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乔家门口，乔母温柔看着进门的男人：“南南，你回来了？吃饭没？”
乔怀宜一边弯腰换鞋，一边无奈叹气，笑了笑：“吃过了。妈，我都说多少遍了，别叫我小名。我都三十岁了，被人听见多尴尬。”
“这有什么？”乔母笑着拍了拍他胳膊，满眼宠溺，“你就算七老八十，头发花白，在我眼里永远都是小孩子，我偏叫。”
“妈……”
话音未落，楼梯传来脚步声，是乔父下楼了。
乔母立马转过头去，带着点撒娇：“老公，你看看儿子，还不让我叫小名。”
乔怀宜求生欲直接拉满，秒变乖巧：“爸，我错了。我不该跟我妈顶嘴，你们想怎么叫就怎么叫，我全听。”
说完这话，他自己肉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才对。”乔父失笑，随口哄着妻子，“好了宝宝，儿子认错了，别计较。”
听到这句亲昵称呼，乔怀宜脑子里瞬间闪过柯景冉那张白净软嫩的脸。
心里莫名冒出一句：谁还不是个被人疼的宝宝。
他没忍住，低低笑出声：“行行行，都是宝宝。”
乔父乔母对视一眼，满脸疑惑。
乔母小声嘀咕：“咱儿子今天怎么怪怪的？无缘无故傻笑，别是在外头撞邪了？”
“妈！”乔怀宜哭笑不得，“你们两都是大学教授，能不能别迷信？还有，能不能别当着我面秀恩爱，我受不了。”
“还知道害羞？”乔母挑眉打趣，“不想看就闭眼。再说你也赶紧找一个，我不求你带女孩子回家，都三十岁了，连个男孩子都遇不到。”
句句戳在心窝上，乔怀宜果断举手投降：“我不说了，我先上楼。”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乔母无奈摇头。
回到卧室，乔怀宜靠在门板上，拿出手机。
他翻出记下的号码，搜索出柯景冉的微信，点了好友申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申请一直没人通过。
他心里胡乱琢磨：是不想加？还是已经睡着了？
思绪杂乱，他起身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顺着身躯滑落，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冒出旖旎画面。
全是柯景冉。
念了三年的人，此刻清清楚楚浮现在脑海。
燥热感席卷全身。
乔怀宜垂眸看着，无奈又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以后天天见面，他该怎么忍。
浴室雾气氤氲，他任由心底欲望泛滥，本能宣泄。低沉沙哑的的声音无意识反复默念柯景冉的名字。水珠顺着下颌滑落，线条冷硬又性感。
收拾干净走出浴室，他第一时间拿起手机。
微信申请，依旧没有动静。
应该是睡着了吧。
疲惫感袭来，他躺在床上，很快沉沉睡去。
……
梦里全是破碎又揪心的画面。
——景冉，救救我好不好？我想一直陪着你。
——不要，我不需要。
——景冉！快跑！别回头！
——哥……哥哥……
“唔……”
柯景冉猛地从噩梦中惊醒，额头上全是冷汗，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气。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倒了杯温水压下心悸，拿起手机一看，凌晨三点。
视线一瞥，微信列表躺着一条好友申请。
申请人：乔怀宜。
他点进去，对方头像是一张逆光抓拍照片。
盛夏刺眼阳光下，男人浑身湿透。
犹豫几秒，柯景冉点了同意。
点开朋友圈，干干净净，一条动态都没有。
他本身朋友就少，微信列表冷清至极。平时和季御清大多打电话，除了陈灵然、季御清，几乎没人主动找他。
一夜浅眠，天刚蒙蒙亮。
医院走廊人来人往，人声嘈杂。
“乔医生早！”
乔怀宜温和点头：“早。”
几个女护士站在不远处，压低声音激动讨论。
“刚刚乔医生笑了！也太好看了吧！”
陈灵然淡淡瞥了一眼：“好看归好看，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看看就行。”
“陈姐，早上好。”
柯景冉走过来，眼底乌青明显，整个人透着疲惫。
