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谢凛生换好衣服出来，让霍青先走，上了戚锐涵的车。两人一路无言，车里只有实时播报的导航语音，过后就静得出奇。
快开到餐厅时，戚锐涵忽然说：“对不起，哥。”
谢凛生转头看他。
“刚看到你的消息，我是想回复的，但后来又没回，”戚锐涵停了好久，红色信号灯的倒计时在他眼里闪烁，“…我那时是在赌气。”
“为什么要赌气。”
戚锐涵没回答，只是偏过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耳根和脸颊染上红灯的颜色。
谢凛生便没有再追问。
餐厅是谢凛生选的，挺有名的一家西餐厅，甜品和牛排都很好吃。小蛋糕和饮品上得很快，谢凛生举起勺子，几口旋完一个黑森林，又喝了口芒果甜酪，满足地叹了口气。
戚锐涵在对面笑起来，笑得他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
戚锐涵托着腮，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真好。”
谢凛生盯着他那个酒窝，也忍不住笑了：“拍露肉的广告前都得饿几天，憋坏了。”
“那就少拍那种嘛。”
“不现实啊，女粉都爱看。”
戚锐涵又笑了，小声说：“男粉也爱看。”
谢凛生看着他泛红的耳根，打趣道：“说得像你自己没有一样。”
“跟哥一比还是差远啦。”
谢凛生又喝了口芒果汁：“也没那么夸张，你应该有一米八吧。”
“刚好一米八，哥眼睛真准。”
“其实你肌肉素质很好，但看着特别瘦，就不显个子，”谢凛生不知道想到什么，轻轻眯了眯眼，“…而且容易被欺负，有机会一起晨练吧，我从大学就跑，还算有点心得。”
戚锐涵眼睛一亮：“那当然好了。”
谢凛生看着他，觉得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认真地说：“就是住得远了点。”
“要是不嫌弃的话…哥先来我这住吧，”戚锐涵身体前倾了一点，“新房已经装完了，最多半个月就能搬进去，离婉生的医院近，通三线地铁，去哪都方便。”
谢凛生意外地挑挑眉：“怎么介绍得跟中介似的。”
戚锐涵嘿嘿笑了：“真能让你搬过来住，怎么介绍都是值得的嘛。”
谢凛生捏着杯子，拿起又放下：“确实受你太多照顾了。”
“跟我还客气，”戚锐涵拨弄了下头发，有些不好意思似的，“能帮到你一点，我真的很开心。”
谢凛生看着他，下意识地说：“你说，这算不算包养啊。”
戚锐涵蓦地睁大眼，脸唰地红了。
谢凛生本想说自己是开玩笑的，但看着戚锐涵的反应，他忽然很想听他的回答。
戚锐涵轻声地说：“我和哥，永远不会变成那种关系。”
“好了，我只是开玩笑……”
“让我说完，”戚锐涵闭了闭眼，“…哪怕哥就当我是在投资，也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哥真的很好，我不想你这样说自己。”
谢凛生沉默半晌，伸手摸他的头：“怎么还认真起来了。”
“我对你的每件事，说的每句话，都很认真，”戚锐涵垂下眼，“我真的不希望哥是那样想的。”
短暂的沉默后，谢凛生把蛋糕推给他：“吃这个。”
戚锐涵没有动。谢凛生拿勺子切了一块，递到他嘴边。
戚锐涵盯着他，张嘴把蛋糕吃了。
谢凛生手指揩掉他嘴边的可可粉，唇角微勾。
“哥怎么知道。”
话没说清楚，但谢凛生知道他在问什么：“霍青说的，你爱吃提拉米苏。”
戚锐涵抿唇，垂着眸不看他。
“别生气了，我的错。”谢凛生又给他叉了一块。
“没生气。”
“没生气就怪了。”谢凛生瞅着他张嘴的时间，把蛋糕塞了进去，笑道，“这样吧，下次你还是不要回我消息，让我干等着。”
