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你是在提醒我吗？
听到沈砚清所言，林战嗯了一声重新发动了车子。
“等一下！”
谢云霆声音嘶哑，紧紧扒着窗户边缘，眼睛死死的盯着沈砚清。
“沈砚清，你想清楚了，你真的要跟谢云深走？”
谢云霆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你以为跟着他，就能有好下场了吗？”
“你别忘了，你是我安插在他身边的卧底，你以为你现在反水投靠他，他就会信你，会放过你了吗？”
谢云霆几乎是吼出来的，试图用最尖锐的现实刺痛沈砚清，然后将他拉回自己身边，哪怕是用恐吓的方式。
沈砚清原本已经转回身，示意林战开车，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沈砚清没有立刻回头，只是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冷硬。
几秒后，他缓缓转回脸，看向车窗外那张写满扭曲和急切的脸，嘴角竟极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露出一个，近乎荒谬的嘲讽。
“谢总！”
沈砚清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厌倦，“您是在提醒我吗？”
“提醒我是一个间谍，一个叛徒，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棋子吗？”
隔着那道狭窄的车窗缝隙，沈砚清直视着谢云霆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道:
“那当初，亲手把我这颗棋子推出去，为了您的大局和利益，毫不犹豫把我交给谢云深，任他处置的人，难道不是您吗？”
“谢…总？”
最后两个字，沈砚清咬得极重，像两把冰冷的锥子，狠狠钉入谢云霆的心脏。
谢云霆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砚清的质问，将他最不堪、最卑劣的一面，血淋淋地剖开，摊在了这冰冷的夜色下。
沈砚清看着他瞬间失语的狼狈，眼中没有快意，只有一片更深的、死寂般的平静。
“所以谢总大可不必为我考虑。”
沈砚清继续用那种平静到残忍的语气说道，“无论云深先生日后怎么处置我，是杀是剐，是留是弃，那都是我沈砚清…应得的。”
“是我识人不明，是我罪有应得。”
“我这条命，从那天晚上起，就已经是云深先生的了，云深先生想怎么处置我，我都认。”
沈砚清顿了顿，目光扫过谢云霆惨白僵硬的脸:“至于以后有没有好下场……”
沈砚清扯了下嘴角，笑容里裹满了讥讽和自嘲。
“总好过，留在那个曾经把我当垃圾一样丢掉的人身边，继续当一个连自己都厌恶的、没有尊严的小丑强。”
沈砚清说完，不再看谢云霆的任何反应，而是直接对着林战再次说道：“林战，开车。”
这一次，沈砚清的声音里没有一丝犹豫，只有尘埃落定后的疲惫和解脱。
林战颔首，毫不犹豫的踩下油门，车子如同挣脱枷锁的困兽，将谢云霆和他所有未尽的嘶吼、质问、以及那被彻底击碎的、迟来的关心，通通抛在了身后。
谢云霆站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沈砚清最后那番话，像一场毁灭性的雪崩，将他所有的伪装、侥幸和扭曲的掌控欲，彻底掩埋。
“是我…是我亲手把他推过去的……”
谢云霆喃喃自语，声音空洞，眼神涣散。
他终于明白，不是沈砚清选择了谢云深，而是他谢云霆，用最残忍的方式，亲手将沈砚清推向了谢云深。
也推向了与他谢云霆，永不相见的绝路。
夜风呼啸，寒意彻骨。
他赢了全世界，却好像，连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理由，都输得干干净净。
“沈助理，你…没事吧？”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韩硕看着呆坐在座椅上，默默流泪的沈砚清，心里有些担心。
“嗯？我…我没事？”
沈砚清回神，下意识抬手去擦脸，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意，才惊觉自己似乎落了泪。
沈砚清慌忙用手背胡乱去抹，动作有些仓促，边说边有些窘迫的又重复了句:“我没事。”
“就是…就是突然有点累了。”
看出了沈砚清的尴尬伤痛，韩硕暗暗叹了口气，随后递过来一包纸巾，声音温和道:“累了就休息，为了那种人哭不值得。”
沈砚清接过纸巾，低声道了声谢，随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知道了，谢谢。”
沈砚清语毕，偏头看向车窗，他也不想哭，更不想在人前哭，可一想到自己十年的付出和委屈，就控制不住。
眼泪顺着脸颊迅速坠落，为了不让别人看到并为自己担心，沈砚清只能牙关紧咬，拼命忍着。
看着沈砚清忍到发颤的肩膀，韩硕和谢云深对视一眼，片刻之后，韩硕伸手拍了拍沈砚清的肩膀。
但他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有些伤痛，只能靠时间去慢慢磨平。
林战专注地开着车，目光沉稳地注视着前方道路。
他是行动派，不擅长安慰，但他用最直接的方式给予了支持，确保他们安全、迅速地离开那个是非之地。
不知过了多久，沈砚清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带着一种透支后的沙哑：“谢总，对不起…刚才，利用你做了挡箭牌。”
