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奇怪得梦

我干净利落的一下就把光头给掀进了烂泥塘里,然后我料定身后的鬼佬会来帮光头,他们毕竟是同伙。

我反手握刀,一转身就朝身后狠狠的刺了过去。

这两个家伙从来不讲道义,几次下黑手,所以我今天也没打算手软。

我一刀刺过去,鬼佬果真在我身后,刀尖在离鬼佬的眼睛不到一寸的地方,我稳稳的停住了手。

因为我看到他只是站在我的身后,并没什么动作,他的手里的枪也没有对着我,而只是抱着一种看戏的态度看着我们。

我依然保持着这个姿势,刀尖仍然在离他的眼睛一寸的地方,我死死的盯着他,鬼佬竟然一笑,对我说:“你们的胖子不是说,合作就要有诚意,这就是你们的诚意吗?”

我冷笑:“对,这就是我们的诚意,你们又拿出多少诚意对我们?”

他看了看我身后烂泥塘里挣扎的光头,但我是不会回头的,这鬼佬狡猾得很,一分神,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他把双手抱在胸前,笑着说:“他就是个蠢货,何必跟他一般见识?还浪费精力,你说呢?”

我是没想到这鬼佬会这么说,我只相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没想到他们俩也不是一条心,他并不站在光头那边。

其实我早看出两人的差距,那光头是个没长脑子的,但这个鬼佬不一样,他会权衡利弊。所以,也不太容易会做傻事儿。

我盯着他说:“我们有多少诚意?取决于你们有多少诚意,你别以为张起灵不在,你就能从我们这儿占到便宜。”

鬼佬点头说:“我知道,我是很有诚意的。”

“那就让我看见你的诚意。”

我们说来说去都没有离开“诚意”两个字,而在这种地方,人最没有的就是诚意。

我慢慢的收回了自己手里的刀,胖子在我身后的泥塘边哈哈大笑,我回头去看他的时候,那光头已经把自己的头从烂泥里拔了出来,样子看着非常的狼狈。

这种泥潭的水常年不干,泥的粘性非常大,脚踩在里面都很难拔出来。

我刚下来的时候试过,在里面走路就如同腿上绑了十斤的沙袋,很费劲。

像他这样头插在里面,是很难拔出来的,比在水里更容易窒息。

我又看了一眼坐在泥潭里直喘气的光头,对走到我身边的鬼佬说:“既然有诚意,那就别再做这些傻事。”

鬼佬笑了笑,没有说话,我知道他是听得懂人话的。

我喊了一声:“胖子。”

胖子还在那儿看热闹,回头看了我一眼,知道我喊他的意思,我要回去了,让他自己小心。他回答我说:“来啦。”

然后我转身走回到潘子那儿,潘子有些着急的问:“小三爷,你没事吧?”

这俩鬼佬人高马大的,他怕我吃亏。

我笑着摇了摇头说:“没事儿,潘子我们走吧,到前面找个能过夜得地方先休息,明天早上再走。”

我说着,扶潘子站了起来,转身将他背在背上,二话不说就往前走。

就在前面几十米的地方,那地方是个不错得选择。

我刚才追闷油瓶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的,也或许是他故意带我过来,只为给我们一个相对安全一点的地方。

这里的草很矮,里面藏不住那些危险的东西,所以在这里扎营过夜应该可以。

我把潘子放在一个石头上,很快捡来了柴,把火烧了起来,随后胖子过来给我帮忙。

光头找水把自己身上的泥水洗干净,闹归闹,是他先动的手,回来也没敢说怪话,看样子是鬼佬警告过他了。

夜里,潘子说他来守夜,虽然他受伤了,但一路都是我们背着他走,他体力消耗不大,守个夜还是可以的,有什么事,他提醒我们就行。

我点头:“只能这样了,下半夜我来换你休息。”

我把从鬼佬那儿拿来的枪递给潘子,给他使了个眼神,意思是这俩鬼佬要是夜里有什么动作的话,直接打死,拿去喂蛇。

什么玩意儿,一天天的不安分。

潘子会意点头。

我倒头就睡,强迫自己不想任何事情,现在首要的事是要恢复体力。

胖子挪过来和我睡在一起,他闭着嘴嘟囔了几句,但是我是听得懂的,他说:光头今天晚上要是再敢作妖,明天就把他的裤脚扎紧,往他裤裆里放野鸡脖子。

我笑了起来,这损招,也只有他想得出来。

我很快就睡着了,迷迷糊糊的梦中,我一直往前走,前面雾蒙蒙的一片,分不清地方,也分不清时间。

我这是在哪里?我一时间想不起我上辈子是不是经历过。

我冷的缩了缩身体,一瞬间让我想起了什么,这情景好熟悉,但我还是没有想起太多。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个人唱歌的声音:“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莫回头……”

这不是潘子的声音吗?我想起上辈子,在天麟楼,我生病非常严重,濒死的瞬间,我看到死在张家古楼的潘子来接我,还有死在蛇沼的阿宁。

我梦到了上辈子的那个时候!

隐隐约约中,我还记得,现在潘子还活得好好的,阿宁也没有死,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是预示着要发生什么吗?

梦中,两个身影出现在浓雾之中,我转过头惊喜的看着两人,潘子开口说:“小三爷,我们来接你了。”

阿宁也说:“吴邪,跟我们走吧。”

“好。”我回答他们。

他俩转身消失在雾气之中,我迈开步子就要跟着他们走,就在这时,突然身后一个沉稳的声音喊了我一声:“吴邪。”

我转头去看,闷油瓶在我的身后看着我,他是上辈子把我从阎王殿门口叫回来的人。

“小哥。”我喊了他一声,突然一下惊醒过来。

我猛地坐起来,一眼就看到一条野鸡脖子爬了过来,离胖子的屁股只有不到一米远。

我一把抓起手边的刀,一跃而起从胖子身上直接跳了过去,一刀刺在了那条野鸡脖子的头上。

它挣扎几下就不动了,胖子也被我惊醒过来,爬起来看着我问:“怎么回事?怎么了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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