戚锐涵睁大眼：“那我可舍不得。”
“那就想个什么办法罚我，能让你解气就行。”
“越说越离谱，”戚锐涵自己拿起勺子吃着蛋糕，腮帮子一鼓一鼓，“所以你是答应了吧，同住的事。”
谢凛生笑道：“迫于戚总淫威，只能答应了。”
戚锐涵瞥了他一眼，唇角的笑却藏不住：“听起来哥不怎么情愿啊。”
谢凛生“嗳”了声：“求求你收留我，好不好？”
戚锐涵笑吟吟的，一字一句地回敬：“勉为其难。”
谢凛生笑着，放松地靠在沙发椅背上：“还没见过你这么皮，之前感觉一直小心翼翼的。”
戚锐涵眨着眼：“毕竟跟太帅的人讲话，会有压力嘛。”
“你也很帅，”谢凛生想了想形容词，其实说帅不太准确，但用别的词又怕他误会，“总之，我要是女生，肯定喜欢你。”
戚锐涵手抖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哥别开这种玩笑。”
“没开玩笑啊，认真的，”谢凛生喝了口饮料，“我觉得你特别好，谁要是和你生活一辈子，每天得幸福死。”
“要是哥在我家一直住着，也算一直生活了，”戚锐涵笑了，眼睛却低垂着，“希望你也觉得幸福。”
这是句很奇怪的话。但更奇怪的是，戚锐涵话音未落，谢凛生就开始控制不住地设想两人长期同住的场景。
戚锐涵会把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人干净清爽，性格又好，和他同住，幸福指数肯定很高。
但无论是在他家，还是自己家，两人一直同住的可能性都很低。如果哪天戚锐涵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那人一定对他占有欲很强，说不定以后连面都很难见到。
谢凛生慢慢吸着饮料，芒果肉在舌尖一点点抿开，被糖分掩盖的酸味释放出来，让他轻轻皱了下眉。
“不过哥应该不想和我一直住一块吧，”戚锐涵看他不回话，甚至皱起眉，忍不住给自己找台阶下，“等广告收益下来了，哥就买房吧，城东路的新楼盘都很不错，席琛那天和我说的……”
谢凛生听到那个名字，眉头皱得更深了：“嗯，他说什么？”
“啊，他……”戚锐涵表情有些茫然，不知道哪里说错了话，“他说城东的那片新楼盘不错，开发商老板是他朋友。”
结果谢凛生听完这些，只是淡淡地说：“我没不想和你住一块。”
戚锐涵抿了抿唇，刚好侍者端了牛排过来，滋滋啦啦的声音顿时盈满了两人的耳朵。他想再说什么，好像也来不及出口。
谢凛生垂着眼坐在对面，吊灯的光给他发丝和睫毛都染了一层暖色，好看得像中世纪的油画。
“别盯着我了，”画中人说话了，唇上也染着光晕，“快吃。”
戚锐涵“嗯”了一声，目光却没收回来。望着谢凛生的脸，这些日子的种种在他眼前飞速掠过，最终停留在那句没有不想和他住一起。
他恍惚得厉害。和谢凛生像朋友一样，聊微信，吃饭，同住，甚至……仿佛是在短短的十几天内，就把十几年来的妄想实现，让他总感觉这些都是梦，泡沫一样的，不需要戳，早晚都会破掉。
一只叉子递到眼前，牛排是刚切下来的第一块，叉子是谢凛生用过的。
戚锐涵抬眼看他。
“只有喂你才会吃吗，”谢凛生微微扬眉，“不过我这是七分熟……”
“我知道，”戚锐涵打断他，“我都知道。”
谢凛生没想清楚他这句话：“什么？”
“我说哥喜欢吃七分熟的牛排，我知道。”
他愣了愣，还没回话，戚锐涵就张嘴咬住那块牛排。他下意识抽回叉子，却没有递出去时那么稳当，叉尖轻擦过戚锐涵的嘴唇。
谢凛生指尖仿佛触电，快速把手缩回来，看到戚锐涵抬手蘸了一下唇，是刚刚被碰到的地方。
“…嫌弃我用过？”明知道不是这样，但气氛太凝滞，他感觉必须说些什么来和缓。
他已经预想到戚锐涵会嗔怪地瞥他一眼，笑着跟他继续这个玩笑，但没想到戚锐涵闻言愣住了，神色像是比刚才还要迷茫。
