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谢凛生回到家，卸完妆洗完澡，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最近工作很累，能十二点前回家已经算早，他现在却毫无睡意。脑子里都是戚锐涵和席琛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他的眼神。他按开手机屏幕，看着两人的对话框，除了两天前他那句没有回复的闲聊，就是自己刚刚打过去的语音电话。
如果戚锐涵真的喜欢席琛，他们现在会在做什么？
谢凛生眯了眯眼，把发烫的手机搭在额头上。他不重欲，几乎算是性冷淡，此刻却不受控制地想起些不着边际的事。纤长的腿，细细一把的腰，以及轻微内陷的乳头，只稍稍用力，就能留下鲜红的指痕。
谢凛生第一次知道，对一个人难以言明的欲望，居然可以滋长到此种地步。他呼吸有些急促，手探下去抚慰挺起的性器，蓦然怀念起那只柔软温热的手，和隐忍颤抖的呻吟。
……
谢凛生状态不怎么好。霍青不太敢问，因为他表情看起来更不好。化妆师给他遮了三遍黑眼圈，才算看不出来，幸亏底子好，不然拍摄就得延期了。
他今天拍的是一个防晒霜广告，短袖衬衫敞开四颗扣子，饱满的胸肌要露不露，线条延伸进扣线里，别提有多诱人。刚拍了几张，就见他目光从镜头上移开，冷着脸眯起了眼。
“很好！就是这个眼神！”摄影师连按几十下快门，刚准备让他换姿势，就看到谢凛生下了拍摄台，径直朝门口走去。
然后谢凛生在众目睽睽之下，拉着刚走进门的男人，进了更衣室，还咔一声锁了门。
戚锐涵下意识后退一步，贴到了微凉的墙面上，寒意透过单薄的衬衫，顺着脊背慢慢攀延。
谢凛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哥。”戚锐涵嗓子有点哑，像是失去了原本的声音。
谢凛生依旧没有说话，沉默在狭小的更衣室里不断蔓延。他实在忍不住，想再说点什么，却被对方那只伸过来的手噎在了喉咙里。
温润的指腹抬起他的下巴，大拇指轻轻摩挲了他的唇。
戚锐涵瞳孔蓦地放大。
谢凛生目光灼灼，捕捉到戚锐涵下意识舔唇的小动作，和蜷缩颤抖的手指。
“你这里，”谢凛生拿开手，隔空点点他的下唇，“破了。”
“哦…”戚锐涵大喘一口气，很不自然地眨眨眼，“嗯，嗯，谢谢哥。”
“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谢凛生移开眼，欲盖弥彰地说。
“嗯，我知道。”戚锐涵垂眼，舌尖下意识舐着唇上那道伤口。
“别舔。”谢凛生又伸手按他的唇。
戚锐涵又抖了一下，看他的眼神像是讨饶。
谢凛生没和他对视，从口袋里掏出一管唇膏：“介意吗？”
戚锐涵愣了很久，才轻轻摇摇头。
谢凛生拔开盖子，旋出膏体，又抬起他的下巴：“张一点嘴。”
唇膏已经用掉一小半，但剔透干净，切面也很规整。戚锐涵屏住呼吸，努力克制着不要发抖，睫毛却颤得像蝴蝶的羽翼，出卖了他所有的心绪。
“为什么没回消息。”
戚锐涵抬眸，眼神像受惊的鹿。
“昨天到家也没发消息。”
戚锐涵急忙想解释，被谢凛生捏住下颌：“你可以先想，等涂完再好好回答我。”
“谢哥，宁嘉姐还有十五分钟到，”门外传来喊声，“再等就要耽误进度了！”
“马上来。”谢凛生回道，松开手，和他拉开距离，压低声音，“在这等我拍完。”
戚锐涵无力地倚在墙上，看着谢凛生的背影离开。他手指发烫，颤抖着抚上同样滚烫的唇，眼尾红了起来。
他承认，开始没回消息是因为赌气。反正谢凛生不在乎他，他本想晾一会再回，没想到生意跟酒局无缝衔接，等再想起这件事，已经是在回程的机场，信号差得根本发不出消息。所以说没收到消息，也不全在骗人。
昨天确实说好了到家会发消息，但酒精加上时差，刚沾后座就睡死了，还是席琛留宿了他一晚。再说席琛也接起了他的电话，还报了平安。
他无法理解谢凛生的质问。
戚锐涵闭上眼睛，在这个满是谢凛生气息的更衣室里待了一会，才推门走出去。
