澜的指尖慢悠悠地往下挪动,感觉到那一处的反应,他眼底笑意更加深了一些,带着几分戏谑轻声开口:“还真易感期了啊?”

操。

钟越几乎要疯掉了,他恨不得立刻把覃屿安拽过来,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Omega的真面目。

这副阴狠又嚣张的模样,实在是可恶到了极点。

什么样的Omega,能这般理所当然地骑在Alpha身上?

什么样的Omega,会狠下心给Alpha下药?

多么可恶。

多么可恨。

“你想要吗?”

“和我”

范安澜微微低头,额头轻轻抵上钟越的额头,气息交缠间,又慢悠悠问了一遍。

钟越整个人都快绷断了,他说不出话,本能地想摇头,拼了命地想拒绝。

他肯定不想的,他绝对不想的,他是真的想摇头的。

可范安澜牢牢按住他的额头,他半点都动弹不得,身体却像不受控制一般,鬼使神差地,轻轻点了点头。

“哈。”

范安澜低低的笑出来声,他的指尖猛地用力,跟惩戒似的,狠狠地扇了钟越一巴掌。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眼前人,“来,看镜头。”

范安澜手里的皮带依旧拉得紧紧的,将钟越牢牢束缚住,这倒是钟越那是半点松脱的余地都没有。

刚刚钟越被范安澜强行按在手机前,拍了一张又一张照片。

长到这么大,钟越从未被有被人这么欺辱过。

但是现在,钟越真感觉自己要疯了。

他看着范安澜在他面前慢慢的动。

范安澜脸上还带着笑,就这样看着他。

跟挑逗似的。

但是确实没有进去。

钟越只要稍微动一下,立马就会被范安澜打一下。

他死死看着范安澜,范安澜身上还穿着那件白色的体恤,也只穿了这一件白色体恤。

明明这件体恤刚才还穿在他身上,在公司里沉着脸指挥员工做事,是高高在上的模样,可现在却变成了这副样子。

真骚。

药效其实并不长,钟越已经能明显感觉到,身体里的力气正在一点点回笼,快要彻底恢复过来了。

他这才缓缓把嘴里含了许久的烟头吐掉,这么长时间一直咬着,整个下颌都酸胀得厉害,连肌肉都在发僵。

钟越抬手从后面牢牢按住范安澜的脑袋,强迫他低下头,与自己狠狠对视。

他带着近乎惩罚的力道,重重咬上范安澜的唇。

没错。

他根本没有任何别的心思,只想狠狠惩戒一下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omega。

就像在品尝一颗熟透的水蜜桃,只需要轻轻一咬,就能触到那粉嫩柔软的果肉。

水蜜桃的触感滑腻,带着清甜的滋味,像一种无声的诱惑。

钟越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蛊惑了,尝过第一口,便控制不住地想要再靠近,再尝第二口。

脖颈处传来一阵窒息的压迫感,这个omega竟还真以为,就算药效过了,也能这样轻易束缚住他。

钟越用一只手,抓住把骨节分明的手指,然后又好像很专注的品尝着面前的人。

范安澜忽然嗤笑一声,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竟松开了原本紧紧束缚着钟越的皮带。

这一松,身上便再没什么能真正桎梏住钟越的东西了。

omega的体质本就天生弱于alpha,钟越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伸手揽住范安澜的腰,直接将他反转过来。

钟越低头看着范安澜,两人已经彻底换了个位置。

范安澜就这样躺在地上,乌黑的头发四散开来,软软地铺在肩头。

刚刚被他咬得太过用力,范安澜的眼眶里已经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泪花,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色。

钟越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开口说道:“覃屿安满足不了你了是吧?”

他明明来这里的目的,只是想让范安澜拿钱走人,让他赶紧从自己面前消失。

他根本不想把事情弄成现在这副模样,他一向是个有道德底线的人,而且他极其不爽范安澜,讨厌得要命。

可是现在。

他邦邦硬。

“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钟越恶狠狠的说道:“就这么欠*?”

“什么事情呢?”

范安澜笑着歪了歪头,漆黑的眸子轻轻扫过钟越,双手顺势搭在了钟越的肩膀上,语气慢悠悠地反问,“你指的是什么事情呀?”

操。

“真该让覃屿安好好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

说不清楚心底翻涌着什么情绪,钟越只知道,自己必须替覃屿安好好教训眼前这个人。

他实在想不明白,覃屿安怎么就能任由这个omega在外为非作歹。

如果不是被他及时发现,覃屿安这个蠢货,不知道要被对方戴多少顶绿帽子。

还好是他发现了。

秉持着要帮自己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出头,好好教训对方这种荒唐态度的念头,钟越的眼神冷了下来。

范安澜只觉得好笑,他的眼神扫过钟越,又瞥了一眼旁边紧紧关着的大门。

头一次这样,钟越心里其实还是很不爽。

他心里暗骂,天知道眼前这个omega到底给覃屿安戴了多少绿帽子。

他就这么愤愤地想着。

却完全忘了,自己才是第一个给覃屿安戴绿帽子的人。

怀里的人好软好软,软得让他心头一乱。

钟越的眼眶都微微泛红了。

只是还没多久,甚至都没尝到什么味道。

钟越的腹部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紧接着,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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