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眨眼就到了五条悟成年礼当天。
举行仪式的地点毫无疑问在五条族地内。
受邀而来的宾客大部分是御三家和其他家系的主要人物。
东京的总监部也派了三人前来。
星野佑介身着五条家前几日为他准备好的传统礼服，他的发色太过鲜艳，俊美的外表、年轻的长相，毫无疑问收到了来往宾客暗暗打量的视线。
不管是哪个领域的世家高层，都带有傲慢的一面，更别提是咒术界的世家。
他们的眼神大部分充满轻视，再加上蠕动嘴唇，声音细小的讨论今天的主角，妄加猜测五条家提前给六眼举行元服仪式的目的。
面上依旧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但实则那些视线和声音另星野佑介感到烦躁。
五条悟此时不在这里，他和五条家主以及几位长老待在一起，准备好了才会过来。
星野佑介堪堪扫过此时在场的宾客，着重记住总监部来人的长相。
良好的动态捕捉能力，不错的记忆力，足以让他再次见到他们面容的时候能够轻易认出。
随后状似漫不经心，踩着草履，从院落里走出来，转了个弯，来到不远处的小道上。
从大门到达举行仪式的院落并不会经过这条小道，这意味着不会遇上受邀参加仪式的人，不过五条悟一会儿过来会经过这里。
看了眼周围，没有人。
星野佑介背靠小道旁栽植的树上，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
真是令人不快的宴会。
发了几分钟呆，星野佑介这才慢吞吞掏出手机，给今日的主角发信息，问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过来。
手机另一端的主人并没有回消息，但是星野佑介却隐约听到了从远及近的步伐声。
正在这时，手机震动。
-[在来的路上，大概等个几分钟就到了。]
不是星野佑介的错觉，步伐的主人确实是在往这边靠近。
会是五条悟吗？
熄灭手机屏幕，星野佑介带着有些解脱的表情抬头看向声音来源。
却不想迎面确是一头金发，发尾呈黑色，双耳带着数对耳钉的同龄人。
来人以命令似的语气说道：“喂，那边的，给我带路。”
精致的面容，搭配上挑的眉眼，无疑让眼前的人即使面无表情，也能让人感受到他所带来的攻击性。
星野佑介的笑容消失在脸上。
这个时候，禅院直哉也看到了红发主人的面容。
他对这张脸有印象，毕竟昨晚他还重新看了一遍家里搜集到的资料。
御三家千年来天天监视另外两家的情况，御三家之间的阴暗之处和闹出来的笑话也只有御三家的人知道。
五条悟身为这一代的六眼，禅院家自然也会注意着对方的动向。
对方认识了一个野生术士，并且对其十分友好的消息在另外两家并不是什么秘密。
总监部也有御三家的人驻扎，所以……
那双绿色狭长的眼睛宛如毒蛇一般盯住星野佑介：“啊拉，这不是那个和悟君的好友，我想想……星野佑介吗？”
语调柔和缓慢的京都腔，从他嘴里说出来莫名带有不知名的恶意。
禅院直哉知道对方的存在是正常的事。
想起资料上记录的，只不过是一个只有咒力无术式的平民咒术师，咒力总量也不高。
悟君是怎么看上他的？
就算要交朋友，也应该选择身为御三家之一继承人的他才对。
难道对方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
嗯……脸不错。
禅院直哉脸上露出恶劣且嚣张的笑容，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扫过星野佑介全身。
星野佑介离开背靠着的树，站直对来人道：“是我，请问你是？”
端的一副疑惑单纯相。
“禅院直哉。”
星野佑介瞬间回忆起那份粗略简陋的咒术资料。禅院……御三家之一，在五条悟诞生之前，实力算是三家领头。
对于对方不认识自己，禅院直哉不满，眉头当下就皱起来。
自己和悟君同样身为继承人，这个平民术士和悟君相处了几天都不知道御三家另外两家的重要人员吗？
