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别动他
那是林战自己的刀。
是他十八岁出师那天，师傅亲手打给他的，刀柄上刻着他的名字，刀刃上写着平安二字。
这把刀跟了他好多年，替他挡过子弹，削过仇家，替他在这条血雨腥风的路上劈开过无数条生路。
也是他在秦屿被谢云深赶离身边时，亲手送给他，让他防身用的。
现在，这把刻着他名字，写着平安二字的刀，正插在他自己的肚子里。
秦屿的手还握在刀柄上，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秦屿的脸上全是泪，但嘴角却挂着一个扭曲的、让人毛骨悚然的笑。
“战哥，对不起。”
秦屿的声音有些哽咽，“我说过，谁也别想带走他。”
“你也不行。”
林战跪在地上，血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盯着这把从他身体贯穿过来的刀，林战有些不敢相信，他突然想到，当初送秦屿这把刀时的情景。
“小屿，以后战哥怕是不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保护你了，这把跟了我多年的刀送给你，以后你带着它，就当是战哥在保护你了。”
秦屿接过刀，笑着说：“战哥，这刀上有你的名字，我带着它，就像带着你一样，我一定会好好爱惜它的。”
林战抬头，看着秦屿，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沉甸甸的不解和悲伤。
“小屿……”
林战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用我送你的刀…捅我……”
秦屿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他的手还握在刀柄上，不敢松开，也不敢再往里推。
“林哥…是你逼我的…是你非要逼我的……”
秦屿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我说了不要逼我…我说了你带他走我会恨你的…你为什么不听…你为什么不听我的……”
“秦屿！！！”
谢云深的声音像一把刀，劈开了秦屿歇斯底里的哭喊。
“你他妈疯了吗？”
“林战你也捅？”
“还不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
谢云深的双手还被铁链锁着，但他整个人已经从床上挣了起来，铁链被扯到了极限，床架发出刺耳的嘎吱声，锁扣深深地勒进他的手腕，鲜血顺着铁链往下淌。
“林战，你怎么样？”
林战跪在地上，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血先涌了出来，顺着下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林战！你说话！”
谢云深的声音在发抖，那种刻进骨头里的冷静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猛地挣了一下铁链，床架被扯得晃动，锁扣勒进手腕的皮肉里，血珠飞溅，但谢云深就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林战！你看着我！”
谢云深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几乎要撕裂喉咙的急切，“不许闭眼！听到没有！”
“你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了，我还没有出去呢，你不能有事你听到了没。”
看到林战越来越苍白的脸，谢云深的眼前，闪过之前秦昊因为救他而死的画面。
这些年，因为他而丢掉性命的人不少，他以为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他以为他的心已经足够硬，足够冷，足够承受任何人的离开。
可当林战跪在地上，血从腹部不断涌出的那一刻，谢云深才发现，他好像从来没有习惯过。
每一次，看到自己身边的人倒下，都像第一次一样疼。
像有人拿着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剜着他的心。
林战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把快要合上的眼皮撑开。
他看着谢云深，谢云深被铁链锁在床上，双手被勒得血肉模糊，整个人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铁链的束缚下拼命地挣扎。
床架被他扯得嘎吱作响。
“谢总……”
林战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一片即将落下的叶子，“我没事…死不了。”
林战突然伸手，一把攥住了谢云深的手 “谢总，小屿…小屿只是一时糊涂，他是因为太爱你了，才会这么对你，你能不能…能不能看在我跟了你这么多年的情分上，答应我，别跟他计较，别动他好不好。”
林战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
他的手指攥着谢云深的手，满手是血，滑腻得几乎握不住，但他不肯松，就好像只要一松开，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一样。
“谢总，求你了。”
“你他妈给我闭嘴！”
谢云深吼了出来。
以前的谢云深，从来不说脏话，从来不会在任何场合失去控制，可此刻他的声音里全是崩溃。
“他都拿刀捅你了，你还要我放过他？”
“秦屿，你他妈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
“林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让你给他陪葬。”
“最应该闭嘴的人是你。”
秦屿嘶吼出声，一双通红无比的眼睛恶狠狠的看着谢云深。
“谢云深，如果不是你，林战根本不会受伤，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你。”
“我哥是因为你死掉的，那些为你出生入死，丢掉性命的兄弟也是因为你，我变成今天这样，也都是因为你。”
“谢云深，你难道就没有发现，最该死的那个人其实一直都该是你吗？”
“如果你看看我，如果你跟我在一起，事情…事情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这一切也根本不会发生，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听话一点，为什么你就不能爱我一下呢？”
秦屿歇斯底里的嘶吼着，那些根本站不住脚的逻辑听的谢云深身心俱疲。
“疯子！”
谢云深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
他累了，不是身体上的累，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的疲惫。
跟一个已经疯魔的人讲道理，就像跟一面墙吵架，你喊得嗓子哑了，它还是那面墙，不会回应你，也不会改变。
“云深哥，你答应我，只要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我现在立马救他好不好？”
秦屿突然上前，一把拉住谢云深的手。
“秦屿，你真的没救了。”
一把甩开秦屿，谢云深低头看着林战，心累到了极致。
“林战，你坚持一下，我这就找人送你去医院。”
指望秦屿打电话叫救护车是不可能了，谢云深打算自救。
谢云深伸手，朝林战的口袋摸去。
摸到林战手机的瞬间，谢云深眼眸一亮。
拿出手机，谢云深刚要打电话叫救护车的时候，秦屿上前，夺走了谢云深手里的手机……
