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谢凛生一落地就给戚锐涵发消息：“到戴高乐了。”
戚锐涵没回，他也没继续发，跟霍青一起办完手续，就去跟剧组的人会合。这半天主要是熟悉场地，以及跟其他演员磨合，晚上导演组请吃饭，谢凛生是主角，坐在陆褚明导演右边。
陆导左边是男二，叫陈清森，比谢凛生小两岁，很文气的长相，有过点头交。谢凛生右边是女一，叫姚月旋，23岁，长了张娃娃脸，演技却不输大腕女星，尤其是哭戏，我见犹怜。
姚月旋比他想象中还要稳重，很认真地和他讨论起剧本来。在法国的戏不是最多，但穿插着记录了男女主相识到相恋的过程，算得上重头戏，一行人都相当重视。
姚月旋年纪小，却已经连着两年拿过影后了，还一口一个哥地喊他。谢凛生有些不好意思，和她商量：“月旋，你叫我的名字吧，论演技我当不起你这声哥。”
姚月旋听完，脸忽然红了红：“凛生哥，其实说实话，我之前是你的粉丝…没想到你本人这么好。”
谢凛生一愣，忍不住笑了：“看来现在脱粉了。”
“没有没有，”姚月旋摆摆手，“我出道晚嘛…那些人闲言碎语比较多，我当时…”
姚月旋没继续说下去，接下来都不言而喻了。谢凛生拍了下她的肩：“谢谢你。”
“凛生哥是我追的最真情实感的一个星，知道男一选角是你的时候，我特别开心，”姚月旋笑笑，娃娃脸明媚动人，“现在还好像在梦里！”
谢凛生被她逗笑了。姚月旋和婉生一样大，他对她也有种很自然的亲切感。
一顿饭吃得挺融洽。酒局结束，谢凛生把陆褚明送回房间，又跟着姚月旋的助理把姚月旋送回去。回房间的时候，霍青已经占了门口的那张床：“谢哥睡里面行吧？”
“没问题。”
霍青打了个哈欠：“那你先洗澡吧。”
谢凛生看他困得够呛，估计是时差还没倒过来：“你先吧，我在飞机上睡了，不困。”
霍青确实困得快离魂，没怎么和他客气就去洗了。谢凛生躺在床上，一手拿着剧本，闭上眼在心里不断过着。过到男主那句“幸会”，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影子，那人和他说的第一句话也是这个，现在却已经一天没回消息了。
这会是北京时间六点半，他想了想，还是给戚锐涵发消息：“我准备睡了。”
戚锐涵那边显示在输入，谢凛生慢慢坐了起来，看到他发过来的：“哥，还顺利吗？抱歉，昨天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已经睡了。”
谢凛生勾起唇：“别太累。我今天问了，最多拍一个月我就回去。”
“太好了，哥，我真的很想你。”
“我也是。”谢凛生发完这句，接着说，“这里的人都很好，陆导也很好。”
“是呢，我那个朋友超级靠谱，有空哥跟金导也聊聊，他也拍文艺片。”
“辛苦你为我做这么多。”
戚锐涵那边显示输入中，一会停下，一会又输入，似乎在删删改改。谢凛生不知道这句话有什么可纠结，就盯着手机屏幕等。
“谢哥去洗吧，我完事了。”霍青一边擦头一边出来。
“好。”谢凛生放下手机准备去浴室，又顿住脚步，回来把手机拿上。
他把手机放在盥洗台上，脱掉衣服再看，显示“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谢凛生皱了皱眉，险些发了一个“？”过去，但最后忍住了。他想，每次和戚锐涵这样客套，似乎最后都会变成谁比谁客套的结果，还不如不要瞎客套，用实际行动表达感谢。
戚锐涵为他做的太多了。谢凛生不怕还不起，只是怕他等不及，让他失望伤心。
–
谢凛生出国，戚锐涵又回到了连轴转的轨迹中。他的行程满得排不开，从早上九点排到半夜，散了酒局，席琛把他扶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自己坐上驾驶位。
戚锐涵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亮。席琛刚发动车子又停下，把他手机从手里抽出来，弹出的微信消息备注是“哥”。
席琛皱起眉，点了根烟叼在嘴里，按着戚锐涵的手指解锁，看到谢凛生发的风景照，配字“上次还是大学来的”。
席琛刚想关掉，又弹出一句：“你送的手机真好用，照相跟微单似的。”
“…发这些破东西谁爱看。”席琛把手机丢回他身体上。戚锐涵被砸到，迷迷糊糊睁开眼：“哥……”