“怎么会呢，哥，”戚锐涵拿起刀叉，轻轻划着自己盘里的牛排，语气认真，“你不嫌弃我才是。”
快开到餐厅时，戚锐涵忽然说：“对不起，哥。”
谢凛生转头看他。
“刚看到你的消息，我是想回复的，但后来又没回，”戚锐涵停了好久，红色信号灯的倒计时在他眼里闪烁，“…我那时是在赌气。”
“为什么要赌气。”
戚锐涵没回答，只是偏过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耳根和脸颊染上红灯的颜色。
谢凛生便没有再追问。
餐厅是谢凛生选的，挺有名的一家西餐厅，甜品和牛排都很好吃。小蛋糕和饮品上得很快，谢凛生举起勺子，几口旋完一个黑森林，又喝了口芒果甜酪，满足地叹了口气。
戚锐涵在对面笑起来，笑得他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了一声。
戚锐涵托着腮，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真好。”
谢凛生盯着他那个酒窝，也忍不住笑了：“拍露肉的广告前都得饿几天，憋坏了。”
“那就少拍那种嘛。”
“不现实啊，女粉都爱看。”
戚锐涵又笑了，小声说：“男粉也爱看。”
谢凛生看着他泛红的耳根，打趣道：“说得像你自己没有一样。”
“跟哥一比还是差远啦。”
谢凛生又喝了口芒果汁：“也没那么夸张，你应该有一米八吧。”
“刚好一米八，哥眼睛真准。”
“其实你肌肉素质很好，但看着特别瘦，就不显个子，”谢凛生不知道想到什么，轻轻眯了眯眼，“…而且容易被欺负，有机会一起晨练吧，我从大学就跑，还算有点心得。”
戚锐涵眼睛一亮：“那当然好了。”
谢凛生看着他，觉得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认真地说：“就是住得远了点。”
“要是不嫌弃的话…哥先来我这住吧，”戚锐涵身体前倾了一点，“新房已经装完了，最多半个月就能搬进去，离婉生的医院近，通三线地铁，去哪都方便。”
谢凛生意外地挑挑眉：“怎么介绍得跟中介似的。”
戚锐涵嘿嘿笑了：“真能让你搬过来住，怎么介绍都是值得的嘛。”
谢凛生捏着杯子，拿起又放下：“确实受你太多照顾了。”
“跟我还客气，”戚锐涵拨弄了下头发，有些不好意思似的，“能帮到你一点，我真的很开心。”
谢凛生看着他，下意识地说：“你说，这算不算包养啊。”
戚锐涵蓦地睁大眼，脸唰地红了。
谢凛生本想说自己是开玩笑的，但看着戚锐涵的反应，他忽然很想听他的回答。
戚锐涵轻声地说：“我和哥，永远不会变成那种关系。”
“好了，我只是开玩笑……”
“让我说完，”戚锐涵闭了闭眼，“…哪怕哥就当我是在投资，也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哥真的很好，我不想你这样说自己。”
谢凛生沉默半晌，伸手摸他的头：“怎么还认真起来了。”
“我对你的每件事，说的每句话，都很认真，”戚锐涵垂下眼，“我真的不希望哥是那样想的。”
短暂的沉默后，谢凛生把蛋糕推给他：“吃这个。”
戚锐涵没有动。谢凛生拿勺子切了一块，递到他嘴边。
戚锐涵盯着他，张嘴把蛋糕吃了。
谢凛生手指揩掉他嘴边的可可粉，唇角微勾。
“哥怎么知道。”
话没说清楚，但谢凛生知道他在问什么：“霍青说的，你爱吃提拉米苏。”
戚锐涵抿唇，垂着眸不看他。
“别生气了，我的错。”谢凛生又给他叉了一块。
“没生气。”
“没生气就怪了。”谢凛生瞅着他张嘴的时间，把蛋糕塞了进去，笑道，“这样吧，下次你还是不要回我消息，让我干等着。”
戚锐涵睁大眼：“那我可舍不得。”
“那就想个什么办法罚我，能让你解气就行。”
“越说越离谱，”戚锐涵自己拿起勺子吃着蛋糕，腮帮子一鼓一鼓，“所以你是答应了吧，同住的事。”