是他十八岁出师那天，师傅亲手打给他的，刀柄上刻着他的名字，刀刃上写着平安二字。
这把刀跟了他好多年，替他挡过子弹，削过仇家，替他在这条血雨腥风的路上劈开过无数条生路。
也是他在秦屿被谢云深赶离身边时，亲手送给他，让他防身用的。
现在，这把刻着他名字，写着平安二字的刀，正插在他自己的肚子里。
秦屿的手还握在刀柄上，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秦屿的脸上全是泪，但嘴角却挂着一个扭曲的、让人毛骨悚然的笑。
“战哥，对不起。”
秦屿的声音有些哽咽，“我说过，谁也别想带走他。”
“你也不行。”
林战跪在地上，血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盯着这把从他身体贯穿过来的刀，林战有些不敢相信，他突然想到，当初送秦屿这把刀时的情景。
“小屿，以后战哥怕是不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保护你了，这把跟了我多年的刀送给你，以后你带着它，就当是战哥在保护你了。”
秦屿接过刀，笑着说：“战哥，这刀上有你的名字，我带着它，就像带着你一样，我一定会好好爱惜它的。”
林战抬头，看着秦屿，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沉甸甸的不解和悲伤。
“小屿……”
林战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用我送你的刀…捅我……”
秦屿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他的手还握在刀柄上，不敢松开，也不敢再往里推。
“林哥…是你逼我的…是你非要逼我的……”
秦屿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我说了不要逼我…我说了你带他走我会恨你的…你为什么不听…你为什么不听我的……”
“秦屿！！！”
谢云深的声音像一把刀，劈开了秦屿歇斯底里的哭喊。
“你他妈疯了吗？”
“林战你也捅？”
“还不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
谢云深的双手还被铁链锁着，但他整个人已经从床上挣了起来，铁链被扯到了极限，床架发出刺耳的嘎吱声，锁扣深深地勒进他的手腕，鲜血顺着铁链往下淌。
“林战，你怎么样？”
林战跪在地上，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血先涌了出来，顺着下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林战！你说话！”
谢云深的声音在发抖，那种刻进骨头里的冷静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猛地挣了一下铁链，床架被扯得晃动，锁扣勒进手腕的皮肉里，血珠飞溅，但谢云深就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林战！你看着我！”
谢云深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几乎要撕裂喉咙的急切，“不许闭眼！听到没有！”
“你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了，我还没有出去呢，你不能有事你听到了没。”
看到林战越来越苍白的脸，谢云深的眼前，闪过之前秦昊因为救他而死的画面。
这些年，因为他而丢掉性命的人不少，他以为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他以为他的心已经足够硬，足够冷，足够承受任何人的离开。
可当林战跪在地上，血从腹部不断涌出的那一刻，谢云深才发现，他好像从来没有习惯过。
每一次，看到自己身边的人倒下，都像第一次一样疼。
像有人拿着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剜着他的心。
林战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把快要合上的眼皮撑开。
他看着谢云深，谢云深被铁链锁在床上，双手被勒得血肉模糊，整个人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铁链的束缚下拼命地挣扎。
床架被他扯得嘎吱作响。
“谢总……”
林战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一片即将落下的叶子，“我没事…死不了。”
林战突然伸手，一把攥住了谢云深的手 “谢总，小屿…小屿只是一时糊涂，他是因为太爱你了，才会这么对你，你能不能…能不能看在我跟了你这么多年的情分上，答应我，别跟他计较，别动他好不好。”
林战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
他的手指攥着谢云深的手，满手是血，滑腻得几乎握不住，但他不肯松，就好像只要一松开，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一样。
“谢总，求你了。”
“你他妈给我闭嘴！”
谢云深吼了出来。
以前的谢云深，从来不说脏话，从来不会在任何场合失去控制，可此刻他的声音里全是崩溃。
“他都拿刀捅你了，你还要我放过他？”
“秦屿，你他妈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
“林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让你给他陪葬。”
“最应该闭嘴的人是你。”
秦屿嘶吼出声，一双通红无比的眼睛恶狠狠的看着谢云深。
“谢云深，如果不是你，林战根本不会受伤，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你。”
“我哥是因为你死掉的，那些为你出生入死，丢掉性命的兄弟也是因为你，我变成今天这样，也都是因为你。”
“谢云深，你难道就没有发现，最该死的那个人其实一直都该是你吗？”
“如果你看看我，如果你跟我在一起，事情…事情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这一切也根本不会发生，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听话一点，为什么你就不能爱我一下呢？”
秦屿歇斯底里的嘶吼着，那些根本站不住脚的逻辑听的谢云深身心俱疲。
“疯子！”
谢云深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
他累了，不是身体上的累，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的疲惫。
跟一个已经疯魔的人讲道理，就像跟一面墙吵架，你喊得嗓子哑了，它还是那面墙，不会回应你，也不会改变。
“云深哥，你答应我，只要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我现在立马救他好不好？”
秦屿突然上前，一把拉住谢云深的手。
“秦屿，你真的没救了。”
一把甩开秦屿，谢云深低头看着林战，心累到了极致。
“林战，你坚持一下，我这就找人送你去医院。”
指望秦屿打电话叫救护车是不可能了，谢云深打算自救。
谢云深伸手，朝林战的口袋摸去。
摸到林战手机的瞬间，谢云深眼眸一亮。
拿出手机，谢云深刚要打电话叫救护车的时候，秦屿上前，夺走了谢云深手里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