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陆正看着他，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的脸。
“干可以，但不是现在。”他的声音不大。
“那是什么时候？”何相鹤没闹了。
“等你想好了再说，现在干，我怕你后悔。”陆正认真的说。
何相鹤的嘴巴瘪了，“我已经想好了。我是大人，不会反悔。”
陆正看着他那张认真又倔强的脸，和那双晶莹剔透的眼睛，没有说话。
他凑过去，在何相鹤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何相鹤被他亲了一下，嘴巴闭上了。
他把脸埋在陆正的胸口，闷闷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手搂着陆正的腰，腿搭在陆正的腿上，整个人紧紧缠着陆正。
何相鹤以为是陆正不想干。
但其实陆正的几把已经要憋炸了。
“那你什么时候想干了，告诉我。我已经准备好了。”
陆正抱着他，把下巴抵在何相鹤的头顶上，闭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这个“什么时候”是什么时候。
但他会等。
等到何相鹤真正准备好的那一天。
不是他准备好了，是何相鹤。
他低下头，在何相鹤的头顶上亲了一下，轻轻地。
何相鹤自从说了“我准备好了”之后，陆正就开始失眠了。
躺下了，闭着眼睛，脑子里像有一锅粥在咕嘟咕嘟冒泡。
他想了很多事，想他们现在的关系，想以后怎么办，想何相鹤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就好了，想好了之后还会不会记得这些点点滴滴。
他越想越清醒，越想越觉得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又沉又闷，还扫不干净。
他发现自己现在陷得很深。
白天干活的时候，何相鹤蹲在旁边，他看一眼，心里就软一下。
晚上睡觉的时候，何相鹤缩在怀里，软乎乎热腾腾的，他抱一下，心里就烫一下。
他不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以前不会想这些有的没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会在何相鹤睡着之后，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琢磨着何相鹤之前说的那些话。
何相鹤说他害怕。
害怕自己会好起来，害怕变回以前那个聪明人，害怕离开这个铺子，离开他。
他听了那些话，心里不是感动，是难受。
他一直以为只有自己在纠结，在怕，怕何相鹤恢复记忆，怕他走了，怕自己又变成一个人。
他没想到何相鹤也在怕，怕的东西跟他一样。
两个人在一起，怕的事情都一样，这让他觉得更难受了。
因为他不知道怎么解决。
他只能等。
等命运给他一个答案。
何相鹤无法决定自己要不要好起来。
同样，陆正也什么都做不了。
他承认他有私心，和何相鹤在一起越久，心里那点可以算作恶念的小苗就越长越大。
他不希望何相鹤好起来。
这样何相鹤就会永远陪在自己身边，一直依赖自己，没有离开的可能性。
他还有一个问题，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他憋得很难受。
自从他们在一起之后，身体接触比以前多了很多。
亲亲抱抱是家常便饭，有时候何相鹤闹得厉害了，他会帮他一下。
但何相鹤从来没有碰过他。
不是不想，是不敢。
每次何相鹤的手无意间碰到，他都会躲开，不是因为讨厌，是因为怕。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一时冲动下做出让两个人都后悔的事情。
他不敢。
因为他怕何相鹤以后会后悔。
如果有一天何相鹤好了，想起这段时间发生过的事，会不会恨他？会不会觉得他是趁人之危的混蛋？
他不敢想。
但这不代表他的身体没有需求。
他是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每天抱着一个香香软软的小东西，那个小东西还经常有意无意地撩拨他，他要是没感觉，那就是有问题了。
他有感觉。太有了。
每次何相鹤在他怀里拱来拱去，每次何相鹤用那种软绵绵的声音叫他“陆正”，每次何相鹤凑过来亲他的嘴，他都要费很大力气才能忍住。
他觉得自己快要憋坏了。憋得难受，但又不知道怎么办。
他不可能去找别人，也不可能让何相鹤帮他。
所以他只能忍着。
晚上睡觉之前，他会趁何相鹤睡着了，偷偷去厕所整一下。
每次整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都觉得自己像个贼。偷偷摸摸的，不敢让人知道。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最近几天，何相鹤养成了一个新习惯。
不是什么好习惯。
陆正管它叫“......”。
每天晚上，他刚躺下，还没闭上眼睛，何相鹤......，
直接往......
......
“嗖”一下。
陆正整个人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就弹了起来了。
他一把抓住何相鹤的手腕，“你特么想干啥？”
何相鹤被他吓了一跳，整个人缩了一下，眼睛一下就红了。
他瘪着嘴，可怜巴巴地看着陆正，“你.....”
