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他像一条蛇一样，从被子里滑了出来，“咻”地一下缠上了陆正。
夹子音启动!
“我要吃嘛～我要吃嘛～”他的声音又软又黏。
他把脑袋使劲儿往陆正的怀里拱，像一只在找奶吃的小猪。
陆正被他拱得往后仰，后背已经贴上了墙壁，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伸出手，抵住何相鹤的脑袋，想把那颗毛茸茸的头从自己身上推开。
“不行!老子说了不行就不行!”他的声音很急，急着想把他赶走。
在陆正的视角，这其实很可怕。
即使对象是何相鹤，那也还是依旧诡异。
何相鹤的头被他往后推，脖子都往后仰了，但他的身体还在倔强地往前倾。
他的脚在床单上蹬着，像一只在泥地里拱食的小猪，四条腿都在用力，整个身子都在往前冲。
陆正使劲推着他的头，手指插在他的头发里，把他的头发搓得像一窝杂草。
但何相鹤力气竟然惊人的大。
“tmd哪来的牛劲？”
陆正咬着牙，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他觉得何相鹤的脑袋不是肉做的，是石头做的，不，是铁做的。
他推着那颗脑袋，感觉自己在推一辆陷在泥潭里的卡车，纹丝不动。
何相鹤的脸被推得变了形，嘴巴嘟着，眼睛挤成了一条缝，但他还在往前冲。
好丑啊。
“我就要吃！我就要吃！”他的声音从被推扁的嘴里传出来，含含糊糊的。
他的手抓住了陆正的裤腰，手指像钳子一样，死死地钳着，不松开。
陆正一只手推着他的头，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但他的手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掰都掰不开。
“你松手！”陆正的声音大了。
“不松！”
“你松不松？”
“不松不松不松！”何相鹤的声音越来越响，认定了就要和陆正犟到底。
他的膝盖跪在床单上，把床单跪出了一道一道的褶子。
脚趾头蜷着，用力地蹬着，把被子都快要蹬到了地上。
整个人像一颗被点燃了的导弹，带着全部的燃料，朝陆正的方向冲过去。
陆正挡不住了。
他的手酸了，腰也麻了。
他感慨自己真是把何相鹤养的很好，至少体重很好，小炮弹似的砸自己身上，人都快给砸晕了。
他喘着气，胸口一起一伏的，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何相鹤。
何相鹤顶着个鸡窝头，整张脸都充血了。
陆正看着他那张脸，视线被他那张微微张着的、红红的、像一颗熟透了的樱桃一样的嘴吸引去了。
“我真服了。”他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把何相鹤头上那缕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没有按下去，它又翘起来了。
“想吃？”他问，声音不大。
“想吃。”何相鹤的声音又大又亮。
“不后悔？”陆正又问。
“不后悔。”何相鹤的声音更大了。
陆正看着他，看了两秒。
他的心里在纠结，一边是理智，一边是诱惑。
理智说不行，诱惑说行。
他想了一会儿，还是欲望占了上风。
......
后面的事情，何相鹤记得不是很清楚。
他只知道陆正后来把他从身上翻下来，让他躺好。
然后陆正坐起来了，靠在床头，把被子拉过来，盖住了他的头。
......
然后他听到陆正说了一句，“行了。”
“嗯。”他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
何相鹤掀开被子，看到陆正的脸是红的，连带着耳朵，脖子都红的要滴血，整个人像一把在燃烧的火。
他不敢看陆正，......
......
他看着它，咽了一下口水。
凑过去......
后来的事情，何相鹤记得很清楚，这辈子都忘不掉。
....
......
......太大了。
......
他试了试......
然后他呛到了。
“咳!咳咳!”
何相鹤趴在床边，咳得脸都红了，眼泪都出来了。
陆正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
“你行不行？”他问。
何相鹤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
“行！”他的声音又大又亮。
他又凑过去了。
这次他学聪明了......
......
何相鹤......像一只在舔牛奶的小猫，声音细细的，偶尔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陆正......