这样弱小蠢笨迟钝的人，既不能和悟君并肩齐行，亦不能在家族发展上有所帮助，他有什么资格成为悟君的朋友？
“我说，”禅院直哉的语气强硬起来，眼神阴恻恻的，“如果你识趣的话就给我远离悟君。”
星野佑介的脸色瞬间阴沉，原本面上略带礼貌的表情也维持不下去。
这人好欠揍，想要一拳砸到他脸上。星野佑介想归想，但还是压制住动手的欲望。
还有，悟君。
悟和这个家伙很熟吗？
星野佑介怒极反笑：“我凭什么听你的，理由呢？”
禅院直哉闻言冷哼，“当然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有些耳熟的声音打断。
“老子也想听听，禅院你凭什么来管老子的交友情况。”
星野佑介侧头看去，是表情冷冽的五条悟，他正往两人这里走来。
而禅院直哉在知道来人是五条悟的时候就闭上了那张不讨喜的嘴，面上也换上一副亲和的表情。
变脸之快，星野佑介都有些自愧不如。
五条悟站定在星野佑介身旁，对着这个禅院家的小橘子道：“说说看，要佑介远离老子的理由。”
他的心情很差。
星野佑介感受到这一点。
星野佑介轻扯了下五条悟的衣角，“悟……”
手还没有收回去，就被五条悟的手抓住，抓住了就没松开。
“佑介让这家伙说。”
对面的禅院直哉将两人的动作收进眼里，冷静分析，随后心思一转，眉眼展开，柔声道：“这是我的错，我当然不能管到悟君的事，星野君抱歉，刚才我说的话给你造成了困扰。”
能屈能伸，审时度势一直是禅院直哉的优点。
运气不好让悟君听到对话，要是再说下去，悟君保不准会动手。
自己目前的实力比不上悟君，输的一定是我，今日来的其他家族不少，打完禅院家的脸就要被丢尽了。
这可不行。
星野佑介是悟君最近感兴趣的存在，几年过后，等悟君没了兴趣，两人应该就不会有交集了。
到时候，悟君会知道，在这一代人中，只有自己能够勉强跟得上他，能够看到他眼中的风景！
“要是让老子知道你再对佑介说有的没的……老子打爆你哦。”
禅院直哉闻言也没有生气：“当然，我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对吧星野君？”
被对方笑眯眯注视的星野佑介：“……”
不是，真的有人脸皮那么厚，还变脸超快的！
这个叫禅院直哉的讨厌鬼居然那么怕五条悟。
星野佑介绷着脸，僵硬地点点头。
随你怎么说，随便应付一下算了。
禅院直哉见状顺杆子往上爬，掏出手机，“相逢即是有缘，我们来加一个LINE吧。”
星野佑介、五条悟：？
这个发展是不是有点不对？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拒绝：“老子不想让你出现在老子的好友列表里，而且佑介也不会加你。”
禅院直哉也不强求，只是露出一副可惜的表情。
“好吧，本来想着这样联系悟君更方便，看来有事只能打电话了。”
五条悟一想就知道，对方要想得到自己电话号码，一定是通过他的父亲——禅院直毘人，联系五条家的老橘子得来的。
随后，五条悟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老子和你能有什么好联系的。”
他不喜欢禅院直哉，而且禅院家和五条家比起来烂的不是一星半点。这几年和对方除了在避不开的聚会上有过点头之交，就再没有其他联系。
谁知道禅院直哉为什么对他那么执着。
“悟君要去东京高专上学，到时候对于京都的消息知道的就没有那么及时了不是吗？”
“老子没兴趣知道这些。”
“没兴趣归没兴趣，了解多一些情报没有坏处，更何况五条家知道悟君的脾气，你收到的情报可不及时。”
五条悟面露不耐，虽然知道禅院直哉说的没错，但他就是不想加他。
这么些年过来，就算情报及时也不是什么大事。
正当五条悟想要再次拒绝的时候，星野佑介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那么禅院君可以加我的联系方式。”
