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景冉，你衣服上怎么有血？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陈灵然一眼瞥见柯景冉衣角那抹暗红，脸色一变，快步上前仔细打量。
柯景冉低头看了一眼衣摆，刚要开口说自己没受伤，旁边一名警察忽然出声：“血应该是这位医生的。”
众人看过去。
只见乔怀宜那件洁白的白大褂袖口，已经被鲜血浸透，晕开一大片刺眼的红。
柯景冉心里猛地一紧，伸手抓住乔怀宜的手腕，语气急切：“乔医生，你受伤了，我看看伤口。”
乔怀宜不动声收色回手。
他眉眼冷淡，语气疏离：“没事，一点擦伤而已。”
说完，他没有再多停留，转身径直离开天台。
天台上。
杨倩被警察带走。
陈辉还跪在地上，怀里抱着小女儿，整个人狼狈麻木。
陈灵然抱着东东，走到他面前，语气疲惫：“你到现在还看不懂吗？杨倩得了严重的产后抑郁。陈辉，闹成现在这样，你满意了？”
她低头看着他怀里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眼底满是心疼。
这么小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却硬生生被卷进大人的恩怨纠葛里。
陈灵然轻轻叹气：“遇见你，对我、对杨倩，都是一场劫难，以后你好好照顾你女儿，我希望你能真正醒悟。”
“对不起，灵然都是我的错。”陈辉声音沙哑，满是悔恨。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了。”陈灵然淡淡开口，“天台风大，带孩子走吧。”
她转身离开，身后隐约响起男人压抑的哭声。
警察做好笔录，礼貌道别后带队离开。
柯景冉目送他们走远，心里一直惦记着受伤的乔怀宜。
可始终没找到那人。
打出去的电话，只有冰冷的忙音。
柯景冉心里隐隐发慌。
他总觉得，乔怀宜生气了。
与此同时，天台上。
乔怀宜靠在栏杆上，寒风刮在脸上，吹动衣角。
直到现在，他胸腔里的心跳依旧紊乱急促，残留着挥之不去的后怕。
刚才柯景冉不顾危险、徒手攀上围墙靠近杨倩的时候，他的心就一直悬在半空。
他想上去护住那个人，却不敢乱动，生怕一点动静就刺激到杨倩。
柯景冉下坠、悬空、摇摇欲坠的画面，一遍一遍在他脑海里回放。
那一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抓住他。
万幸，他抓住了。
万幸，柯景冉平安无事。
冷风吹得手臂伤口隐隐作痛，刚简单包扎好的擦伤，又慢慢渗出血丝。
可皮肉的疼痛，远不及心口。
他低声呢喃，语气压得极轻：“柯景冉，你从来都不知道爱惜自己吗？”
……
另一边，病房内。
“妈。”陈灵然走到病床边。
陈母看见她怀里的东东，眼眶一红，连忙上前抱住孩子，声音哽咽：“我的乖乖，可吓死外婆了。”
“我爸怎么样？”陈灵然看向熟睡的父亲。
陈母擦了擦眼泪，仍有余悸：“医生检查过了，没大事，休养几天就好。幸好你爸出门戴了帽子，缓冲了撞击，不然我真不敢想后果。”
话说完，陈母忍不住低声哭了出来。
“妈，别哭了。”陈灵然轻轻拍着她后背安抚，“都过去了，所有人都平安。”
安抚好母亲情绪，陈母问道：“之前给你打电话一直打不通，到底怎么回事？”
陈灵然把天台发生的一切告诉母亲。
陈母听完连连叹气：“说到底，杨倩也是可怜人。都什么年代了，陈家还这么重男轻女。”
“他们以后怎么样，都和我们没关系了。”陈灵然神色平静，“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妈，你帮我照看一下东东，我去找下景冉。”