过了好久，何相鹤抬起头，嘴角有一道亮亮的水线，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整个人像一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水鬼。
他看着陆正，陆正也看着他。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
陆正伸出手，擦了一下何相鹤的嘴角。
“够了。”他的声音有点哑。
何相鹤乖乖地躺下来，把脸埋在陆正的胸口，闷闷地吸了一口气。
他整个人像一只考拉一样挂在陆正的身上。
他的嘴巴动了动，舔了舔嘴唇。
“不好吃。”
陆正笑了，笑得床都在抖。
何相鹤感觉到了他的笑，抬起头，看着他。
“你笑什么？”他的声音有点委屈。
“没什么。”陆正说。
他把何相鹤的头按回去，抱紧了他。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何相鹤的头顶上，闭上了眼睛。
何相鹤第二天早上是被一道目光盯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陆正的脸离他很近。
何相鹤睡得很熟。
头发翘着，脸睡得红扑扑的，嘴角还有口水干掉的痕迹。
陆正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用目光描摹着就喜欢脸上精致的五官。
何相鹤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啊。”
陆正被他这句话逗笑了，嘴角往上勾了一下。
“看过，没看过这么帅的又可爱的。”
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刚睡醒的那种沙哑。
他伸出手，把何相鹤脸上的碎发拨到一边，露出他的额头。
额头上还有睡觉压出来的红印子。
陆正看着那些红印子，然后用拇指轻轻蹭了一下。
何相鹤被他蹭得痒痒的，缩了一下脖子，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看着他。
“你干嘛呀？”
声音又软又黏。
陆正没有回答，他看着何相鹤那张脸，看了两秒，然后开口了。
“你昨儿怎么突然要......？”
他的声音有点不自然，但他的眼睛没有躲。
他昨晚就很好奇这个问题，何相鹤怎么就突然之间开了窍，想到要干这事。
但昨晚何相鹤窝在他怀里睡得太早了，他没来得及问。
他忍了一晚上，忍到今天早上，实在忍不住了。
何相鹤愣了一下，然后眉头皱起来了，嘴巴瘪了，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
“你手机里就有。”他的声音带着埋怨。
陆正没听明白，“什么？”
他的眉头也皱起来了。
何相鹤以为他在装傻，更生气了。
“昨天我玩你手机，不小心点到了啥，然后就看见了。有人吃这个。”
陆正的脑子转了转，然后想明白了。
何相鹤应该是玩他手机的时候，不小心点到了什么网站。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自己，没事在网上瞎逛啥，逛完了也不知道删记录，结果被这个傻子看到了。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觉得这事又离谱又好笑，阴差阳错的，自己还舒坦了一回。
何相鹤看着他笑，更生气了。
“你还笑！你还笑！”他的声音更大了。
陆正赶紧收住笑，但他的眼睛弯弯的收不住。
“昨儿味道咋样？”他的声音欠兮兮的。
何相鹤的脸红了，“一点不好吃！”
他后知后觉感到了害羞，把头猛地埋进陆正的胳肢窝里。
他的头发蹭在陆正的腋下，痒痒的。
陆正被他蹭得缩了一下，伸出手，一把把他从胳肢窝里扯了出来。
何相鹤的脸红红的，眼睛湿湿的，嘴巴嘟着。
他看着陆正，又气又羞，像膨胀的小河豚。
陆正看着那张可爱的脸，心又软了。
他凑过去，在何相鹤的脸蛋上亲了一下。
“哎呦我小乖乖，”他的声音又轻又柔，在哄他，“咋这么可爱呢？”
何相鹤被他叫“小乖乖”，耳朵一下子红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翘起来了。
他害羞地“嘻嘻”笑了两声，又把脸埋进陆正的胸口，蹭了蹭。
“可我昨天被你...可舒服了，”陆正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你咋这么厉害呀？”
何相鹤从他胸口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湿湿的。
他被夸了，他被陆正夸了，陆正说他厉害。
何相鹤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有本事的人!
“那我以后还给你...！”何相鹤一下子就自信了。
陆正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光。
他的目的达到了。
他本来还担心何相鹤尝过之后觉得不好吃，以后就不肯了。
没想到这小傻瓜这么好哄，夸一句就上钩了。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真不是东西”，但他脸上的表情还是“温和慈祥”的。
何相鹤忽然又开口了，“真这么舒服吗？那你可以......我的吗？”
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眼睛里没有害羞，没有扭捏，只有好奇。
陆正有些意外的看着他，“可以啊。”语气很平常。
何相鹤的眼睛亮了，他把被子掀开。
白白的、小小的小蘑菇......
他躺在那里，仰着头，看着陆正，等着。
陆正看着他那个样子，低下头。
......
......
