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不确定因素

我翻身背对着闷油瓶,迷迷糊糊的说:“我没事,快睡吧,我明天再仔细跟你说。”

闷油瓶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的手轻轻的放在我的手臂上,他手上的温度很低,几乎感觉不到。

他从不主动接近我,这是第一次,但我很快有了睡意,如果我知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他如此平静,如此亲近的躺在一起,我绝不会背对着他。

在我彻底睡着之前,我感觉到他淡淡的体温从我背上传来,他也是第一次主动和我贴的如此近,可惜我很快就睡了过去。

梦里,我独自在山洞里走,不知道走了多远,我一直在找闷油瓶和胖子,但始终只有我一个人。

然后梦境很乱,有很多我经历过的事情,似乎又和上辈子的经历完全不一样。

我最后被困在一处蜘蛛网一样的地方,我被蜘蛛网层层包裹,就在我要窒息的时候,黑眼镜出现,他轻易的扯掉我脸上的蜘蛛网,用他惯用的笑对我说:“你自以为什么都知道,其实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拼命挣扎,然后就醒了,我才发现已经天亮了,太阳从小窗口照进来正好照在我身上。

我浑身是汗,转头看身边,闷油瓶已经不在了,我在看胖子床上,他狗窝一样的床也空了。

随后我就听见胖子的声音在外面和人扯皮,像是跟客人讨价还价。

我躺在地铺上,累的就跟跑了五公里似的。我心里慌的不行,我感觉什么东西改变了,自以为一切在掌握中的东西已经失控了,而且我找不到失控的原因在哪里。

“天真。”胖子在外间喊:“你还没醒吗?今儿我可是泡了好茶,起来尝尝。”

然后门口出现一个人影,我转头看去,是闷油瓶出现在门口。

我躺着看他,这一觉睡得有点脱力,浑身无力。

他端了一杯水进来,在地铺边蹲下看着我问:“你没事吧?”

我坐了起来,双手在身后撑着身体,他把水递到我嘴边,我就着他的手把一整杯水喝了下去,总算是缓过来一点了。

闷油瓶伸手扶我起来,胖子刚好进来,看到我的状态说:“哟,天真你这是咋了,要不上医院去看看,别硬撑。”

我站起来,闷油瓶把手里的杯子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我没有他的支撑,感觉晃了两晃就要倒,小哥伸手一把扶住了我,我心里那种无力感越来越强烈了。

昨天我还是运筹帷幄,一切尽在掌握中,没想到一夜之间我就这样了。

我坚持说我没事,胖子只好搬了把躺椅让我躺在铺子里,他和小哥出去了。

胖子临走时问我:“天真,你到底去不去,我再最后问你一次,你要不去,我和小哥可就真走了。”

我果断的说:“不去。”

我不知道他们要去干嘛?但胖子要不是出去玩,他的目的会很明确,有小哥和他一起,做什么都万无一失。

他可能要去找金万堂,我想起上辈子因为闷油瓶的刀丢在了蛇沼,我送给他一把刀,叫小黑金。

这辈子一切都改变了,他的黑金古刀在一个偏远小镇的庙里找回来了,胖子和闷油瓶从杭州出发来北京的时候就把刀带到了北京,这次会带进张家古楼。

我需要重新思考我到底哪里疏忽了,哪里是我没有考虑到的,一场梦魇把我弄成这样,但我不相信我会这样无能为力。

小花和霍家准备物资和装备需要时间,我们三个就这样等,我想回杭州,但胖子说还是在北京等就行了。

这次的安排还是和上辈子一样,闷油瓶和胖子去广西巴乃,我和小花去四川的四姑娘山。

胖子对此有异议:“凭什么把我们三个分开?我们三个一直是一起出没的,是不分开的,我不同意。”

我和闷油瓶对视一眼,我和他都知道,这需要两地人之间有超乎寻常的默契,所有人中,有这种默契的,只有我和闷油瓶,所以我们只能分开。

千里锁的密码只有我能解,进张家古楼,小哥必不可少。

我看他们俩说:“没事,我和小花去四姑娘山,你们俩去广西,很多东西我都已经研究透彻了。”

但是有两个最不确定的因素就是塌肩膀和盘马,我到现在也不确定他们到底死了没有,如果他们没死,将会改变很多事。

小花给我打电话,问我有什么特别的需要,可以列个清单给他。

清单是胖子列的,我没看,反正现在我们要什么,他们都会准备。

傍晚,热气退去之后,我也缓过来了,胖子拉了把椅子坐在我对面,对我说:“说说吧,我不问你,你是不是要憋到最后一分钟。”

闷油瓶靠在门上看着我,我确实有话对他们说,至少要把上辈子我经历的一些事情,和要注意的事情跟他们说说。

我反反复复跟胖子说,如果密码对,你们就能进入古楼,如果进不去就说明密码不对,不可以硬闯……

胖子不以为然:“张家古楼不是小哥家的祠堂吗?他回自家祠堂也这么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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