她在走廊找到柯景冉，真诚道谢：“景冉，今天真的谢谢你，还有乔医生。没有你们，后果不堪设想。”
“没事陈姐。”柯景冉轻轻摇头，“换谁都会帮忙，何况你一直很照顾我。”
“这份情我记着。”陈灵然认真道，“等过阵子，我一定请你们吃饭。对了，我之后再也没见过乔医生，他是不是生气了？说到底，这件麻烦是我家引来的。”
“我也找不到他，电话也不接，应该是临时有事。”柯景冉语气没底。
“哪还有心思忙工作。”陈灵然皱眉，“他明明受了伤，估计是这事影响了他。”
“不会的。”柯景冉下意识替他辩解。
“但愿吧。”
一直到下班，柯景冉还是没有见到乔怀宜。
他在医院门口徘徊很久，也没能等到那道熟悉身影。
回到家，柯景冉浑身疲惫瘫在沙发上。
天台惊险的一幕幕，反复在脑海里重播。
坠落那一瞬间，冷风擦过耳边，他真切体会到死亡。
而乔怀宜，抓住了他。
为了拉住下坠的他，乔怀宜也被扯出栏杆。
慌乱里，他本能的抓紧住那只手。
那一刻，乔怀宜就是他唯一的依靠，给了他莫大的安稳。
那种熟悉的踏实感，让他莫名恍惚，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体会过。
危急关头，乔怀宜执意让人先救他。
他从来不值得别人拼命。
可乔怀宜，一次又一次毫不犹豫护住他。
他再次拿起手机。
听筒里，依旧是冰冷机械的无人接听提示。
就在他满心低落时，手机忽然亮起，来电人：季御清。
柯景冉指尖微动，接起电话，声音带着疲惫：“喂，御清。”
“景冉，我明天下午回去。”
“嗯，我知道了。”
“怎么了？”季御清带着笑意调侃，“听语气，你好像不想我回来？”
“没有。”柯景冉吸了口气，“我今天太累了。你几点到站？”
“下午四点。”
“我去高铁站接你。”柯景冉坐直身子，“我明天夜班，白天有空。”
“不用特意来。”季御清语气宠溺，“我下车直接打车回家，你乖乖在家等我。”
“好吧。”
挂断电话。
柯景冉走进浴室。
他看着身上一些大大小小的淤青，一碰就疼。
他只是磕碰，都这么难受。
那流血受伤的乔怀宜，又该有多痛？
他心里愈发挂念，不知道那人现在怎么样。
医院办公室。
本该下班的乔怀宜，却迟迟未走。
他不敢让自己闲下来。
只要一空下来，脑子里就全是柯景冉遇险的画面。
他刻意无视了柯景冉打来的每一通电话。
他怕自己接起电话，会控制不住情绪。
……
次日下午。
高铁站。
柯景冉裹紧外套，指尖冻得发红，盯着出站口。
怎么久还不见季御清出来。
他缩着脖子小声嘀咕：“怎么还不出来……”
片刻后，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走出。
“御清！”柯景冉眼睛一亮，抬手用力挥手。
季御清正和身边同事低声说话，听见声音，转头看见冻得脸颊泛红的柯景冉。
他简单和同事道别，快步走向柯景冉。
“说了不用来接。”季御清伸手捏了捏他冻红的脸，满眼心疼，“冻成这样。”
“我睡不着，也没啥事就来了。”柯景冉挠挠头。
“走吧，风太大。”季御清顺势揽住他的肩膀，温柔开口，“顺路买点菜，我回去给你做饭。”
“不用，我提前买好菜了，就等你回来做。”柯景冉笑了笑。
季御清低笑：“合着专门等我伺候你？”
“不然呢？”柯景冉小声嘟囔，“你不在，我天天吃面条，再吃我都要变成面条了。”
“傻。”季御清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宠溺，“回家，给你做。”
两人并肩离开，回到家中。
“你先歇会儿。”柯景冉说。
“好，我换身衣服。”
过了一会，季御清系上围裙走进厨房，开始处理食材，一边忙活一边叮嘱：“吃完好好休息，别熬夜。”
“知道啦。”
柯景冉靠在厨房门口，静静看着男人忙碌的背影。
恍惚之间，视线莫名重叠。
眼前的人，和曾经在厨房做饭的乔怀宜重合在一起。
“景冉？发什么呆？”
