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戚锐涵早上醒来，浑身跟被拆散了一样疼。他抬手揉了揉肩膀和腿，才慢慢缓过来，从沙发上爬起。眯眼一看手机，十点二十了，消息已经炸了，九点有个约谈投资的生意吹了。正好，席琛推开主卧的门出来，戚锐涵仍有些疲累，皱着眉问他：“怎么不叫醒我呢？”
席琛冷笑：“我有什么义务叫醒你？”
“你又没喝酒…算了，”戚锐涵撑着发晕的头，“算了，我没提前定闹钟，我的错。”
席琛愣了一下，拨了下头发：“也不是这个意思。”
戚锐涵没再说什么，从茶几抽屉里抽了根烟点上，踱步去阳台打电话，边给对面赔笑，边顺手从晾衣架上取下干净的浴袍和毛巾。
席琛摸摸鼻子，看着他打完了，朝他走过来。戚锐涵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艾运风投公司和我家是世交，”席琛垂头看着他，“只要你想谈，我马上找人约。”
戚锐涵皱皱眉，伸手把他推到一边，手腕被席琛一把抓住。
戚锐涵只好直视他：“不需要。”
席琛也定定地看着他，半晌，很轻声地说：“对不起。”
“免了，席少爷，”戚锐涵想甩开手腕，没成功，“你要是一直这样，就趁早回去，我不介意给你买飞英国的机票。”
戚锐涵身上还有烟味，席琛轻轻闻着，瘾就来了，不知道是因为烟瘾还是戚锐涵。
“太没良心了吧，小涵。”席琛笑道。
戚锐涵盯着他，许久，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点：“下次不许这样。”
席琛露出胜利的表情，松开他的手腕：“那艾运还约吗？”
“我刚刚已经道完歉了，约了明早，”戚锐涵揉着太阳穴，“中午你是不是约了天勤朱总？我得去和如恩的杜总吃饭。”
“我和你一起。”
“开什么玩笑，鸽天勤两次，你不想活啦？”
席琛嗤笑：“我怕他？当年谁上赶着……”
戚锐涵摆摆手，不愿听他讲：“知道你家大业大，我只是建议，爱去不去。”
席琛凑过来：“那我帮你擦背。”
“不用，就简单冲一下，我怕晕堂。”戚锐涵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席琛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慢慢将外门拉开条小缝。淋浴间磨砂玻璃上映出一个模糊的影子，白皙又纤细，正弯腰往腿上打沐浴液。他看了很久，久到戚锐涵关上水，才轻轻带上了门。
–
戚锐涵和席琛不顺路，两人分别开的车。到了饭店，杜总还没来，戚锐涵先点了菜，坐下开始回微信消息。回到差不多中间的位置，忽然发现谢凛生的对话框停在那里，但没有显示新消息，他点开一看，果然是自己没回过的。
H：[回复]真漂亮，我还没去过法国呢。
H：[回复]嘿嘿，哥喜欢就好[害羞]
戚锐涵分条回复完消息，忍不住微信问席琛：“你动我手机了？”
席：看了。
H：…怎么解的锁？
席：拿你手指按的呗。
戚锐涵抿了抿唇，没回复他，默默给手机改了密码。
现下巴黎正是早上五点四十多，谢凛生居然秒回了：“昨天也没见你回，睡得好吗？”
其实睡得不好，到现在还浑身酸痛。但戚锐涵还是回复：“睡得好呀，哥怎么现在醒着？”
“唉，有点认床。在你家还好，别地方住不惯。”
戚锐涵忍不住笑了：“那怎么办，哥快回来陪我。”
谢凛生发了个小白兔跺脚的表情包，居然跟戚锐涵爱发的是一套：“你还笑话我。”
戚锐涵愣了愣，笑意止都止不住：“哪有呀～”
“笑得这么开心，”杜总进了包间，调侃道，“女朋友？”
“哎呀，杜总，来了也不吱一声，”戚锐涵笑着迎上去，把他外套接过挂起来，“菜都点好了，坐吧。”
杜常和他关系很好，人也年轻，留着寸头戴着耳钉，眉目英气张扬，穿一身昂贵潮牌。戚锐涵今天也穿的便装，两人很放松，坐着聊了几句，菜就上来了。
“我开车了，咱们以茶代酒吧。”
戚锐涵笑道：“恭敬不如从命啦，听说杜总最近合作也多，可要注意身体呀。”
“唉，别提，你托我办的事，有眉目了，”杜常和他碰完，喝了口茶，“但荆家不止荆语山一个人，他手下实业多，家族地位却是虚的，说话还没当年谢凛生他爸好使。”
戚锐涵手指攥起：“我也知道，可是哥这个罪不能白遭。”
“荆语山答应帮你了，但这个事和荆家关系不大，这才是问题所在，”杜常叹气，“所以能不能解决很难说，懂我意思吧。”
戚锐涵抿着唇：“我明白的。”
杜常又“唉”了一声：“难死我了，你不知道荆语山最近有多惨，他对象和人私奔到澳门去了。”
戚锐涵愣了愣，“啊？”了一声。