五条悟不满：“佑介！”
明明刚才自己才说了佑介不会加好友。
星野佑介晃了晃被对方包裹住的手，“悟不想加，就加我的，到时候有新消息我再转告给你。”
禅院直哉眼睛微眯，光加上星野佑介也不是坏事，于是顺口就将自己的账号报出来。
成功加上好友，并给对方备注好。
禅院直哉收起手机之前瞄了一眼时间，“那么，吉时快到了，我们得过去了。”
五条悟：“话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举行仪式的宅院在另一个方向。”
该不会是想要探查五条家的线路吧？
虽然心知这个可能性很小，五条悟还是展开假设。
禅院直哉双手向上摊开，无奈道：“当然是不小心迷路，这才会碰巧遇到星野君。”
五条悟嫌弃地看了一眼对方，拉着星野佑介就走。
禅院直哉跟在两人身后，由人带着前往举行仪式的院落。
身为今日主角的五条悟出现，这群人怎么会忽视呢？
等五条悟出现的时候，院内立马安静下来。
众人的目光全集中在五条悟身上。
星野佑介暗道夸张。
这个时候各家的代表人不管怎么说都需要上前与五条悟这个五条继承人打招呼。
当然，就算是打招呼在这个场合也是要讲究家族地位的。
所以众人都按兵不动，等待着御三家的另外两家——禅院和加茂的代表先一步交谈。
禅院直毘人来到几人面前，加茂家主紧随其后。
如果说禅院直毘人的儿子像毒蛇，那身为父亲的他却像一只老狐狸。
即使外在表现再爽朗不过，但那眼睛浑浊却又充满算计。
“哟，五条，没想到你有一天会选择去东京高专呢。”
与此同时，禅院直哉超过带路的两人，来到了父亲身边。
禅院直毘人看了一眼从刚才就消失的儿子，接着略带调侃意味的说：“刚才怎么都找不到直哉，想不到是和你们碰上了。”
五条悟语气平淡道：“因为你的好儿子在这短短的距离内迷路了。”
禅院直毘人听到后，浑不吝的性子让他忍不住嘲笑身边被揭底的儿子。
他的笑声洪亮，让一旁的禅院直哉骤然升起不满。
在禅院直哉差点因为羞恼炸毛的时候，才堪堪停下对五条悟说：“那还得多谢你带路了。”
因为经常逗弄儿子，禅院直毘人对他的底线拿捏得很准。
五条悟看着面前这对父子互动，不做多言。
加茂家主——加茂龙一不喜欢众人忽视他的存在。
“不管怎么说，我在这里代表加茂，祝贺五条成年。”
加茂龙一拿着一把纸扇遮住下半张脸，随后看了眼五条悟身边的红发同龄人，意味深长道：“五条也到了交朋友的时候，可别在未来分道扬镳后伤心啊。”
难听且冷场的话。
禅院直毘人暗骂加茂没脑子，在这时候讨人嫌。
五条悟因为实力以及地位，根本不需要考虑加茂龙一的脸面。
所以很不爽的五条悟直言回怼：“不牢你费心，等加茂的继承人选出来，你再担心他的交友情况也不迟。”
手指捏着扇柄的部位泛白，但还是要忍耐，这个死小鬼！
星野佑介故意问：“悟，他是你的亲戚吗？”
五条悟一脸嫌弃：“怎么可能。”
星野佑介故作吃惊：“那他居然会对主人家说这样的话……啊抱歉，没说先生不好的意思。”
说到最后，像是反应过来还有当事人在场，星野佑介满脸歉意。
弄得加茂龙一脸上绿了又绿。
加茂龙一压着怒火低声呢喃：“果然……真没礼貌。”
可惜，咒术师耳力不错。
加茂龙一接着皮笑肉不笑：“看样子是我多管闲事了，不过小辈在长辈面前还是乖顺一点才不失风度呢。”
他的嫡子没有继承赤血操术，所以才不能成为继承人。族里也在催促他和正妻尽快怀上男胎，但是都没有结果，这点一直是他心中的刺。
一旁的禅院父子神情一致，戏谑地看着加茂面上无光。
都那么多年了，五条悟的脾气大家都心里有数，但加茂龙一就喜欢上赶着找没脸。
是因为喜欢五条悟阴阳怪气的嘲讽吗？
五条悟脱口而出：“你值得老子这样？”
“你！”加茂龙一像是被踩了尾巴，怒道：“五条悟！！！”
被叫到名字的某人嚣张地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老子还没到老爷爷的年纪，听得到，你不用太大声喊。”
正在此时，五条悟突然小声叨叨：“磨磨蹭蹭，慢死了。”
