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陆正见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口堵了一下，后悔极了。
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说到了不该说的地方，碰了何相鹤不该碰的疤。
于是赶紧转移话题。
“快，咱去洗澡，你看你，浑身胶黏，哭出汗了都。”他的声音故意放大了，试图盖过什么。
何相鹤被他打断了思绪，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都怪你。”他的声音听起来依旧不开心，但里面的那股凶劲儿已经回来了。
陆正一脸无辜，“关我啥事儿？”
“就是怪你！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何相鹤开启rapper模式。
陆正看着他那股子要把所有错都推到自己身上的架势，趁他嘴皮子磨出火花之前，赶紧伸手，“停停停，停之。”
他弯下腰，一把把何相鹤从地上捞起来，扛在肩上，走进浴室。
“走，带你去洗澡!”
何相鹤被他扛着，手脚玩儿似的乱挥着，但他的嘴里还在说，“都怪你！都怪你！”
陆正把他放在花洒下面，拧开水龙头，水淋下来，温温的。
何相鹤被水一浇，打了个激灵，嘴里的话被水冲散了，变成了含混的“唔唔唔”。
陆正给他洗了澡。
洗得很仔细，头发洗了两遍，身上搓了沐浴露，连脚趾缝都搓的干干净净。
何相鹤很享受陆正的服务，靠在墙上，眯着眼睛，时不时往陆正身上贴。
陆正给他冲干净了再擦干，用浴巾把他裹严实了，抱出浴室，放在床上。
何相鹤坐在床上，用亮晶晶的漂亮眼睛看着陆正。
陆正站在他面前，头发还湿着，水滴顺着发梢往下滴。
“香喷喷的，闻闻。”
陆正弯下腰，把鼻子凑到何相鹤的脖子旁边，闻了一下。
何相鹤被他闻得痒痒的，缩了一下脖子，笑的不行。
“你是狗吗？”
陆正看着他，笑着说：“你才是狗，小土狗。”
晚上，陆正躺在床上，何相鹤像只找到窝了的小狗一样缩在他怀里。
何相鹤的身体软软的，热热的，带着沐浴露的香味，像一个被蒸熟了的糯米团子。
贴在陆正的身上，把温度一点一点地传过去。
陆正抱着他，手在他的背上一下又一下摸着。
他的心里在想事情。
他在想何相鹤今天说的那些话。
“你每次都让我等。”
......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忽略了何相鹤。
他总是把何相鹤当成一个需要照顾的小孩，但没有好好把他当成一个恋人。
恋人是什么？
恋人是平等的，是需要沟通的，是需要用心去对待的。
他没有做到。
他没有以对待恋人的正常态度去对待何相鹤。
以为这样就是对他好了。
他不知道，何相鹤要的不只是这些。
陆正是真的想和何相鹤好好过下去，既然有这样的想法，那就必须得改变现在的情况。
陆正决定要改。
他要学着怎么谈恋爱，学着怎么去理解何相鹤，学着怎么去当一个合格的恋人。
虽然他觉得这件事比修车难多了。
修车有说明书，谈恋爱没有。
修车坏了可以换零件，恋爱出问题了只能自己琢磨。
他不知道怎么办，但他愿意学。
第二天，何相鹤一醒来就去找陆正了。
他站在陆正面前，仰着头满是期待的看他。
“我要去买吃的，我有二十块钱，你带我去买吧。”何相鹤说。
陆正看着他笑，“行。”
他洗了手，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就牵着何相鹤出了门。
何相鹤跟在他旁边，期待极了，时不时摸摸口袋里的钱，心里在琢磨着一会要买些什么。
他走了一会儿，见方向不对，忽然停了下来。
“陆正，我们去哪里买？”何相鹤的声音里带着疑惑，耐心纠正他，“超市不是往这儿走的。”
陆正指了指街角的一家小卖部。
“那里。”
何相鹤看着那家小卖部，嘴巴瘪了。
“为什么不是去上次那个大超市？”他失望地说。
陆正看了看他手里的二十块钱，“你就二十块钱，超市里买不了多少东西。”
何相鹤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钱，眉头皱起来了。
“啊……”他的声音拖得很长，尾音往下掉。
陆正看着他那个样子，赶紧又说，“那你在小卖部里就可以买很多了。”