谢凛生笑道：“迫于戚总淫威，只能答应了。”
戚锐涵瞥了他一眼，唇角的笑却藏不住：“听起来哥不怎么情愿啊。”
谢凛生“嗳”了声：“求求你收留我，好不好？”
戚锐涵笑吟吟的，一字一句地回敬：“勉为其难。”
谢凛生笑着，放松地靠在沙发椅背上：“还没见过你这么皮，之前感觉一直小心翼翼的。”
戚锐涵眨着眼：“毕竟跟太帅的人讲话，会有压力嘛。”
“你也很帅，”谢凛生想了想形容词，其实说帅不太准确，但用别的词又怕他误会，“总之，我要是女生，肯定喜欢你。”
戚锐涵手抖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哥别开这种玩笑。”
“没开玩笑啊，认真的，”谢凛生喝了口饮料，“我觉得你特别好，谁要是和你生活一辈子，每天得幸福死。”
“要是哥在我家一直住着，也算一直生活了，”戚锐涵笑了，眼睛却低垂着，“希望你也觉得幸福。”
这是句很奇怪的话。但更奇怪的是，戚锐涵话音未落，谢凛生就开始控制不住地设想两人长期同住的场景。
戚锐涵会把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人干净清爽，性格又好，和他同住，幸福指数肯定很高。
但无论是在他家，还是自己家，两人一直同住的可能性都很低。如果哪天戚锐涵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那人一定对他占有欲很强，说不定以后连面都很难见到。
谢凛生慢慢吸着饮料，芒果肉在舌尖一点点抿开，被糖分掩盖的酸味释放出来，让他轻轻皱了下眉。
“不过哥应该不想和我一直住一块吧，”戚锐涵看他不回话，甚至皱起眉，忍不住给自己找台阶下，“等广告收益下来了，哥就买房吧，城东路的新楼盘都很不错，席琛那天和我说的……”
谢凛生听到那个名字，眉头皱得更深了：“嗯，他说什么？”
“啊，他……”戚锐涵表情有些茫然，不知道哪里说错了话，“他说城东的那片新楼盘不错，开发商老板是他朋友。”
结果谢凛生听完这些，只是淡淡地说：“我没不想和你住一块。”
戚锐涵抿了抿唇，刚好侍者端了牛排过来，滋滋啦啦的声音顿时盈满了两人的耳朵。他想再说什么，好像也来不及出口。
谢凛生垂着眼坐在对面，吊灯的光给他发丝和睫毛都染了一层暖色，好看得像中世纪的油画。
“别盯着我了，”画中人说话了，唇上也染着光晕，“快吃。”
戚锐涵“嗯”了一声，目光却没收回来。望着谢凛生的脸，这些日子的种种在他眼前飞速掠过，最终停留在那句没有不想和他住一起。
他恍惚得厉害。和谢凛生像朋友一样，聊微信，吃饭，同住，甚至……仿佛是在短短的十几天内，就把十几年来的妄想实现，让他总感觉这些都是梦，泡沫一样的，不需要戳，早晚都会破掉。
一只叉子递到眼前，牛排是刚切下来的第一块，叉子是谢凛生用过的。
戚锐涵抬眼看他。
“只有喂你才会吃吗，”谢凛生微微扬眉，“不过我这是七分熟……”
“我知道，”戚锐涵打断他，“我都知道。”
谢凛生没想清楚他这句话：“什么？”
“我说哥喜欢吃七分熟的牛排，我知道。”
他愣了愣，还没回话，戚锐涵就张嘴咬住那块牛排。他下意识抽回叉子，却没有递出去时那么稳当，叉尖轻擦过戚锐涵的嘴唇。
谢凛生指尖仿佛触电，快速把手缩回来，看到戚锐涵抬手蘸了一下唇，是刚刚被碰到的地方。
“…嫌弃我用过？”明知道不是这样，但气氛太凝滞，他感觉必须说些什么来和缓。
他已经预想到戚锐涵会嗔怪地瞥他一眼，笑着跟他继续这个玩笑，但没想到戚锐涵闻言愣住了，神色像是比刚才还要迷茫。
“怎么会呢，哥，”戚锐涵拿起刀叉，轻轻划着自己盘里的牛排，语气认真，“你不嫌弃我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