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嘟嘟嘟——”
安静的办公室里，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乔怀宜划过屏幕，接起电话。
“宜哥，今天回爸妈家不？我现在就在你家呢。”电话那头，李舒克吊儿郎当的嬉笑声传来。
“你怎么突然跑我家去了？”乔怀宜语气淡淡。
“怎么，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听筒里紧跟着乔母熟悉的念叨声，
“磨磨蹭蹭的，回不回一句话！怕是嫌我唠叨，不想回家。辛辛苦苦拉扯大，到头来……算了不说了。”
耳边全是母亲的细语，乔怀宜耐不住，低声妥协：“知道了，下班就回去。”
傍晚，乔怀宜推开家门。
门刚开，一道身影直接扑了上来，李舒克张开胳膊死死抱住他，语气激动：“宜哥！你回来这么久，我总算逮到你了！”
乔怀宜抬手把人扒开，随口戳破：“我猜，又是你爸逼你相亲了。”
李舒克靠着墙挑眉坏笑：“那宜哥你信不信，我回头让我爸给阿姨多介绍几个优质青年。你都三十了，阿姨比谁都急。”
“俩小子堵门口干什么？赶紧过来吃饭！”乔母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打断两人打趣。
“来啦阿姨！”李舒克应声应道。
乔怀宜走到餐桌旁：“我爸呢？”
“跟舒克他爸下棋下疯了，说晚点回。”乔母一边摆碗筷一边说。
“那我吃完饭去接他。”
饭桌上，乔母格外疼活泼嘴甜的李舒克，一个劲往他碗里夹菜：“舒克多吃点。”
“谢谢阿姨，我自己来就行。”
乔母提议道：“舒克，过年那天把你爸妈也叫来，咱们两家一起热闹热闹嘛。”
“没问题阿姨！我回头就跟他们说。”李舒克愉快的答应。
乔母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沉默吃饭的乔怀宜：“对了南南，那个冉冉是本地人不？要是他爸妈不在身边，过年孤单，就让他来咱家一起过。”
乔怀宜握着筷子的手骤然一顿，“妈，不用你操心，有人陪他过年。”
“冉冉是谁啊？”李舒克立马凑过来，一脸八卦。
“吃饭。”乔怀宜斜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晚饭结束，两人回到房间。
乔怀宜随手撸起袖口，小臂上缠绕着白色纱布，刺得人眼疼。
李舒克瞬间收起了玩笑，快步上前：“宜哥，这怎么回事？！”
“没事，小刮伤。”乔怀宜语气平淡，毫不在意。
“刮伤？”李舒克根本不信，“什么刮伤能包满整条小臂？你不说实话，我现在就去告诉阿姨！”
拗不过好友，乔怀宜沉默片刻，把天台，还有这段时间所有的事，全都说了。
房间安静下来。
李舒克死死盯着他，认真开口：“宜哥，你这么拼命，到底值不值？”
乔怀宜低头看向纱布，看不见眼底的情绪，语气坚定：“我从不会衡量值不值得。一旦开始计较得失，那就证明这件事，对我来说不重要。”
他顿了顿，轻声说：“柯景冉，永远是我的下意识。”
“整整三年啊。”李舒克无奈叹气，“就见过一面的人，你放在心里藏了三年，就没想过告诉他？”
“告诉他干嘛，是我心甘情愿。”乔怀宜扯出一抹落寞的笑，“和他无关，只要他好。”
“你真是拿自己当圣人。”李舒克看着他这副样子，“我真想见见这个柯景冉，到底是什么人，把你魂都勾走了。”
乔怀宜收回情绪，整理衣服，避开话题：“不说这些了，去你家接我爸。”
等把乔父接回家，已经晚上九点。
乔怀宜躺在床上，手机屏幕暗着，指尖无意识摩挲冰凉的屏幕。
他低声呢喃：“柯景冉。”
另一边，暖黄灯光照在卧室，季御清侧躺看向身旁的柯景冉，语气温和：“景冉，我明天高中同学聚会，你要是不加班，陪我一起去好不好？我想把你介绍给我朋友。”
“同学聚会？”柯景冉眨眨眼，有点迟疑，“马上要过年了……”
“正因为过年，在外的同学才都会回来。”季御清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耐心哄着，“难得聚一次。”
“可我去会不会很尴尬？”柯景冉局促地攥了攥衣角。
“别怕，有我在。”
柯景冉考虑了会，轻轻点头：“好，明天不加班我就陪你去。”
这一夜，两人各怀心事，翻来覆去睡不着。