季御清出声，把走神的他拉回现实。
“来了。”柯景冉回过神，略显慌乱。
“饭菜好了，可以吃饭了。”
季御清看着他，眼神温柔。
简单吃完晚饭，柯景冉靠在沙发上休息。
季御清本来打算送他，结果睡着了。
柯景冉看着他安静的睡脸，没有打扰，轻轻带上门，就去上班。
他不知道，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乔怀宜坐在车里，安静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刚才途经这里，他看见柯景冉亲昵靠在另一个男人身侧。
那一幕，刺得他眼睛生疼。
心底所有的担忧、后怕，全部化为沉甸甸的无力。
他沉默的开着车，不远不近跟在后面，隔着一条马路。
直到看着柯景冉走进医院大楼，乔怀宜才收回目光，自嘲的勾起唇角。
……
深夜夜班，漫长又安静。
熬到天亮。
柯景冉收拾东西准备下班，迎面撞见走来的乔怀宜。
他心头一跳，快步上前：“乔医生。”
乔怀宜脚步停顿，淡淡看向他，语气冰冷又客气：“柯护士，有事？”
“我想问你的伤口怎么样了？”柯景冉眼神满是担忧，“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一直没接。”
“一点擦伤，不碍事。”
乔怀宜语气生硬。
柯景冉心脏微微发紧，鼓起勇气询问：“乔医生，你是不是生气了？”
乔怀宜压下眼底复杂情绪，面无起伏：“生气？救人是医护本分，你舍身救人，我没理由生气。”
他淡淡扫过柯景冉：“你刚下夜班，早点回家休息。我先走了。”
没有多余一句话，他转身干脆离开。
柯景冉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冷漠的乔怀宜。
走出医院，清晨空气干净清爽。
柯景冉伸了个懒腰，慢慢踱步回家。
推开家门，季御清已经去上班了。
餐桌上，摆放着温柔的早餐。
柯景冉吃完，直接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陈灵然一眼瞥见柯景冉衣角那抹暗红，脸色一变，快步上前仔细打量。
柯景冉低头看了一眼衣摆，刚要开口说自己没受伤，旁边一名警察忽然出声：“血应该是这位医生的。”
众人看过去。
只见乔怀宜那件洁白的白大褂袖口，已经被鲜血浸透，晕开一大片刺眼的红。
柯景冉心里猛地一紧，伸手抓住乔怀宜的手腕，语气急切：“乔医生，你受伤了，我看看伤口。”
乔怀宜不动声收色回手。
他眉眼冷淡，语气疏离：“没事，一点擦伤而已。”
说完，他没有再多停留，转身径直离开天台。
天台上。
杨倩被警察带走。
陈辉还跪在地上，怀里抱着小女儿，整个人狼狈麻木。
陈灵然抱着东东，走到他面前，语气疲惫：“你到现在还看不懂吗？杨倩得了严重的产后抑郁。陈辉，闹成现在这样，你满意了？”
她低头看着他怀里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眼底满是心疼。
这么小的孩子，什么都不懂，却硬生生被卷进大人的恩怨纠葛里。
陈灵然轻轻叹气：“遇见你，对我、对杨倩，都是一场劫难，以后你好好照顾你女儿，我希望你能真正醒悟。”
“对不起，灵然都是我的错。”陈辉声音沙哑，满是悔恨。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了。”陈灵然淡淡开口，“天台风大，带孩子走吧。”
她转身离开，身后隐约响起男人压抑的哭声。
警察做好笔录，礼貌道别后带队离开。
柯景冉目送他们走远，心里一直惦记着受伤的乔怀宜。
可始终没找到那人。
打出去的电话，只有冰冷的忙音。
柯景冉心里隐隐发慌。
他总觉得，乔怀宜生气了。
与此同时，天台上。
乔怀宜靠在栏杆上，寒风刮在脸上，吹动衣角。