何相鹤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陆正说。
何相鹤又笑了，迫不及待地拉着陆正的手就往小卖部跑。
小卖部的老板是个胖女人，正坐在柜台后面玩手机。
她看到何相鹤跑进来，抬头招呼。
“哟，小帅哥，想买什么？”
何相鹤没有回应。
何相鹤站在货架前面，眼睛从左扫到右，从上扫到下，扫了好几遍，不知道该先看哪个。
他的手在裤缝上搓来搓去，看了好一会儿，转过头，看着陆正。
“你帮我算钱。”他很认真地说道。
陆正也“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何相鹤就开始挑零食了。
他拿了一包辣条，看了看，放进篮子里。
奥利奥，拿起来看了看，放进篮子里。
奶片耶!不用看，直接放进篮子里。
“陆正，”何相鹤有些担心地看向陆正，“还有钱吗？”
陆正会意，“有呢，放心。”
“你喜欢吃什么？”何相鹤又问。
陆正愣了一下。
“你要给我买？”他感到很意外。
何相鹤骄傲地点了点头，“嗯，我请你。”
陆正看着他那张骄傲的、可爱的脸，心像被晒化了的棉花糖一样，软的不行。
他觉得何相鹤好懂事，知道孝顺自己了。
吾家有儿初长成，陆正心想。
“不用，你买你自己喜欢吃的就行。”陆正还是这样说。
何相鹤“哦”了一声，最后又拿了一包薯片和一条巧克力。
他把东西放在柜台上，有些忐忑的看着老板。
“多少钱？”他问。
老板算了算，“十九块五。”
哈哈，没超耶!
何相鹤把钱递过去，二十块，找了他五毛。
他把五毛钱攥在手心里，把零食装进袋子里，拎着袋子，跑到陆正面前。
“我买完了！”何相鹤凑的很近，仰着头看陆正。
陆正笑了，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
“嗯，真棒。”
何相鹤被他揉着头，心里更高兴了。
“剩下5毛钱能不能给我？”何相鹤上排牙咬着下嘴唇，期待的问。
“给你给你。”陆正被拉布布模样的何相鹤可爱到了，说啥都答应，又拿了5块钱给他。
获得了额外奖励的何相鹤一只手拎着袋子，一只手主动牵起陆正，蹦蹦跳跳地走出小卖部。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头发照得金灿灿的，整个人像一个在发光的小太阳。
回到家，何相鹤把袋子放在桌上，把零食一样一样地拿出来。
他拆开了辣条，辣条的香味涌出来，油油的，辣辣的。
拿了一根，塞进嘴里，嚼了嚼，脸都被辣红了。
何相鹤张开嘴巴，把舌头伸出来了，哈着气。
“辣！辣！”
他嘴角一圈都是辣油，手指也粘上了，整个人吃得一塌糊涂。
但他没有停，他又拿了一根，塞进嘴里，又辣得哈气，依旧作死一样吃。
他吃了几根，忽然停下来，抽出一根，举到陆正嘴边。
“你吃，好吃！”
何相鹤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舍。
他其实希望陆正不吃的。
陆正看着他那个样子，笑着就着何相鹤的手直接吃了，还坏心眼的咬了咬他的手指。
“嗯，好吃。”
何相鹤看着他吃了，眼睛里的不舍少了一点，笑意多了一点。
他把剩下的辣条一根一根地吃完了，然后把包装袋扔进垃圾桶里，嗦了嗦手指，又舔了舔嘴唇。
他觉得自己好厉害。他用自己的钱，买了零食，还分享给了陆正。
他是一个大方的人。
陆正看着他那个得意洋洋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没过脑子地泼了一盆冷水。
“吃零食对身体不好，以后要少吃点。”
何相鹤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嘴巴瘪了下去。
“哼，真讨厌。”
他哼了一声，拎着剩下的零食，走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陆正站在铺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摇了摇头。
晚上，陆正洗完澡，走进房间。
何相鹤正躺在床上看电视，眼睛盯着屏幕，一眨不眨，时不时还笑笑。
陆正爬上床，坐在他旁边。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催他睡觉，而是靠在他旁边，陪他一起看电视。
“看什么呢？”他问。
“泽少你放手。”何相鹤的眼睛没有离开屏幕。
又是这个狗血霸总剧......
