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打赏
张帆没想到自己真的能靠脸挣钱。开播不到两周，他的直播间从最初的几十个人，涨到了每场稳定几百人。不是大主播，但对他来说已经够多了。弹幕从稀稀拉拉的几条，变成了偶尔刷屏。最让他意外的是，居然真的有人给他刷礼物。
那天他打完一局安琪拉，战绩不错，MVP。弹幕里突然飘过一行金光闪闪的字——“用户‘小帆的守护者’送出火箭×1”。张帆愣了一下，火箭，他在别人的直播间见过，一个火箭要几百块。他张了张嘴想说“不用破费”，但他没说，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不收，显得假；说收，显得贪。他最后说了一句“谢谢”，声音不大，但直播间的人都听到了。
弹幕炸了——“第一个火箭！”“小帆的守护者是铁粉了”、“主播脸红了吗？让我看看”。张帆没脸红，但他的耳朵确实有点热。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小帆的守护者”又发了一条弹幕：“主播加油，你打得很棒！”后面跟着一串爱心。张帆看着这条弹幕，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有人愿意花钱支持他，不是因为他打得多好，是因为他们喜欢看他。他不懂这种喜欢，但他珍惜这种喜欢。因为他知道，这些人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他们愿意花在他身上，他就不能辜负他们。
不仅是女生，也有男生给他刷礼物。“野帆是真的”这个ID他印象很深，从第一天直播就在，几乎每场都来。ID是个男的，说话的风格也像男的，简单直接，不花哨。他从来不叫“主播”，叫“张帆”。直呼其名，像认识很久的朋友。
“张帆，这局玩小乔。”“张帆，你二技能预判有问题。”“张帆，今天状态不太好，早点下播休息。”张帆一开始觉得这个人很奇怪，说话的语气像他爸，不像粉丝。后来他习惯了，甚至有点依赖这个人。因为他不会像其他人那样无脑夸他，他说实话。不好就是不好，他认。好就是好，他也认。
那一天，“野帆是真的”给他刷了一个“浪漫花雨”，不是最贵的礼物，但特效很漂亮，满屏的花瓣飘下来，粉红色的，像春天的雨。张帆说了谢谢，“野帆是真的”发了一条弹幕：“不用谢，你值。”那两个字，“你值”，让张帆的心跳快了一拍。他值。他从一个只吃八块五套餐的穷学生，变成了一个值得被人送礼物的人。不是他的脸值，是他这个人值。
但真正让直播间热闹起来的，是CP粉。Cp粉的ID都很有辨识度——“江张今天发糖了吗”、“野帆永远滴神”、“帆帆的江江”、“江野今天看张帆了吗”。他们来直播间不是为了看张帆打游戏，是为了看张帆和江野互动。每次江野出现在镜头里，弹幕就疯了。“来了来了来了”、“江野今天穿白色好好看”、“他看张帆的眼神我真的会谢”、“你们注意到没有，每次江野来的时候张帆的声音都会变温柔一点”。张帆每次都解释说“没有”，但没有人信。
那天江野给张帆带了一杯热巧克力，自己端着一杯咖啡，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张帆正在打团，没空理他。江野也不说话，就坐在那里看着他打，偶尔喝一口咖啡。弹幕开始刷屏——“他们两个坐在一起的画面太美了”、“这是什么老夫老妻模式”、“他看他打游戏他看他喝咖啡”。张帆瞥了一眼弹幕，嘴角动了一下，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反驳没用。他的沉默被CP粉当成了默认。“江张今天发糖了吗”发了一条弹幕：“张帆没否认！他没否认！这就是承认了！”
张帆终于开口了。“我没否认是因为我懒得理你们。”弹幕又炸了——“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他好傲娇我好爱”、“江野你看看他”。江野在旁边笑了，从那种淡淡的、压着的笑，变成了一个明晃晃的、露出牙齿的笑。他侧过头看着张帆，“你理理他们呗，他们那么喜欢你。”
弹幕已经疯了——“江野帮我们说话了”、“江野你真是好人”、“不，你是好人也是好老公”。张帆看到“好老公”这三个字差点被热巧克力呛到。江野的脸也红了，但他没有否认。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挡住自己嘴角那个怎么都压不住的弧度。弹幕开始齐刷刷地刷“好老公”，刷了好一阵才慢慢停下来。有人刷了礼物，“野帆是真的”刷了一个“浪漫烟花”，漫天的金色火花在屏幕上炸开，像过年。
直播结束后，张帆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的数据。这场的观看人数、弹幕数量、礼物收入。礼物收入那一栏的数字让他愣了一下，不是很多，但比他预想的多。他一个下午的直播，比他妈在超市站好几天挣得还多。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一阵，把手机拿出来拍了张照，发给他妈。配上文字：“妈，我直播挣的。不多，但你别太累了。”
李秀兰秒回了语音，声音是抖的，带着一种想哭又忍住的沙哑。“帆帆，你长大了，妈高兴。”张帆把这句语音听了两遍，心里又暖又涩。
江野还没有走，坐在旁边看着他。“今天收入不错？”
“还行。”
“你妈妈很高兴吧？”
张帆看了他一眼，“嗯。”
江野笑了。“那就好。你来这儿，不只是为了挣钱，也是为了让你家人过得好一点。你做到了。”张帆看着他，江野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跟平时那个嘻嘻哈哈的江野不一样，他认真的时候也很好看。
张帆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走吧，请你吃饭。”
江野的眼睛亮了一下。“你请我？”
“嗯。我挣到钱了，请你吃顿好的。”