谢凛生斜坐在躺椅上，身体微微后仰，一位工作人员拿着防晒霜，从上方慢慢往他胸前挤。流动性极好的乳霜很快延着胸沟淌下，把衬衫都浸湿了一片。谢凛生唇瓣微张，噙着一丝冷淡笑意，目光慵懒地看向镜头。
“妈呀，太色了…”戚锐涵听到旁边的工作人员说。
她旁边的小姐妹打了她一下：“说啥呢，不要你的任礼哥哥了？”
那女孩继续说着虎狼之词：“……区区两根。”
戚锐涵忍不住笑了。两人又嘁嘁喳喳了半天，才发现背后有人，红着脸逃到另一边了。
摄影师又咔嚓了好久，问道：“宁嘉姐准备好了吗？”
宁嘉穿着套黑色网纱比基尼等在台下，优雅又性感，打趣道：“早好了，你可真慢。”
摄影师是个打扮很前卫的男人，“嘿”了一声：“上回拍Lucas可没见你着急，就那么迫不及待跟谢哥贴贴啊？”
宁嘉脸有点红，柳眉微蹙：“瞎说什么。”
谢凛生站起身，朝远处看了一眼，快得像是错觉：“宁姐，抱歉……”
宁嘉一挥手：“和你又没关系。”
两人是第一次搭档，但都非常专业，很快进入了状态。宁嘉微凉的指尖蘸着他胸前的防晒霜，媚眼如丝，谢凛生手肘撑着躺椅，手臂线条一览无余，侧过脸看向屏幕，眼睛被碎发微微遮挡，像盯着猎物的狼。
摄影师一边比大拇指，一边让宁嘉最好能骑上去。宁嘉二话没说就跨了上去，手撑着谢凛生胸前，和他呼吸交缠，气氛忽然变得灼热又粘湿。
大腿根挨蹭在一起，肌肤相贴的感觉没那么舒服，宁嘉身体很凉，带着某种花的香水味。谢凛生抿着唇，额头出了层薄汗。
摄影师对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给了好多特写。之后又变了几个动作，才算把宣传视频的素材拍完。
当摄影师比出OK的手势，宁嘉才长舒一口气，明显放松了些。
谢凛生拿起一旁的浴巾，把她严严实实裹起来，宁嘉先说了声谢谢，又缓了一会才说：“气场真足。”
谢凛生没否认，微微笑了下：“宁姐太美了。”
“得了吧，半点反应也不见你有。”宁嘉站起来，谢凛生绅士地把她扶到更衣室：“你先去进去换衣服吧。”
宁嘉拉紧浴巾钻进去，宁嘉的经纪人就走了过来：“辛苦了，谢哥。”
“客气，你也辛苦。”谢凛生一笑，“你在这看着，我有点事。”话音未落，已经转身离开。
戚锐涵坐在角落玩手机，忽然被高大的阴影笼罩。他垂着头，微微闭眼缓了两秒，才扬起一个笑容：“辛苦了，哥。”
谢凛生没有答话，先是四下一扫：“助理没来吗。”
戚锐涵一愣，摇了摇头。
“嗯，”谢凛生唇角挂上弧度，“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戚锐涵张了张嘴，“哥要我回答什么？”
谢凛生沉默地看着他。
“我没什么要解释的，是我不对。”
“嗯，”谢凛生顿了顿，声音很轻，“那罚你陪我吃晚饭。”
戚锐涵像是已经做好某种准备，却只是听到这样一句，下意识“啊？”了一声。
谢凛生笑了：“不行？”
戚锐涵眼神有点迷茫：“只是这样？”
“那再罚你明天来探班。”
戚锐涵眨眨眼：“只要有时间，我就一定会来的呀。”
“不是有时间，”谢凛生凑近了，盯着他的眼睛，“是要答应。”
戚锐涵和他对视几秒，移开眼：“最近有个大项目，飞去英国总部谈完，也还没拿下来。”
谢凛生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他这个解释。
“再说，”戚锐涵微微撅了下嘴，“哥你拍这种广告……”
谢凛生目光移到他唇上，戚锐涵没有察觉，继续说：“不会被传绯闻吗？”
谢凛生失笑：“也是，有绯闻还得公关，挺麻烦。”
“倒不是这个意思，”戚锐涵咬着唇，“哥的事，我都不会觉得麻烦。”
这话好像有点耳熟。
“那还有其他问题？”
“……”戚锐涵忍了忍，垂下眸子，“没了。”
“嗯，”谢凛生点点头，“只要你不误会，其他都无所谓。”
戚锐涵猛地抬眼，像是想确认他此时的表情，但谢凛生什么表情都没有，这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
“我不会随便揣测哥的，”戚锐涵说，“但如果哥哪天有喜欢的人了，就告诉我吧。”
谢凛生一愣，想起戚锐涵对他坦诚的秘密，觉得也不无道理：“一定。”
戚锐涵唇抿成一条直线，轻轻点点头。