何相鹤的瞳孔有点失焦，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没有力气。
他的整个人都是红的，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很急。
他的灵魂还飘在云上，下不来了。
陆正抬起头，看着他那个样子，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
“乖，回神儿了。”
何相鹤的眼睛慢慢有了焦点，他看着陆正，眼睛里全是水汽，湿漉漉的。
“啊？”
陆正笑了，“起来洗脸刷牙去。”
他一把把何相鹤从床上拉起来，拉一只不听话的小狗。
何相鹤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站不稳，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他的腿还是软的。
陆正扶着他，把他推进浴室，把牙刷塞进他手里。
何相鹤拿着牙刷，对着镜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他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淋过了的花。
他开始刷牙，刷得很慢，一下一下的
陆正已经洗好脸刷好牙了，换了件干净的衣服，走出了房间，把铺子的门打开了。
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把整个铺子照得亮堂堂的。
陆正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早晨的凉气吸进肺里，凉凉的，带着秋天的味道。
他想起刚才何相鹤说的那句话。
“那我以后还给你......”
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但他又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何相鹤变了，变得......更娇气了。
陆正一开始没发现，他以为何相鹤只是昨晚没睡好，或者今天天气不好，或者早上吃的那碗粥不好吃。
他想了各种可能，但就是没想到，何相鹤只是在撒娇。
更恶心人的那种撒娇。
事情的起因，是何相鹤想吃麦当劳。
他好久没吃了，现在想得要命，想得口水都咽了好几次。
于是他就蹲在陆正旁边，仰着头，眼睛亮亮的，嘴巴微微嘟着。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说“陆正，我要吃麦当劳”，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斟酌着，用软绵的语调开了口。
“陆正，我想吃汉堡包了～”
他的声音又软又黏，尾音往上翘，在空中绕了一个圈，才落下来。
陆正正在修车，手上一堆油污，头也没抬。
“午饭都做了，吃什么汉堡。”
语气平淡，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何相鹤却没像往常一样闹起来，只是往他身边又凑了凑，膝盖贴着陆正的裤腿，声音更黏了几分。
“可是饭饭不好次嘛～人家就想吃汉堡包～”
这话像把小刷子，在陆正的耳朵里刷来刷去，刷得他浑身不自在。
陆正的手停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何相鹤。
何相鹤蹲在他旁边，嘴巴嘟着，一脸无辜。
陆正眉头微蹙，不是动怒，是满是无奈的讶异，看傻缺一样看他，“你好好说话，别这么阴阳怪气的。”
夹子音启动!
“我要吃嘛～我要吃嘛～”他的声音又软又黏。
他把脑袋使劲儿往陆正的怀里拱，像一只在找奶吃的小猪。
陆正被他拱得往后仰，后背已经贴上了墙壁，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伸出手，抵住何相鹤的脑袋，想把那颗毛茸茸的头从自己身上推开。
“不行!老子说了不行就不行!”他的声音很急，急着想把他赶走。
在陆正的视角，这其实很可怕。
即使对象是何相鹤，那也还是依旧诡异。
何相鹤的头被他往后推，脖子都往后仰了，但他的身体还在倔强地往前倾。
他的脚在床单上蹬着，像一只在泥地里拱食的小猪，四条腿都在用力，整个身子都在往前冲。
陆正使劲推着他的头，手指插在他的头发里，把他的头发搓得像一窝杂草。
但何相鹤力气竟然惊人的大。
“tmd哪来的牛劲？”
陆正咬着牙，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他觉得何相鹤的脑袋不是肉做的，是石头做的，不，是铁做的。
他推着那颗脑袋，感觉自己在推一辆陷在泥潭里的卡车，纹丝不动。
何相鹤的脸被推得变了形，嘴巴嘟着，眼睛挤成了一条缝，但他还在往前冲。
好丑啊。
“我就要吃！我就要吃！”他的声音从被推扁的嘴里传出来，含含糊糊的。
他的手抓住了陆正的裤腰，手指像钳子一样，死死地钳着，不松开。
陆正一只手推着他的头，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但他的手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掰都掰不开。
“你松手！”陆正的声音大了。
“不松！”
“你松不松？”
“不松不松不松！”何相鹤的声音越来越响，认定了就要和陆正犟到底。
他的膝盖跪在床单上，把床单跪出了一道一道的褶子。
脚趾头蜷着，用力地蹬着，把被子都快要蹬到了地上。
整个人像一颗被点燃了的导弹，带着全部的燃料，朝陆正的方向冲过去。
陆正挡不住了。
他的手酸了，腰也麻了。
他感慨自己真是把何相鹤养的很好，至少体重很好，小炮弹似的砸自己身上，人都快给砸晕了。
他喘着气，胸口一起一伏的，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何相鹤。
何相鹤顶着个鸡窝头，整张脸都充血了。
陆正看着他那张脸，视线被他那张微微张着的、红红的、像一颗熟透了的樱桃一样的嘴吸引去了。
“我真服了。”他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把何相鹤头上那缕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没有按下去，它又翘起来了。
“想吃？”他问，声音不大。
“想吃。”何相鹤的声音又大又亮。
“不后悔？”陆正又问。
“不后悔。”何相鹤的声音更大了。
陆正看着他，看了两秒。
他的心里在纠结，一边是理智，一边是诱惑。
理智说不行，诱惑说行。
他想了一会儿，还是欲望占了上风。
......