江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笑了，跟着张帆走出了直播间。
那天他打完一局安琪拉，战绩不错，MVP。弹幕里突然飘过一行金光闪闪的字——“用户‘小帆的守护者’送出火箭×1”。张帆愣了一下，火箭，他在别人的直播间见过，一个火箭要几百块。他张了张嘴想说“不用破费”，但他没说，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不收，显得假；说收，显得贪。他最后说了一句“谢谢”，声音不大，但直播间的人都听到了。
弹幕炸了——“第一个火箭！”“小帆的守护者是铁粉了”、“主播脸红了吗？让我看看”。张帆没脸红，但他的耳朵确实有点热。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小帆的守护者”又发了一条弹幕：“主播加油，你打得很棒！”后面跟着一串爱心。张帆看着这条弹幕，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有人愿意花钱支持他，不是因为他打得多好，是因为他们喜欢看他。他不懂这种喜欢，但他珍惜这种喜欢。因为他知道，这些人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他们愿意花在他身上，他就不能辜负他们。
不仅是女生，也有男生给他刷礼物。“野帆是真的”这个ID他印象很深，从第一天直播就在，几乎每场都来。ID是个男的，说话的风格也像男的，简单直接，不花哨。他从来不叫“主播”，叫“张帆”。直呼其名，像认识很久的朋友。
“张帆，这局玩小乔。”“张帆，你二技能预判有问题。”“张帆，今天状态不太好，早点下播休息。”张帆一开始觉得这个人很奇怪，说话的语气像他爸，不像粉丝。后来他习惯了，甚至有点依赖这个人。因为他不会像其他人那样无脑夸他，他说实话。不好就是不好，他认。好就是好，他也认。
那一天，“野帆是真的”给他刷了一个“浪漫花雨”，不是最贵的礼物，但特效很漂亮，满屏的花瓣飘下来，粉红色的，像春天的雨。张帆说了谢谢，“野帆是真的”发了一条弹幕：“不用谢，你值。”那两个字，“你值”，让张帆的心跳快了一拍。他值。他从一个只吃八块五套餐的穷学生，变成了一个值得被人送礼物的人。不是他的脸值，是他这个人值。
但真正让直播间热闹起来的，是CP粉。Cp粉的ID都很有辨识度——“江张今天发糖了吗”、“野帆永远滴神”、“帆帆的江江”、“江野今天看张帆了吗”。他们来直播间不是为了看张帆打游戏，是为了看张帆和江野互动。每次江野出现在镜头里，弹幕就疯了。“来了来了来了”、“江野今天穿白色好好看”、“他看张帆的眼神我真的会谢”、“你们注意到没有，每次江野来的时候张帆的声音都会变温柔一点”。张帆每次都解释说“没有”，但没有人信。
那天江野给张帆带了一杯热巧克力，自己端着一杯咖啡，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张帆正在打团，没空理他。江野也不说话，就坐在那里看着他打，偶尔喝一口咖啡。弹幕开始刷屏——“他们两个坐在一起的画面太美了”、“这是什么老夫老妻模式”、“他看他打游戏他看他喝咖啡”。张帆瞥了一眼弹幕，嘴角动了一下，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反驳没用。他的沉默被CP粉当成了默认。“江张今天发糖了吗”发了一条弹幕：“张帆没否认！他没否认！这就是承认了！”
张帆终于开口了。“我没否认是因为我懒得理你们。”弹幕又炸了——“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他好傲娇我好爱”、“江野你看看他”。江野在旁边笑了，从那种淡淡的、压着的笑，变成了一个明晃晃的、露出牙齿的笑。他侧过头看着张帆，“你理理他们呗，他们那么喜欢你。”
弹幕已经疯了——“江野帮我们说话了”、“江野你真是好人”、“不，你是好人也是好老公”。张帆看到“好老公”这三个字差点被热巧克力呛到。江野的脸也红了，但他没有否认。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挡住自己嘴角那个怎么都压不住的弧度。弹幕开始齐刷刷地刷“好老公”，刷了好一阵才慢慢停下来。有人刷了礼物，“野帆是真的”刷了一个“浪漫烟花”，漫天的金色火花在屏幕上炸开，像过年。
直播结束后，张帆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的数据。这场的观看人数、弹幕数量、礼物收入。礼物收入那一栏的数字让他愣了一下，不是很多，但比他预想的多。他一个下午的直播，比他妈在超市站好几天挣得还多。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好一阵，把手机拿出来拍了张照，发给他妈。配上文字：“妈，我直播挣的。不多，但你别太累了。”
李秀兰秒回了语音，声音是抖的，带着一种想哭又忍住的沙哑。“帆帆，你长大了，妈高兴。”张帆把这句语音听了两遍，心里又暖又涩。
江野还没有走，坐在旁边看着他。“今天收入不错？”
“还行。”
“你妈妈很高兴吧？”
张帆看了他一眼，“嗯。”
江野笑了。“那就好。你来这儿，不只是为了挣钱，也是为了让你家人过得好一点。你做到了。”张帆看着他，江野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跟平时那个嘻嘻哈哈的江野不一样，他认真的时候也很好看。
张帆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走吧，请你吃饭。”
江野的眼睛亮了一下。“你请我？”
“嗯。我挣到钱了，请你吃顿好的。”
江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笑了，跟着张帆走出了直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