杜常见他完全不知道的样子，嗫嚅几句，索性摆摆手：“这事说来话长了……以后再说吧。”
戚锐涵也不是多八卦的人，两人又聊了合作的事，杜常一边跟他开玩笑一边随手就把合同签了，气氛非常融洽。
戚锐涵把杜常送上车，自己也坐回车里抽了根烟。谢凛生出国后，他烟瘾似乎变大了，可能是一直抽电子烟解馋的反噬。
和偷到得不到的，爱人的亲吻一样，聊胜于无罢了。
微信里，谢凛生见他很久没回复，在北京时间十二点半的时候发了句别太累。
戚锐涵掐灭烟头，又抽出一支，刚想点着，想了想又塞了回去，换成电子烟，给谢凛生回消息：“我不累，哥睡个回笼觉吧。”
“睡不着，忙多了反而不困，脑袋里都是剧本，刚好也快开工了。”
谢凛生话似乎多了不少，戚锐涵眼睛弯起来：“拍摄顺利吗？陈清森好不好相处？”
“就那样，和传闻差不多。姚月旋不错，挺可爱的。”
戚锐涵一愣，回了个“嗯嗯”。
“之前没接触过她，这两天打听了，华聚传媒几个新生代就她最有实力，其他都是凑数的。”
“嗯嗯，听说过。”
“挺漂亮也挺随和的，改天介绍给你认识。”
戚锐涵咬了咬唇：“好啊。”
“不开心吗？”
“没有呀，哥，和你说话我就很开心。”
谢凛生盯着手机屏幕，戚锐涵的回复完全没有异样，他却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拨了电话过去。
戚锐涵很快接起来，语气很意外，嗓子还有点哑：“哥……？”
“你还好吗？”
戚锐涵清了下嗓子：“还好啊。”
“感觉你不开心，”谢凛生顿了顿，似乎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听筒两端的呼吸声忽然变得非常清晰，“你不喜欢陈清森吗，还是姚月旋？”
戚锐涵垂下眼，忍不住又吸了口烟，茉莉花味的雾气渗进喉咙，又甜又痒。
“哥一直在说别人，”戚锐涵声音很小，“我想多听听哥的事。”
谢凛生似乎愣了一下：“嗯，怕你听腻了，所以说点别的。”
“不会的，不可能的。”
“好的，我知道了。”
很平淡的话，戚锐涵却听出一丝安慰。谢凛生又沉默了一会，接着说：“…有点想你。”
“我不是一点，是很想你。”
“……”谢凛生扶着额头，轻轻翘起唇角，“我也是，很想你。”
席琛冷笑：“我有什么义务叫醒你？”
“你又没喝酒…算了，”戚锐涵撑着发晕的头，“算了，我没提前定闹钟，我的错。”
席琛愣了一下，拨了下头发：“也不是这个意思。”
戚锐涵没再说什么，从茶几抽屉里抽了根烟点上，踱步去阳台打电话，边给对面赔笑，边顺手从晾衣架上取下干净的浴袍和毛巾。
席琛摸摸鼻子，看着他打完了，朝他走过来。戚锐涵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艾运风投公司和我家是世交，”席琛垂头看着他，“只要你想谈，我马上找人约。”
戚锐涵皱皱眉，伸手把他推到一边，手腕被席琛一把抓住。
戚锐涵只好直视他：“不需要。”
席琛也定定地看着他，半晌，很轻声地说：“对不起。”
“免了，席少爷，”戚锐涵想甩开手腕，没成功，“你要是一直这样，就趁早回去，我不介意给你买飞英国的机票。”
戚锐涵身上还有烟味，席琛轻轻闻着，瘾就来了，不知道是因为烟瘾还是戚锐涵。
“太没良心了吧，小涵。”席琛笑道。
戚锐涵盯着他，许久，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点：“下次不许这样。”
席琛露出胜利的表情，松开他的手腕：“那艾运还约吗？”
“我刚刚已经道完歉了，约了明早，”戚锐涵揉着太阳穴，“中午你是不是约了天勤朱总？我得去和如恩的杜总吃饭。”
“我和你一起。”
“开什么玩笑，鸽天勤两次，你不想活啦？”
席琛嗤笑：“我怕他？当年谁上赶着……”
戚锐涵摆摆手，不愿听他讲：“知道你家大业大，我只是建议，爱去不去。”
席琛凑过来：“那我帮你擦背。”
“不用，就简单冲一下，我怕晕堂。”戚锐涵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席琛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慢慢将外门拉开条小缝。淋浴间磨砂玻璃上映出一个模糊的影子，白皙又纤细，正弯腰往腿上打沐浴液。他看了很久，久到戚锐涵关上水，才轻轻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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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锐涵和席琛不顺路，两人分别开的车。到了饭店，杜总还没来，戚锐涵先点了菜，坐下开始回微信消息。回到差不多中间的位置，忽然发现谢凛生的对话框停在那里，但没有显示新消息，他点开一看，果然是自己没回过的。