从前的柯景冉，满心想要融进季御清的世界，被他的朋友和家人认可接纳。
可现在机会摆在眼前，他心里退缩了。
而季御清，一边期待这场聚会，一边害怕这场同学聚会。
第二天下午。
柯景冉今晚没有排班，匆匆换下护士服，快步跑出医院，完全没注意到擦肩而过的男人。
乔怀宜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手指微蜷，沉默转身走进医院大楼。
两人来到餐厅。
“你好有预定吗。”
“我们预定了405包厢。”季御清牵着柯景冉，轻声说道。
服务员引着两人进门，包厢里早已坐了不少人。
刚开门，一道张扬的身影立刻迎了上来，是杨硕，笑着打趣：“哟，这不是当年的风云班长？多年不见，还是这么出众。”
周围同学跟着附和，气氛热络。
柯景冉站在季御清身侧，有些紧张。
季御清察觉到他的局促，顺势将人揽进怀里，坦然看向众人，一字一句清晰开口：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柯景冉。”
一句话落下，包厢瞬间安静。
众人面面相觑。
杨硕最先打圆场，笑着喊：“欢迎嫂子！快坐快坐！”
季御清扶着柯景冉坐下，给他倒了杯温水，俯身贴在他耳边低声问：“紧张了？”
柯景冉轻轻点头：“有一点。”
“别怕，我一直陪着你。”
两人亲昵的小动作被众人看在眼里，一个短发女生笑着调侃：“班长，要说悄悄话出去说，别虐我们单身狗啊！”
季御清环视了一周。
“他害羞。”季御清淡淡解释。
饭桌上，季御清细心剥好虾，不动声色推到柯景冉面前。
柯景冉眼光微动，下意识蹙起眉，悄悄把餐盘往旁边挪了挪。
这个细微的小动作，恰好被杨硕看在眼里。
他感慨开口，语气无心却扎心：“说起来，以前聚餐，韩萧最爱吃虾。那时候御清专门为他全程服务。现在算算都出国好几年了，今年本说回来，看样子又没戏了。”
话音刚落，杨硕身边的女人急忙扯他衣角，疯狂使眼色，悄悄瞥向沉默吃饭的柯景冉。
杨硕瞬间失言，慌忙转移话题：“这包厢暖气也太足了，闷得慌。”
韩萧两个字落下的瞬间，季御清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失神间，手肘不慎碰倒玻璃杯，水洒了出来，大半都溅在柯景冉衣服上。
“抱歉。”季御清瞬间回神，拿起纸巾替他擦拭，“有没有烫到？”
“没有，凉水，没事的。”柯景冉摇摇头。
“你们先吃，我带他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季御清起身。
“不用。”柯景冉按住他的胳膊，“你留下陪同学，我自己去就行。”
季御清看了眼满桌同学，点头应允。
柯景冉独自走出包厢，走廊安静冷清。
他迫切想逃离这个密闭压抑的空间。
满桌陌生人、客套的寒暄、隐晦的眼神，还有提起韩萧时所有人古怪，都让他浑身不适。
他看似低头安静吃饭，实则每一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韩萧。
他能清晰感觉到，所有人都在避讳这个名字。尤其是季御清。
他们之间，到底藏着什么过往？
包厢里，气氛尴尬到极点。
杨硕递烟过来，季御清抬手拒绝。
“我不抽，景冉不知道我抽烟。”
他沉默片刻，郑重叮嘱：“他不知道韩萧的存在，以后，别在他面前提这个人。”
“你从来没跟他说过？”杨硕震惊，“连一句过往都没提？”
季御清垂眸：“没有必要。他问我有没有谈过恋爱，我否认了。”
“真搞不懂你们。”杨硕轻叹，满眼惋惜，“当初那么相爱，怎么就走到今天这步。”
季御清没接话，周身冷意翻涌。
不久，柯景冉回到包厢，僵硬的气氛才稍稍缓和。
聚会一直持续到夜里十点多，众人才陆续散场。
餐厅门口灯火明亮。
柯景冉抬眼，一眼看见路灯下那道熟悉的身影。
“乔医生？”
他身侧，一个眉眼张扬的男人随意搭在乔怀宜肩头，是李舒克。
“怎么了景冉？”季御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是我们科室的乔医生。”
“既然遇上了，过去打个招呼。”不等柯景冉反应，季御清直接拉着他上前。
柯景冉被迫跟上脚步，硬着头皮开口问好。
“乔医生好。”柯景冉有些紧张。
听见熟悉的声音，乔怀宜和李舒克同时回头。