陈灵然皱眉：“你昨晚干嘛了？黑眼圈重得吓人。”
“没什么，失眠了。”柯景冉打了个哈欠，又问，“你家里的事处理好了吗？”
“别提了。”陈灵然冷哼，“前夫一听我要找律师起诉，当场就怂了。我昨晚把东东接回来了。”
“那就好。”
“那人倒是好拿捏，就是他的妻子难缠。昨天闹得天翻地覆，不过无所谓，孩子回来就行。上班吧。”
一整晚噩梦加失眠，柯景冉头昏脑涨，一上午精神涣散，做事都不在状态。
快到午休的时候，走廊走来一位气质温婉的中年女人，四处张望，像是找人。
柯景冉走上前，轻声询问：“阿姨，您找人吗？”
看清女人样貌，他莫名觉得眼熟。
女人温和笑道：“小伙子，我找乔怀宜乔医生，你知道他办公室在哪吗？”
“我知道，我带您过去。”
柯景冉把人送到办公室门口：“阿姨，就是这里了。”
“谢谢你啊，又帅气又善良的小伙子。”
“不用客气。”
看着乔怀宜离开的背影，乔母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乔怀宜抬头，看见来人微微一愣：“妈？你怎么来了？”
“南南。”乔母晃了晃手里保温桶，“今天腊八，我给你熬了腊八粥，特意送过来。”
“我晚上回家吃就行，不用专门跑一趟。”
“我今天没课，跟舒克妈妈逛街，顺路送来的。”乔母把饭盒放在桌上，“你爸在家跟李叔叔下棋呢。”
“粥趁热吃，我先走了，舒克妈妈还在楼下等我。”
她忽然想起什么，笑着补充：“对了，刚刚带我过来那个男护士，长得真好看。我带的粥多，你分他一碗。”
“知道了，您快下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不用送，我自己走。再见啊，南南。”
房门关上，乔怀宜看着桌上两份热腾腾的腊八粥，嘴角不受控制扬起。
看了眼时间，刚好饭点。
“景冉，走，吃饭去。”陈灵然收拾好东西喊他。
“好。”
柯景冉刚抬脚，身后传来一道清润低沉的嗓音：“柯护士，等一下。”
是乔怀宜。
“陈姐，你们先去，我这边有点事。”
“行，快点过来。”
等人走远，柯景冉礼貌询问：“乔医生，有事吗？”
“今天腊八。”乔怀宜目光柔和，“我妈特意熬了粥送来。刚刚谢谢你给我妈带路，我请你喝粥，就当道谢。”
柯景冉瞬间反应过来，刚才那位阿姨，原来是乔怀宜的母亲。
他由衷夸赞：“难怪阿姨气质那么优雅。”
“你们倒是会互相夸奖。”乔怀宜眼底笑意更浓，“我妈夸你好看，你夸她温柔。”
他往前半步，语气带着几分认真：“给我个面子，一起吃？”
柯景冉面露为难：“可是我刚跟陈姐约好了。”
“这样啊。”乔怀宜刻意垂下眼，语气透着失落，“那太可惜了，这么好吃的粥，只能浪费。”
看着他落寞的样子，柯景冉心里不忍，心软点头：“……好吧。”
两人走进休息室，乔怀宜打开保温盒，香甜软糯的热气瞬间散开。
他把一碗粥推到柯景冉面前，旁边还配了几碟爽口小菜：“尝尝，我妈手艺很好。”
“谢谢乔医生。”
温热的粥滑进嘴里，香甜软糯。柯景冉眼睛微微亮起来，真诚说道：“好好喝，我从没喝过这么好喝的腊八粥。”
听见夸奖，乔怀宜心里莫名满足。
只要看着这个人安安静静吃饭、眉眼舒展，他心里就觉得安稳幸福。
视线不经意落在柯景冉唇角，沾了一粒粥。
乔怀宜下意识抬手，想替他擦掉。
快要碰到皮肤的瞬间，柯景冉身体一僵，本能往后躲开。
他抬头，满眼疑惑：“怎么了乔医生？”
悬在半空的手格外尴尬，乔怀宜轻咳一声，压下心底悸动：“没事，你嘴角沾到了。”
“抱歉。”柯景冉连忙接过纸巾擦干净，小声道谢，“谢谢。”
乔怀宜缓缓收回手，心底涌上一丝落寞。
吃完粥，柯景冉主动开口：“碗给我洗吧，你休息。”
“不用。”乔怀宜拦住他，语气温柔，“我自己来就行。你昨晚睡得太晚，脸色很差，去午休。”
柯景冉一脸茫然。
乔怀宜轻笑：“凌晨三点，你同意我微信好友申请。”
尴尬瞬间涌上脸颊，柯景冉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笑道：“抱歉，我半夜醒了才看见。”
“没事。”
“那我先去休息了，谢谢你的粥。”
柯景冉转身准备离开，身后忽然传来男人低沉认真的声音。
“柯护士，你……讨厌我吗？”
柯景冉脚步一顿，猛地回头，满眼不解：“乔医生怎么会这么想？”
看着他懵懂茫然的模样，乔怀宜弯腰假装收拾饭盒，遮住眼底暗沉情绪，轻声道：“没什么，随口问问，去休息吧。”