直到现在，他胸腔里的心跳依旧紊乱急促，残留着挥之不去的后怕。
刚才柯景冉不顾危险、徒手攀上围墙靠近杨倩的时候，他的心就一直悬在半空。
他想上去护住那个人，却不敢乱动，生怕一点动静就刺激到杨倩。
柯景冉下坠、悬空、摇摇欲坠的画面，一遍一遍在他脑海里回放。
那一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抓住他。
万幸，他抓住了。
万幸，柯景冉平安无事。
冷风吹得手臂伤口隐隐作痛，刚简单包扎好的擦伤，又慢慢渗出血丝。
可皮肉的疼痛，远不及心口。
他低声呢喃，语气压得极轻：“柯景冉，你从来都不知道爱惜自己吗？”
……
另一边，病房内。
“妈。”陈灵然走到病床边。
陈母看见她怀里的东东，眼眶一红，连忙上前抱住孩子，声音哽咽：“我的乖乖，可吓死外婆了。”
“我爸怎么样？”陈灵然看向熟睡的父亲。
陈母擦了擦眼泪，仍有余悸：“医生检查过了，没大事，休养几天就好。幸好你爸出门戴了帽子，缓冲了撞击，不然我真不敢想后果。”
话说完，陈母忍不住低声哭了出来。
“妈，别哭了。”陈灵然轻轻拍着她后背安抚，“都过去了，所有人都平安。”
安抚好母亲情绪，陈母问道：“之前给你打电话一直打不通，到底怎么回事？”
陈灵然把天台发生的一切告诉母亲。
陈母听完连连叹气：“说到底，杨倩也是可怜人。都什么年代了，陈家还这么重男轻女。”
“他们以后怎么样，都和我们没关系了。”陈灵然神色平静，“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妈，你帮我照看一下东东，我去找下景冉。”
她在走廊找到柯景冉，真诚道谢：“景冉，今天真的谢谢你，还有乔医生。没有你们，后果不堪设想。”
“没事陈姐。”柯景冉轻轻摇头，“换谁都会帮忙，何况你一直很照顾我。”
“这份情我记着。”陈灵然认真道，“等过阵子，我一定请你们吃饭。对了，我之后再也没见过乔医生，他是不是生气了？说到底，这件麻烦是我家引来的。”
“我也找不到他，电话也不接，应该是临时有事。”柯景冉语气没底。
“哪还有心思忙工作。”陈灵然皱眉，“他明明受了伤，估计是这事影响了他。”
“不会的。”柯景冉下意识替他辩解。
“但愿吧。”
一直到下班，柯景冉还是没有见到乔怀宜。
他在医院门口徘徊很久，也没能等到那道熟悉身影。
回到家，柯景冉浑身疲惫瘫在沙发上。
天台惊险的一幕幕，反复在脑海里重播。
坠落那一瞬间，冷风擦过耳边，他真切体会到死亡。
而乔怀宜，抓住了他。
为了拉住下坠的他，乔怀宜也被扯出栏杆。
慌乱里，他本能的抓紧住那只手。
那一刻，乔怀宜就是他唯一的依靠，给了他莫大的安稳。
那种熟悉的踏实感，让他莫名恍惚，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体会过。
危急关头，乔怀宜执意让人先救他。
他从来不值得别人拼命。
可乔怀宜，一次又一次毫不犹豫护住他。
他再次拿起手机。
听筒里，依旧是冰冷机械的无人接听提示。
就在他满心低落时，手机忽然亮起，来电人：季御清。
柯景冉指尖微动，接起电话，声音带着疲惫：“喂，御清。”
“景冉，我明天下午回去。”
“嗯，我知道了。”
“怎么了？”季御清带着笑意调侃，“听语气，你好像不想我回来？”
“没有。”柯景冉吸了口气，“我今天太累了。你几点到站？”
“下午四点。”
“我去高铁站接你。”柯景冉坐直身子，“我明天夜班，白天有空。”
“不用特意来。”季御清语气宠溺，“我下车直接打车回家，你乖乖在家等我。”
“好吧。”
挂断电话。
柯景冉走进浴室。
他看着身上一些大大小小的淤青，一碰就疼。
他只是磕碰，都这么难受。
那流血受伤的乔怀宜，又该有多痛？
他心里愈发挂念，不知道那人现在怎么样。
医院办公室。