H：[回复]真漂亮，我还没去过法国呢。
H：[回复]嘿嘿，哥喜欢就好[害羞]
戚锐涵分条回复完消息，忍不住微信问席琛：“你动我手机了？”
席：看了。
H：…怎么解的锁？
席：拿你手指按的呗。
戚锐涵抿了抿唇，没回复他，默默给手机改了密码。
现下巴黎正是早上五点四十多，谢凛生居然秒回了：“昨天也没见你回，睡得好吗？”
其实睡得不好，到现在还浑身酸痛。但戚锐涵还是回复：“睡得好呀，哥怎么现在醒着？”
“唉，有点认床。在你家还好，别地方住不惯。”
戚锐涵忍不住笑了：“那怎么办，哥快回来陪我。”
谢凛生发了个小白兔跺脚的表情包，居然跟戚锐涵爱发的是一套：“你还笑话我。”
戚锐涵愣了愣，笑意止都止不住：“哪有呀～”
“笑得这么开心，”杜总进了包间，调侃道，“女朋友？”
“哎呀，杜总，来了也不吱一声，”戚锐涵笑着迎上去，把他外套接过挂起来，“菜都点好了，坐吧。”
杜常和他关系很好，人也年轻，留着寸头戴着耳钉，眉目英气张扬，穿一身昂贵潮牌。戚锐涵今天也穿的便装，两人很放松，坐着聊了几句，菜就上来了。
“我开车了，咱们以茶代酒吧。”
戚锐涵笑道：“恭敬不如从命啦，听说杜总最近合作也多，可要注意身体呀。”
“唉，别提，你托我办的事，有眉目了，”杜常和他碰完，喝了口茶，“但荆家不止荆语山一个人，他手下实业多，家族地位却是虚的，说话还没当年谢凛生他爸好使。”
戚锐涵手指攥起：“我也知道，可是哥这个罪不能白遭。”
“荆语山答应帮你了，但这个事和荆家关系不大，这才是问题所在，”杜常叹气，“所以能不能解决很难说，懂我意思吧。”
戚锐涵抿着唇：“我明白的。”
杜常又“唉”了一声：“难死我了，你不知道荆语山最近有多惨，他对象和人私奔到澳门去了。”
戚锐涵愣了愣，“啊？”了一声。
杜常见他完全不知道的样子，嗫嚅几句，索性摆摆手：“这事说来话长了……以后再说吧。”
戚锐涵也不是多八卦的人，两人又聊了合作的事，杜常一边跟他开玩笑一边随手就把合同签了，气氛非常融洽。
戚锐涵把杜常送上车，自己也坐回车里抽了根烟。谢凛生出国后，他烟瘾似乎变大了，可能是一直抽电子烟解馋的反噬。
和偷到得不到的，爱人的亲吻一样，聊胜于无罢了。
微信里，谢凛生见他很久没回复，在北京时间十二点半的时候发了句别太累。
戚锐涵掐灭烟头，又抽出一支，刚想点着，想了想又塞了回去，换成电子烟，给谢凛生回消息：“我不累，哥睡个回笼觉吧。”
“睡不着，忙多了反而不困，脑袋里都是剧本，刚好也快开工了。”
谢凛生话似乎多了不少，戚锐涵眼睛弯起来：“拍摄顺利吗？陈清森好不好相处？”
“就那样，和传闻差不多。姚月旋不错，挺可爱的。”
戚锐涵一愣，回了个“嗯嗯”。
“之前没接触过她，这两天打听了，华聚传媒几个新生代就她最有实力，其他都是凑数的。”
“嗯嗯，听说过。”
“挺漂亮也挺随和的，改天介绍给你认识。”
戚锐涵咬了咬唇：“好啊。”
“不开心吗？”
“没有呀，哥，和你说话我就很开心。”
谢凛生盯着手机屏幕，戚锐涵的回复完全没有异样，他却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拨了电话过去。
戚锐涵很快接起来，语气很意外，嗓子还有点哑：“哥……？”
“你还好吗？”
戚锐涵清了下嗓子：“还好啊。”
“感觉你不开心，”谢凛生顿了顿，似乎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听筒两端的呼吸声忽然变得非常清晰，“你不喜欢陈清森吗，还是姚月旋？”
戚锐涵垂下眼，忍不住又吸了口烟，茉莉花味的雾气渗进喉咙，又甜又痒。
“哥一直在说别人，”戚锐涵声音很小，“我想多听听哥的事。”
谢凛生似乎愣了一下：“嗯，怕你听腻了，所以说点别的。”
“不会的，不可能的。”
“好的，我知道了。”
很平淡的话，戚锐涵却听出一丝安慰。谢凛生又沉默了一会，接着说：“…有点想你。”
“我不是一点，是很想你。”
“……”谢凛生扶着额头，轻轻翘起唇角，“我也是，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