视线相撞的瞬间，乔怀宜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被他看得心慌，柯景冉下意识挣开了季御清的手。
这个细微动作被季御清尽收眼底，他神色不变，主动上前，朝乔怀宜伸出手，语气坦荡：
“乔医生您好，我是景冉的男朋友，季御清。”
柯景冉错愕看向他。
乔怀宜淡淡扫了一眼柯景冉，伸手与季御清短暂交握，指尖冰凉：“乔怀宜。”
“这位是我朋友，李舒克。”他侧身简单介绍。
“幸会。”李舒克笑容得体，礼貌点头。
过后寒暄，乔怀宜收回目光，“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柯护士、季先生慢聊。”
说完，他转身，和李舒克一同消失在黑夜。
两人走远后，季御清望着那道背影，轻笑一声：“这位乔医生，性子倒是挺古怪。”
柯景冉心底还压着方才对视的沉闷，轻声开口：“你之前不是不想公开我们的关系吗？为什么刚刚，直接说我是你男朋友？”
“你不高兴？”季御清看向他。
“没有。”柯景冉摇摇头，语气含糊，“就是太突然，我有点不习惯。”
“慢慢就习惯了。”季御清重新牵起他的手，“等我爸妈回国，我就带你去见他们。”
“见父母？你不是说他们离婚了吗？”
“离了，也该见见。”
路灯拉长两道交叠的身影。
晚风刺骨，每个人心底，都藏着一段不能言说的心事。
安静的办公室里，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乔怀宜划过屏幕，接起电话。
“宜哥，今天回爸妈家不？我现在就在你家呢。”电话那头，李舒克吊儿郎当的嬉笑声传来。
“你怎么突然跑我家去了？”乔怀宜语气淡淡。
“怎么，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听筒里紧跟着乔母熟悉的念叨声，
“磨磨蹭蹭的，回不回一句话！怕是嫌我唠叨，不想回家。辛辛苦苦拉扯大，到头来……算了不说了。”
耳边全是母亲的细语，乔怀宜耐不住，低声妥协：“知道了，下班就回去。”
傍晚，乔怀宜推开家门。
门刚开，一道身影直接扑了上来，李舒克张开胳膊死死抱住他，语气激动：“宜哥！你回来这么久，我总算逮到你了！”
乔怀宜抬手把人扒开，随口戳破：“我猜，又是你爸逼你相亲了。”
李舒克靠着墙挑眉坏笑：“那宜哥你信不信，我回头让我爸给阿姨多介绍几个优质青年。你都三十了，阿姨比谁都急。”
“俩小子堵门口干什么？赶紧过来吃饭！”乔母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打断两人打趣。
“来啦阿姨！”李舒克应声应道。
乔怀宜走到餐桌旁：“我爸呢？”
“跟舒克他爸下棋下疯了，说晚点回。”乔母一边摆碗筷一边说。
“那我吃完饭去接他。”
饭桌上，乔母格外疼活泼嘴甜的李舒克，一个劲往他碗里夹菜：“舒克多吃点。”
“谢谢阿姨，我自己来就行。”
乔母提议道：“舒克，过年那天把你爸妈也叫来，咱们两家一起热闹热闹嘛。”
“没问题阿姨！我回头就跟他们说。”李舒克愉快的答应。
乔母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沉默吃饭的乔怀宜：“对了南南，那个冉冉是本地人不？要是他爸妈不在身边，过年孤单，就让他来咱家一起过。”
乔怀宜握着筷子的手骤然一顿，“妈，不用你操心，有人陪他过年。”
“冉冉是谁啊？”李舒克立马凑过来，一脸八卦。
“吃饭。”乔怀宜斜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晚饭结束，两人回到房间。
乔怀宜随手撸起袖口，小臂上缠绕着白色纱布，刺得人眼疼。
李舒克瞬间收起了玩笑，快步上前：“宜哥，这怎么回事？！”
“没事，小刮伤。”乔怀宜语气平淡，毫不在意。
“刮伤？”李舒克根本不信，“什么刮伤能包满整条小臂？你不说实话，我现在就去告诉阿姨！”
拗不过好友，乔怀宜沉默片刻，把天台，还有这段时间所有的事，全都说了。
房间安静下来。
李舒克死死盯着他，认真开口：“宜哥，你这么拼命，到底值不值？”
乔怀宜低头看向纱布，看不见眼底的情绪，语气坚定：“我从不会衡量值不值得。一旦开始计较得失，那就证明这件事，对我来说不重要。”
他顿了顿，轻声说：“柯景冉，永远是我的下意识。”
