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景冉，谢谢你啊，刚才是我太冲动了。
陈灵然抹掉脸上的眼泪，声音哑得厉害。
柯景冉故意板起脸，装出有点不高兴的样子：“陈姐你可别这么说，再说这话就是跟我见外了。”
陈灵然被他逗笑，无奈摇头：“你啊，怎么跟个小孩一样。”
“谁还不是个要被哄的小朋友了。”柯景冉语气轻松，带着点调皮。
这话刚说完，乔怀宜听见声音停了下来。
里面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他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行了陈姐，别难过了，咱们回去上班。”柯景冉收起玩笑，轻声安慰，“不过你可得帮我澄清一下，现在全院都在传我跟乔医生以前有一腿，还说我甩了他，我真是冤死了。这话要是被乔医生听见，我直接原地社死。”
“你放心。”陈灵然拍了拍他肩膀，“乔医生人挺好的，不会计较这些八卦，而且我觉得他这人值得深交。”
两人一起走出来，门口已经没了乔怀宜的身影。
……
医院大门口，冷风直接往身上灌。
冷风顺着裤脚钻进去，柯景冉冻得浑身发抖。
另一边，乔怀宜刚接手一堆新工作，忙到很晚才下班。
走出住院楼，一眼就看见缩在冷风里的柯景冉。
他走上前：“柯护士，还没走？”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柯景冉一跳，他回头，对上乔怀宜温和的眼神：“是啊，乔医生才下班吗？”
“嗯。”
“你家住哪儿？不介意的话，我送你回去。”
柯景冉赶紧摆手拒绝：“不用不用，太麻烦你了，我家就在附近，我走过去就行。”
乔怀宜轻笑一声，故意调侃：“怎么，柯护士这是在躲我？”
他顿了顿，又说：“再说你还欠我一顿饭，不如今天直接兑现了。”
柯景冉站在原地犹豫了。
季御清不在家，那房子空荡荡冷冰冰的，他一点都不想一个呆在家。
纠结几秒，他点头：“那好吧，我们去吃饭。”
“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开车。”
乔怀宜说完，转身走进冷风里。
没多久，柯景冉坐进车里，暖风一吹，身上的寒气瞬间散了大半。
他侧头问：“乔医生想吃点什么？”
乔怀宜没直接说，反倒看向他：“你是本地人？”
柯景冉愣了下：“不是，我就这两年才来这边上班定居的。”
“老家哪儿的？”
车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柯景冉半天没说话。
乔怀宜转头一看，才发现他正望着窗外发呆。
这个问题，明显戳到了他心里的痛处。
是啊，他到底算哪儿人？
在好几个城市来回漂泊，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家。当初来这儿，全是因为季御清。
乔怀宜刚想开口道歉，柯景冉慢慢收回目光，声音轻飘飘的，满是落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儿的。到处飘着，没根，也说不清自己来自哪儿。”
车里气氛有点压抑。
乔怀宜攥紧方向盘，心里酸涩：“对不起，是我问多了。”
“没事。”柯景冉勉强笑了笑，“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也没什么好难过的。”
乔怀宜不敢再多看他。
他怕自己忍不住，直接伸手把人抱进怀里。
车里暖风熏得人犯困，柯景冉靠着车窗，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直到车子停在一家火锅店门口，他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看着门头，柯景冉有点懵：舒服火锅？
他转头看向乔怀宜：“我们吃火锅啊？”
“怎么，不喜欢？”乔怀宜看着他呆呆的样子，忍不住笑。
“不是。”柯景冉摇摇头，“就是看你完全不像爱吃火锅的人。”
乔怀笑了笑：“那我是什么人？”
柯景冉愣了一愣。
乔怀宜接着说：“而且天这么冷，吃顿火锅暖暖身子，刚刚好。”
两人推门进去，店里人声鼎沸，全是火锅的香味。
经理一看乔怀宜，立马热情迎上来：“乔先生，里边请。”
乔怀宜微微点头，带着柯景冉坐下。
