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我原谅你了。不会怪你。别钻牛角尖了,宝宝。”

何相鹤的嘴巴一撇,眼泪又要涌出来了。

陆正赶紧又吻了上去,把即将到来的哭声堵回去了。

何相鹤被他亲得晕晕乎乎的,手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陆正的手开始解他的衣服。

何相鹤的身体抖了一下,瞬间变得僵硬。

陆正把他放倒在床上,压了上去。

“可以吗?小鹤。”陆正在问现在的何相鹤,恢复记忆后的何相鹤。

后来发生的事情,何相鹤红着脸不愿再回忆。

陆正像发了狂似的,每一下都很重。

他把脸埋在陆正的脖颈里,手搂着他的腰,嘴里发出细细的声音。

他听到陆正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没有听清,但他觉得好听。

他把自己缩得更小了,像一只想钻进陆正身体里的小猫。

陆正抱着他,在他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摸着。

何相鹤喘着气,把脸埋在陆正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的,快超速了。

过了一会儿,陆正的心跳慢下来了。

何相鹤的心跳也慢下来了。

两个人的心跳合在一起,变成了一首慢吞吞的歌。

......

陆正喘着气,看着怀里的何相鹤。

他的眼睛还没完全聚焦,像蒙了一层雾。

陆正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回神了。”他有点喘。

何相鹤的眼睛慢慢聚焦了,看着陆正。

他把红温了的脸埋在陆正的胸口,不肯出来。

陆正笑了,在他的头顶上亲了一下。

“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他的声音很轻,但讲的很认真。

何相鹤从他胸口抬起头,看着他。

“你真的不怪我了吗?”

“嗯。”

“你不恨我了吗?”

“嗯。”

“你以后也不会拿这个说事?”

“不会。”

何相鹤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深不见底的眼睛,看了很久。

他慢慢笑了,露出了不是很尖的小虎牙。

他用蹭了蹭陆正,“陆正。”

“嗯。”

“你真好。”

“那可不。”

陆正把下半张脸埋进何相鹤毛茸茸的头发里,叹了口气说,“小时候的我太自卑了,你又好看又干净,比我小却比我高,我心里别扭才不理你。”

“是我有错在先,我们扯平了。”

何相鹤恢复记忆后,修车铺里多了一尊会移动的雕塑。

现在每天,何相鹤就搬张凳子,放在陆正修车的地方旁边,坐在上面,捧着他的手机,安安静静地待着。

陆正一开始还不习惯。

他修车的时候,余光总是会扫到何相鹤,总以为他又在捣鼓什么坏事。

他看了好几眼,确认何相鹤真的只是在老老实实地玩手机,才放心地低下头继续干活。

过了一会儿,他又不放心了,又看了一眼。

何相鹤还在玩手机。

陆正觉得自己有病。

人家老实了你还不放心,你是不是贱?

何相鹤玩了一会儿,抬起头看陆正。

陆正蹲在地上,正在拧螺丝。

何相鹤看了好几秒,然后站起来,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陆正。”他叫了他一声。

“嗯。”陆正头也没抬地答应。

“你累不累?”何相鹤有点撒娇的意味。

陆正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眨眨眼看他。

何相鹤蹲在他旁边,大眼睛眨巴眨巴,嘴角咧开,一看就没憋好屁。

“......不......累。”陆正说。

何相鹤“哦”了一声,没有走开。

他就蹲在那里,看着陆正拧螺丝。

看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了。

“陆正。”

“咋了?”

“你真好看。”

莫名其妙......

陆正皱眉疑惑了两秒,低下头继续拧螺丝。

何相鹤也没有再说话,他就蹲在那里,看着看着,他就把头靠在陆正的肩膀上,蹭来蹭去。

陆正:早已习惯......

就让何相鹤靠着,陆正继续干活。

何相鹤现在特别喜欢陆正摸他的头。

总是不合时宜地在陆正干活的时候,把脑袋伸到陆正的手下面讨摸。

陆正有时候会摸一下,有时候不会。

不会的时候,何相鹤就自己蹭,蹭到陆正的手掌上。

陆正被他蹭得没办法,只好伸手摸了两下。

何相鹤就眯着眼睛,发出“嗯嗯”的声音,像一台被启动了的小马达。

他还喜欢让陆正夸他。

他做了任何事,都要问陆正一句“我乖不乖”。

他帮陆正递了扳手,“陆正,我乖不乖?”

乖。

他把地上的螺丝捡起来了,“陆正,我乖不乖?”

乖。

他把自己的饭吃完了,“陆正,我乖不乖?”

乖。

他连上个厕所回来都要问,“陆正,我乖不乖?”

陆正沉默着盯了他两秒。

“?你有病啊?”

何相鹤的嘴巴瘪了,“那我也乖。”

陆正用力闭了闭眼,“行,你乖。”

何相鹤又笑起来了。

何相鹤恢复记忆后,最大的变化不是性格,是钱包。

他找回了以前的账户,里面有不少钱。

他有钱了,超级有钱。

馋猪有钱的第一步,就是开始拉着陆正下馆子。

第一天,他要吃火锅。

第二天,他要吃烤肉。

第三天,他要吃日料。

陆正看着菜单上的价格,太阳穴突突地跳。

“你知不知道一顿的钱够我们吃一个月的?”

何相鹤看着他,“我付钱。”理直气壮的。

陆正噎了一下。

“那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是......”

陆正想了半天,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

何相鹤看着他那张纠结的脸,弯起眼笑了。

“你就是抠门。”

陆正的脸黑了,“谁抠门?”