柯景冉抿了抿唇，轻轻点头，转身离开。
他不讨厌乔怀宜。
甚至相处下来，他觉得这个男人温柔、细心、真诚、体贴。
柯景冉外表温和，心里却藏着黑暗过往，未来一片迷茫。
不该贪心，不该贪恋别人给的偏爱。
以前吃过的苦，早就刻进骨子里，时刻提醒他不要越界。
休息室里，乔怀宜独自坐了很久。
他控制不住想靠近、想触碰、想拥有。
没人知道，他和柯景冉的相遇，从来不是巧合。
时间退回三年前，盛夏，M市海边。
那年夏天燥热难耐，他跟朋友去海边散心。
人群嘈杂中，他亲眼看见一个女人纵身跳海，紧接着，一位少年毫不犹豫跟着跳下去救人。
出事水域不深，女人很快被拖上岸，只是呛水昏迷。
他挤进人群时，少年正跪在沙滩上，冷静专业地做急救。
他蹲在一旁，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条理清晰汇报情况。
少年听见他说话，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干净清冷，带着救人后的疲惫，还有一丝浅浅的感激。
仅此一眼，直直撞进乔怀宜心底。
心里某一处，轰然塌陷，疯狂悸动。
救护车赶来，将女人接抬走，少年默默转身离开。
他下拿出手机，下意识抓拍了一张照片。
盛夏烈阳洒在少年单薄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边，干净又耀眼。
他刚想开口叫住对方，不远处，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快步跑来，伸手紧紧抱住了他。
柯景冉仰头，笑得眉眼弯弯，干净又治愈。
那一抹笑，在往后三年里，反复刻在乔怀宜脑海里。
他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相拥远去的背影，心跳剧烈失控。
那一刻，他明白
他心动了。
人海茫茫，他以为不会再遇见。
如今终于重逢，可又能如何？
他藏着一场无人知晓的暗恋。
只能远远看着，不敢靠近，不能表白。
乔怀宜垂眸，眼底满是化不开的落寞。
他好像，只能这样远远望着。
乔怀宜一边弯腰换鞋，一边无奈叹气，笑了笑：“吃过了。妈，我都说多少遍了，别叫我小名。我都三十岁了，被人听见多尴尬。”
“这有什么？”乔母笑着拍了拍他胳膊，满眼宠溺，“你就算七老八十，头发花白，在我眼里永远都是小孩子，我偏叫。”
“妈……”
话音未落，楼梯传来脚步声，是乔父下楼了。
乔母立马转过头去，带着点撒娇：“老公，你看看儿子，还不让我叫小名。”
乔怀宜求生欲直接拉满，秒变乖巧：“爸，我错了。我不该跟我妈顶嘴，你们想怎么叫就怎么叫，我全听。”
说完这话，他自己肉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才对。”乔父失笑，随口哄着妻子，“好了宝宝，儿子认错了，别计较。”
听到这句亲昵称呼，乔怀宜脑子里瞬间闪过柯景冉那张白净软嫩的脸。
心里莫名冒出一句：谁还不是个被人疼的宝宝。
他没忍住，低低笑出声：“行行行，都是宝宝。”
乔父乔母对视一眼，满脸疑惑。
乔母小声嘀咕：“咱儿子今天怎么怪怪的？无缘无故傻笑，别是在外头撞邪了？”
“妈！”乔怀宜哭笑不得，“你们两都是大学教授，能不能别迷信？还有，能不能别当着我面秀恩爱，我受不了。”
“还知道害羞？”乔母挑眉打趣，“不想看就闭眼。再说你也赶紧找一个，我不求你带女孩子回家，都三十岁了，连个男孩子都遇不到。”
句句戳在心窝上，乔怀宜果断举手投降：“我不说了，我先上楼。”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乔母无奈摇头。
回到卧室，乔怀宜靠在门板上，拿出手机。
他翻出记下的号码，搜索出柯景冉的微信，点了好友申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申请一直没人通过。
他心里胡乱琢磨：是不想加？还是已经睡着了？
思绪杂乱，他起身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顺着身躯滑落，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冒出旖旎画面。