服务员拿来菜单，乔怀宜问：“想吃什么锅底？”
柯景冉眼睛一亮：“你能吃辣不？”
“可以。
“那必须特辣！我超爱吃辣。”
他满眼期待的样子，看得乔怀宜心头一软，笑着答应：“行，就特辣。”
两人点完菜，等着上菜。
柯景冉好奇：“你跟这家店老板很熟？”
“嗯，我朋友开的，典型甩手掌柜。”乔怀宜一边下菜一边说，“我还以为他这么懒，店早就倒闭了，没想到生意这么火。”
“哈哈，那你朋友肯定很有意思，取这样的店名。”柯景冉笑得开心。
“店名还是个乌龙。”乔怀宜解释，“我朋友叫李舒克，他爸本来想叫这店的名是“舒福”希望他一生平安顺遂。结果他自己改成舒服火锅，气得他爸罚他三天不许回家。”
柯景冉当场笑出声。
笑得太急，被热气呛到，不停咳嗽，脸和眼尾都红了。
乔怀宜停下手里的动作，给他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柯景冉缓了好一会儿，尴尬道歉：“不好意思，实在太好笑了。”
“没事，这是他一辈子的糗事。”
火锅咕嘟咕嘟沸腾着，热气弥漫。
吃到一半，乔怀宜盯着对面的柯景冉，看得有些出神。
白雾模糊了他的脸，近在眼前，却好像抓不住。
他最讨厌这种感觉——
很无力。
心里的烦躁和不甘涌上来，他猛喝了几口水压下去。
一顿饭吃完，已经九点多了。
柯景冉靠在椅子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满足：“吃得好撑。”
安静几秒，乔怀宜开口：“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柯景冉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当然可以。”
他接过手机，低头认真输号码。
乔怀宜的目光落在他柔软的唇上，心思不受控制地乱了。
这么软的嘴唇，是什么感觉？
怀里抱着这个人，又该多安心。
乱七八糟的念头疯狂冒出来，理智快要压不住。
“乔医生？乔医生？”
柯景冉输完，在他眼前挥了挥手：“你怎么走神了？”
乔怀宜猛地回神，轻咳两声掩饰情绪，淡定开口：“没事，走吧。”
还好光线暗，他刚才失控的心思，没被柯景冉发现。
柯景冉本来打算自己打车，乔怀宜一直说送他回家，他只好跟着上车。
一路上，他总感觉乔怀宜时不时在看自己，心里有点疑惑，但也没多问。
“今天麻烦你送我了。”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柯景冉下了车，弯腰道谢，“路上慢点开。”
“外面风大，赶紧上楼去。”乔怀宜温柔叮嘱。
“好，再见。”
柯景冉转身走进楼道。
乔怀宜坐在车里，一直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心里的躁动才慢慢压下去。
刚才那一刻，他差点冲下车，直接把人强行留在身边。
他怕柯景冉又像以前一样，突然消失不见。
乔怀宜闭上眼，捏了捏眉心，低声自嘲。
乔怀宜啊乔怀宜，别痴心妄想了。
现在的柯景冉，不是你的人。
看得见，摸不着。这份喜欢，实在太煎熬。
他缓了缓情绪，开车离开。
……
空荡荡的房子里，只有冷白的灯光。
柯景冉回到家，看着偌大冷清的屋子，心里一片空落落的。
这里能遮风挡雨，却算不上家。
没有温度，没有烟火气，只是一个临时落脚的地方。
他拿起手机，熟练拨通季御清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季御清温柔的声音传来：“景冉？”
“御清，你在干嘛呢？”柯景冉语气软乎乎的。
“刚开完会，到酒店了。”季御清笑了笑，“突然打电话，想我了？”
“当然想了。”柯景冉委屈巴巴，“你不在，家里空荡荡的，我一个人住着特别不习惯。”
季御清低笑：“我还以为你早就习惯一个人了。”
“怎么可能习惯。”
“好了，我这边忙完就尽快回去陪你。”季御清安抚道。
“对了，我今天去吃火锅了，热乎乎的超舒服。”
“可以啊，怎么不等我一起。”季御清打趣他。
柯景冉被逗笑：“别贫了，我去洗澡啦。”
“行，记得开暖气，别冻着。”
“知道啦，你也别太累，早点休息。”
“好，晚安。”
挂了电话。
柯景冉走进浴室，习惯性把家里所有灯全部打开。
只有亮堂堂的灯光，才能压下骨子里的不安和害怕。
陈灵然抹掉脸上的眼泪，声音哑得厉害。
柯景冉故意板起脸，装出有点不高兴的样子：“陈姐你可别这么说，再说这话就是跟我见外了。”