“等一下！”
谢云霆声音嘶哑，紧紧扒着窗户边缘，眼睛死死的盯着沈砚清。
“沈砚清，你想清楚了，你真的要跟谢云深走？”
谢云霆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你以为跟着他，就能有好下场了吗？”
“你别忘了，你是我安插在他身边的卧底，你以为你现在反水投靠他，他就会信你，会放过你了吗？”
谢云霆几乎是吼出来的，试图用最尖锐的现实刺痛沈砚清，然后将他拉回自己身边，哪怕是用恐吓的方式。
沈砚清原本已经转回身，示意林战开车，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沈砚清没有立刻回头，只是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冷硬。
几秒后，他缓缓转回脸，看向车窗外那张写满扭曲和急切的脸，嘴角竟极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露出一个，近乎荒谬的嘲讽。
“谢总！”
沈砚清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厌倦，“您是在提醒我吗？”
“提醒我是一个间谍，一个叛徒，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棋子吗？”
隔着那道狭窄的车窗缝隙，沈砚清直视着谢云霆骤然收缩的瞳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道:
“那当初，亲手把我这颗棋子推出去，为了您的大局和利益，毫不犹豫把我交给谢云深，任他处置的人，难道不是您吗？”
“谢…总？”
最后两个字，沈砚清咬得极重，像两把冰冷的锥子，狠狠钉入谢云霆的心脏。
谢云霆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砚清的质问，将他最不堪、最卑劣的一面，血淋淋地剖开，摊在了这冰冷的夜色下。
沈砚清看着他瞬间失语的狼狈，眼中没有快意，只有一片更深的、死寂般的平静。
“所以谢总大可不必为我考虑。”
沈砚清继续用那种平静到残忍的语气说道，“无论云深先生日后怎么处置我，是杀是剐，是留是弃，那都是我沈砚清…应得的。”
“是我识人不明，是我罪有应得。”
“我这条命，从那天晚上起，就已经是云深先生的了，云深先生想怎么处置我，我都认。”
沈砚清顿了顿，目光扫过谢云霆惨白僵硬的脸:“至于以后有没有好下场……”
沈砚清扯了下嘴角，笑容里裹满了讥讽和自嘲。
“总好过，留在那个曾经把我当垃圾一样丢掉的人身边，继续当一个连自己都厌恶的、没有尊严的小丑强。”
沈砚清说完，不再看谢云霆的任何反应，而是直接对着林战再次说道：“林战，开车。”
这一次，沈砚清的声音里没有一丝犹豫，只有尘埃落定后的疲惫和解脱。
林战颔首，毫不犹豫的踩下油门，车子如同挣脱枷锁的困兽，将谢云霆和他所有未尽的嘶吼、质问、以及那被彻底击碎的、迟来的关心，通通抛在了身后。
谢云霆站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沈砚清最后那番话，像一场毁灭性的雪崩，将他所有的伪装、侥幸和扭曲的掌控欲，彻底掩埋。
“是我…是我亲手把他推过去的……”
谢云霆喃喃自语，声音空洞，眼神涣散。
他终于明白，不是沈砚清选择了谢云深，而是他谢云霆，用最残忍的方式，亲手将沈砚清推向了谢云深。
也推向了与他谢云霆，永不相见的绝路。
夜风呼啸，寒意彻骨。
他赢了全世界，却好像，连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理由，都输得干干净净。
“沈助理，你…没事吧？”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韩硕看着呆坐在座椅上，默默流泪的沈砚清，心里有些担心。
“嗯？我…我没事？”
沈砚清回神，下意识抬手去擦脸，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意，才惊觉自己似乎落了泪。
沈砚清慌忙用手背胡乱去抹，动作有些仓促，边说边有些窘迫的又重复了句:“我没事。”
“就是…就是突然有点累了。”
看出了沈砚清的尴尬伤痛，韩硕暗暗叹了口气，随后递过来一包纸巾，声音温和道:“累了就休息，为了那种人哭不值得。”
沈砚清接过纸巾，低声道了声谢，随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知道了，谢谢。”
沈砚清语毕，偏头看向车窗，他也不想哭，更不想在人前哭，可一想到自己十年的付出和委屈，就控制不住。
眼泪顺着脸颊迅速坠落，为了不让别人看到并为自己担心，沈砚清只能牙关紧咬，拼命忍着。
看着沈砚清忍到发颤的肩膀，韩硕和谢云深对视一眼，片刻之后，韩硕伸手拍了拍沈砚清的肩膀。
但他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有些伤痛，只能靠时间去慢慢磨平。
林战专注地开着车，目光沉稳地注视着前方道路。
他是行动派，不擅长安慰，但他用最直接的方式给予了支持，确保他们安全、迅速地离开那个是非之地。
不知过了多久，沈砚清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带着一种透支后的沙哑：“谢总，对不起…刚才，利用你做了挡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