“你。”何相鹤大声说。

陆正看着他,不开心道:“行,你付钱!最讨厌你们有钱人了。”

最后一句陆正嘟嘟囔囔地说。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总有一种在占何相鹤的便宜。

何相鹤满不在意的笑起来。

他拿起菜单,指着上面的图片,“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服务员记下后就走了。

陆正看着他,说:“你点那么多,吃得完吗?”

“吃得完。”何相鹤说。

实际上他吃了三分之一,就饱了。

何相鹤看着剩下的菜,又有有些心虚地看着陆正,嘴巴瘪了。

“打包。”他抿起嘴唇缩起下巴,抬眼看陆正。

陆正看着他一副老鼠样儿,叹了口气。

“下次少点一点。”

何相鹤点了点头,但下次他还是点很多。

陆正说他,他就不高兴。

“我自己的钱,我乐意。”

何相鹤每次都说的那么理直气壮。

陆正看着他,不说话了。

他发现自己说不过他,也没有理由说。

何相鹤确实有钱。

据何相鹤说,他妈妈给他留下了几套房子,现在就算何相鹤不工作也有房租收,而且何相鹤前几年工作也有积蓄。

何相鹤现在不是以前那个小傻子了,他脑子好使了,嘴也厉害了。

陆正有时候觉得自己在跟一个律师吵架,不对,律师都没他厉害。

晚上,陆正洗了澡,从浴室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走进房间。

他掀开被子,准备躺下。

然后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何相鹤光溜溜地躺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他的脸颊带着薄红,眼睛水润湿亮,整个人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他看着陆正,勾起嘴笑了。

“你来了?”声音软的人心痒。

“你干嘛?”陆正吞了吞口水,喉结上下动了动 。

“等你呀。”何相鹤这一句倒是说得很自然。

陆正看着他,眼里的火都要喷出来了。

“你把衣服穿上。”

这时候还在说违心话。

何相鹤摇了摇头。

“不穿。”

“穿。”

“不穿。”何相鹤的声音越来越大。

陆正看着他,犹豫了几秒钟,就上了床,把被子拉过来,盖住了两个人。

何相鹤的身体贴了上来,软的,热的,滑的。

他的手搂着陆正的腰,把脸埋在陆正的胸口。

“陆正~”

“嗯。”

“我冷。”

“你刚才不是说不冷吗?”

“刚才不冷,现在冷了。”何相鹤理不直气也壮。

陆正认命地叹了口气,把他搂得更紧了。

“找艹是吧?”

陆正关了灯。

手在何相鹤身上游走着,四处点火。

......wb

事后的余韵里,何相鹤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

浑身红得一只被煮过了的虾。

陆正躺在他旁边,一只手在他背上轻轻摸着,安抚高潮后敏感的小人儿。

他看了一会儿天花板,忽然开口了。

“小鹤。”

“嗯.......”

“你有打算吗?”

何相鹤的身体僵了一下,翻了个身,面朝墙,装作没听见。

“什么打算?”他的声音闷闷的。

“别装傻。”陆正“啧”了一声。

何相鹤不说话了。

他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陆正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应。他伸出手,探进被子里,往下摸了一下。

何相鹤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一下。

“你干嘛!”

陆正轻笑一声,“不装睡了?”

何相鹤瞬间涨红,他把被子拉上来,蒙住了半张脸。

“不知道。”小声含糊道。

“什么叫不知道?”陆正的偏要问。

“就是不知道。”何相鹤的声音又小又倔。

陆正看着他倔强的后脑勺,叹了口气。

“你现在恢复了,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你得有自己的事去做。”

何相鹤烦了,他把被子拉下来,转过身面对陆正,一脸愤怒。

“我屁股疼。”

......

陆正愣了一下,还以为要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

“你说什么?”

“我屁股疼,你摸摸~”何相鹤耷拉下眉眼撒娇。

陆正不知道该说啥,只好先无奈地笑笑。

他伸手在何相鹤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啪”的一声。

几乎是同一瞬间,何相鹤“哇”的一声哭了。

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陆正慌了,他没想到何相鹤真的会哭。他赶紧把何相鹤揽进怀里,拍着他的背,又亲亲他的脸。

“不哭了不哭了,我错了。”

何相鹤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吼道:“你打我!你打我!我屁股本来就疼!你还打我!”

陆正抱着他,心口那个地方疼了一下。

“不打了,不打了,哥错了。”

何相鹤哭了一会儿,哭声小了。

他从陆正的胸口抬起头。

“那你还要不要我做事了?”他用可怜巴巴的眼睛望着陆正。

又是这招!

陆正对上他发射光波的泪眼,认命地叹了口气。

“不要了,你就在铺子里待着。”

何相鹤得逞地勾了勾嘴角。把脸埋回陆正的胸口蹭。

陆正抱着他,心里却在想,这不是办法。

他知道何相鹤在逃避。他在把自己塞进一个小孩的壳里,这样他就可以不用面对那些复杂的事,不用去想那些烦人的问题。用这种方式逃避痛苦。

陆正理解他,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何相鹤最近还养成了一个新习惯,就是翻旧账。

经常到了晚上,何相鹤就坐在床上,忽然表情委屈的看着陆正开口。

“陆正。”

“怎么了?”

“你还记得上次黄浩来的时候吗?”

“记得。”

陆正有些紧张,猜到了何相鹤下一秒要出招。

“你冤枉我偷他的变形金刚。”何相鹤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你还不信我,帮着他怀疑我。”

陆正当然记得。

那次何相鹤哭得很凶,蹲着、抱着头,哭得要把喉咙喊破了。

他那时候觉得黄浩是朋友的小孩,身体不好,应该让着他。他没有想过何相鹤会那么难过。

“对不起。”陆正不知道因为这事儿给他道过多少歉了。

可何相鹤就是觉得陆正每次都在敷衍自己。

何相鹤说着,鼻子酸了。

“你当时为什么不信我?”

陆正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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