陈灵然被他逗笑，无奈摇头：“你啊，怎么跟个小孩一样。”
“谁还不是个要被哄的小朋友了。”柯景冉语气轻松，带着点调皮。
这话刚说完，乔怀宜听见声音停了下来。
里面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他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行了陈姐，别难过了，咱们回去上班。”柯景冉收起玩笑，轻声安慰，“不过你可得帮我澄清一下，现在全院都在传我跟乔医生以前有一腿，还说我甩了他，我真是冤死了。这话要是被乔医生听见，我直接原地社死。”
“你放心。”陈灵然拍了拍他肩膀，“乔医生人挺好的，不会计较这些八卦，而且我觉得他这人值得深交。”
两人一起走出来，门口已经没了乔怀宜的身影。
……
医院大门口，冷风直接往身上灌。
冷风顺着裤脚钻进去，柯景冉冻得浑身发抖。
另一边，乔怀宜刚接手一堆新工作，忙到很晚才下班。
走出住院楼，一眼就看见缩在冷风里的柯景冉。
他走上前：“柯护士，还没走？”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柯景冉一跳，他回头，对上乔怀宜温和的眼神：“是啊，乔医生才下班吗？”
“嗯。”
“你家住哪儿？不介意的话，我送你回去。”
柯景冉赶紧摆手拒绝：“不用不用，太麻烦你了，我家就在附近，我走过去就行。”
乔怀宜轻笑一声，故意调侃：“怎么，柯护士这是在躲我？”
他顿了顿，又说：“再说你还欠我一顿饭，不如今天直接兑现了。”
柯景冉站在原地犹豫了。
季御清不在家，那房子空荡荡冷冰冰的，他一点都不想一个呆在家。
纠结几秒，他点头：“那好吧，我们去吃饭。”
“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开车。”
乔怀宜说完，转身走进冷风里。
没多久，柯景冉坐进车里，暖风一吹，身上的寒气瞬间散了大半。
他侧头问：“乔医生想吃点什么？”
乔怀宜没直接说，反倒看向他：“你是本地人？”
柯景冉愣了下：“不是，我就这两年才来这边上班定居的。”
“老家哪儿的？”
车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柯景冉半天没说话。
乔怀宜转头一看，才发现他正望着窗外发呆。
这个问题，明显戳到了他心里的痛处。
是啊，他到底算哪儿人？
在好几个城市来回漂泊，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家。当初来这儿，全是因为季御清。
乔怀宜刚想开口道歉，柯景冉慢慢收回目光，声音轻飘飘的，满是落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儿的。到处飘着，没根，也说不清自己来自哪儿。”
车里气氛有点压抑。
乔怀宜攥紧方向盘，心里酸涩：“对不起，是我问多了。”
“没事。”柯景冉勉强笑了笑，“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也没什么好难过的。”
乔怀宜不敢再多看他。
他怕自己忍不住，直接伸手把人抱进怀里。
车里暖风熏得人犯困，柯景冉靠着车窗，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直到车子停在一家火锅店门口，他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看着门头，柯景冉有点懵：舒服火锅？
他转头看向乔怀宜：“我们吃火锅啊？”
“怎么，不喜欢？”乔怀宜看着他呆呆的样子，忍不住笑。
“不是。”柯景冉摇摇头，“就是看你完全不像爱吃火锅的人。”
乔怀笑了笑：“那我是什么人？”
柯景冉愣了一愣。
乔怀宜接着说：“而且天这么冷，吃顿火锅暖暖身子，刚刚好。”
两人推门进去，店里人声鼎沸，全是火锅的香味。
经理一看乔怀宜，立马热情迎上来：“乔先生，里边请。”
乔怀宜微微点头，带着柯景冉坐下。
服务员拿来菜单，乔怀宜问：“想吃什么锅底？”
柯景冉眼睛一亮：“你能吃辣不？”
“可以。
“那必须特辣！我超爱吃辣。”
他满眼期待的样子，看得乔怀宜心头一软，笑着答应：“行，就特辣。”
两人点完菜，等着上菜。
柯景冉好奇：“你跟这家店老板很熟？”
