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把衣服脱了

韩硕张了张嘴,想反驳,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谢云霆说的是对的,他确实笨,笨到以为凭自己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就能跟秦屿抗衡。

笨到差点把命搭进去,笨到连沈砚清被劫持是计划的一部分都看不出来。

可笨这个字从谢云霆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让人憋屈呢?

“行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谢云霆收起了嘴角那抹笑,声音恢复了平静,“你怎么样?需不需要去医院?”

上下打量着韩硕,谢云霆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不用,救人要紧,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韩硕声音坚定,尽管双腿打颤,脊背却挺得很直。

脖子上那几道深深的手指印还在往外渗着血珠,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可他知道,现在不是喊疼的时候。

谢云霆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

从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亮着一个红色的光点,正缓慢地向城南方向移动。

“跟着他们,随时救人。”

谢云霆说着,转身往河岸上跑去,韩硕紧随其后,一瘸一拐的奋力跟上。

河岸的风很大,吹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韩硕跟在谢云霆身后,每一步都踩得踉跄,脚下的碎石不停往外滑,好几次都险些摔倒,可最后都被他咬牙撑住了。

另一边,沈砚清双手被秦屿绑着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秦屿则一脸严肃的开着车,目光时不时扫一眼后视镜。

沈砚清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似乎晕了过去。

车子驶过一段坑洼路面,沈砚清的身体随着颠簸晃了一下,随后慢慢睁开了眼。

感觉到手上的束缚,沈砚清挣扎了一下。

“醒了?”

秦屿没有看他,声音淡淡的。

沈砚清用力挣了挣手腕上的绳子,发现系得很紧,根本没有挣脱的可能,随后放弃。

沈砚清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的夜色里。

车子在空旷的道路上飞驰,路灯的光一根接一根地从车窗外掠过,在车厢内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秦屿偏头看了沈砚清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怎么不问我要带你去哪?”

秦屿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沈砚清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问了你会说吗?”

“不会。”

“那我问什么。”

秦屿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赞许,又带着几分嘲讽。

“你倒是比韩硕聪明。”

“韩硕那个人,脑子一根筋,什么都写在脸上,你不一样,你心里装着事,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沈砚清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重新移回挡风玻璃外的夜色里。

路灯的光一根接一根地从他脸上掠过,明明暗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将他那张过于平静的脸切割成无数个短暂的瞬间。

秦屿又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等他说什么,可沈砚清始终没有开口。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引擎的低鸣和轮胎碾压路面的沙沙声。

“你就不好奇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秦屿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无视后的不悦。

“好奇。”

沈砚清的声音很平静,“但好奇没用,你该让我知道的,自然会让我知道,不该让我知道的,我问了也是白问。”

秦屿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笑声不大,甚至带着几分沙哑,可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果然很聪明,不愧是云深哥亲手带出来的人。”

沈砚清没说话,秦屿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了前方的路上。

车子继续往前开,驶离了主干道,拐上了一条没有路灯的乡间小路。

路面开始变得坑坑洼洼,车身开始颠簸,两旁的景物从高楼变成了田野,从田野变成了荒地。

沈砚清看着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色,心里默默计算着方向和距离。

城南。

秦屿在往城南开。

沈砚清记下了每一个转弯,每一个路口,每一个标志性的建筑,在心里画出了一张模糊的地图。

秦屿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突然伸手,把副驾驶的遮阳板翻了下来。

遮阳板上的镜子正对着沈砚清,镜子里映出他的脸。

“别看了。”

秦屿说,语气轻松得像在开玩笑,“这条路你记不住的,就算你记住了,你也不会有机会告诉任何人。”

沈砚清收回目光,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他的手,在绳子的遮掩下,正在一点一点地活动着。

绳子绑得不算紧,但也不松,他的手腕已经被磨红了一片,但他没有停下来。

秦屿又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沈砚清磨的有些红的手腕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不动声色的勾起了一边嘴角。

十分钟后,车子在一条土路上停了下来。

秦屿熄了火,拔下钥匙,转过头看着沈砚清。

“到了。”

沈砚清透过车窗看出去,外面一片荒地,杂草丛生,远处有一座破旧的厂房,在黑夜里看起来像座闹鬼的鬼屋。

“这是哪?”沈砚清问。

秦屿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有些诡异。

“你猜。”

秦屿下车,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门,弯腰把沈砚清从座位上拽了出来。

沈砚清没有挣扎,任由秦屿拽着自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杂草丛生的荒地上。

风很大,吹得杂草沙沙作响,远处的厂房在黑夜里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秦屿拽着他朝那个方向走去,脚步很快,像是在赶时间。

沈砚清跟在后面,目光在黑暗中搜寻着什么。

厂房越来越近了,破旧的铁门半敞着,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

秦屿推开铁门,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空旷的夜里回荡。

“进去。”

秦屿推了沈砚清一把。

沈砚清踉跄了一下,站稳了身子,走进了厂房。

一股潮湿的、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混合着铁锈和霉变的味道,让人有些作呕。

秦屿跟在后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电筒打开。

一束白光在黑暗中亮起来,照亮了厂房内部。

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砖块和生锈的机器零件,墙上爬满了霉斑,头顶的天花板破了一个大洞,能看到外面黑沉沉的天空。

厂房很深,手电筒的光照不到尽头,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

秦屿推着沈砚清往里面走,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像某种不祥的鼓点。

走了大概几十米,秦屿突然停了下来。

“沈助理,把衣服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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