陆正看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他的眉头皱起来了，因为他看不懂。
女主为啥连七百万都不要，只要和男主在一起。
女主为啥在男主贬低自己的时候还能保持好脸色。
这要是他，早一巴掌上去了。
他觉得这剧有毒。
但他见何相鹤看的津津有味的，就忍着没说，静静陪何相鹤看。
看着看着，屏幕上两个人忽然亲了起来。
从开始的浅浅轻啄，到后面的法式深吻。
他们亲得很用力，嘴巴贴在一起，身体贴在一起，手在对方的身上摸来摸去，一边亲一边脱衣服。
男的把女的的外套脱了，女的把男的的衬衫解开了。
然后他们倒在了床上，被子拉上来了，盖住了他们的身体。
被子一下下动着，明眼人都知道被子下面是什么风光。
陆正的脸红了。
他觉得自己不该看这种东西。
他转过头，假装很忙，拿起手机，重复着打开又关上。
一旁的何相鹤的眼睛都瞪大了，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哇哦......”
他的嘴巴微微张着。
看了很久，然后转过头，看着陆正。
“他们亲得好用力哦，边亲还边脱衣服呢。”充满好奇地说。
陆正没有看他。
“嗯。”他回了一个字。
“为什么躲到被子里了？”何相鹤又问。
陆正的脸更红了。
“不知道。”他说。
何相鹤不依不饶，“你肯定知道，你告诉我!”
陆正抿了抿嘴唇，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做了做心理准备，然后转过头，看着何相鹤。
“咳，他们......他们是情侣，和我们一样，知道吧？情侣之间会做一些亲密的举动。”
何相鹤看着陆正，依旧是一脸疑惑，“什么亲密的举动啊？我们也会亲亲抱抱啊，那他们为什么要躲到被子里面？”
看着一脸无辜的何相鹤，陆正觉得自己要带坏他了。
“因为......他们在被子里面......办事儿。”他拼尽全力，只能说出这三个字。
何相鹤愣了一下，“办事儿？什么事儿？”
艾玛，别问了!
陆正在心里咆哮。
“就小两口之间会干的事儿。”他的声音有点飘。
何相鹤看着他，看着他那张红红的、带着尴尬和窘迫的脸，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我们也能干吗？”
陆正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可......以。”
何相鹤的眼睛亮了，还以为这是什么好玩的事呢。
其实要说好玩嘛，也可以很好玩。
他从床上坐起来，把被子掀开，看着陆正。
“那我们也干吧!现在干!”他的声音又大又亮。
陆正一口气差点没过去，“干啥干，睡觉。”
他伸手关了灯。
房间暗了，只有窗外的路灯照进来一点光，昏黄昏黄的。
何相鹤不高兴了，“你说了可以的！你骗人！你是大骗子！”
陆正没有理他。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
何相鹤不依不饶，他在黑暗中摸索着，把脸凑到陆正面前。
“你转过来。你看着我!你说了可以的，你不能反悔!”