“嗯，我朋友开的，典型甩手掌柜。”乔怀宜一边下菜一边说，“我还以为他这么懒，店早就倒闭了，没想到生意这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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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那你朋友肯定很有意思，取这样的店名。”柯景冉笑得开心。
“店名还是个乌龙。”乔怀宜解释，“我朋友叫李舒克，他爸本来想叫这店的名是“舒福”希望他一生平安顺遂。结果他自己改成舒服火锅，气得他爸罚他三天不许回家。”
柯景冉当场笑出声。
笑得太急，被热气呛到，不停咳嗽，脸和眼尾都红了。
乔怀宜停下手里的动作，给他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柯景冉缓了好一会儿，尴尬道歉：“不好意思，实在太好笑了。”
“没事，这是他一辈子的糗事。”
火锅咕嘟咕嘟沸腾着，热气弥漫。
吃到一半，乔怀宜盯着对面的柯景冉，看得有些出神。
白雾模糊了他的脸，近在眼前，却好像抓不住。
他最讨厌这种感觉——
很无力。
心里的烦躁和不甘涌上来，他猛喝了几口水压下去。
一顿饭吃完，已经九点多了。
柯景冉靠在椅子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一脸满足：“吃得好撑。”
安静几秒，乔怀宜开口：“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柯景冉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当然可以。”
他接过手机，低头认真输号码。
乔怀宜的目光落在他柔软的唇上，心思不受控制地乱了。
这么软的嘴唇，是什么感觉？
怀里抱着这个人，又该多安心。
乱七八糟的念头疯狂冒出来，理智快要压不住。
“乔医生？乔医生？”
柯景冉输完，在他眼前挥了挥手：“你怎么走神了？”
乔怀宜猛地回神，轻咳两声掩饰情绪，淡定开口：“没事，走吧。”
还好光线暗，他刚才失控的心思，没被柯景冉发现。
柯景冉本来打算自己打车，乔怀宜一直说送他回家，他只好跟着上车。
一路上，他总感觉乔怀宜时不时在看自己，心里有点疑惑，但也没多问。
“今天麻烦你送我了。”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柯景冉下了车，弯腰道谢，“路上慢点开。”
“外面风大，赶紧上楼去。”乔怀宜温柔叮嘱。
“好，再见。”
柯景冉转身走进楼道。
乔怀宜坐在车里，一直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心里的躁动才慢慢压下去。
刚才那一刻，他差点冲下车，直接把人强行留在身边。
他怕柯景冉又像以前一样，突然消失不见。
乔怀宜闭上眼，捏了捏眉心，低声自嘲。
乔怀宜啊乔怀宜，别痴心妄想了。
现在的柯景冉，不是你的人。
看得见，摸不着。这份喜欢，实在太煎熬。
他缓了缓情绪，开车离开。
……
空荡荡的房子里，只有冷白的灯光。
柯景冉回到家，看着偌大冷清的屋子，心里一片空落落的。
这里能遮风挡雨，却算不上家。
没有温度，没有烟火气，只是一个临时落脚的地方。
他拿起手机，熟练拨通季御清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季御清温柔的声音传来：“景冉？”
“御清，你在干嘛呢？”柯景冉语气软乎乎的。
“刚开完会，到酒店了。”季御清笑了笑，“突然打电话，想我了？”
“当然想了。”柯景冉委屈巴巴，“你不在，家里空荡荡的，我一个人住着特别不习惯。”
季御清低笑：“我还以为你早就习惯一个人了。”
“怎么可能习惯。”
“好了，我这边忙完就尽快回去陪你。”季御清安抚道。
“对了，我今天去吃火锅了，热乎乎的超舒服。”
“可以啊，怎么不等我一起。”季御清打趣他。
柯景冉被逗笑：“别贫了，我去洗澡啦。”
“行，记得开暖气，别冻着。”
“知道啦，你也别太累，早点休息。”
“好，晚安。”
挂了电话。
柯景冉走进浴室，习惯性把家里所有灯全部打开。
只有亮堂堂的灯光，才能压下骨子里的不安和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