......
声音委屈巴巴的。
陆正看着他那个样子，做了个深呼吸，把火气压下去，但还是有些尴尬，把他的手松开了。
他可以理解何相鹤不是故意的，只是好奇。
何相鹤只是单纯觉得....
何相鹤的眼眶红了，眼泪在滴溜溜的转，马上就要掉下来了。
陆正赶紧伸手，“哎哎哎，憋回去！”
何相鹤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了，但嘴巴还是瘪着，表情还是委屈的。
“......”带着一种“你不让我我就哭给你看”的威胁。
陆正看着他，叹了口气，“行行行，......。”
他无奈妥协了。
但还是有点不放心，又补充了一句，“不过......
何相鹤歪着头，不明白为什么......，但他还是乖乖点头。
“嗯嗯，......。”
......
......
......
......
何相鹤这时却忽然开口了。
“陆正，......不听话。”
他声音里带着嗔怪。
“..........怎么？......？”
他整个人已经尴尬到不行。
何相鹤傻傻地信了，“哦”了一声，又......。
过了好久......
摸到自己都睡着了......
白天的时候，何相鹤有时候喜欢画画。
他的画很难看，歪歪扭扭的，像虫子在纸上爬。
但他画得很认真，认真到鼻尖冒汗，嘴巴嘟着。
这天下午，他画完了，举着本子跑到陆正面前，一脸笑眯眯的。
“陆正！你看！我画的画！我和你！好看不好看？”他激动的展示着自己的作品。
陆正低头看了一眼。
纸上画着两个火柴人。
一个高的，一个矮的。
不用想也知道高的是他，矮的是何相鹤。
两个火柴人牵着手，头顶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圆圆的，长着锯齿一样的光芒。
和陆正小学二年级画的差不多。
略逊一筹，陆正心想。
盯着那幅画看了两秒，陆正还是违心地夸了一句，“嗯，棒棒棒，何加索。”
何相鹤虽然不知道“何加索”是谁，但他听到了陆正夸他棒。
他的嘴角翘得高高的，“我的就比你矮一点点哦。”
他指着画上的两个小小人，很认真地介绍。
他又指着两个火柴人牵在一起的手，“我们要永远在一起，不分开。”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满是光亮。
那种光是真诚的，带着期待的，是他此刻心里最真实的愿望。
陆正看着他那双亮亮的眼睛和那张笑得像花一样的脸。
心里某一根弦被狠狠拨了一下，在胸腔里嗡嗡地响，好半天停不下来。
永远......
这个词太沉了，沉得他不敢接。
他怕接不住，怕摔了，怕碎了，怕以后想起来，只剩一地捡不起来的碎片。
不想了，不敢想了。
陆正把这些念头压下去，一把把何相鹤从捞起来抱在怀里，仰着头去亲他的下巴。
何相鹤的下巴尖尖的，滑滑的，亲上去口感很好。
“乖孩子。”陆正的声音有点哑，“等哥赚了钱，买个大房子给我们一起住，好不好？”
何相鹤在他怀里晃了晃，高兴得不得了，“好呀！我想要海绵宝宝的菠萝房，行不？”
陆正笑着掐了把他的脸，“我看你像菠萝。”
何相鹤不乐意了，“你才像菠萝。我要海绵宝宝，海绵宝宝，海绵宝宝！”他开始念经了。
陆正赶紧捂住他的嘴，“行行行，海绵宝宝，海绵宝宝。”
何相鹤被他捂着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吃完晚饭，何相鹤向陆正讨了手机来玩。
陆正打开抖音递给他，自己去铺子里收拾了。
何相鹤捧着手机，靠在床上，看得津津有味。
都是些短视频，跳舞的，唱歌的，搞笑的，做菜的。
他看了很久，看得眼睛都酸了。
他觉得有点无聊了，手指在屏幕上乱点，点出去了，进了微信，他退出来，又点进了一个。
他的手滑了一下，不知道点到了什么点进了一个网站。
屏幕上的画风一下子就变了。
何相鹤皱起了眉头。
屏幕上是一个......女人......。
他觉得不好看，没意思，想点出去看别的。
手指在屏幕上戳了一下，......，又戳了一下，页面跳转了。
这一次，画面变了。
......
女人在......
何相鹤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觉得奇怪，......怎么能吃呢？
又不好吃，吧。
好吃吗?
他看着那个女人......很专注，......表情很陶醉。
他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味道。
......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就是好奇，想试试。
他想到......
陆正的......