何相鹤又开始赖叽。
陆正没有动。
何相鹤急了，他把嘴凑过去，在陆正的脸上亲了一下，又在他的嘴上亲了一下。
“你亲我!你之前都会亲我的，你现在不亲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他委屈地说道，希望能得到陆正的回应。
陆正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欲望，翻了个身，面朝何相鹤。
何相鹤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到何相鹤眼睛里的自己。
他的眼睛亮亮的，湿湿的，像两颗星星。
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说到了不该说的地方，碰了何相鹤不该碰的疤。
于是赶紧转移话题。
“快，咱去洗澡，你看你，浑身胶黏，哭出汗了都。”他的声音故意放大了，试图盖过什么。
何相鹤被他打断了思绪，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都怪你。”他的声音听起来依旧不开心，但里面的那股凶劲儿已经回来了。
陆正一脸无辜，“关我啥事儿？”
“就是怪你！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何相鹤开启rapper模式。
陆正看着他那股子要把所有错都推到自己身上的架势，趁他嘴皮子磨出火花之前，赶紧伸手，“停停停，停之。”
他弯下腰，一把把何相鹤从地上捞起来，扛在肩上，走进浴室。
“走，带你去洗澡!”
何相鹤被他扛着，手脚玩儿似的乱挥着，但他的嘴里还在说，“都怪你！都怪你！”
陆正把他放在花洒下面，拧开水龙头，水淋下来，温温的。
何相鹤被水一浇，打了个激灵，嘴里的话被水冲散了，变成了含混的“唔唔唔”。
陆正给他洗了澡。
洗得很仔细，头发洗了两遍，身上搓了沐浴露，连脚趾缝都搓的干干净净。
何相鹤很享受陆正的服务，靠在墙上，眯着眼睛，时不时往陆正身上贴。
陆正给他冲干净了再擦干，用浴巾把他裹严实了，抱出浴室，放在床上。
何相鹤坐在床上，用亮晶晶的漂亮眼睛看着陆正。
陆正站在他面前，头发还湿着，水滴顺着发梢往下滴。
“香喷喷的，闻闻。”
陆正弯下腰，把鼻子凑到何相鹤的脖子旁边，闻了一下。
何相鹤被他闻得痒痒的，缩了一下脖子，笑的不行。
“你是狗吗？”
陆正看着他，笑着说：“你才是狗，小土狗。”
晚上，陆正躺在床上，何相鹤像只找到窝了的小狗一样缩在他怀里。
何相鹤的身体软软的，热热的，带着沐浴露的香味，像一个被蒸熟了的糯米团子。
贴在陆正的身上，把温度一点一点地传过去。
陆正抱着他，手在他的背上一下又一下摸着。
他的心里在想事情。
他在想何相鹤今天说的那些话。
“你每次都让我等。”
......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忽略了何相鹤。
他总是把何相鹤当成一个需要照顾的小孩，但没有好好把他当成一个恋人。
恋人是什么？
恋人是平等的，是需要沟通的，是需要用心去对待的。
他没有做到。
他没有以对待恋人的正常态度去对待何相鹤。
以为这样就是对他好了。
他不知道，何相鹤要的不只是这些。
陆正是真的想和何相鹤好好过下去，既然有这样的想法，那就必须得改变现在的情况。
陆正决定要改。
他要学着怎么谈恋爱，学着怎么去理解何相鹤，学着怎么去当一个合格的恋人。
虽然他觉得这件事比修车难多了。
修车有说明书，谈恋爱没有。
修车坏了可以换零件，恋爱出问题了只能自己琢磨。
他不知道怎么办，但他愿意学。
第二天，何相鹤一醒来就去找陆正了。
他站在陆正面前，仰着头满是期待的看他。
“我要去买吃的，我有二十块钱，你带我去买吧。”何相鹤说。
陆正看着他笑，“行。”
他洗了手，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就牵着何相鹤出了门。
何相鹤跟在他旁边，期待极了，时不时摸摸口袋里的钱，心里在琢磨着一会要买些什么。
他走了一会儿，见方向不对，忽然停了下来。
“陆正，我们去哪里买？”何相鹤的声音里带着疑惑，耐心纠正他，“超市不是往这儿走的。”
陆正指了指街角的一家小卖部。
“那里。”
何相鹤看着那家小卖部，嘴巴瘪了。
“为什么不是去上次那个大超市？”他失望地说。
陆正看了看他手里的二十块钱，“你就二十块钱，超市里买不了多少东西。”
何相鹤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钱，眉头皱起来了。