后面的事情，何相鹤记得不是很清楚。
他只知道陆正后来把他从身上翻下来，让他躺好。
然后陆正坐起来了，靠在床头，把被子拉过来，盖住了他的头。
......
然后他听到陆正说了一句，“行了。”
“嗯。”他的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
何相鹤掀开被子，看到陆正的脸是红的，连带着耳朵，脖子都红的要滴血，整个人像一把在燃烧的火。
他不敢看陆正，......
......
他看着它，咽了一下口水。
凑过去......
后来的事情，何相鹤记得很清楚，这辈子都忘不掉。
....
......
......太大了。
......
他试了试......
然后他呛到了。
“咳!咳咳!”
何相鹤趴在床边，咳得脸都红了，眼泪都出来了。
陆正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
“你行不行？”他问。
何相鹤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
“行！”他的声音又大又亮。
他又凑过去了。
这次他学聪明了......
......
何相鹤......像一只在舔牛奶的小猫，声音细细的，偶尔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陆正......
过了好久，何相鹤抬起头，嘴角有一道亮亮的水线，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整个人像一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水鬼。
他看着陆正，陆正也看着他。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
陆正伸出手，擦了一下何相鹤的嘴角。
“够了。”他的声音有点哑。
何相鹤乖乖地躺下来，把脸埋在陆正的胸口，闷闷地吸了一口气。
他整个人像一只考拉一样挂在陆正的身上。
他的嘴巴动了动，舔了舔嘴唇。
“不好吃。”
陆正笑了，笑得床都在抖。
何相鹤感觉到了他的笑，抬起头，看着他。
“你笑什么？”他的声音有点委屈。
“没什么。”陆正说。
他把何相鹤的头按回去，抱紧了他。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何相鹤的头顶上，闭上了眼睛。
何相鹤第二天早上是被一道目光盯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陆正的脸离他很近。
何相鹤睡得很熟。
头发翘着，脸睡得红扑扑的，嘴角还有口水干掉的痕迹。
陆正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用目光描摹着就喜欢脸上精致的五官。
何相鹤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啊。”
陆正被他这句话逗笑了，嘴角往上勾了一下。
“看过，没看过这么帅的又可爱的。”
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刚睡醒的那种沙哑。
他伸出手，把何相鹤脸上的碎发拨到一边，露出他的额头。
额头上还有睡觉压出来的红印子。
陆正看着那些红印子，然后用拇指轻轻蹭了一下。
何相鹤被他蹭得痒痒的，缩了一下脖子，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看着他。
“你干嘛呀？”
声音又软又黏。
陆正没有回答，他看着何相鹤那张脸，看了两秒，然后开口了。
“你昨儿怎么突然要......？”
他的声音有点不自然，但他的眼睛没有躲。
他昨晚就很好奇这个问题，何相鹤怎么就突然之间开了窍，想到要干这事。
但昨晚何相鹤窝在他怀里睡得太早了，他没来得及问。
他忍了一晚上，忍到今天早上，实在忍不住了。
何相鹤愣了一下，然后眉头皱起来了，嘴巴瘪了，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
“你手机里就有。”他的声音带着埋怨。
陆正没听明白，“什么？”
他的眉头也皱起来了。
何相鹤以为他在装傻，更生气了。
“昨天我玩你手机，不小心点到了啥，然后就看见了。有人吃这个。”
陆正的脑子转了转，然后想明白了。
何相鹤应该是玩他手机的时候，不小心点到了什么网站。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自己，没事在网上瞎逛啥，逛完了也不知道删记录，结果被这个傻子看到了。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觉得这事又离谱又好笑，阴差阳错的，自己还舒坦了一回。
何相鹤看着他笑，更生气了。
“你还笑！你还笑！”他的声音更大了。
陆正赶紧收住笑，但他的眼睛弯弯的收不住。
“昨儿味道咋样？”他的声音欠兮兮的。
何相鹤的脸红了，“一点不好吃！”
他后知后觉感到了害羞，把头猛地埋进陆正的胳肢窝里。
他的头发蹭在陆正的腋下，痒痒的。
陆正被他蹭得缩了一下，伸出手，一把把他从胳肢窝里扯了出来。
何相鹤的脸红红的，眼睛湿湿的，嘴巴嘟着。
他看着陆正，又气又羞，像膨胀的小河豚。
陆正看着那张可爱的脸，心又软了。
他凑过去，在何相鹤的脸蛋上亲了一下。
“哎呦我小乖乖，”他的声音又轻又柔，在哄他，“咋这么可爱呢？”
何相鹤被他叫“小乖乖”，耳朵一下子红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嘴角翘起来了。
他害羞地“嘻嘻”笑了两声，又把脸埋进陆正的胸口，蹭了蹭。
“可我昨天被你...可舒服了，”陆正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你咋这么厉害呀？”
何相鹤从他胸口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湿湿的。
他被夸了，他被陆正夸了，陆正说他厉害。
何相鹤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有本事的人!
