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钟越眼底暗潮翻涌,几乎要将理智吞没。

是你把我变成这副模样的。

是你当初主动俯身,骑在我身上,狠狠掐着我的脖颈。

是你一边在我怀里失控落泪,一边又事后轻描淡写,仿佛一切都无关紧要。

钟越再次俯身贴了过去,伸手紧紧搂住范安澜,脖颈微低,试探着想去咬他颈后的腺体。

可目光落在那道横亘在腺体上的陈旧长疤时,动作却猛地顿住,终究是犹豫了。

“范安澜,你觉得你算什么好东西?”

没能咬上腺体,他便换了位置,狠狠偏头,一口咬在了范安澜的锁骨上。

钻心的疼瞬间蔓延开来,范安澜眉头骤然拧紧,锁骨处传来的力道毫不留情,几乎要嵌进皮肉里。

下一秒,钟越压抑又怨毒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炸开。

“攀附着一个就说喜欢,利用完了转头就甩掉,你算什么好东西?”

“你是不是早就盘算好了,把我们这群人榨干利用尽,就回联邦开开心心跟别人结婚过日子?”

话音刚落,一记清脆的巴掌落在了钟越脸上。

受肌肉松弛剂影响,范安澜这一巴掌没什么力气,却能清晰看出他被彻底激怒了,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发着颤。

范安澜抬眼死死盯着钟越,声音冷得像冰,又因压抑的怒意控制不住发着颤:“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钟越迎上他的目光,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晦暗。

范安澜撞进那片情绪里,瞬间读懂了几分,心头猛地一沉:“谁告诉你这些东西的?”

他笃定钟越不可能自行查出这些事情,更何况眼前的钟越,之前这人虽然脑回路也疯疯癫癫的,但是至少不像现在这样。

范安澜试图放缓语气,伸手想去触碰钟越的脸颊,声音放得柔缓,带着刻意的诱哄。

“和我说,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可钟越完全无视了他的话,他全然不顾范安澜的挣扎,双手死死按住对方的腰肢。

一想到这人可能会主动的,乖乖的,让别人亲,让别人舔,钟越就恨得有些牙痒痒。

结婚。

呵。

真好笑。

还不是被人扫地出门了。

肌肉松弛剂的药效比较久,钟越强迫着他攥紧手中连接颈环的链条,一点点引导着他,最终让范安澜不得不骑坐在自己的身上。

范安澜听见钟越哑着嗓子开口,语气里裹着沉沉的戾气:“之前,你很会玩牌,也是别人教你的吧。”

钟越他伸手不由分说地撬开范安澜的唇齿,甚至舌尖碾过柔软的内壁,黏糊糊的,好软好软,好舒服。

“就连赛车也是,对吧。”

范安澜眉头紧紧拧起。

这人简直贱得跟条疯狗一样。

“对啊。”范安澜开口,语气凉薄又锋利,没有半分遮掩,“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你对我来说,本来就什么都算不上,不是吗?”

范安澜一字一顿,把最残忍的事实直接砸在钟越面前,“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想找谁,想靠谁,都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你就是觉得我不够好,觉得我没有覃屿安那种能给你当跳板的本事,是吧!”

钟越猛地掐住范安澜的下巴,强迫他抬眼与自己对视,“你利用完我哥,转头就觉得我没用了,是不是”

“对。”

范安澜逐渐感觉到体内力气回笼了几分,毫不留情地抬膝,狠狠顶在钟越腹部,“你算什么东西?”

也配来管他。

钟越被顶得闷哼一声,腹部剧痛袭来,他却硬是咬牙忍着,踉跄着爬到范安澜面前,攥着手里的东西又凑到范安澜鼻间。

刺鼻难闻的气味漫开,范安澜眉头紧蹙,刚恢复的力气瞬间消散,浑身再度发软。

“你对我就是有偏见,是吧?”

钟越恶狠狠地开口,明知范安澜现在是个劣质omega,并不能够闻到属于他的信息素,却依旧将其全都释放出来,将人牢牢裹在自己的气息里。

他扣紧范安澜的手腕,再次俯身逼近,“你不还是落在我手里了?”

范安澜满脸难以忍受的嫌恶,猛地攥紧手中的链条用力一拉,看着钟越瞬间呼吸不畅,声音又冷又躁:“你到底想干什么?”

