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他眼底黑沉沉的，死死盯着范安澜，像是忽然想通了一般，丢下一句：“你们慢慢玩儿。”
话音带着十足的狠劲，等钟越转身走掉后，周遭瞬间安静了不少。
覃屿安这才开口，语气轻松了些：“愣着干什么，继续玩儿呗。”
他伸手慢慢探过去，牵住了范安澜的手。
范安澜偏头看他，淡淡问：“满意了？”
他心里清楚，怪不得刚做完临时标记，覃屿安就说要请他来自己的生日宴会。
“没有啊。”覃屿安笑了笑。
他其实也很委屈来着。
他不是没见过范安澜和钟越之间的牵扯，说到底，都是钟越在背后搅事，才把他逼成现在这样。
他心里不安得很。
更何况，钟越之前还特意来找过他，让他去查那个叫秦翊的人，还有范安澜在联邦的那些事。
覃屿安看向范安澜，停顿好几秒：“别管他了。”
“他也没有多重要，对吧。”
范安澜淡淡应了一声，显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那个电话号码，是那天晚上别人偷偷塞给他的。
钟越却一直没敢拨过去。
现如今他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指尖捏着手机，屏幕上亮着那个陌生的号码。
他停顿了好几秒钟，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都无人接听。
“操。”
钟越抬手顶了顶下颌，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的咒骂，“装什么呢？”
“傻叉。”
虽然嘴上骂得难听，手却没停过，手指飞快地再次按下拨号键。
一下，两下，三下……
大约打了四五个之后，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一声，“喂。”
“你有什么事吗？”
钟越狠狠深呼吸一口气，在心里把电话那头的人骂了祖宗十八代。
装货装货。
装模作样，装什么装。
去死吧。
可嘴里却依旧平稳地开口：“秦先生吗？”
“对。”
秦翊淡淡地笑了一声，隔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我是钟越。”钟越压根没耐心做多余的自我介绍，语气直接又冲，“之前有人和我说，你会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
电话里陷入了很长的一段沉默，停顿得让人心慌。
“是吗？”
秦翊淡淡瞥了一眼面前的场景，他帮秦思永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做得太多了。
此刻他脚边还跪着四五个人，嘴巴被死死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秦翊语气平淡，毫无波澜地开口：“不好意思。”
“我忘记了。”
钟越气得几乎要把手里的手机狠狠砸出去，可他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他烦躁地划开联系人页面，看着被拉黑的范安澜的对话框，心里更是堵得慌。
就因为之前发的骚扰消息太多，他早被范安澜彻底拉黑了。
他压着满腔火气，重新对着电话开口，“有机会聊聊吗？”
“不太方便呢。”秦翊淡淡说着，同时朝身边的人轻轻点了下头，“我现在回联邦了。”
钟越脑袋气得快要炸开，“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聊聊吧。”
“再说吧。”
秦翊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抬眼看向站在身旁的人，秦思永忍不住开口问道：“跟谁打电话呢？”
“没谁。”秦翊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波澜。
“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们处理这些事了，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就该好好藏起来，别再拿出来碍眼。”
“别啊。”秦思永立刻急切地开口阻拦，语气里带着几分慌神，“下次我一定提前处理妥当，绝不会再麻烦你。”
秦翊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的手上沾了些斑驳的血迹，触感黏腻难受，他转身走到洗手池旁，仔细将双手冲洗干净，立刻有人上前，恭敬地递上了干净的毛巾。
将手上的水渍血迹彻底擦干净后，秦翊转身便要走，身后又传来秦思永的声音。