“啊……”他的声音拖得很长，尾音往下掉。
陆正看着他那个样子，赶紧又说，“那你在小卖部里就可以买很多了。”
何相鹤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陆正说。
何相鹤又笑了，迫不及待地拉着陆正的手就往小卖部跑。
小卖部的老板是个胖女人，正坐在柜台后面玩手机。
她看到何相鹤跑进来，抬头招呼。
“哟，小帅哥，想买什么？”
何相鹤没有回应。
何相鹤站在货架前面，眼睛从左扫到右，从上扫到下，扫了好几遍，不知道该先看哪个。
他的手在裤缝上搓来搓去，看了好一会儿，转过头，看着陆正。
“你帮我算钱。”他很认真地说道。
陆正也“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何相鹤就开始挑零食了。
他拿了一包辣条，看了看，放进篮子里。
奥利奥，拿起来看了看，放进篮子里。
奶片耶!不用看，直接放进篮子里。
“陆正，”何相鹤有些担心地看向陆正，“还有钱吗？”
陆正会意，“有呢，放心。”
“你喜欢吃什么？”何相鹤又问。
陆正愣了一下。
“你要给我买？”他感到很意外。
何相鹤骄傲地点了点头，“嗯，我请你。”
陆正看着他那张骄傲的、可爱的脸，心像被晒化了的棉花糖一样，软的不行。
他觉得何相鹤好懂事，知道孝顺自己了。
吾家有儿初长成，陆正心想。
“不用，你买你自己喜欢吃的就行。”陆正还是这样说。
何相鹤“哦”了一声，最后又拿了一包薯片和一条巧克力。
他把东西放在柜台上，有些忐忑的看着老板。
“多少钱？”他问。
老板算了算，“十九块五。”
哈哈，没超耶!
何相鹤把钱递过去，二十块，找了他五毛。
他把五毛钱攥在手心里，把零食装进袋子里，拎着袋子，跑到陆正面前。
“我买完了！”何相鹤凑的很近，仰着头看陆正。
陆正笑了，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
“嗯，真棒。”
何相鹤被他揉着头，心里更高兴了。
“剩下5毛钱能不能给我？”何相鹤上排牙咬着下嘴唇，期待的问。
“给你给你。”陆正被拉布布模样的何相鹤可爱到了，说啥都答应，又拿了5块钱给他。
获得了额外奖励的何相鹤一只手拎着袋子，一只手主动牵起陆正，蹦蹦跳跳地走出小卖部。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头发照得金灿灿的，整个人像一个在发光的小太阳。
回到家，何相鹤把袋子放在桌上，把零食一样一样地拿出来。
他拆开了辣条，辣条的香味涌出来，油油的，辣辣的。
拿了一根，塞进嘴里，嚼了嚼，脸都被辣红了。
何相鹤张开嘴巴，把舌头伸出来了，哈着气。
“辣！辣！”
他嘴角一圈都是辣油，手指也粘上了，整个人吃得一塌糊涂。
但他没有停，他又拿了一根，塞进嘴里，又辣得哈气，依旧作死一样吃。
他吃了几根，忽然停下来，抽出一根，举到陆正嘴边。
“你吃，好吃！”
何相鹤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舍。
他其实希望陆正不吃的。
陆正看着他那个样子，笑着就着何相鹤的手直接吃了，还坏心眼的咬了咬他的手指。
“嗯，好吃。”
何相鹤看着他吃了，眼睛里的不舍少了一点，笑意多了一点。
他把剩下的辣条一根一根地吃完了，然后把包装袋扔进垃圾桶里，嗦了嗦手指，又舔了舔嘴唇。
他觉得自己好厉害。他用自己的钱，买了零食，还分享给了陆正。
他是一个大方的人。
陆正看着他那个得意洋洋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没过脑子地泼了一盆冷水。
“吃零食对身体不好，以后要少吃点。”
何相鹤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嘴巴瘪了下去。
“哼，真讨厌。”
他哼了一声，拎着剩下的零食，走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陆正站在铺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摇了摇头。
晚上，陆正洗完澡，走进房间。
何相鹤正躺在床上看电视，眼睛盯着屏幕，一眨不眨，时不时还笑笑。
陆正爬上床，坐在他旁边。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催他睡觉，而是靠在他旁边，陪他一起看电视。
“看什么呢？”他问。
“泽少你放手。”何相鹤的眼睛没有离开屏幕。
又是这个狗血霸总剧......