“整整三年啊。”李舒克无奈叹气，“就见过一面的人，你放在心里藏了三年，就没想过告诉他？”
“告诉他干嘛，是我心甘情愿。”乔怀宜扯出一抹落寞的笑，“和他无关，只要他好。”
“你真是拿自己当圣人。”李舒克看着他这副样子，“我真想见见这个柯景冉，到底是什么人，把你魂都勾走了。”
乔怀宜收回情绪，整理衣服，避开话题：“不说这些了，去你家接我爸。”
等把乔父接回家，已经晚上九点。
乔怀宜躺在床上，手机屏幕暗着，指尖无意识摩挲冰凉的屏幕。
他低声呢喃：“柯景冉。”
另一边，暖黄灯光照在卧室，季御清侧躺看向身旁的柯景冉，语气温和：“景冉，我明天高中同学聚会，你要是不加班，陪我一起去好不好？我想把你介绍给我朋友。”
“同学聚会？”柯景冉眨眨眼，有点迟疑，“马上要过年了……”
“正因为过年，在外的同学才都会回来。”季御清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耐心哄着，“难得聚一次。”
“可我去会不会很尴尬？”柯景冉局促地攥了攥衣角。
“别怕，有我在。”
柯景冉考虑了会，轻轻点头：“好，明天不加班我就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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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的柯景冉，满心想要融进季御清的世界，被他的朋友和家人认可接纳。
可现在机会摆在眼前，他心里退缩了。
而季御清，一边期待这场聚会，一边害怕这场同学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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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景冉今晚没有排班，匆匆换下护士服，快步跑出医院，完全没注意到擦肩而过的男人。
乔怀宜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手指微蜷，沉默转身走进医院大楼。
两人来到餐厅。
“你好有预定吗。”
“我们预定了405包厢。”季御清牵着柯景冉，轻声说道。
服务员引着两人进门，包厢里早已坐了不少人。
刚开门，一道张扬的身影立刻迎了上来，是杨硕，笑着打趣：“哟，这不是当年的风云班长？多年不见，还是这么出众。”
周围同学跟着附和，气氛热络。
柯景冉站在季御清身侧，有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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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御清扶着柯景冉坐下，给他倒了杯温水，俯身贴在他耳边低声问：“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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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我一直陪着你。”
两人亲昵的小动作被众人看在眼里，一个短发女生笑着调侃：“班长，要说悄悄话出去说，别虐我们单身狗啊！”
季御清环视了一周。
“他害羞。”季御清淡淡解释。
饭桌上，季御清细心剥好虾，不动声色推到柯景冉面前。
柯景冉眼光微动，下意识蹙起眉，悄悄把餐盘往旁边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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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慨开口，语气无心却扎心：“说起来，以前聚餐，韩萧最爱吃虾。那时候御清专门为他全程服务。现在算算都出国好几年了，今年本说回来，看样子又没戏了。”