本该下班的乔怀宜，却迟迟未走。
他不敢让自己闲下来。
只要一空下来，脑子里就全是柯景冉遇险的画面。
他刻意无视了柯景冉打来的每一通电话。
他怕自己接起电话，会控制不住情绪。
……
次日下午。
高铁站。
柯景冉裹紧外套，指尖冻得发红，盯着出站口。
怎么久还不见季御清出来。
他缩着脖子小声嘀咕：“怎么还不出来……”
片刻后，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走出。
“御清！”柯景冉眼睛一亮，抬手用力挥手。
季御清正和身边同事低声说话，听见声音，转头看见冻得脸颊泛红的柯景冉。
他简单和同事道别，快步走向柯景冉。
“说了不用来接。”季御清伸手捏了捏他冻红的脸，满眼心疼，“冻成这样。”
“我睡不着，也没啥事就来了。”柯景冉挠挠头。
“走吧，风太大。”季御清顺势揽住他的肩膀，温柔开口，“顺路买点菜，我回去给你做饭。”
“不用，我提前买好菜了，就等你回来做。”柯景冉笑了笑。
季御清低笑：“合着专门等我伺候你？”
“不然呢？”柯景冉小声嘟囔，“你不在，我天天吃面条，再吃我都要变成面条了。”
“傻。”季御清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宠溺，“回家，给你做。”
两人并肩离开，回到家中。
“你先歇会儿。”柯景冉说。
“好，我换身衣服。”
过了一会，季御清系上围裙走进厨房，开始处理食材，一边忙活一边叮嘱：“吃完好好休息，别熬夜。”
“知道啦。”
柯景冉靠在厨房门口，静静看着男人忙碌的背影。
恍惚之间，视线莫名重叠。
眼前的人，和曾经在厨房做饭的乔怀宜重合在一起。
“景冉？发什么呆？”
季御清出声，把走神的他拉回现实。
“来了。”柯景冉回过神，略显慌乱。
“饭菜好了，可以吃饭了。”
季御清看着他，眼神温柔。
简单吃完晚饭，柯景冉靠在沙发上休息。
季御清本来打算送他，结果睡着了。
柯景冉看着他安静的睡脸，没有打扰，轻轻带上门，就去上班。
他不知道，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乔怀宜坐在车里，安静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刚才途经这里，他看见柯景冉亲昵靠在另一个男人身侧。
那一幕，刺得他眼睛生疼。
心底所有的担忧、后怕，全部化为沉甸甸的无力。
他沉默的开着车，不远不近跟在后面，隔着一条马路。
直到看着柯景冉走进医院大楼，乔怀宜才收回目光，自嘲的勾起唇角。
……
深夜夜班，漫长又安静。
熬到天亮。
柯景冉收拾东西准备下班，迎面撞见走来的乔怀宜。
他心头一跳，快步上前：“乔医生。”
乔怀宜脚步停顿，淡淡看向他，语气冰冷又客气：“柯护士，有事？”
“我想问你的伤口怎么样了？”柯景冉眼神满是担忧，“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一直没接。”
“一点擦伤，不碍事。”
乔怀宜语气生硬。
柯景冉心脏微微发紧，鼓起勇气询问：“乔医生，你是不是生气了？”
乔怀宜压下眼底复杂情绪，面无起伏：“生气？救人是医护本分，你舍身救人，我没理由生气。”
他淡淡扫过柯景冉：“你刚下夜班，早点回家休息。我先走了。”
没有多余一句话，他转身干脆离开。
柯景冉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冷漠的乔怀宜。
走出医院，清晨空气干净清爽。
柯景冉伸了个懒腰，慢慢踱步回家。
推开家门，季御清已经去上班了。
餐桌上，摆放着温柔的早餐。
柯景冉吃完，直接倒在床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