真烦人。

他实在受够了这个神经病了。

钟越说道:“我想给你点教训啊”

他看着范安澜。

不要丢下我。

至少不要像资料里那几个男人一样,被你用完就扔,弃之如敝履。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薄情寡义的人,也曾有过追在别人身后好几年的模样。

可翻来覆去把那些资料看了无数遍,他终于懂了。

眼前这个人,从来都只看得上能给他铺路的助力,一旦没用了,便会毫不犹豫地转身去找下一个。

可为什么……

还要和别人结婚?

连订婚的消息都曾经传得人尽皆知。

嫉妒。

铺天盖地的嫉妒,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烧穿了。

“勾三搭四的*子,难道不应该被惩罚吗?”

嘴上说着要好好惩罚范安澜,钟越除了做那种事情,在范安澜身上释放自己那超乎寻常人的精力之外,就并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只不过说他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也总不能整日沉溺在这些亲昵又放肆的事里。

他自己总是偏爱这般折腾着人,通常看着范安澜被他逗得呼吸急促,脸颊涨得通红,一边咬牙骂着他,一边又难耐地想要喝水,钟越心里便泛起一阵隐秘的快意。

每每这时,他总会先自己含一口水,再低头渡给范安澜,范安澜每次都嫌恶到了极点,却又躲不开。

到最后实在撑不住,唇角滑落一道涎水,也只能满眼愤恨地瞪着他,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钟越甚至觉得,自己说不定真的会死在范安澜身上。

只是范安澜此刻浑身没半点力气,心里烦透了钟越,压根搞不明白这人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肌肉松弛剂。

“我跟你说,”范安澜缓了缓神,粗略一算,自己已经整整三天没去公司了,语气有些认真的说道:“我明天必须得去上班。”

“要是你只想着做这些事,我真没功夫陪你耗着。”

钟越低低哼了一声,手臂紧紧搂着范安澜不放,心里暗自腹诽。

按理来说,不该是自己抽一根事后烟,范安澜乖乖窝在他怀里,哭唧唧地软声求着他别离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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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到了他俩这儿,结局完全反过来了?

“你求我,我就让你去。”

钟越低笑几声,舌尖轻轻舔过范安澜后颈的腺体,那里被他落下了清晰的临时标记。

看吧。

临时标记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还不是也有这东西。

范安澜冷冷瞥了他一眼,抬脚就想踹开他,他最讨厌这种黏糊糊的触感。

更何况钟越从结束开始就这么抱着他,几乎都待在那里没有分开过。

“求你,别做梦了。”

“你真把自己当什么人物了?”

范安澜语气嫌恶又冷淡,一字一句地开口。

“你这种人,就算给我当狗,我都不会要。”

钟越伸手攥住范安澜的大腿,顺势将他的腿搁在了自己身上,掌心用力,在细腻的肌肤上掐出了一道道清晰的红痕,语气蛮横得很。

“你以为你是谁?现在轮得到你摆脸色?该求我的人是你才对。”

范安澜紧紧皱起眉头,他是真的没有半分精力再陪钟越玩这种无聊的把戏了,只冷冷吐出两个字:“有病。”

他抬手想要解开原本捆在自己手腕上的链子,转而伸手去勾散落一旁的衣服。

可动作才刚做了一半,就被钟越伸手死死按住,连带着原本丢下去的链子也被钟越重新攥进了他的掌心之中。

钟越目光沉沉地盯着范安澜,一眼就看穿了范安澜现在的确是浑身发软、没什么力气的状态,语气不善地开口问道:“想干什么?”

范安澜抬眼,“拿烟。”

“不准。”

钟越半点商量的余地都不肯给,在他这里,范安澜本就该乖乖听他的话,他才是掌握主导权的那一个。

他伸手将范安澜重新拽了回来,俯身贴近他,“我都说过了,你想做任何事,都得先求我。”

心底积攒的烦躁迟迟没能疏解,范安澜被钟越强行摁回来的瞬间,不耐彻底涌了上来,几乎是带着发泄的意味,猛地扯了扯手中攥着的链子。

钟越被骤然收紧的锁链勒得一时说不出话来,脸色微变。

范安澜抬眼看向他,有些刻薄的,没有半分遮掩:“你能给我什么?”

“就只会做这种事?”