“你这段时间经常不在联邦，陈槐安之前还问我你在哪儿呢。”
秦翊低笑一声，笑声从喉咙里漫出来，语气平淡的说道：“我在卡萨”
“你不是知道的吗？”
……
“洛城的城主换下来了吗？”
范安澜一手抵着手机，另一手的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手里的飞刀。
飞刀的外层裹着一层漆黑色的羽毛，正中央镶嵌着一颗硕大的蓝宝石，最末端则是锋利的金属刀身。
等到电话那头传来肯定的答复，范安澜的嘴角缓缓勾起，笑了笑，“行”
“钱不是问题。”
他的声音不高，手指依旧慢悠悠地转着那把飞刀，刀身的环状挂件随着他的动作，在食指上不停打转，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这边会帮忙的。上层那边是什么态度？”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回道：“他们希望能争取到更多的支持率。”
“我知道了。”范安澜淡淡应了一声，指尖摩挲着飞刀上的蓝宝石。
很漂亮的小东西。
覃屿安送过的，他的确挺喜欢的。
钟越开着车，车子连续绕过好几个弯道，最终缓缓驶向一栋高耸入云的大楼。
顶层的办公室里，秦翊正坐在里面。
听见响声，秦翊瞥了一眼，发现钟越站在门口，还算是比较有礼貌的敲了敲门。
秦翊没理他，这姿态摆明了，就是要让钟越在外面等着。
钟越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又慢慢的退了出去，
他反反复复地平复着心底翻涌的躁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足足过了一个小时，办公室的门才终于打开，有人出来通知他可以进去。
钟越缓缓站起身，轻轻跺了跺有些发麻的脚，甚至还认真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袖口，才迈步走了进去。
他在秦翊对面的位置坐下，秦翊抬眼瞥了他一眼，淡淡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待钟越坐稳，秦翊才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哥知道吗？”
那当然是不知道。
钟越抿紧了唇，用力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别管我哥了。”
“我之前不是就说了吗？他能做的我也能做好吧”
秦翊轻轻呼出一口气，目光沉沉地审视着面前的人。
太好拿捏了。
秦翊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把钟越一直想要知道的东西，那一沓厚厚的资料，径直推到了钟越面前，淡淡开口：“拿回去慢慢看吧。”
钟越随手翻了几页，发现内容查得格外详细，他甚至没和秦翊说一句道别，转身就径直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他迫不及待，连回家都等不及，一坐进车里就立刻低头翻看起资料。
内容确实很全。
钟越一页页翻过去，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神情越来越难看，到最后，手里的一沓资料尽数散落在了地上。
那里面，清清楚楚记载着范安澜至今为止的所有履历，
还有他曾经攀附过的高枝。
没人知道秦翊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把这些隐秘的信息查得如此干净彻底。
钟越的眼眶微微泛红。
心底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情绪。
他和范安澜认识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过两年。
可在那些文档里，范安澜过去的每一段生活里，几乎都充斥着别的男人的身影。
真他妈的多。
想约范安澜出来根本难如登天，钟越自己的联系方式，早就被范安澜全部都拉黑了。
“凭什么？”
面前的omega听见钟越要借手机，当即面露不满，更何况钟越前几天晚上那副疯癫失态的样子，实在让他心生抵触，“我为什么要借给你？”
“我给他道歉。”钟越扯了扯嘴角，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他扫了一眼omega所在卡座的消费单，沉声开口，“今天我买单，怎么样？”
omega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钟越，见他此刻的状态确实比之前好了许多，看上去神志清醒，也没有了之前那副疯疯癫癫的模样。