比......。
如果那个人......
那......岂不是更好吃？
他突然冒出一种胜负欲。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跟谁比，反正就是觉得，陆正的......肯定是最好的。
何相鹤一直琢磨这件事，直到到洗澡的时候还在想。
他站在花洒下面，一边搓沐浴露，一边想陆正会不会愿意让他......
......
他想起电视剧里，情侣之间会做很多亲密的事情，亲亲抱抱，还有陆正说的那个“办事儿”。
他觉得.......应该也是其中一件。
他决定，如果陆正要他......，他就......。
不要他吃，他也是要吃的。
但如果陆正也要......自己的......，他也愿意，毕竟这叫有来有往，礼尚往来。
他把......洗得特别仔细，搓了又搓，搓了好几遍，搓得皮肤都红了。
洗完了，他擦干身子，乖乖爬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等陆正。
陆正收拾完铺子，洗了澡，回到房间刚躺下，何相鹤就“唰”一下坐了起来。
“卧艹!”
他被吓了一跳。
何相鹤坐在床上，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没有笑，表情严肃到诡异。
陆正很少看到何相鹤这副表情。
这家伙平时要么笑嘻嘻的，要么哭唧唧的，要么气鼓鼓的，很少这样一本正经的。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后背贴住了墙，“你干啥？”
何相鹤直视着他，目光沉甸甸的。
“陆正，我想吃一个东西。”何相鹤终于开口了。
陆正心里“咯噔”一下。
他做好了思想准备，迎接何相鹤下一句语出惊人的话。
“我要吃，”何相鹤一字一顿地说，“小鸡。”
陆正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敲了一棍子。
他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可能是浴室里的水没擦干，耳朵里还有水，听岔了。
他眨了眨眼睛。
“啥？”他的声音有点飘。
“几＊把。”何相鹤又说了一遍，“你的。”
陆正的脸“唰”地红了，他的手下意识地挡在了自己前面，像一个被流氓堵在了巷子里的少女。
“不行。”他说了两个字，语气坚决。
何相鹤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个反应。
他准备好了，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是带着满身的赖叽来的!
即使转头身后根本空无一人。
他瞬间卸下了刚才那副严肃的表情，整个人的气质一变，从一尊庄严的雕塑变成了一块黏糊糊的牛皮糖。
“干可以，但不是现在。”他的声音不大。
“那是什么时候？”何相鹤没闹了。
“等你想好了再说，现在干，我怕你后悔。”陆正认真的说。
何相鹤的嘴巴瘪了，“我已经想好了。我是大人，不会反悔。”
陆正看着他那张认真又倔强的脸，和那双晶莹剔透的眼睛，没有说话。
他凑过去，在何相鹤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何相鹤被他亲了一下，嘴巴闭上了。
他把脸埋在陆正的胸口，闷闷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手搂着陆正的腰，腿搭在陆正的腿上，整个人紧紧缠着陆正。
何相鹤以为是陆正不想干。
但其实陆正的几把已经要憋炸了。
“那你什么时候想干了，告诉我。我已经准备好了。”
陆正抱着他，把下巴抵在何相鹤的头顶上，闭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这个“什么时候”是什么时候。
但他会等。
等到何相鹤真正准备好的那一天。
不是他准备好了，是何相鹤。
他低下头，在何相鹤的头顶上亲了一下，轻轻地。
何相鹤自从说了“我准备好了”之后，陆正就开始失眠了。
躺下了，闭着眼睛，脑子里像有一锅粥在咕嘟咕嘟冒泡。
他想了很多事，想他们现在的关系，想以后怎么办，想何相鹤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就好了，想好了之后还会不会记得这些点点滴滴。
他越想越清醒，越想越觉得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又沉又闷，还扫不干净。
他发现自己现在陷得很深。
白天干活的时候，何相鹤蹲在旁边，他看一眼，心里就软一下。
晚上睡觉的时候，何相鹤缩在怀里，软乎乎热腾腾的，他抱一下，心里就烫一下。
他不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以前不会想这些有的没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会在何相鹤睡着之后，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琢磨着何相鹤之前说的那些话。
何相鹤说他害怕。
害怕自己会好起来，害怕变回以前那个聪明人，害怕离开这个铺子，离开他。
