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别碰我,我自己脱

秦屿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

可这句话落在沈砚清的耳朵里,就好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层层涟漪。

沈砚清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说什么?”

沈砚清转过身,不可置信的看着秦屿。

手电筒的光从秦屿手里打过来,刺得沈砚清微微眯了眯眼。

“我说,把衣服脱了。”

秦屿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平淡,平淡得像在说“把门打开”或者“把灯关上”。

沈砚清沉默了两秒。

“为什么?你想干什么?”

沈砚清一脸紧张,心跳也瞬间加快了许多。

“放心,我对你没兴趣。”

秦屿歪了歪头,声音里裹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但你身上有不该有的东西。”

不该有的东西。

定位器。

秦屿在找定位器。

这个认知让沈砚清咯噔一下,是自己做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露出破绽了吗?

“我没有。”

沈砚清尽可能的让自己保持冷静,他没想到秦屿会如此机敏,“我身上什么都没有。”

秦屿看着沈砚清,好半天之后噗嗤一笑。

“沈砚清,别装了,谢云霆那个人,我可太了解了,他是绝不会让你一个人跟我走的,还好心把车给我。”

秦屿冷哼一声,往前一步,“他一定在车上还有你身上放了东西,GPS、录音器,或者追踪器之类的,总之,他是一定不会让你空手跟我走的。”

沈砚清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不得不说,秦屿的反侦查能力和机敏能力确实很强,可惜这个人的心思太重,心眼太小了,不然,真的会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是你自己主动拿出来,还是我帮你脱?”

秦屿上前一步,手电筒的光直接照在沈砚清脸上。

沈砚清被那道光刺得偏了偏头,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我身上什么都没有,不信你搜。”

“沈助理,咱们共事一场,曾经也算是好朋友好兄弟,我不想为难你,而且我刚也答应过谢云霆,不伤你的。”

“但你如果非要逼我动手,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对你不客气了。”

秦屿的声音冷了下来,手电筒的光从沈砚清脸上移开,须臾,上前一步,就打算去扯沈砚清的衣服。

“别碰我,我自己脱。”

秦屿的手快要碰到沈砚清衣襟的时候,沈砚清突然开口。

秦屿怔了一下,挑眉往后退了一步,随后抬了抬下巴,示意沈砚清开始。

沈砚清心里清楚,今天他要是不脱衣服让秦屿搜查,怕是过不了这一关了,与其被秦屿强行搜身,倒不如自己主动让他检查,这样他也好有机会将定位追踪器重新隐藏。

沈砚清低头,开始解自己的西装扣子。

沈砚清的动作不快不慢,没有犹豫,也没有羞怯,平静得像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西装外套脱了,扔在地上。

秦屿蹲下来,把外套翻了个遍,摸了摸每一条缝线,捏了每一个扣子,甚至把领口的标签都扯下来看了一眼。

没有。

秦屿把外套扔到一边,站起身,看着沈砚清。

“继续。”

沈砚清犹豫了两秒,当着秦屿的面把衬衫慢慢脱了下来,露出了身上随处可见的,斑驳吻痕。

看到沈砚清身上那随处可见的欢爱痕迹,秦屿先是怔了一下,随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

“看来沈助理和谢总的感情,要比我想象的好的多啊!”

秦屿的目光在那些斑驳的痕迹上停留了几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沈砚清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随后将衬衫扔到了地上。

十一月的夜风从厂房破损的窗户灌进来,吹在身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沈砚清不禁打了哆嗦,在秦屿低头去检查衬衫的时候,将迷你型的定位追踪器塞到了耳后的头发里。

秦屿蹲在地上,把沈砚清的衬衫翻来覆去地检查了好几遍。

依然什么都没有找到。

秦屿不死心,将沈砚清的衬衫也扔到了一边,然后盯着沈砚清看了几秒,有些不耐烦道:“把裤子也脱了。”

沈砚清叹了口气,于是又当着秦屿的面将裤子也脱了下来。

秦屿在沈砚清的裤子里,依旧什么都没有找到。

鞋子,袜子,凡是能藏东西的地方,秦屿全都检查了一遍。

可依旧一无所获。

秦屿的脸沉了下来,他不信沈砚清身上什么都没有。

以他对谢云霆的了解,绝不相信他会这么轻易的让他把沈砚清劫持走。

除了车上,沈砚清的身上一定还藏着什么。

可是在哪呢?

秦屿用手电筒在沈砚清裸露的身上又来回扫了两圈,随后冷冰冰的道了声:“转过去。”

沈砚清叹了口气,转过身,背对着他。

秦屿的目光从沈砚清的后颈一路扫到腰际,又从腰际扫到脚后跟。

没有纹身,没有伤疤,没有胎记,没有任何不该有的东西。

又是一番检查,秦屿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现,最终不得不让沈砚清又重新穿上了衣服。

“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吗?”

深深的看了沈砚清一眼,秦屿心里纵使不甘,也不得不硬着头皮道:“虽然我暂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但你最好老实点,别想着耍花招,不然,有你好受的。”

秦屿说着,推了沈砚清一把。

沈砚清被迫,只能跟着秦屿从破旧厂房的后门又了出来。

后门处停着一辆黑色的,没有牌照的车。

秦屿上前,拉开车门,将沈砚清推了上去。

沈砚清全程没有挣扎,可他刚上车,就被秦屿一个手刀劈晕了过去。

谢云深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头疼的厉害,全身上下更是酸软无力,好像被人抽走了骨头。

“硕硕,我…头好疼,给我倒杯水?”

谢云深抬手,捏了捏眉心,试图驱散脑袋里那股昏沉沉的混沌感。

指尖触到眉心的瞬间,一阵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手腕传来。

谢云深的动作僵了一瞬,片刻之后,猛地睁眼……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