“那我以后还给你...！”何相鹤一下子就自信了。
陆正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光。
他的目的达到了。
他本来还担心何相鹤尝过之后觉得不好吃，以后就不肯了。
没想到这小傻瓜这么好哄，夸一句就上钩了。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真不是东西”，但他脸上的表情还是“温和慈祥”的。
何相鹤忽然又开口了，“真这么舒服吗？那你可以......我的吗？”
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眼睛里没有害羞，没有扭捏，只有好奇。
陆正有些意外的看着他，“可以啊。”语气很平常。
何相鹤的眼睛亮了，他把被子掀开。
白白的、小小的小蘑菇......
他躺在那里，仰着头，看着陆正，等着。
陆正看着他那个样子，低下头。
......
......
何相鹤的瞳孔有点失焦，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没有力气。
他的整个人都是红的，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很急。
他的灵魂还飘在云上，下不来了。
陆正抬起头，看着他那个样子，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
“乖，回神儿了。”
何相鹤的眼睛慢慢有了焦点，他看着陆正，眼睛里全是水汽，湿漉漉的。
“啊？”
陆正笑了，“起来洗脸刷牙去。”
他一把把何相鹤从床上拉起来，拉一只不听话的小狗。
何相鹤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站不稳，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他的腿还是软的。
陆正扶着他，把他推进浴室，把牙刷塞进他手里。
何相鹤拿着牙刷，对着镜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他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淋过了的花。
他开始刷牙，刷得很慢，一下一下的
陆正已经洗好脸刷好牙了，换了件干净的衣服，走出了房间，把铺子的门打开了。
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把整个铺子照得亮堂堂的。
陆正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早晨的凉气吸进肺里，凉凉的，带着秋天的味道。
他想起刚才何相鹤说的那句话。
“那我以后还给你......”
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但他又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何相鹤变了，变得......更娇气了。
陆正一开始没发现，他以为何相鹤只是昨晚没睡好，或者今天天气不好，或者早上吃的那碗粥不好吃。
他想了各种可能，但就是没想到，何相鹤只是在撒娇。
更恶心人的那种撒娇。
事情的起因，是何相鹤想吃麦当劳。
他好久没吃了，现在想得要命，想得口水都咽了好几次。
于是他就蹲在陆正旁边，仰着头，眼睛亮亮的，嘴巴微微嘟着。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说“陆正，我要吃麦当劳”，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斟酌着，用软绵的语调开了口。
“陆正，我想吃汉堡包了～”
他的声音又软又黏，尾音往上翘，在空中绕了一个圈，才落下来。
陆正正在修车，手上一堆油污，头也没抬。
“午饭都做了，吃什么汉堡。”
语气平淡，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何相鹤却没像往常一样闹起来，只是往他身边又凑了凑，膝盖贴着陆正的裤腿，声音更黏了几分。
“可是饭饭不好次嘛～人家就想吃汉堡包～”
这话像把小刷子，在陆正的耳朵里刷来刷去，刷得他浑身不自在。
陆正的手停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着何相鹤。
何相鹤蹲在他旁边，嘴巴嘟着，一脸无辜。
陆正眉头微蹙，不是动怒，是满是无奈的讶异，看傻缺一样看他，“你好好说话，别这么阴阳怪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