全是柯景冉。
念了三年的人，此刻清清楚楚浮现在脑海。
燥热感席卷全身。
乔怀宜垂眸看着，无奈又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以后天天见面，他该怎么忍。
浴室雾气氤氲，他任由心底欲望泛滥，本能宣泄。低沉沙哑的的声音无意识反复默念柯景冉的名字。水珠顺着下颌滑落，线条冷硬又性感。
收拾干净走出浴室，他第一时间拿起手机。
微信申请，依旧没有动静。
应该是睡着了吧。
疲惫感袭来，他躺在床上，很快沉沉睡去。
……
梦里全是破碎又揪心的画面。
——景冉，救救我好不好？我想一直陪着你。
——不要，我不需要。
——景冉！快跑！别回头！
——哥……哥哥……
“唔……”
柯景冉猛地从噩梦中惊醒，额头上全是冷汗，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气。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倒了杯温水压下心悸，拿起手机一看，凌晨三点。
视线一瞥，微信列表躺着一条好友申请。
申请人：乔怀宜。
他点进去，对方头像是一张逆光抓拍照片。
盛夏刺眼阳光下，男人浑身湿透。
犹豫几秒，柯景冉点了同意。
点开朋友圈，干干净净，一条动态都没有。
他本身朋友就少，微信列表冷清至极。平时和季御清大多打电话，除了陈灵然、季御清，几乎没人主动找他。
一夜浅眠，天刚蒙蒙亮。
医院走廊人来人往，人声嘈杂。
“乔医生早！”
乔怀宜温和点头：“早。”
几个女护士站在不远处，压低声音激动讨论。
“刚刚乔医生笑了！也太好看了吧！”
陈灵然淡淡瞥了一眼：“好看归好看，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看看就行。”
“陈姐，早上好。”
柯景冉走过来，眼底乌青明显，整个人透着疲惫。
陈灵然皱眉：“你昨晚干嘛了？黑眼圈重得吓人。”
“没什么，失眠了。”柯景冉打了个哈欠，又问，“你家里的事处理好了吗？”
“别提了。”陈灵然冷哼，“前夫一听我要找律师起诉，当场就怂了。我昨晚把东东接回来了。”
“那就好。”
“那人倒是好拿捏，就是他的妻子难缠。昨天闹得天翻地覆，不过无所谓，孩子回来就行。上班吧。”
一整晚噩梦加失眠，柯景冉头昏脑涨，一上午精神涣散，做事都不在状态。
快到午休的时候，走廊走来一位气质温婉的中年女人，四处张望，像是找人。
柯景冉走上前，轻声询问：“阿姨，您找人吗？”
看清女人样貌，他莫名觉得眼熟。
女人温和笑道：“小伙子，我找乔怀宜乔医生，你知道他办公室在哪吗？”
“我知道，我带您过去。”
柯景冉把人送到办公室门口：“阿姨，就是这里了。”
“谢谢你啊，又帅气又善良的小伙子。”
“不用客气。”
看着乔怀宜离开的背影，乔母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乔怀宜抬头，看见来人微微一愣：“妈？你怎么来了？”
“南南。”乔母晃了晃手里保温桶，“今天腊八，我给你熬了腊八粥，特意送过来。”
“我晚上回家吃就行，不用专门跑一趟。”
“我今天没课，跟舒克妈妈逛街，顺路送来的。”乔母把饭盒放在桌上，“你爸在家跟李叔叔下棋呢。”
“粥趁热吃，我先走了，舒克妈妈还在楼下等我。”
她忽然想起什么，笑着补充：“对了，刚刚带我过来那个男护士，长得真好看。我带的粥多，你分他一碗。”
“知道了，您快下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不用送，我自己走。再见啊，南南。”
房门关上，乔怀宜看着桌上两份热腾腾的腊八粥，嘴角不受控制扬起。
看了眼时间，刚好饭点。
“景冉，走，吃饭去。”陈灵然收拾好东西喊他。
“好。”
柯景冉刚抬脚，身后传来一道清润低沉的嗓音：“柯护士，等一下。”
是乔怀宜。
“陈姐，你们先去，我这边有点事。”
“行，快点过来。”
等人走远，柯景冉礼貌询问：“乔医生，有事吗？”
“今天腊八。”乔怀宜目光柔和，“我妈特意熬了粥送来。刚刚谢谢你给我妈带路，我请你喝粥，就当道谢。”
柯景冉瞬间反应过来，刚才那位阿姨，原来是乔怀宜的母亲。
他由衷夸赞：“难怪阿姨气质那么优雅。”