“好吧。”
他把自己的手机刚递到钟越面前，又忽然收了回去，自顾自地拨通了范安澜的电话号码，开口说道：“我拿着手机，你直接说话就行。”
“行。”
钟越自己的号码怎么打都是无法接通，可在这个omega的手机上，电话仅仅响了七八秒，就被对方接了起来。
“喂？”范安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语气淡淡的，“有什么事吗？”
“范安澜。”钟越开口喊了他一声，声音微微发紧，“你在哪儿？”
他不是没想过去范安澜住的公寓找人，前后跑了好几次，按了无数次门铃都没人开门，甚至在公寓楼下等了好几天，最后才反应过来，范安澜估计是早就已经搬家了。
“在家睡觉。”范安澜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语气，“你有话就说。”
“对不起。”钟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他心里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却还是按照刚才的说法开口，“我想跟你道歉，行不行？”
“求你了。”
范安澜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直接说道：“不用了。”
电话在下一秒就被干脆地挂断了。
旁边的omega把这番对话从头到尾都听在了耳里，此刻脸上满是尴尬，他看着脸色难看的钟越，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句：“唉，你啊”
钟越抬手撩了一把额前的碎发，语气压得很低，对着面前的omega开口问：“你知道他现在住哪儿吗？”
那个omega顿了几秒钟，才慢吞吞地点头：“知道。”
范安澜这些日子过得顺风顺水，靠着覃屿安家的人脉与关系，他做起事来得心应手，甚至还顺势拿下了好几条新的产品线，路子越走越宽。
等过几年大选结束，他心里盘算着，自己大概是该回去了。
他其实挺念旧的，也很想念在联邦的日子。
范安澜确实换了住处，覃屿安没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只是恳求似的让他别再住在原来的地方，不想让他和汪如洋待在一块儿。
覃屿安甚至还特意跟他保证，让他别担心，自己不会像那些没脸没皮的人一样强行缠着他，只会在范安澜想他的时候才会过去。
话说得再冠冕堂皇，范安澜也觉得有些好笑，不过终究是被磨得没了脾气，最后还是点了头同意了。
范安澜刚走到家门口，就看见房门口蜷缩着蹲坐着一个人，安安静静守在那里。
像条看门狗。
钟越不知道已经在这里等了多久。
“你来这里干什么？”
范安澜下意识皱起眉头，一见到钟越，他就控制不住地觉得头疼。
钟越抬眼直直望着范安澜，望着他那双和资料文档里一模一样的狐狸眼。
只是眼前的人现在的模样比从前更加成熟明艳，大抵是被人妥帖照料、细心浇灌过，被驯养得极好，周身都隐隐透着一股慵懒又惑人的情欲气息。
“我来找你。”钟越哑声开口。
“我跟你道歉。”
“不需要。”
范安澜在心里淡淡想着，这有什么必要吗，根本毫无意义。
“你回去吧。”范安澜的目光没在钟越身上多做停留，“时间不早了。”
如果是范安澜现在能再多一分警觉，便会轻易察觉，钟越因一直蹲守在这处阴影里，一只手始终垂在身侧，藏在了光线照不到的暗处。
那只手里好像攥着什么东西。
范安澜是被一阵湿热的触感惊醒的。
黏腻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漫开，带着近乎挑衅的侵略感，清晰得近乎是有些刺耳了。
灯没关，他一睁眼便撞进眼前低垂的头颅轮廓。
钟越像是早就在等他醒，舌尖刚退开，齿尖便带着几分压抑的狠意，不轻不重地咬在了他的大腿上。
范安澜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死死攥住钟越的头发，想用力把人推开，可浑身却软得使不上半点力气。
他眉头紧蹙，声音都绷得发紧：“你发什么疯？”
“你对我做了什么？闻了什么东西？”
钟越缓缓抬起头，鼻梁骨都有些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沾染上的什么东西，一双眼通红，“没什么，肌肉松弛剂而已。”
“所以你想干什么？”
范安澜偏了偏头，双腿轻直，白皙的线条从钟越肩头缓缓滑落，语气懒淡又带着几分讥诮，“易感期到了？”
“连自己打抑制剂都不会了？”
钟越没应声，只是再次俯身靠近，伸手攥住了范安澜的手腕。
直到此刻，范安澜才看清楚，钟越脖颈间不知何时扣上了一只冰冷的颈环，环扣还连着一截细长的金属链。
钟越抬手，将链条末端，轻轻放在了范安澜空着的另一只手上。