“我出去随便买个按摩的玩具,都比你管用得多。”

钟越顿时沉默了下来,没再开口反驳。

他忽然想起,范安澜最开始融入他们圈子的时候,其实格外会伪装自己,至少从不会像现在这样直白尖锐。

那时候的他总是一副温温和和的模样,什么场合都能应付,什么玩乐都能跟上,看上去好相处得很。

可他那点司马昭之心,其实早就路人皆知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从一开始就是奔着覃屿安去的。

钟越心里再清楚不过,范安澜最初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覃屿安这个人。

更准确地说,他贪图的只是覃屿安身后能带来的人脉与资源,不过是有利可图,才刻意凑上去讨好靠近。

就像范安澜刚才说的那样,钟越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本就没什么资格,更没有合适的身份,对他说那些强势又逼迫的话。

他忽然想起那日唯一需要他的时刻,不过是庆功宴那天的的一个晚上。

钟越看着范安澜脸上那层沉闷压抑的伪装,那天晚上,他几乎是任由范安澜掐着自己的脖颈,范安澜他身上不停的释放着自己的负面情绪。

那时钟越看着范安澜渐渐缓和的...

虽然只有那天晚上。

钟越沉默了几秒钟,才缓缓开口,他的手掌攥着范安澜的左手。

范安澜的手腕上哪里还留着方才掐出来的好几道红痕,连带着被涎水润湿的痕迹都清晰可见。

“你以为我哥是什么好东西吗?”钟越说道:“你跟着他,你觉得自己能拿到多少实打实的好处?”

范安澜缓缓呼出一口气,抬眼看向钟越,语气像是洗脑般,一字一句敲在他心上。“所以,你能给我什么?”

说完这句话,他的手轻轻按上了钟越的脖颈,力道不算重。

钟越缓缓抬起眼眸,对上他的目光,便听见范安澜开口道:“你们家,是你哥掌权。”

“那你呢?”

“你没有覃屿安家那样的资源,也没有他那样的根基。”

“你手里什么都没有,我凭什么要选你?”

他顿了顿,忽然低低笑了出声,身体凑近,脑袋轻轻靠在钟越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

“向我证明你的价值。”

“向我证明,你到底有什么用处。”

“我才不。”

钟越低笑一声,手臂死死搂着范安澜的腰,将整张脸埋进范安澜温热的颈窝,而后毫不留情地狠狠咬了下去。

“真有病。”

范安澜抬手去推他打他,可非但没能挣开,反而被钟越搂得更紧,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嵌进自己骨血里,颈间的痛感清晰传来,仿佛皮肉都要被他狠狠咬掉。

万般无奈之下,范安澜只能将手中攥着的链子握得更紧,猛地用力,强行逼迫钟越与自己分开。

随后范安澜便看见钟越嘴角勾起一抹笑。

范安澜听见钟越语气有些亢奋地开口。

“掐我的脖子。”

范安澜脸上瞬间露出难以忍受的神情,彻底跟不上钟越诡异的脑回路,心里的烦躁和不耐又翻涌上来,只觉得这人实在是让他烦得很。

他几乎是顺从了钟越的话语。

也不知道究竟僵持了多久,范安澜几乎以为自己真的会失手把人弄死,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软得使不上半分劲。

他垂眸看着钟越脖颈上一道叠着一道的狰狞青痕,到最后终究是狠不下心,被迫松了手。

“别烦我了,行吗?”

钟越趴在一旁猛地咳嗽了好几声,好不容易缓过气息,才哑着嗓子开口。

“我哥财务出了一些问题,他没跟你说,我是偷听他打电话知道的。”

他目光沉沉地盯着范安澜,视线肆无忌惮地扫过范安澜身上被他弄出来的一道接着一道红痕。

感受着空气里弥漫着的、属于自己的alpha气息将人彻底包裹,心底泛起一阵满足的占有欲。

“你和他的事,迟早会结束。”

钟越撑着身子凑过去,见范安澜没有躲闪,更是心满意足地伸出舌尖,轻轻舔舐着范安澜的唇瓣。

“我哥能做的事,我也能做。”

“是洛城的项目,对吧?”

钟越的话音刚顿了几秒,手腕就突然被范安澜紧紧攥住,他抬眼,对上范安澜骤然收紧的目光,只听见对方追问道:“谁和你说的?”

“别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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