陆正看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他的眉头皱起来了，因为他看不懂。
女主为啥连七百万都不要，只要和男主在一起。
女主为啥在男主贬低自己的时候还能保持好脸色。
这要是他，早一巴掌上去了。
他觉得这剧有毒。
但他见何相鹤看的津津有味的，就忍着没说，静静陪何相鹤看。
看着看着，屏幕上两个人忽然亲了起来。
从开始的浅浅轻啄，到后面的法式深吻。
他们亲得很用力，嘴巴贴在一起，身体贴在一起，手在对方的身上摸来摸去，一边亲一边脱衣服。
男的把女的的外套脱了，女的把男的的衬衫解开了。
然后他们倒在了床上，被子拉上来了，盖住了他们的身体。
被子一下下动着，明眼人都知道被子下面是什么风光。
陆正的脸红了。
他觉得自己不该看这种东西。
他转过头，假装很忙，拿起手机，重复着打开又关上。
一旁的何相鹤的眼睛都瞪大了，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哇哦......”
他的嘴巴微微张着。
看了很久，然后转过头，看着陆正。
“他们亲得好用力哦，边亲还边脱衣服呢。”充满好奇地说。
陆正没有看他。
“嗯。”他回了一个字。
“为什么躲到被子里了？”何相鹤又问。
陆正的脸更红了。
“不知道。”他说。
何相鹤不依不饶，“你肯定知道，你告诉我!”
陆正抿了抿嘴唇，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做了做心理准备，然后转过头，看着何相鹤。
“咳，他们......他们是情侣，和我们一样，知道吧？情侣之间会做一些亲密的举动。”
何相鹤看着陆正，依旧是一脸疑惑，“什么亲密的举动啊？我们也会亲亲抱抱啊，那他们为什么要躲到被子里面？”
看着一脸无辜的何相鹤，陆正觉得自己要带坏他了。
“因为......他们在被子里面......办事儿。”他拼尽全力，只能说出这三个字。
何相鹤愣了一下，“办事儿？什么事儿？”
艾玛，别问了!
陆正在心里咆哮。
“就小两口之间会干的事儿。”他的声音有点飘。
何相鹤看着他，看着他那张红红的、带着尴尬和窘迫的脸，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我们也能干吗？”
陆正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可......以。”
何相鹤的眼睛亮了，还以为这是什么好玩的事呢。
其实要说好玩嘛，也可以很好玩。
他从床上坐起来，把被子掀开，看着陆正。
“那我们也干吧!现在干!”他的声音又大又亮。
陆正一口气差点没过去，“干啥干，睡觉。”
他伸手关了灯。
房间暗了，只有窗外的路灯照进来一点光，昏黄昏黄的。
何相鹤不高兴了，“你说了可以的！你骗人！你是大骗子！”
陆正没有理他。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
何相鹤不依不饶，他在黑暗中摸索着，把脸凑到陆正面前。
“你转过来。你看着我!你说了可以的，你不能反悔!”
何相鹤又开始赖叽。
陆正没有动。
何相鹤急了，他把嘴凑过去，在陆正的脸上亲了一下，又在他的嘴上亲了一下。
“你亲我!你之前都会亲我的，你现在不亲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他委屈地说道，希望能得到陆正的回应。
陆正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欲望，翻了个身，面朝何相鹤。
何相鹤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到何相鹤眼睛里的自己。
他的眼睛亮亮的，湿湿的，像两颗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