“掐我的脖子。”
范安澜指尖松松搭着，没使半分力气，眉梢微挑：“就为了这个？”
怎么可能。
话音带着十足的狠劲，等钟越转身走掉后，周遭瞬间安静了不少。
覃屿安这才开口，语气轻松了些：“愣着干什么，继续玩儿呗。”
他伸手慢慢探过去，牵住了范安澜的手。
范安澜偏头看他，淡淡问：“满意了？”
他心里清楚，怪不得刚做完临时标记，覃屿安就说要请他来自己的生日宴会。
“没有啊。”覃屿安笑了笑。
他其实也很委屈来着。
他不是没见过范安澜和钟越之间的牵扯，说到底，都是钟越在背后搅事，才把他逼成现在这样。
他心里不安得很。
更何况，钟越之前还特意来找过他，让他去查那个叫秦翊的人，还有范安澜在联邦的那些事。
覃屿安看向范安澜，停顿好几秒：“别管他了。”
“他也没有多重要，对吧。”
范安澜淡淡应了一声，显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那个电话号码，是那天晚上别人偷偷塞给他的。
钟越却一直没敢拨过去。
现如今他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指尖捏着手机，屏幕上亮着那个陌生的号码。
他停顿了好几秒钟，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按了下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都无人接听。
“操。”
钟越抬手顶了顶下颌，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的咒骂，“装什么呢？”
“傻叉。”
虽然嘴上骂得难听，手却没停过，手指飞快地再次按下拨号键。
一下，两下，三下……
大约打了四五个之后，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一声，“喂。”
“你有什么事吗？”
钟越狠狠深呼吸一口气，在心里把电话那头的人骂了祖宗十八代。
装货装货。
装模作样，装什么装。
去死吧。
可嘴里却依旧平稳地开口：“秦先生吗？”
“对。”
秦翊淡淡地笑了一声，隔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我是钟越。”钟越压根没耐心做多余的自我介绍，语气直接又冲，“之前有人和我说，你会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事情？”
电话里陷入了很长的一段沉默，停顿得让人心慌。
“是吗？”
秦翊淡淡瞥了一眼面前的场景，他帮秦思永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做得太多了。
此刻他脚边还跪着四五个人，嘴巴被死死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秦翊语气平淡，毫无波澜地开口：“不好意思。”
“我忘记了。”
钟越气得几乎要把手里的手机狠狠砸出去，可他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他烦躁地划开联系人页面，看着被拉黑的范安澜的对话框，心里更是堵得慌。
就因为之前发的骚扰消息太多，他早被范安澜彻底拉黑了。
他压着满腔火气，重新对着电话开口，“有机会聊聊吗？”
“不太方便呢。”秦翊淡淡说着，同时朝身边的人轻轻点了下头，“我现在回联邦了。”
钟越脑袋气得快要炸开，“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聊聊吧。”
“再说吧。”
秦翊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抬眼看向站在身旁的人，秦思永忍不住开口问道：“跟谁打电话呢？”
“没谁。”秦翊语气平淡，没有半分波澜。
“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们处理这些事了，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就该好好藏起来，别再拿出来碍眼。”
“别啊。”秦思永立刻急切地开口阻拦，语气里带着几分慌神，“下次我一定提前处理妥当，绝不会再麻烦你。”
秦翊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的手上沾了些斑驳的血迹，触感黏腻难受，他转身走到洗手池旁，仔细将双手冲洗干净，立刻有人上前，恭敬地递上了干净的毛巾。
将手上的水渍血迹彻底擦干净后，秦翊转身便要走，身后又传来秦思永的声音。
“你这段时间经常不在联邦，陈槐安之前还问我你在哪儿呢。”