举行仪式的地点毫无疑问在五条族地内。
受邀而来的宾客大部分是御三家和其他家系的主要人物。
东京的总监部也派了三人前来。
星野佑介身着五条家前几日为他准备好的传统礼服，他的发色太过鲜艳，俊美的外表、年轻的长相，毫无疑问收到了来往宾客暗暗打量的视线。
不管是哪个领域的世家高层，都带有傲慢的一面，更别提是咒术界的世家。
他们的眼神大部分充满轻视，再加上蠕动嘴唇，声音细小的讨论今天的主角，妄加猜测五条家提前给六眼举行元服仪式的目的。
面上依旧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但实则那些视线和声音另星野佑介感到烦躁。
五条悟此时不在这里，他和五条家主以及几位长老待在一起，准备好了才会过来。
星野佑介堪堪扫过此时在场的宾客，着重记住总监部来人的长相。
良好的动态捕捉能力，不错的记忆力，足以让他再次见到他们面容的时候能够轻易认出。
随后状似漫不经心，踩着草履，从院落里走出来，转了个弯，来到不远处的小道上。
从大门到达举行仪式的院落并不会经过这条小道，这意味着不会遇上受邀参加仪式的人，不过五条悟一会儿过来会经过这里。
看了眼周围，没有人。
星野佑介背靠小道旁栽植的树上，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
真是令人不快的宴会。
发了几分钟呆，星野佑介这才慢吞吞掏出手机，给今日的主角发信息，问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过来。
手机另一端的主人并没有回消息，但是星野佑介却隐约听到了从远及近的步伐声。
正在这时，手机震动。
-[在来的路上，大概等个几分钟就到了。]
不是星野佑介的错觉，步伐的主人确实是在往这边靠近。
会是五条悟吗？
熄灭手机屏幕，星野佑介带着有些解脱的表情抬头看向声音来源。
却不想迎面确是一头金发，发尾呈黑色，双耳带着数对耳钉的同龄人。
来人以命令似的语气说道：“喂，那边的，给我带路。”
精致的面容，搭配上挑的眉眼，无疑让眼前的人即使面无表情，也能让人感受到他所带来的攻击性。
星野佑介的笑容消失在脸上。
这个时候，禅院直哉也看到了红发主人的面容。
他对这张脸有印象，毕竟昨晚他还重新看了一遍家里搜集到的资料。
御三家千年来天天监视另外两家的情况，御三家之间的阴暗之处和闹出来的笑话也只有御三家的人知道。
五条悟身为这一代的六眼，禅院家自然也会注意着对方的动向。
对方认识了一个野生术士，并且对其十分友好的消息在另外两家并不是什么秘密。
总监部也有御三家的人驻扎，所以……
那双绿色狭长的眼睛宛如毒蛇一般盯住星野佑介：“啊拉，这不是那个和悟君的好友，我想想……星野佑介吗？”
语调柔和缓慢的京都腔，从他嘴里说出来莫名带有不知名的恶意。
禅院直哉知道对方的存在是正常的事。
想起资料上记录的，只不过是一个只有咒力无术式的平民咒术师，咒力总量也不高。
悟君是怎么看上他的？
就算要交朋友，也应该选择身为御三家之一继承人的他才对。
难道对方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
嗯……脸不错。
禅院直哉脸上露出恶劣且嚣张的笑容，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扫过星野佑介全身。
星野佑介离开背靠着的树，站直对来人道：“是我，请问你是？”
端的一副疑惑单纯相。
“禅院直哉。”
星野佑介瞬间回忆起那份粗略简陋的咒术资料。禅院……御三家之一，在五条悟诞生之前，实力算是三家领头。
对于对方不认识自己，禅院直哉不满，眉头当下就皱起来。
自己和悟君同样身为继承人，这个平民术士和悟君相处了几天都不知道御三家另外两家的重要人员吗？
这样弱小蠢笨迟钝的人，既不能和悟君并肩齐行，亦不能在家族发展上有所帮助，他有什么资格成为悟君的朋友？
