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无法改变的结局

我对胖子说:“是蛇。”

胖子一惊:“蛇?在哪儿?”

我把野鸡脖子的尸体提起来扔到离我们不足十米的水里,才四处看,却没有看到潘子,我问:“潘子呢?潘子怎么不见了?”

“啊?”胖子也是现在才反应过来,“潘子不见了吗?”

难道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我刚才做那样的梦,上辈子是闷油瓶把我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这次,他是提醒我有危险靠近吗?

潘子呢?我四处看,根本没有潘子的人。

“潘子。”胖子喊了一句,四周也没有人回答,说明他已经不在这周围了。

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潘子从来不会像我一样不靠谱,守夜的时候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不会连野鸡脖子靠近了他都不知道,更不会自己跑了。

再说他还受着伤呢,绝不是直接走的,那是出问题了,一定出事了。

“怎么了?”刚刚从睡梦里被我惊醒的光头和鬼佬,他们俩也是一脸懵,明显是不知道这件事,不是他们俩干的?

胖子从地上跳了起来,这才彻底的清醒:“潘子不是守夜吗?怎么不见了?”

“是啊,一定出事了,我去找他。”

胖子把背包背上,走过来说:“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留在原地等我。“

“什么叫不用了,天真,这四周到处都是蛇,还是算了,天亮再说吧。”

“不行,我得去找潘子,要是他不是自己走了,而是遇到危险呢?”潘子上辈子可是能为我舍命的人,我怎么能不管他,“胖子你留下,我一个人去找他。”

我看了看鬼佬和光头,对胖子说:“我在周围找一圈就回来。”

我背上自己的包,以防出现什么问题,回不来也不会饿死,毕竟这雨林里突发状况太多了。

我坚持一个人去,死我一个和全军覆没,还是有区别的。

手里紧紧的握着唯一的一把刀,鬼佬起身走了过来,递给我一把手枪,说:“带着吧。”

我也没多说什么,接过枪,只说声谢谢。

胖子一直盯着我看,半天没有说一句话,我回头看他说:“你看我干什么?我的光辉形象震惊到你了?”

我同他开玩笑,我们一直这样,口没遮拦的。

“天真。”他摸着自己的下巴,看着我说:“我怎么感觉小哥不在,你跟平时完全不一样了,就连你中二的眼神都变得凌厉了。”

我笑骂:“死胖子,什么叫中二的眼神?会不会说人话?”

那能一样吗?小哥在,我可以依赖他,现在他不在,那得保命啊。

“好了好了,别说这废话了。”我说完,转身就走。

“小心点啊。”胖子在我身后嘱咐。

“知道了。”虽然在危险面前,我们说的都是毫无意义的话,但这话不说出来,似乎于心不安似的。

我的手电照在地上,草丛有被踩踏的痕迹,而且很明显的一轻一重,一看就是一条腿受伤了,不能用力。

这可能就是潘子的脚印,他是遇到了什么事,才会冒险自己走了。

我一路跟着的脚印往前走了大概几百米,突然听到四周全是沙沙的声音,我心里一下就炸了。

关于这个声音,我能联想到的就是那些巨大的蛞蝓,还有蛇,每一样都让人毛骨悚然。

我还没有把那个“坎肩”死了的事情告诉鬼佬和光头,所以他们现在还总觉得坎肩还在暗处,其实那家伙早就被蛞蝓吃了。

我听着这声音,一下子紧张起来,用手电四处照,在离我几十米的地方,那些灌木丛在剧烈的摇动着,我知道那可能全都是是蛇。

上辈子这样的场面我经历过,它们会像围猎一样,将我们当成猎物,围进它们的蛇窝里去喂它们的幼崽,这样的伎俩我太熟悉了。

我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一段路,周围的沙沙声越来越多,灌木丛在剧烈的摇动,也同样发出树叶摩擦的唰啦唰啦的声响。

我被他们围住了,断了我的后路。

就算我现在要想退回到胖子身边,几乎没有可能了。

但我的前方是没有动静的,也就是前方没有蛇。

我猜对了,他们就是想将我赶向一个方向,也是它们的蛇窝了。

潘子可能就是被它们吸引过来,亦或是,被它们搬运过来做食物了。

突然,我看到前面不远的地方居然有一个黑影,就站在一棵大树的下面,我仔细的辨认,确实是一个人,他似乎在探着头看什么?

我心里一紧,那是潘子吗?

我快速的朝他跑了过去,到了跟前,我压低声音喊了一句:“潘子。”

那人立刻回头,“小三爷,你怎么来了?”

他果然是潘子,我问:“我来找你,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潘子对我说:“我看到那边树上好像有一个人。”

“有人?哪儿呢?”

这里难道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别人吗?对啊,还有小哥和陈文锦,难道是他们在树上休息。

树上有人,上辈子我好像经历过这个场景,只是时间久远,我的记忆有点模糊。

我从潘子手中接过他递过来的望远镜,朝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看了一眼,我就倒吸了口凉气。

那树上确实有个人,很远,哪怕是用望远镜,看的也不是很清楚。

可在我心里,没必要看清楚,我已经知道她是谁了,那是阿宁。

我原本以为是闷油瓶和陈文锦,他们在这附近,或许会爬到树上过夜。

但我立刻就想起了上辈子的这一段事情,阿宁被野鸡脖子咬死之后,我坚持要带着他的尸体进西王母宫。

就在刚才我们休息的地方,我们睡着的时候,阿宁的尸体被蛇群运走。

不同的是,这一次闷油瓶提前走了。

我看着远处阿宁的尸体,我的手竟然有些微微的颤抖,她死了,她真的死了!

就算我没有亲眼看到她死的场景,但这件事情还是无可避免的发生了,我没能改变这个结果。

我曾劝她和我们一起走,但她执意要先走,如果她和我们一起,可能不会是这个结局。

上辈子,我异想天开的想要将她的尸体一路带着,带进西王母宫,那时候的我简直太天真了,在这种地方,带着一个死人走,谈何容易。

我被一股汹涌的情绪压抑的非常难受,有愤怒,夹杂着悲伤,这就是她最终的结局,无论如何也没有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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