秦翊低笑一声，笑声从喉咙里漫出来，语气平淡的说道：“我在卡萨”
“你不是知道的吗？”
……
“洛城的城主换下来了吗？”
范安澜一手抵着手机，另一手的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手里的飞刀。
飞刀的外层裹着一层漆黑色的羽毛，正中央镶嵌着一颗硕大的蓝宝石，最末端则是锋利的金属刀身。
等到电话那头传来肯定的答复，范安澜的嘴角缓缓勾起，笑了笑，“行”
“钱不是问题。”
他的声音不高，手指依旧慢悠悠地转着那把飞刀，刀身的环状挂件随着他的动作，在食指上不停打转，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这边会帮忙的。上层那边是什么态度？”
电话那头的人顿了顿，回道：“他们希望能争取到更多的支持率。”
“我知道了。”范安澜淡淡应了一声，指尖摩挲着飞刀上的蓝宝石。
很漂亮的小东西。
覃屿安送过的，他的确挺喜欢的。
钟越开着车，车子连续绕过好几个弯道，最终缓缓驶向一栋高耸入云的大楼。
顶层的办公室里，秦翊正坐在里面。
听见响声，秦翊瞥了一眼，发现钟越站在门口，还算是比较有礼貌的敲了敲门。
秦翊没理他，这姿态摆明了，就是要让钟越在外面等着。
钟越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又慢慢的退了出去，
他反反复复地平复着心底翻涌的躁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足足过了一个小时，办公室的门才终于打开，有人出来通知他可以进去。
钟越缓缓站起身，轻轻跺了跺有些发麻的脚，甚至还认真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袖口，才迈步走了进去。
他在秦翊对面的位置坐下，秦翊抬眼瞥了他一眼，淡淡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
待钟越坐稳，秦翊才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哥知道吗？”
那当然是不知道。
钟越抿紧了唇，用力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别管我哥了。”
“我之前不是就说了吗？他能做的我也能做好吧”
秦翊轻轻呼出一口气，目光沉沉地审视着面前的人。
太好拿捏了。
秦翊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把钟越一直想要知道的东西，那一沓厚厚的资料，径直推到了钟越面前，淡淡开口：“拿回去慢慢看吧。”
钟越随手翻了几页，发现内容查得格外详细，他甚至没和秦翊说一句道别，转身就径直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他迫不及待，连回家都等不及，一坐进车里就立刻低头翻看起资料。
内容确实很全。
钟越一页页翻过去，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神情越来越难看，到最后，手里的一沓资料尽数散落在了地上。
那里面，清清楚楚记载着范安澜至今为止的所有履历，
还有他曾经攀附过的高枝。
没人知道秦翊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把这些隐秘的信息查得如此干净彻底。
钟越的眼眶微微泛红。
心底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情绪。
他和范安澜认识的时间满打满算也不过两年。
可在那些文档里，范安澜过去的每一段生活里，几乎都充斥着别的男人的身影。
真他妈的多。
想约范安澜出来根本难如登天，钟越自己的联系方式，早就被范安澜全部都拉黑了。
“凭什么？”
面前的omega听见钟越要借手机，当即面露不满，更何况钟越前几天晚上那副疯癫失态的样子，实在让他心生抵触，“我为什么要借给你？”
“我给他道歉。”钟越扯了扯嘴角，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他扫了一眼omega所在卡座的消费单，沉声开口，“今天我买单，怎么样？”
omega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钟越，见他此刻的状态确实比之前好了许多，看上去神志清醒，也没有了之前那副疯疯癫癫的模样。
“好吧。”
他把自己的手机刚递到钟越面前，又忽然收了回去，自顾自地拨通了范安澜的电话号码，开口说道：“我拿着手机，你直接说话就行。”
“行。”