最近工作很累，能十二点前回家已经算早，他现在却毫无睡意。脑子里都是戚锐涵和席琛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他的眼神。他按开手机屏幕，看着两人的对话框，除了两天前他那句没有回复的闲聊，就是自己刚刚打过去的语音电话。
如果戚锐涵真的喜欢席琛，他们现在会在做什么？
谢凛生眯了眯眼，把发烫的手机搭在额头上。他不重欲，几乎算是性冷淡，此刻却不受控制地想起些不着边际的事。纤长的腿，细细一把的腰，以及轻微内陷的乳头，只稍稍用力，就能留下鲜红的指痕。
谢凛生第一次知道，对一个人难以言明的欲望，居然可以滋长到此种地步。他呼吸有些急促，手探下去抚慰挺起的性器，蓦然怀念起那只柔软温热的手，和隐忍颤抖的呻吟。
……
谢凛生状态不怎么好。霍青不太敢问，因为他表情看起来更不好。化妆师给他遮了三遍黑眼圈，才算看不出来，幸亏底子好，不然拍摄就得延期了。
他今天拍的是一个防晒霜广告，短袖衬衫敞开四颗扣子，饱满的胸肌要露不露，线条延伸进扣线里，别提有多诱人。刚拍了几张，就见他目光从镜头上移开，冷着脸眯起了眼。
“很好！就是这个眼神！”摄影师连按几十下快门，刚准备让他换姿势，就看到谢凛生下了拍摄台，径直朝门口走去。
然后谢凛生在众目睽睽之下，拉着刚走进门的男人，进了更衣室，还咔一声锁了门。
戚锐涵下意识后退一步，贴到了微凉的墙面上，寒意透过单薄的衬衫，顺着脊背慢慢攀延。
谢凛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哥。”戚锐涵嗓子有点哑，像是失去了原本的声音。
谢凛生依旧没有说话，沉默在狭小的更衣室里不断蔓延。他实在忍不住，想再说点什么，却被对方那只伸过来的手噎在了喉咙里。
温润的指腹抬起他的下巴，大拇指轻轻摩挲了他的唇。
戚锐涵瞳孔蓦地放大。
谢凛生目光灼灼，捕捉到戚锐涵下意识舔唇的小动作，和蜷缩颤抖的手指。
“你这里，”谢凛生拿开手，隔空点点他的下唇，“破了。”
“哦…”戚锐涵大喘一口气，很不自然地眨眨眼，“嗯，嗯，谢谢哥。”
“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谢凛生移开眼，欲盖弥彰地说。
“嗯，我知道。”戚锐涵垂眼，舌尖下意识舐着唇上那道伤口。
“别舔。”谢凛生又伸手按他的唇。
戚锐涵又抖了一下，看他的眼神像是讨饶。
谢凛生没和他对视，从口袋里掏出一管唇膏：“介意吗？”
戚锐涵愣了很久，才轻轻摇摇头。
谢凛生拔开盖子，旋出膏体，又抬起他的下巴：“张一点嘴。”
唇膏已经用掉一小半，但剔透干净，切面也很规整。戚锐涵屏住呼吸，努力克制着不要发抖，睫毛却颤得像蝴蝶的羽翼，出卖了他所有的心绪。
“为什么没回消息。”
戚锐涵抬眸，眼神像受惊的鹿。
“昨天到家也没发消息。”
戚锐涵急忙想解释，被谢凛生捏住下颌：“你可以先想，等涂完再好好回答我。”
“谢哥，宁嘉姐还有十五分钟到，”门外传来喊声，“再等就要耽误进度了！”
“马上来。”谢凛生回道，松开手，和他拉开距离，压低声音，“在这等我拍完。”
戚锐涵无力地倚在墙上，看着谢凛生的背影离开。他手指发烫，颤抖着抚上同样滚烫的唇，眼尾红了起来。
他承认，开始没回消息是因为赌气。反正谢凛生不在乎他，他本想晾一会再回，没想到生意跟酒局无缝衔接，等再想起这件事，已经是在回程的机场，信号差得根本发不出消息。所以说没收到消息，也不全在骗人。
昨天确实说好了到家会发消息，但酒精加上时差，刚沾后座就睡死了，还是席琛留宿了他一晚。再说席琛也接起了他的电话，还报了平安。
他无法理解谢凛生的质问。
戚锐涵闭上眼睛，在这个满是谢凛生气息的更衣室里待了一会，才推门走出去。
谢凛生斜坐在躺椅上，身体微微后仰，一位工作人员拿着防晒霜，从上方慢慢往他胸前挤。流动性极好的乳霜很快延着胸沟淌下，把衬衫都浸湿了一片。谢凛生唇瓣微张，噙着一丝冷淡笑意，目光慵懒地看向镜头。
“妈呀，太色了…”戚锐涵听到旁边的工作人员说。