“我说，”禅院直哉的语气强硬起来，眼神阴恻恻的，“如果你识趣的话就给我远离悟君。”
星野佑介的脸色瞬间阴沉，原本面上略带礼貌的表情也维持不下去。
这人好欠揍，想要一拳砸到他脸上。星野佑介想归想，但还是压制住动手的欲望。
还有，悟君。
悟和这个家伙很熟吗？
星野佑介怒极反笑：“我凭什么听你的，理由呢？”
禅院直哉闻言冷哼，“当然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有些耳熟的声音打断。
“老子也想听听，禅院你凭什么来管老子的交友情况。”
星野佑介侧头看去，是表情冷冽的五条悟，他正往两人这里走来。
而禅院直哉在知道来人是五条悟的时候就闭上了那张不讨喜的嘴，面上也换上一副亲和的表情。
变脸之快，星野佑介都有些自愧不如。
五条悟站定在星野佑介身旁，对着这个禅院家的小橘子道：“说说看，要佑介远离老子的理由。”
他的心情很差。
星野佑介感受到这一点。
星野佑介轻扯了下五条悟的衣角，“悟……”
手还没有收回去，就被五条悟的手抓住，抓住了就没松开。
“佑介让这家伙说。”
对面的禅院直哉将两人的动作收进眼里，冷静分析，随后心思一转，眉眼展开，柔声道：“这是我的错，我当然不能管到悟君的事，星野君抱歉，刚才我说的话给你造成了困扰。”
能屈能伸，审时度势一直是禅院直哉的优点。
运气不好让悟君听到对话，要是再说下去，悟君保不准会动手。
自己目前的实力比不上悟君，输的一定是我，今日来的其他家族不少，打完禅院家的脸就要被丢尽了。
这可不行。
星野佑介是悟君最近感兴趣的存在，几年过后，等悟君没了兴趣，两人应该就不会有交集了。
到时候，悟君会知道，在这一代人中，只有自己能够勉强跟得上他，能够看到他眼中的风景！
“要是让老子知道你再对佑介说有的没的……老子打爆你哦。”
禅院直哉闻言也没有生气：“当然，我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对吧星野君？”
被对方笑眯眯注视的星野佑介：“……”
不是，真的有人脸皮那么厚，还变脸超快的！
这个叫禅院直哉的讨厌鬼居然那么怕五条悟。
星野佑介绷着脸，僵硬地点点头。
随你怎么说，随便应付一下算了。
禅院直哉见状顺杆子往上爬，掏出手机，“相逢即是有缘，我们来加一个LINE吧。”
星野佑介、五条悟：？
这个发展是不是有点不对？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拒绝：“老子不想让你出现在老子的好友列表里，而且佑介也不会加你。”
禅院直哉也不强求，只是露出一副可惜的表情。
“好吧，本来想着这样联系悟君更方便，看来有事只能打电话了。”
五条悟一想就知道，对方要想得到自己电话号码，一定是通过他的父亲——禅院直毘人，联系五条家的老橘子得来的。
随后，五条悟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老子和你能有什么好联系的。”
他不喜欢禅院直哉，而且禅院家和五条家比起来烂的不是一星半点。这几年和对方除了在避不开的聚会上有过点头之交，就再没有其他联系。
谁知道禅院直哉为什么对他那么执着。
“悟君要去东京高专上学，到时候对于京都的消息知道的就没有那么及时了不是吗？”
“老子没兴趣知道这些。”
“没兴趣归没兴趣，了解多一些情报没有坏处，更何况五条家知道悟君的脾气，你收到的情报可不及时。”
五条悟面露不耐，虽然知道禅院直哉说的没错，但他就是不想加他。
这么些年过来，就算情报及时也不是什么大事。
正当五条悟想要再次拒绝的时候，星野佑介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那么禅院君可以加我的联系方式。”
五条悟不满：“佑介！”
明明刚才自己才说了佑介不会加好友。
星野佑介晃了晃被对方包裹住的手，“悟不想加，就加我的，到时候有新消息我再转告给你。”