钟越自己的号码怎么打都是无法接通，可在这个omega的手机上，电话仅仅响了七八秒，就被对方接了起来。
“喂？”范安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语气淡淡的，“有什么事吗？”
“范安澜。”钟越开口喊了他一声，声音微微发紧，“你在哪儿？”
他不是没想过去范安澜住的公寓找人，前后跑了好几次，按了无数次门铃都没人开门，甚至在公寓楼下等了好几天，最后才反应过来，范安澜估计是早就已经搬家了。
“在家睡觉。”范安澜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语气，“你有话就说。”
“对不起。”钟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他心里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却还是按照刚才的说法开口，“我想跟你道歉，行不行？”
“求你了。”
范安澜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直接说道：“不用了。”
电话在下一秒就被干脆地挂断了。
旁边的omega把这番对话从头到尾都听在了耳里，此刻脸上满是尴尬，他看着脸色难看的钟越，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句：“唉，你啊”
钟越抬手撩了一把额前的碎发，语气压得很低，对着面前的omega开口问：“你知道他现在住哪儿吗？”
那个omega顿了几秒钟，才慢吞吞地点头：“知道。”
范安澜这些日子过得顺风顺水，靠着覃屿安家的人脉与关系，他做起事来得心应手，甚至还顺势拿下了好几条新的产品线，路子越走越宽。
等过几年大选结束，他心里盘算着，自己大概是该回去了。
他其实挺念旧的，也很想念在联邦的日子。
范安澜确实换了住处，覃屿安没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只是恳求似的让他别再住在原来的地方，不想让他和汪如洋待在一块儿。
覃屿安甚至还特意跟他保证，让他别担心，自己不会像那些没脸没皮的人一样强行缠着他，只会在范安澜想他的时候才会过去。
话说得再冠冕堂皇，范安澜也觉得有些好笑，不过终究是被磨得没了脾气，最后还是点了头同意了。
范安澜刚走到家门口，就看见房门口蜷缩着蹲坐着一个人，安安静静守在那里。
像条看门狗。
钟越不知道已经在这里等了多久。
“你来这里干什么？”
范安澜下意识皱起眉头，一见到钟越，他就控制不住地觉得头疼。
钟越抬眼直直望着范安澜，望着他那双和资料文档里一模一样的狐狸眼。
只是眼前的人现在的模样比从前更加成熟明艳，大抵是被人妥帖照料、细心浇灌过，被驯养得极好，周身都隐隐透着一股慵懒又惑人的情欲气息。
“我来找你。”钟越哑声开口。
“我跟你道歉。”
“不需要。”
范安澜在心里淡淡想着，这有什么必要吗，根本毫无意义。
“你回去吧。”范安澜的目光没在钟越身上多做停留，“时间不早了。”
如果是范安澜现在能再多一分警觉，便会轻易察觉，钟越因一直蹲守在这处阴影里，一只手始终垂在身侧，藏在了光线照不到的暗处。
那只手里好像攥着什么东西。
范安澜是被一阵湿热的触感惊醒的。
黏腻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漫开，带着近乎挑衅的侵略感，清晰得近乎是有些刺耳了。
灯没关，他一睁眼便撞进眼前低垂的头颅轮廓。
钟越像是早就在等他醒，舌尖刚退开，齿尖便带着几分压抑的狠意，不轻不重地咬在了他的大腿上。
范安澜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死死攥住钟越的头发，想用力把人推开，可浑身却软得使不上半点力气。
他眉头紧蹙，声音都绷得发紧：“你发什么疯？”
“你对我做了什么？闻了什么东西？”
钟越缓缓抬起头，鼻梁骨都有些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沾染上的什么东西，一双眼通红，“没什么，肌肉松弛剂而已。”
“所以你想干什么？”
范安澜偏了偏头，双腿轻直，白皙的线条从钟越肩头缓缓滑落，语气懒淡又带着几分讥诮，“易感期到了？”
“连自己打抑制剂都不会了？”
钟越没应声，只是再次俯身靠近，伸手攥住了范安澜的手腕。
直到此刻，范安澜才看清楚，钟越脖颈间不知何时扣上了一只冰冷的颈环，环扣还连着一截细长的金属链。
钟越抬手，将链条末端，轻轻放在了范安澜空着的另一只手上。
“掐我的脖子。”
范安澜指尖松松搭着，没使半分力气，眉梢微挑：“就为了这个？”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