话音刚落，杨硕身边的女人急忙扯他衣角，疯狂使眼色，悄悄瞥向沉默吃饭的柯景冉。
杨硕瞬间失言，慌忙转移话题：“这包厢暖气也太足了，闷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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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季御清瞬间回神，拿起纸巾替他擦拭，“有没有烫到？”
“没有，凉水，没事的。”柯景冉摇摇头。
“你们先吃，我带他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季御清起身。
“不用。”柯景冉按住他的胳膊，“你留下陪同学，我自己去就行。”
季御清看了眼满桌同学，点头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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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桌陌生人、客套的寒暄、隐晦的眼神，还有提起韩萧时所有人古怪，都让他浑身不适。
他看似低头安静吃饭，实则每一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韩萧。
他能清晰感觉到，所有人都在避讳这个名字。尤其是季御清。
他们之间，到底藏着什么过往？
包厢里，气氛尴尬到极点。
杨硕递烟过来，季御清抬手拒绝。
“我不抽，景冉不知道我抽烟。”
他沉默片刻，郑重叮嘱：“他不知道韩萧的存在，以后，别在他面前提这个人。”
“你从来没跟他说过？”杨硕震惊，“连一句过往都没提？”
季御清垂眸：“没有必要。他问我有没有谈过恋爱，我否认了。”
“真搞不懂你们。”杨硕轻叹，满眼惋惜，“当初那么相爱，怎么就走到今天这步。”
季御清没接话，周身冷意翻涌。
不久，柯景冉回到包厢，僵硬的气氛才稍稍缓和。
聚会一直持续到夜里十点多，众人才陆续散场。
餐厅门口灯火明亮。
柯景冉抬眼，一眼看见路灯下那道熟悉的身影。
“乔医生？”
他身侧，一个眉眼张扬的男人随意搭在乔怀宜肩头，是李舒克。
“怎么了景冉？”季御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是我们科室的乔医生。”
“既然遇上了，过去打个招呼。”不等柯景冉反应，季御清直接拉着他上前。
柯景冉被迫跟上脚步，硬着头皮开口问好。
“乔医生好。”柯景冉有些紧张。
听见熟悉的声音，乔怀宜和李舒克同时回头。
视线相撞的瞬间，乔怀宜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被他看得心慌，柯景冉下意识挣开了季御清的手。
这个细微动作被季御清尽收眼底，他神色不变，主动上前，朝乔怀宜伸出手，语气坦荡：
“乔医生您好，我是景冉的男朋友，季御清。”
柯景冉错愕看向他。
乔怀宜淡淡扫了一眼柯景冉，伸手与季御清短暂交握，指尖冰凉：“乔怀宜。”
“这位是我朋友，李舒克。”他侧身简单介绍。
“幸会。”李舒克笑容得体，礼貌点头。
过后寒暄，乔怀宜收回目光，“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柯护士、季先生慢聊。”
说完，他转身，和李舒克一同消失在黑夜。
两人走远后，季御清望着那道背影，轻笑一声：“这位乔医生，性子倒是挺古怪。”
柯景冉心底还压着方才对视的沉闷，轻声开口：“你之前不是不想公开我们的关系吗？为什么刚刚，直接说我是你男朋友？”
“你不高兴？”季御清看向他。
“没有。”柯景冉摇摇头，语气含糊，“就是太突然，我有点不习惯。”
“慢慢就习惯了。”季御清重新牵起他的手，“等我爸妈回国，我就带你去见他们。”
“见父母？你不是说他们离婚了吗？”
“离了，也该见见。”
路灯拉长两道交叠的身影。
晚风刺骨，每个人心底，都藏着一段不能言说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