他听了那些话，心里不是感动，是难受。
他一直以为只有自己在纠结，在怕，怕何相鹤恢复记忆，怕他走了，怕自己又变成一个人。
他没想到何相鹤也在怕，怕的东西跟他一样。
两个人在一起，怕的事情都一样，这让他觉得更难受了。
因为他不知道怎么解决。
他只能等。
等命运给他一个答案。
何相鹤无法决定自己要不要好起来。
同样，陆正也什么都做不了。
他承认他有私心，和何相鹤在一起越久，心里那点可以算作恶念的小苗就越长越大。
他不希望何相鹤好起来。
这样何相鹤就会永远陪在自己身边，一直依赖自己，没有离开的可能性。
他还有一个问题，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他憋得很难受。
自从他们在一起之后，身体接触比以前多了很多。
亲亲抱抱是家常便饭，有时候何相鹤闹得厉害了，他会帮他一下。
但何相鹤从来没有碰过他。
不是不想，是不敢。
每次何相鹤的手无意间碰到，他都会躲开，不是因为讨厌，是因为怕。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一时冲动下做出让两个人都后悔的事情。
他不敢。
因为他怕何相鹤以后会后悔。
如果有一天何相鹤好了，想起这段时间发生过的事，会不会恨他？会不会觉得他是趁人之危的混蛋？
他不敢想。
但这不代表他的身体没有需求。
他是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每天抱着一个香香软软的小东西，那个小东西还经常有意无意地撩拨他，他要是没感觉，那就是有问题了。
他有感觉。太有了。
每次何相鹤在他怀里拱来拱去，每次何相鹤用那种软绵绵的声音叫他“陆正”，每次何相鹤凑过来亲他的嘴，他都要费很大力气才能忍住。
他觉得自己快要憋坏了。憋得难受，但又不知道怎么办。
他不可能去找别人，也不可能让何相鹤帮他。
所以他只能忍着。
晚上睡觉之前，他会趁何相鹤睡着了，偷偷去厕所整一下。
每次整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都觉得自己像个贼。偷偷摸摸的，不敢让人知道。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最近几天，何相鹤养成了一个新习惯。
不是什么好习惯。
陆正管它叫“......”。
每天晚上，他刚躺下，还没闭上眼睛，何相鹤......，
直接往......
......
“嗖”一下。
陆正整个人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就弹了起来了。
他一把抓住何相鹤的手腕，“你特么想干啥？”
何相鹤被他吓了一跳，整个人缩了一下，眼睛一下就红了。
他瘪着嘴，可怜巴巴地看着陆正，“你.....”
......
声音委屈巴巴的。
陆正看着他那个样子，做了个深呼吸，把火气压下去，但还是有些尴尬，把他的手松开了。
他可以理解何相鹤不是故意的，只是好奇。
何相鹤只是单纯觉得....
何相鹤的眼眶红了，眼泪在滴溜溜的转，马上就要掉下来了。
陆正赶紧伸手，“哎哎哎，憋回去！”
何相鹤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了，但嘴巴还是瘪着，表情还是委屈的。
“......”带着一种“你不让我我就哭给你看”的威胁。
陆正看着他，叹了口气，“行行行，......。”
他无奈妥协了。
但还是有点不放心，又补充了一句，“不过......
何相鹤歪着头，不明白为什么......，但他还是乖乖点头。
“嗯嗯，......。”
......
......
......
......
何相鹤这时却忽然开口了。
“陆正，......不听话。”
他声音里带着嗔怪。
“..........怎么？......？”
他整个人已经尴尬到不行。
何相鹤傻傻地信了，“哦”了一声，又......。
过了好久......
摸到自己都睡着了......
白天的时候，何相鹤有时候喜欢画画。
他的画很难看，歪歪扭扭的，像虫子在纸上爬。
但他画得很认真，认真到鼻尖冒汗，嘴巴嘟着。
这天下午，他画完了，举着本子跑到陆正面前，一脸笑眯眯的。
“陆正！你看！我画的画！我和你！好看不好看？”他激动的展示着自己的作品。
陆正低头看了一眼。
纸上画着两个火柴人。
一个高的，一个矮的。
不用想也知道高的是他，矮的是何相鹤。
两个火柴人牵着手，头顶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圆圆的，长着锯齿一样的光芒。
和陆正小学二年级画的差不多。
略逊一筹，陆正心想。
盯着那幅画看了两秒，陆正还是违心地夸了一句，“嗯，棒棒棒，何加索。”
何相鹤虽然不知道“何加索”是谁，但他听到了陆正夸他棒。
他的嘴角翘得高高的，“我的就比你矮一点点哦。”
他指着画上的两个小小人，很认真地介绍。
他又指着两个火柴人牵在一起的手，“我们要永远在一起，不分开。”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满是光亮。
那种光是真诚的，带着期待的，是他此刻心里最真实的愿望。
陆正看着他那双亮亮的眼睛和那张笑得像花一样的脸。
心里某一根弦被狠狠拨了一下，在胸腔里嗡嗡地响，好半天停不下来。
永远......