禅院直哉眼睛微眯，光加上星野佑介也不是坏事，于是顺口就将自己的账号报出来。
成功加上好友，并给对方备注好。
禅院直哉收起手机之前瞄了一眼时间，“那么，吉时快到了，我们得过去了。”
五条悟：“话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举行仪式的宅院在另一个方向。”
该不会是想要探查五条家的线路吧？
虽然心知这个可能性很小，五条悟还是展开假设。
禅院直哉双手向上摊开，无奈道：“当然是不小心迷路，这才会碰巧遇到星野君。”
五条悟嫌弃地看了一眼对方，拉着星野佑介就走。
禅院直哉跟在两人身后，由人带着前往举行仪式的院落。
身为今日主角的五条悟出现，这群人怎么会忽视呢？
等五条悟出现的时候，院内立马安静下来。
众人的目光全集中在五条悟身上。
星野佑介暗道夸张。
这个时候各家的代表人不管怎么说都需要上前与五条悟这个五条继承人打招呼。
当然，就算是打招呼在这个场合也是要讲究家族地位的。
所以众人都按兵不动，等待着御三家的另外两家——禅院和加茂的代表先一步交谈。
禅院直毘人来到几人面前，加茂家主紧随其后。
如果说禅院直毘人的儿子像毒蛇，那身为父亲的他却像一只老狐狸。
即使外在表现再爽朗不过，但那眼睛浑浊却又充满算计。
“哟，五条，没想到你有一天会选择去东京高专呢。”
与此同时，禅院直哉超过带路的两人，来到了父亲身边。
禅院直毘人看了一眼从刚才就消失的儿子，接着略带调侃意味的说：“刚才怎么都找不到直哉，想不到是和你们碰上了。”
五条悟语气平淡道：“因为你的好儿子在这短短的距离内迷路了。”
禅院直毘人听到后，浑不吝的性子让他忍不住嘲笑身边被揭底的儿子。
他的笑声洪亮，让一旁的禅院直哉骤然升起不满。
在禅院直哉差点因为羞恼炸毛的时候，才堪堪停下对五条悟说：“那还得多谢你带路了。”
因为经常逗弄儿子，禅院直毘人对他的底线拿捏得很准。
五条悟看着面前这对父子互动，不做多言。
加茂家主——加茂龙一不喜欢众人忽视他的存在。
“不管怎么说，我在这里代表加茂，祝贺五条成年。”
加茂龙一拿着一把纸扇遮住下半张脸，随后看了眼五条悟身边的红发同龄人，意味深长道：“五条也到了交朋友的时候，可别在未来分道扬镳后伤心啊。”
难听且冷场的话。
禅院直毘人暗骂加茂没脑子，在这时候讨人嫌。
五条悟因为实力以及地位，根本不需要考虑加茂龙一的脸面。
所以很不爽的五条悟直言回怼：“不牢你费心，等加茂的继承人选出来，你再担心他的交友情况也不迟。”
手指捏着扇柄的部位泛白，但还是要忍耐，这个死小鬼！
星野佑介故意问：“悟，他是你的亲戚吗？”
五条悟一脸嫌弃：“怎么可能。”
星野佑介故作吃惊：“那他居然会对主人家说这样的话……啊抱歉，没说先生不好的意思。”
说到最后，像是反应过来还有当事人在场，星野佑介满脸歉意。
弄得加茂龙一脸上绿了又绿。
加茂龙一压着怒火低声呢喃：“果然……真没礼貌。”
可惜，咒术师耳力不错。
加茂龙一接着皮笑肉不笑：“看样子是我多管闲事了，不过小辈在长辈面前还是乖顺一点才不失风度呢。”
他的嫡子没有继承赤血操术，所以才不能成为继承人。族里也在催促他和正妻尽快怀上男胎，但是都没有结果，这点一直是他心中的刺。
一旁的禅院父子神情一致，戏谑地看着加茂面上无光。
都那么多年了，五条悟的脾气大家都心里有数，但加茂龙一就喜欢上赶着找没脸。
是因为喜欢五条悟阴阳怪气的嘲讽吗？
五条悟脱口而出：“你值得老子这样？”
“你！”加茂龙一像是被踩了尾巴，怒道：“五条悟！！！”
被叫到名字的某人嚣张地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老子还没到老爷爷的年纪，听得到，你不用太大声喊。”
正在此时，五条悟突然小声叨叨：“磨磨蹭蹭，慢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