“你们倒是会互相夸奖。”乔怀宜眼底笑意更浓，“我妈夸你好看，你夸她温柔。”
他往前半步，语气带着几分认真：“给我个面子，一起吃？”
柯景冉面露为难：“可是我刚跟陈姐约好了。”
“这样啊。”乔怀宜刻意垂下眼，语气透着失落，“那太可惜了，这么好吃的粥，只能浪费。”
看着他落寞的样子，柯景冉心里不忍，心软点头：“……好吧。”
两人走进休息室，乔怀宜打开保温盒，香甜软糯的热气瞬间散开。
他把一碗粥推到柯景冉面前，旁边还配了几碟爽口小菜：“尝尝，我妈手艺很好。”
“谢谢乔医生。”
温热的粥滑进嘴里，香甜软糯。柯景冉眼睛微微亮起来，真诚说道：“好好喝，我从没喝过这么好喝的腊八粥。”
听见夸奖，乔怀宜心里莫名满足。
只要看着这个人安安静静吃饭、眉眼舒展，他心里就觉得安稳幸福。
视线不经意落在柯景冉唇角，沾了一粒粥。
乔怀宜下意识抬手，想替他擦掉。
快要碰到皮肤的瞬间，柯景冉身体一僵，本能往后躲开。
他抬头，满眼疑惑：“怎么了乔医生？”
悬在半空的手格外尴尬，乔怀宜轻咳一声，压下心底悸动：“没事，你嘴角沾到了。”
“抱歉。”柯景冉连忙接过纸巾擦干净，小声道谢，“谢谢。”
乔怀宜缓缓收回手，心底涌上一丝落寞。
吃完粥，柯景冉主动开口：“碗给我洗吧，你休息。”
“不用。”乔怀宜拦住他，语气温柔，“我自己来就行。你昨晚睡得太晚，脸色很差，去午休。”
柯景冉一脸茫然。
乔怀宜轻笑：“凌晨三点，你同意我微信好友申请。”
尴尬瞬间涌上脸颊，柯景冉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笑道：“抱歉，我半夜醒了才看见。”
“没事。”
“那我先去休息了，谢谢你的粥。”
柯景冉转身准备离开，身后忽然传来男人低沉认真的声音。
“柯护士，你……讨厌我吗？”
柯景冉脚步一顿，猛地回头，满眼不解：“乔医生怎么会这么想？”
看着他懵懂茫然的模样，乔怀宜弯腰假装收拾饭盒，遮住眼底暗沉情绪，轻声道：“没什么，随口问问，去休息吧。”
柯景冉抿了抿唇，轻轻点头，转身离开。
他不讨厌乔怀宜。
甚至相处下来，他觉得这个男人温柔、细心、真诚、体贴。
柯景冉外表温和，心里却藏着黑暗过往，未来一片迷茫。
不该贪心，不该贪恋别人给的偏爱。
以前吃过的苦，早就刻进骨子里，时刻提醒他不要越界。
休息室里，乔怀宜独自坐了很久。
他控制不住想靠近、想触碰、想拥有。
没人知道，他和柯景冉的相遇，从来不是巧合。
时间退回三年前，盛夏，M市海边。
那年夏天燥热难耐，他跟朋友去海边散心。
人群嘈杂中，他亲眼看见一个女人纵身跳海，紧接着，一位少年毫不犹豫跟着跳下去救人。
出事水域不深，女人很快被拖上岸，只是呛水昏迷。
他挤进人群时，少年正跪在沙滩上，冷静专业地做急救。
他蹲在一旁，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条理清晰汇报情况。
少年听见他说话，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干净清冷，带着救人后的疲惫，还有一丝浅浅的感激。
仅此一眼，直直撞进乔怀宜心底。
心里某一处，轰然塌陷，疯狂悸动。
救护车赶来，将女人接抬走，少年默默转身离开。
他下拿出手机，下意识抓拍了一张照片。
盛夏烈阳洒在少年单薄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边，干净又耀眼。
他刚想开口叫住对方，不远处，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快步跑来，伸手紧紧抱住了他。
柯景冉仰头，笑得眉眼弯弯，干净又治愈。
那一抹笑，在往后三年里，反复刻在乔怀宜脑海里。
他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相拥远去的背影，心跳剧烈失控。
那一刻，他明白
他心动了。
人海茫茫，他以为不会再遇见。
如今终于重逢，可又能如何？
他藏着一场无人知晓的暗恋。
只能远远看着，不敢靠近，不能表白。
乔怀宜垂眸，眼底满是化不开的落寞。
他好像，只能这样远远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