这个词太沉了，沉得他不敢接。
他怕接不住，怕摔了，怕碎了，怕以后想起来，只剩一地捡不起来的碎片。
不想了，不敢想了。
陆正把这些念头压下去，一把把何相鹤从捞起来抱在怀里，仰着头去亲他的下巴。
何相鹤的下巴尖尖的，滑滑的，亲上去口感很好。
“乖孩子。”陆正的声音有点哑，“等哥赚了钱，买个大房子给我们一起住，好不好？”
何相鹤在他怀里晃了晃，高兴得不得了，“好呀！我想要海绵宝宝的菠萝房，行不？”
陆正笑着掐了把他的脸，“我看你像菠萝。”
何相鹤不乐意了，“你才像菠萝。我要海绵宝宝，海绵宝宝，海绵宝宝！”他开始念经了。
陆正赶紧捂住他的嘴，“行行行，海绵宝宝，海绵宝宝。”
何相鹤被他捂着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吃完晚饭，何相鹤向陆正讨了手机来玩。
陆正打开抖音递给他，自己去铺子里收拾了。
何相鹤捧着手机，靠在床上，看得津津有味。
都是些短视频，跳舞的，唱歌的，搞笑的，做菜的。
他看了很久，看得眼睛都酸了。
他觉得有点无聊了，手指在屏幕上乱点，点出去了，进了微信，他退出来，又点进了一个。
他的手滑了一下，不知道点到了什么点进了一个网站。
屏幕上的画风一下子就变了。
何相鹤皱起了眉头。
屏幕上是一个......女人......。
他觉得不好看，没意思，想点出去看别的。
手指在屏幕上戳了一下，......，又戳了一下，页面跳转了。
这一次，画面变了。
......
女人在......
何相鹤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觉得奇怪，......怎么能吃呢？
又不好吃，吧。
好吃吗?
他看着那个女人......很专注，......表情很陶醉。
他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味道。
......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就是好奇，想试试。
他想到......
陆正的......
比......。
如果那个人......
那......岂不是更好吃？
他突然冒出一种胜负欲。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跟谁比，反正就是觉得，陆正的......肯定是最好的。
何相鹤一直琢磨这件事，直到到洗澡的时候还在想。
他站在花洒下面，一边搓沐浴露，一边想陆正会不会愿意让他......
......
他想起电视剧里，情侣之间会做很多亲密的事情，亲亲抱抱，还有陆正说的那个“办事儿”。
他觉得.......应该也是其中一件。
他决定，如果陆正要他......，他就......。
不要他吃，他也是要吃的。
但如果陆正也要......自己的......，他也愿意，毕竟这叫有来有往，礼尚往来。
他把......洗得特别仔细，搓了又搓，搓了好几遍，搓得皮肤都红了。
洗完了，他擦干身子，乖乖爬回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等陆正。
陆正收拾完铺子，洗了澡，回到房间刚躺下，何相鹤就“唰”一下坐了起来。
“卧艹!”
他被吓了一跳。
何相鹤坐在床上，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没有笑，表情严肃到诡异。
陆正很少看到何相鹤这副表情。
这家伙平时要么笑嘻嘻的，要么哭唧唧的，要么气鼓鼓的，很少这样一本正经的。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后背贴住了墙，“你干啥？”
何相鹤直视着他，目光沉甸甸的。
“陆正，我想吃一个东西。”何相鹤终于开口了。
陆正心里“咯噔”一下。
他做好了思想准备，迎接何相鹤下一句语出惊人的话。
“我要吃，”何相鹤一字一顿地说，“小鸡。”
陆正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敲了一棍子。
他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可能是浴室里的水没擦干，耳朵里还有水，听岔了。
他眨了眨眼睛。
“啥？”他的声音有点飘。
“几＊把。”何相鹤又说了一遍，“你的。”
陆正的脸“唰”地红了，他的手下意识地挡在了自己前面，像一个被流氓堵在了巷子里的少女。
“不行。”他说了两个字，语气坚决。
何相鹤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个反应。
他准备好了，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是带着满身的赖叽来的!
即使转头身后根本空无一人。
他瞬间卸下了刚才那副严肃的表情，整个人的气质一变，从一尊庄严的雕塑变成了一块黏糊糊的牛皮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