“醉成这样了？”席琛捏起他的下巴，烟雾喷在他脸上，“看清楚我是谁。”
戚锐涵皱了皱鼻子，把他手拨开：“快回去吧，席琛。”
席琛不依不饶地握住他的手腕：“那回你家。”
戚锐涵顿了顿：“你不是从不在我那睡……”
“我又想睡了，行不行？”席琛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这回剃须刀就能用上了。”
戚锐涵闭上眼：“我已经扔了。”
“你不是那种人，”席琛勾唇，又抽了口烟，“我了解你。”
“……你不了解我。”
“你可真敢说。”席琛语气平淡，一口一口把那支烟抽完，“就去你那，不满意你来开车。”
戚锐涵“嗯”了一声。
席琛脸色稍霁，熄灭烟头，往戚锐涵家开。自己送他回家是顺路的，却非要去他家，他还同意了。他觉得戚锐涵应该是有点喝晕了。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玄关处挂着的西服外套，明显比戚锐涵身材大了一到两个码。席琛目光沉了沉，把戚锐涵扶到沙发后进了厕所，在看到空空如也的盥洗池时，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声。
戚锐涵真把他的东西扔了。
他想起当时疾言厉色地威胁戚锐涵，说他搬出去就别想再回来，结果戚锐涵铁了心要回国，他就把他的东西当着他的面，一样一样扔掉了。
这算是礼尚往来？席琛眯了眯眼。除此之外他找不到任何理由，或者，谢凛生在他心里真的有那么重要。
席琛无法理解他不求回报的付出。十年了，如果不是戚锐涵倒贴大几千万，谢凛生甚至到现在还不认识他。
戚锐涵那么聪明识大体，唯独在这点上笨得要死。
他简单冲了一下，湿了条毛巾给戚锐涵擦脸，又把他拉起来，想扶回卧室。
“哥…嗯…不用，”戚锐涵睁开眼，眼里雾蒙蒙一片，“我睡沙发……”
席琛垂头看了他几秒，松手把他扔在沙发上，回主卧关上了门。
戚锐涵没回，他也没继续发，跟霍青一起办完手续，就去跟剧组的人会合。这半天主要是熟悉场地，以及跟其他演员磨合，晚上导演组请吃饭，谢凛生是主角，坐在陆褚明导演右边。
陆导左边是男二，叫陈清森，比谢凛生小两岁，很文气的长相，有过点头交。谢凛生右边是女一，叫姚月旋，23岁，长了张娃娃脸，演技却不输大腕女星，尤其是哭戏，我见犹怜。
姚月旋比他想象中还要稳重，很认真地和他讨论起剧本来。在法国的戏不是最多，但穿插着记录了男女主相识到相恋的过程，算得上重头戏，一行人都相当重视。
姚月旋年纪小，却已经连着两年拿过影后了，还一口一个哥地喊他。谢凛生有些不好意思，和她商量：“月旋，你叫我的名字吧，论演技我当不起你这声哥。”
姚月旋听完，脸忽然红了红：“凛生哥，其实说实话，我之前是你的粉丝…没想到你本人这么好。”
谢凛生一愣，忍不住笑了：“看来现在脱粉了。”
“没有没有，”姚月旋摆摆手，“我出道晚嘛…那些人闲言碎语比较多，我当时…”
姚月旋没继续说下去，接下来都不言而喻了。谢凛生拍了下她的肩：“谢谢你。”
“凛生哥是我追的最真情实感的一个星，知道男一选角是你的时候，我特别开心，”姚月旋笑笑，娃娃脸明媚动人，“现在还好像在梦里！”
谢凛生被她逗笑了。姚月旋和婉生一样大，他对她也有种很自然的亲切感。
一顿饭吃得挺融洽。酒局结束，谢凛生把陆褚明送回房间，又跟着姚月旋的助理把姚月旋送回去。回房间的时候，霍青已经占了门口的那张床：“谢哥睡里面行吧？”
“没问题。”
霍青打了个哈欠：“那你先洗澡吧。”
谢凛生看他困得够呛，估计是时差还没倒过来：“你先吧，我在飞机上睡了，不困。”
霍青确实困得快离魂，没怎么和他客气就去洗了。谢凛生躺在床上，一手拿着剧本，闭上眼在心里不断过着。过到男主那句“幸会”，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影子，那人和他说的第一句话也是这个，现在却已经一天没回消息了。
这会是北京时间六点半，他想了想，还是给戚锐涵发消息：“我准备睡了。”
戚锐涵那边显示在输入，谢凛生慢慢坐了起来，看到他发过来的：“哥，还顺利吗？抱歉，昨天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已经睡了。”
