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事不过三

难得坏狗良心发现,姜早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今天自己竟然连连失守两次,再怎样也不能从早到晚吧,姜早觉得白郗言说晚安应该是真的。

“嗯,事不过三,老公,我真的不想再要了。”姜早皱巴巴的小声撒娇道。

“乖,老公这次也加了蜂蜜。”白郗言亲自将杯沿抵在姜早唇边。

一饮而尽,姜早用舌尖舔了舔绯红的唇瓣,显得一张小脸越发莹润白皙。

“好喝吗,以后每天睡前都喝上一杯,好吗。”白郗言又轻又慢的放下玻璃杯,转而用气声在姜早耳廓柔和的吐息道。

“嗯,好甜。”姜早靠在白郗言的怀里,后知后觉的疲惫起来。

借着困倦,姜早终于敢当面出气,“坏蛋老公,我今天好累好累,膝盖,腰……都很酸很肿!”

“乖宝,睡着了就不会累了。”姜早每说到一处,白郗言便温柔的按摩那里,帮姜早放松,直到指尖留在了姜早所说的最后一隅。

“……”

姜早没再说话,呼吸又渐渐均匀。

“事不过三,所以第三次不算数的。”白郗言继续着按,在姜早耳廓轻语道,“早早还没有答应老公呢打开好不好?”

“嗯……”似是一声叹息,姜早欲翻个身进入深度睡眠,可在白郗言的桎梏中,没能挪走一点。

手镯的吊坠叮叮当当的轻响,白郗言钳住姜早细白的手腕,似锁住案板上的小银鱼,任意的烹饪出鲜嫩爽滑的佳肴。

随着一道细碎夹杂着痛苦的抽气,姜早眉间蹙起的痕迹被白郗言温柔的吻平。

姜早睡的很是香甜,短暂的痛楚过后,身体轻盈的似飘在空中,周身雾雨蒙蒙地裹挟住自己,什么都看不真切,力气仿佛也被抽走。

随即他飘荡在了一片海域,沉浮间姜早拼命的想睁开眼,从梦中苏醒,可一个浪潮打来,姜早颤立即找不着北,海雾四起,迷失了方向的一叶扁舟被海浪打翻,面容沉没在海水里被浪潮轻抚,姜早彻底沉沦,失去了任何反抗的意识。

吊坠的轻响吸引来一艘正直的搜救艇,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的姜璟禾半夜下楼倒水时,从黑暗里瞥见到一缕暖光正从门缝间泄露,似妖女对着圣僧勾勾手指。

姜璟禾喉结攒动,他抬脚遵从本能的一步一步,朝着光亮处行去。

待舟楫临近那片海域,姜璟禾方知,那串吊坠的细响并非什么求救之声——原是戏水的小猫儿,在浪间飘渺着玩乐的声音,那个令他夜不能寐的身影,正随潮汐沉浮起伏,一浪高过一浪。

“你们在干什么?”姜璟禾惊愕之余,动作超过思考,先一步做出了决定,他推开虚掩的门,下一瞬,房间内的光线骤然消弭。

白郗言护食的掩盖好餐盘里还未享用完的佳肴,抬眸迎上姜璟禾震怒的眸光。

“大哥,我们吵醒你了吗,”白郗言好整以暇的坐直身子,嗓音餍足的黏了一下,“抱歉,我应该克制一点的,可是早早他……”

“小言……”

那一方风平浪静,困不住姜早不安现状的心境。

“乖,你的哥哥来看你了,安静些……”

白郗言不曾停歇,话里的温柔却似背道而驰。

“哈……?大哥,是我把早早惯坏了,别怪他。”白郗言完美无瑕的面庞上挂着突如其来的水珠,顺着高挺的鼻梁骨落至下颌,最后没入夜色深处。

姜璟禾最后跌跌撞撞的回到了自己房间的盥洗室内。

他没开灯。

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低着头,脊背起伏得像一只困兽,冷水哗哗地冲下来,他直接把脸埋进掌心里——冰的,凉的,刺骨的。

姜璟禾见过哭闹着要买玩具的姜早,见过嬉笑着与自己打闹的姜早,见过闯祸后装乖求自己帮他摆平的姜早——后来,自小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孩突然一天套上了翡翠手镯,对着一个认识不到一年的陌生男人撒娇求欢。

一直以来,都是姜璟禾按着姜早的脑袋,帮他去和别人道歉,时至今日,白郗言替代了姜璟禾的位置,而后者站在了第三视角。

姜早是什么时候跑走的,而自己身后少了个人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姜璟禾无从而知,他懊恼的双手掩面,鼻息间焦糖的气息渐渐被凉水冲淡,姜璟禾忙不迭的调高手环档位,却无济于事。

随着体温的逐渐升高,姜璟禾又有了另一实感——姜早是一个与自己没有血缘的Omega。

冲凉水澡的间隙,姜璟禾控制不住的回想起自己与姜早从小到大的往事,一开始有很多温馨的时刻,可越往后,回忆的视角变了味,先是雪白的手臂,再是少年抽条时期修长笔直的腿,再然后纤细的后脖颈……

“!”姜璟禾僵硬着愣在了淋浴室,高大的身躯令空间逼仄不少。

可是现在才意识到有什么用呢,那象征着特殊意义的手镯已经戴在了姜早的手腕——是为了与自己流淌着相同血脉的白郗言而戴的。

有人独自冷静,有人背道而驰。

白郗言制作了热水袋,小心翼翼的封顶让他保持着鼓胀的富态。

万籁俱寂中,无知的姜早戴着翡翠手镯的手腕被坏狗放置在小腹,四颗吊坠泛着珠光宝气的耷拉在腹部外侧的肌肤上。

“好可惜,如果早早知道自己在哥哥的注视下,一定会开心的晕过去的。”白郗言惋惜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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