她旁边的小姐妹打了她一下：“说啥呢，不要你的任礼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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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嘉穿着套黑色网纱比基尼等在台下，优雅又性感，打趣道：“早好了，你可真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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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嘉脸有点红，柳眉微蹙：“瞎说什么。”
谢凛生站起身，朝远处看了一眼，快得像是错觉：“宁姐，抱歉……”
宁嘉一挥手：“和你又没关系。”
两人是第一次搭档，但都非常专业，很快进入了状态。宁嘉微凉的指尖蘸着他胸前的防晒霜，媚眼如丝，谢凛生手肘撑着躺椅，手臂线条一览无余，侧过脸看向屏幕，眼睛被碎发微微遮挡，像盯着猎物的狼。
摄影师一边比大拇指，一边让宁嘉最好能骑上去。宁嘉二话没说就跨了上去，手撑着谢凛生胸前，和他呼吸交缠，气氛忽然变得灼热又粘湿。
大腿根挨蹭在一起，肌肤相贴的感觉没那么舒服，宁嘉身体很凉，带着某种花的香水味。谢凛生抿着唇，额头出了层薄汗。
摄影师对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给了好多特写。之后又变了几个动作，才算把宣传视频的素材拍完。
当摄影师比出OK的手势，宁嘉才长舒一口气，明显放松了些。
谢凛生拿起一旁的浴巾，把她严严实实裹起来，宁嘉先说了声谢谢，又缓了一会才说：“气场真足。”
谢凛生没否认，微微笑了下：“宁姐太美了。”
“得了吧，半点反应也不见你有。”宁嘉站起来，谢凛生绅士地把她扶到更衣室：“你先去进去换衣服吧。”
宁嘉拉紧浴巾钻进去，宁嘉的经纪人就走了过来：“辛苦了，谢哥。”
“客气，你也辛苦。”谢凛生一笑，“你在这看着，我有点事。”话音未落，已经转身离开。
戚锐涵坐在角落玩手机，忽然被高大的阴影笼罩。他垂着头，微微闭眼缓了两秒，才扬起一个笑容：“辛苦了，哥。”
谢凛生没有答话，先是四下一扫：“助理没来吗。”
戚锐涵一愣，摇了摇头。
“嗯，”谢凛生唇角挂上弧度，“该回答我的问题了。”
“……”戚锐涵张了张嘴，“哥要我回答什么？”
谢凛生沉默地看着他。
“我没什么要解释的，是我不对。”
“嗯，”谢凛生顿了顿，声音很轻，“那罚你陪我吃晚饭。”
戚锐涵像是已经做好某种准备，却只是听到这样一句，下意识“啊？”了一声。
谢凛生笑了：“不行？”
戚锐涵眼神有点迷茫：“只是这样？”
“那再罚你明天来探班。”
戚锐涵眨眨眼：“只要有时间，我就一定会来的呀。”
“不是有时间，”谢凛生凑近了，盯着他的眼睛，“是要答应。”
戚锐涵和他对视几秒，移开眼：“最近有个大项目，飞去英国总部谈完，也还没拿下来。”
谢凛生没说什么，算是默认他这个解释。
“再说，”戚锐涵微微撅了下嘴，“哥你拍这种广告……”
谢凛生目光移到他唇上，戚锐涵没有察觉，继续说：“不会被传绯闻吗？”
谢凛生失笑：“也是，有绯闻还得公关，挺麻烦。”
“倒不是这个意思，”戚锐涵咬着唇，“哥的事，我都不会觉得麻烦。”
这话好像有点耳熟。
“那还有其他问题？”
“……”戚锐涵忍了忍，垂下眸子，“没了。”
“嗯，”谢凛生点点头，“只要你不误会，其他都无所谓。”
戚锐涵猛地抬眼，像是想确认他此时的表情，但谢凛生什么表情都没有，这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
“我不会随便揣测哥的，”戚锐涵说，“但如果哥哪天有喜欢的人了，就告诉我吧。”
谢凛生一愣，想起戚锐涵对他坦诚的秘密，觉得也不无道理：“一定。”
戚锐涵唇抿成一条直线，轻轻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