谢凛生勾起唇：“别太累。我今天问了，最多拍一个月我就回去。”
“太好了，哥，我真的很想你。”
“我也是。”谢凛生发完这句，接着说，“这里的人都很好，陆导也很好。”
“是呢，我那个朋友超级靠谱，有空哥跟金导也聊聊，他也拍文艺片。”
“辛苦你为我做这么多。”
戚锐涵那边显示输入中，一会停下，一会又输入，似乎在删删改改。谢凛生不知道这句话有什么可纠结，就盯着手机屏幕等。
“谢哥去洗吧，我完事了。”霍青一边擦头一边出来。
“好。”谢凛生放下手机准备去浴室，又顿住脚步，回来把手机拿上。
他把手机放在盥洗台上，脱掉衣服再看，显示“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谢凛生皱了皱眉，险些发了一个“？”过去，但最后忍住了。他想，每次和戚锐涵这样客套，似乎最后都会变成谁比谁客套的结果，还不如不要瞎客套，用实际行动表达感谢。
戚锐涵为他做的太多了。谢凛生不怕还不起，只是怕他等不及，让他失望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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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凛生出国，戚锐涵又回到了连轴转的轨迹中。他的行程满得排不开，从早上九点排到半夜，散了酒局，席琛把他扶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自己坐上驾驶位。
戚锐涵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亮。席琛刚发动车子又停下，把他手机从手里抽出来，弹出的微信消息备注是“哥”。
席琛皱起眉，点了根烟叼在嘴里，按着戚锐涵的手指解锁，看到谢凛生发的风景照，配字“上次还是大学来的”。
席琛刚想关掉，又弹出一句：“你送的手机真好用，照相跟微单似的。”
“…发这些破东西谁爱看。”席琛把手机丢回他身体上。戚锐涵被砸到，迷迷糊糊睁开眼：“哥……”
“醉成这样了？”席琛捏起他的下巴，烟雾喷在他脸上，“看清楚我是谁。”
戚锐涵皱了皱鼻子，把他手拨开：“快回去吧，席琛。”
席琛不依不饶地握住他的手腕：“那回你家。”
戚锐涵顿了顿：“你不是从不在我那睡……”
“我又想睡了，行不行？”席琛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这回剃须刀就能用上了。”
戚锐涵闭上眼：“我已经扔了。”
“你不是那种人，”席琛勾唇，又抽了口烟，“我了解你。”
“……你不了解我。”
“你可真敢说。”席琛语气平淡，一口一口把那支烟抽完，“就去你那，不满意你来开车。”
戚锐涵“嗯”了一声。
席琛脸色稍霁，熄灭烟头，往戚锐涵家开。自己送他回家是顺路的，却非要去他家，他还同意了。他觉得戚锐涵应该是有点喝晕了。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玄关处挂着的西服外套，明显比戚锐涵身材大了一到两个码。席琛目光沉了沉，把戚锐涵扶到沙发后进了厕所，在看到空空如也的盥洗池时，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声。
戚锐涵真把他的东西扔了。
他想起当时疾言厉色地威胁戚锐涵，说他搬出去就别想再回来，结果戚锐涵铁了心要回国，他就把他的东西当着他的面，一样一样扔掉了。
这算是礼尚往来？席琛眯了眯眼。除此之外他找不到任何理由，或者，谢凛生在他心里真的有那么重要。
席琛无法理解他不求回报的付出。十年了，如果不是戚锐涵倒贴大几千万，谢凛生甚至到现在还不认识他。
戚锐涵那么聪明识大体，唯独在这点上笨得要死。
他简单冲了一下，湿了条毛巾给戚锐涵擦脸，又把他拉起来，想扶回卧室。
“哥…嗯…不用，”戚锐涵睁开眼，眼里雾蒙蒙一片，“我睡沙发……”
席琛垂头看了他几秒，松手把他扔在沙发上，回主卧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